第73章

作死我是认真的[无限] 精致小Togo 5352 2026-02-19 11:53:55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杀掉他, 而是折磨他。

鹤溪这句话让梨乐一顿时感到醍醐灌顶,这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龚父龚母死亡、龚波却无故失踪,半天不见人影。

张秀秀或许就是要将所有人的怀疑都引到龚波身上,让他背负上杀害父母的罪名。

“情缘断, 人心离。”

这个副本的卦辞既是对张秀秀经历的总结, 也是张秀秀想让龚波经历的。她恨龚波,所以要让龚波背负杀害父母的罪名,要让他在所有人的唾弃和杀害自己父母的阴影中, 痛苦地度过余生。

梨乐一猜测他们玩家需要做的,就是将龚波杀害张秀秀的事实公布于众。

堂屋门口,昨天大仙给龚家的那面铜镜无人问津地躺在地上,铜镜中横亘着一条长长的裂痕。

下一刻,有人急匆匆地从门口经过,一脚将那面碎裂的铜镜踢到角落,发出当啷一声清响,却并未引起院中任何人的注意。

梨乐一眉心微蹙,想走过去捡起那面铜镜好好研究一下,院外忽地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脚步声停止,正在院中忙碌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早晨不见踪影的龚波此刻一身狼狈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只穿着一套大红色的秋衣,秋衣被树叶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龚波的脑袋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里还夹着半片叶子,不过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和院中其他人的诧异震惊不同,龚波脸上满是怒气,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视线狠狠地往站在院子里的人身上扫去,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谁昨天半夜趁老子睡着的,把老子弄到山里去的!”

龚波看到有人正在将堂屋门上以及窗户上贴着的囍字拿掉,立刻制止他道:“你在干什么,今天才第三天,哪有这么快就摘掉的!”

一位大婶捧着一叠厚厚的白布从院子外走进来,她应该是龚家的亲戚,看见站在院门口的龚波立刻将手里的白布放在一边,上去对着龚波的后背就是重重一巴掌。

“你个臭小子,你早上死哪去了?”

龚波被偷袭了一手,龇牙咧嘴地转过身:“老子早上醒来就躺在山里,老子还想问你们呢,是谁那么无聊做这种恶作剧,大晚上的把我搬到山里去!”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也有人开始默不作声地打量起龚波。

龚波见没人回应自己,视线气呼呼地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想要找出那个心虚露怯的人,却终于是看到了放在墙角的两具尸体。

他大步上前揭开白布,看清白布之下的尸体之后,他目眦尽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爹!娘!”

“龚波。”堂屋里听到声音的蔡青妹跑出来,看见院子里的龚波立刻扑上去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龚波没管蔡青妹,视线扫向站在院中的人,眼眶猩红,眼底暴戾的情绪翻涌:“谁干的,谁干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但蔡家有个亲戚是不怕事的,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谁干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龚波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那亲戚声音大了些:“我说,谁干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龚波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背上正哭得伤心的蔡青妹,站起身走到那个亲戚面前:“又不是老子干的老子心里为什么会清楚?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不怀疑你怀疑谁?昨天晚上你先是跟你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半夜在他们卧室门口晃悠,一早上不见踪影,回来身上还只穿着秋衣。”

那人停顿片刻,哼笑一声道:“你莫不是衣服外套上沾了点什么东西,怕被我们发现,所以在才跑出去处理掉,直到现在才回来。”

龚波一把揪住那个人的衣领:“你TM找死是不是?”

那人也不甘示弱地大喊:“杀人啦,龚波又要杀人啦!”

院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似的,上前来将二人拉开。

蔡青妹死死护在龚波身前:“不是他干的,请大家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不会是龚波干的!”

“是不是他干的我们说了不算,你要说就带他去派出所说,看看警察相不相信不是他干的!”

蔡青妹还是抓着龚波不放手:“不,他不去派出所,他没有杀人,他不去派出所!!!”

