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死我是认真的[无限] 精致小Togo 5490 2026-02-19 11:53:55

夜幕悄然降临。

由于白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秦胜和何雪都难免感到着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副本给出的时限是七天,越到副本后期,张秀秀的【怨】就越不好对付,死亡条件也会随之增多。

吹了一天唢呐,腮帮子酸得不行的边启感觉到弥漫在众人间的沉重氛围,安慰他们道:“别着急,老话说得好,雁过留痕。如果张秀秀真的是被龚波打死的,那一定会留下什么证据,咱们迟早都会找到的。”

秦胜没有回应边启,而是自顾自地叹气道:“再等一天,明天,明天应该就会有新的线索了。”

这话朱丽和边启听得一头雾水,但在场的玩家却是听明白了。

玩家们已经在副本里平安度过两天了,按照副本的调性, 【怨】今天晚上一定会开始杀人。

只要死了人,就会出现新的线索。

但这一消息并不能让玩家们紧绷的情绪松懈些许, 因为玩家们谁都不能保证,死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今天晚上秦胜何雪朱丽守上半夜,梨乐一鹤溪边启守下半夜。梨乐一单独躺在一张沙发里,在她脑袋边,鹤溪和边启则是靠在另一张沙发里,闭目养神。

黄纸钱燃烧产生的糊味和刺鼻劣质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涨,但就是没有催生出困意。

梨乐一几次入睡失败,无奈地睁开眼坐起身。

鹤溪和边启闭着眼面容沉静,似是已经睡熟,另一边守灵的三人则是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

梨乐一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三人又收回视线。

一楼卫生间有一扇窗户,窗户位于蹲位的正上方,窗外便是田野和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梨乐一站直时,窗框刚好到她腰部,蹲下后她便无法看见窗户外的景象,外面人只要不是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也无法看见她。

在梨乐一蹲下后不久,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说是脚步声吧,也不太像,因为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张没什么重量的纸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土地上摩擦的声音。

梨乐一听了半天也没能听出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很快,她感觉到那个声音来到了卫生间的窗户外,和自己仅隔着一面墙。

但奇怪的是,梨乐一抬头却并未看到窗户外有人。

而且那声音只是匀速地经过卫生间的窗户,并没有在窗户前停留。

待那个声音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梨乐一站起身,壮着胆子轻轻将窗户拉开一条半人宽的缝,把脑袋伸出去看那发出声音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看不要紧,一看梨乐一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大半。

发出声音的的确是个“人”,但不是活人。他只有半人高的身型,头上带着那顶让梨乐一无比熟悉的瓜皮帽,走起路来四肢僵硬,脚步轻到连根枯枝都没有踩断过。

是昨天晚上在张秀秀房间窗户外偷看他们的那个金童纸人。

金童纸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梨乐一的存在,仍是不慌不忙地往前走,梨乐一立刻猜出,他的目的地应该是不远处的龚家。

思索片刻,梨乐一没有通知屋内何雪等人,而是独自翻出窗户,想跟上去看看金童纸人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会动的纸人加上深更半夜,看上去不仅诡异,还很危险,那就让她这个不怕死的前去探探路吧。

梨乐一猜的果然没错,金童纸人在走到龚家小楼时停下脚步,但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在楼外站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楼前的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一道身影。那人身型娇小,应该是个女生。很快,女生转过身来,笼在她身上的阴影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她的半边身子浸润在银白的月光中。

梨乐一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瞳孔骤缩。

蔡青妹并未发现这边露出个脑袋偷看的梨乐一,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金童纸人,表情麻木,眼中并无恐惧。

金童纸人是侧对梨乐一站着的,就在梨乐一拼命伸长脖子想尽量离二人近点,好看清楚二人到底在做什么时,金童纸人忽然缓缓转头,面带笑容直勾勾地望向梨乐一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梨乐一能确定金童纸人看的是自己的方向呢?因为金童纸人那双随意勾勒出的眼眶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颗眼珠。

黑漆漆的眼珠子在那大大的眼眶中滴溜溜地转着,最后直直地落在梨乐一的脸上。

梨乐一呼吸顿时一滞,身体动的比脑子快,立刻转身躲到一户人家的院墙后。

屏息凝神等了半分钟后,梨乐一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她小心翼翼地又把脑袋伸出去,却见刚才站着蔡青妹和金童纸人的地方现下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

梨乐一快步走上去,绕着龚家楼房走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找不着蔡青妹和金童纸人的身影了。

梨乐一心下焦急,想赶紧回去将这一消息告诉鹤溪他们,却在经过龚家大门时,被一股力量重重一扯,后背随即撞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我好像已经警告过你了,别再靠近龚家。”黑影沉沉地笼罩下来,梨乐一被困在其中,无法逃离。

她抬头对上男生冰冷锐利的视线,顾不上想其他的,反手抓住男生的手臂着急忙慌地道:“蔡青妹被纸人带走了!”

男生还未出口的质问就这么堵在了嘴边,他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梨乐一,表情也没刚才看上去那么生气了。

毕竟如果梨乐一是精神病的话,听不懂他的话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梨乐一见男生不信自己的话,又使劲晃了晃他的手臂:“我是说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见蔡青妹跟张秀秀灵棚