蔡父蔡母上前,拼了命才将蔡青妹和龚波分开。

蔡母安抚蔡青妹道:“我们跟你一样,都相信龚波是无辜的,但是如果你想让周围人都相信龚波是无辜的,就必须让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龚波最后还是被人带去了镇上的派出所,蔡青妹则是哭晕了过去。

梨乐一全程不错眼地盯着蔡青妹,越看越糊涂。

蔡青妹的行为举止并无异常之处,再加上昨天晚上死的人也不是她,那自己昨晚看到的在龚家楼后跟金童纸人站在一起的那个“蔡青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昨晚出现幻觉了?

没过多久,堂屋里的桌椅沙发被移开,清出一片空地铺上了白布,而后有几人抬着床板出来,准备将龚父龚母的遗体挪进堂屋里放着。

梨乐一见状立刻主动上前,作势要帮忙,鹤溪跟在她身后。

现在龚家和蔡家的亲戚都还沉浸在龚父龚母突如其来的死中,心绪始终无法平复,更无心去留意院子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梨乐一成功近距离地接触到龚父龚母的遗体。

但经过她一番仔细观察,龚父龚母的遗体除了那些似乎是被坚硬的棍棒打出来的青紫伤痕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凶手的证据。

安顿好龚父龚母,梨乐一又回到院中。院中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不过龚父龚母遗体躺着的那块地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血。

龚家院子不是第一现场,龚父龚母是被人打死后挪到院子里的。

方娴双手环胸,不急不缓地从屋内走出来,她停在梨乐一和鹤溪跟前,纤细素白的手指将滑落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朱唇轻启:“现在无论是龚家还是蔡家的人,都在忙龚父龚母的后事,没人顾得上我们。”

“你不是怀疑张秀秀之前一直经受着龚波的家|暴么,”方娴看向梨乐一,“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龚家找找龚波之前家|暴蔡青妹的证据。”

梨乐一正有此意。

方娴的目光随即又在鹤溪的身上流连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龚波家|暴张秀秀的证据,一路去蔡青妹那里套消息,毕竟她可是龚波的枕边人,昨天晚上龚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总该有些印象的。”

梨乐一点点头:“好,那我跟——”

“哎呀,”方娴柳眉轻蹙,柔声打断梨乐一的话,“可是我记得乐一你好像说过,昨天晚上你看见蔡青妹和金童纸人在龚家楼后见面对吧?”

梨乐一不明白方娴突然提起这茬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是。不过蔡青妹并没有出事,言行举止也挺正常的,或许张秀秀并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

方娴眉头紧拧,显然没有被梨乐一的话安慰道:“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蔡青妹被那个金童纸人勾了魂,现在被那金童纸人控制着,我去找她岂不是很危险?”

梨乐一:……绕了半天原来搁这等我呢。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跟鹤——”

“鹤溪,”方娴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鹤溪,那双盈盈水眸波光流转,澄澈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蔡青妹吧。”

鹤溪面无表情地对上方娴的视线,梨乐一则是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方娴见状也不急,咬了咬嘴唇,状似为难地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在这个副本里身份是蔡青妹的闺蜜,蔡青妹对我无话不说,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也许蔡青妹会带上一些防备,并不会把全部事情都交待出来。”

“我让鹤溪跟我去,只是因为我担心如果中途蔡青妹出现什么异常,有男生在会方便制住她一些。”

方娴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如果梨乐一再提出自己跟她一起去找蔡青妹,那多少是有点听不懂话,不识好歹了。

梨乐一迟疑地看了一眼鹤溪:“这个嘛,我觉得……”

“乐一,”方娴笑着打断梨乐一,“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听听鹤溪自己的看法。”

她说完便看向鹤溪,似乎非常笃定,就算是为着蔡青妹这条线,鹤溪也不会拒绝自己。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鹤溪终于开口,他冷漠回望方娴:“你似乎把蔡青妹在我们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

方娴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微微一僵:“什么?”

鹤溪:“蔡青妹虽然是一个关键NPC,但是从她身上能套到的信息,从别人身上也照样能套到,顶多是多花点时间功夫罢了。”

鹤溪居高临下地睨着方娴,薄薄的眼皮半垂下,这使他淡漠的神情看上去又多了几分轻蔑,而他说出口的话也是一点也不客气:“你是觉得,没了蔡青妹我们就没办法找到通关线索了?”

方娴笑容消失。

鹤溪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拉起梨乐一的手,掠过方娴朝屋内走去。

堂屋里的人都在忙着各自手上的事,无人注意到径直往二楼走去的鹤溪和梨乐一。

上到二楼,迎面又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应该是龚家的亲戚,见鹤溪上来,诧异地看着他:“小鹤,你怎么在这里?”

中年男人原以为龚波家里出了这档子事,龚波还被当成嫌疑人送去了派出所,鹤溪这个朋友会嫌晦气离开,毕竟他看之前鹤溪和龚波相处时,关系也不像是太好的样子。

鹤溪微微侧身将梨乐一挡在自己身后,面色如常地道:“龚波他去派出所时身上只穿了秋衣,我来替他拿件厚衣服,免得天气冷,他着凉感冒。”

中年男人被鹤溪的话触动,感慨地拍了拍鹤溪的肩:“小鹤,谢谢你,在这个时候仍愿意陪在龚波身边。”

鹤溪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地承下了中年男人的夸赞。

待那人下楼去后,梨乐一目光饶有深意地打量鹤溪。

鹤溪看她一眼:“怎么了?”

梨乐一打趣他道:“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

鹤溪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只不过二人现在站在光线昏暗处,那抹红晕并不明显。

“我不回去。”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蔡青妹的说话声。

梨乐一立刻收起笑严肃起来,循着声音来到一扇半掩的房门前,不过这间房间并不是蔡青妹和龚波的卧室。

透过门缝,梨乐一看见房间内,绣着花朵的被子微微鼓起,似乎是蔡青妹正躺在床上。

蔡母一边低声啜泣,一边对蔡青妹说:“你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你才刚嫁过来不到三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以后会怎么说你?他们会说你克夫!他们会说,是你把龚波的爹娘克死的!”

“娘,”蔡青妹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听上去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语气坚定地道,“我相信龚波,他没有杀人,他会回来的。”

“而且我既然嫁过来了,我就是龚家的媳妇,公公婆婆死了,丈夫又不在,我必须留在这里,替我的公公婆婆操办后事。”

蔡母的哭声愈发地止不住,直骂蔡青妹是个缺心眼认死理的,蔡青妹却只重复自己是龚家的媳妇,自己现在不能走。

梨乐一和鹤溪没再听下去,朝蔡青妹和龚波昨晚睡的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鹤溪轻轻将门掩上。

梨乐一看见床上那床绣着龙凤呈祥的喜被,心中无限唏嘘,前一天办喜事,后一天办白事,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又想起蔡青妹刚才的那番话,忍不住吐槽道:“龚波到底有什么好的,接连娶了两个媳妇都对他死心塌地的,不是说坏人有坏报么,我看他运气倒是挺好的。”

鹤溪走到梨乐一身边,也看着那床喜被,一本正经地道:“他的报应在后面。”

听了鹤溪的话,梨乐一瞬间又来了干劲,挽起袖子就开干:“对,我就是他的报应!我一定要找到他家|暴张秀秀的证据,让所有人都认清楚他就是个狗屁不是的垃圾玩意!”

二十分钟后——

梨乐一趴在地上,伸长了手臂不停地在床下摸索,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摸到了。

鹤溪单膝跪在她身旁,无奈地看着她:“别摸了,我们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床底下没东西的。”

梨乐一收回手,歪着脑袋满脸疑惑:“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鹤溪替她将羽绒服外套的袖子拉下来,理好:“也许龚波为了防止蔡青妹发现,将那些东西藏在了其他的地方,比如,他父母的卧室?”

于是二人又去到龚波父母的卧室翻找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

从龚波父母的卧室离开,方娴也正巧从蔡青妹待的那间房间里推门走出来。

看见梨乐一鹤溪,她跟没事人似的走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梨乐一现在看方娴颇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只是敷衍地冲她笑笑,鹤溪更是将她当空气,看也不看她一眼。

反观方娴跟个没事人似的,语气自然地问梨乐一道:“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梨乐一摇头:“没有。”

方娴:“是吗,我倒是从蔡青妹口中问出来了点什么。”

梨乐一鹤溪脚步未停,朝楼下走。

方娴这回倒是不盯着鹤溪了,而是挽住梨乐一的手臂,语气嗔怪地道:“你怎么不问我都从蔡青妹口中问出了些什么?”

梨乐一反问:“你会告诉我吗?”

方娴:“为什么不会?”

“蔡青妹说,昨天晚上大概十二点过的时候,她的表哥江召来敲过一回门,那时是龚波开的门。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十二点龚波还在房间里。”

这番说辞倒是和昨天晚上梨乐一的经历对上了,因此,梨乐一知道方娴没有骗自己,她狐疑地看着方娴,不相信方娴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她找到的线索告诉了自己。

方娴再开口时,语气带上点了委屈和埋怨:“再怎么说,咱们也是队友,我怎么会找到线索自己独吞呢,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

梨乐一勉强信了,没有推开方娴。

下到一楼时,梨乐一看见堂屋里站满了人,而这些人都围在堂屋门口往院里张望着。

越过堂屋门口窜动的人头,梨乐一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色布袍的人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院中四处洒着什么。

梨乐一好奇地走上前,拍了拍某个围观群众的肩膀问道:“外面是在干什么?”

围观群众煞有介事地道:“龚家老两口死的不明不白,横死的人,怨气都重。这不,专门请来阴阳先生,镇压和驱散煞气。”

梨乐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踮起脚尖抻长脖子往外看,看见那阴阳先生手里拿着四处洒的东西好像是碗血。

“他手里拿的应该是公鸡血。”这次不等梨乐一再找个人问,鹤溪便主动开口解释道,“公鸡血在传统民俗中被认为具有纯阳之气,所以常被用来驱邪纳福。”

梨乐一冲鹤溪竖起大拇指:“原来如此,你懂得可真多。”

只不过仪式还没进行多久,就被突然闯入龚家院中的两个人打断。

梨乐一眯着眼看去,那两个突然闯入院中的竟然是一大早就不见踪影的张伟斌和韩军。

他们神情恍惚,衣服上满是划痕泥土,甚至还有血,包括他们的脸上和手上也受了伤,鲜血干涸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触目惊心。

阴阳先生被二人打断施法,语气严肃地呵斥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张伟斌和韩军却好似听不见阴阳先生的话似的,双眼无神,跟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

“尸体呢,尸体呢,你们把尸体弄哪去了?”

“尸体呢,尸体呢……”

院中吵闹,起先并没有人听清二人在说什么,龚家和蔡家的人怎么会让二人破坏仪式,纷纷上前将二人制住,蔡父愤愤拍了一下张伟斌的背,让他不要再闹了。

谁料张伟斌突然大喊:“尸体呢?你们把尸体弄哪里去了!”

梨乐一心里咯噔一下,涌上来阵不好的预感。龚家的亲戚听到张伟斌的话,一把冲上来揪住张伟斌的衣领:“你早上去哪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尸体的事情?”

张伟斌却只是失了魂般不停地喊道:“尸体呢?尸体呢?尸体呢!!!”

忽地,他余光瞥见什么,猛地推开周围人冲到堂屋,低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韩军亦然。

梨乐一被二人这副中了邪、行尸走肉的模样怵得浑身发凉,正想上去询问些什么,却被龚家的人抢了先。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早上起来我就没有见到你们,从外面回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说,上来就问尸体在哪?你们早上根本不在,是怎么知道龚家死了人的?”

张伟斌神情木然地站在尸体旁,片刻后,他和韩军异口同声地道:“因为是我打死的。”

“你说什么?”蔡父蔡母大惊失色,要知道张伟斌和韩军都是蔡家这边的亲戚,很多都是第一次来石头村,跟龚家二老无冤无仇,怎么会忽然把他们给杀了呢。

蔡父蔡母上前想要问个清楚,张伟斌和韩军却毫无预兆地发起了狂,一边大喊着“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他们的”,一边往院子外跑。

龚家这边的人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让他们走,上前就要捉住二人。

张伟斌和韩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两个人甩飞了好几个成年男人,突破重重阻拦,疯疯癫癫地冲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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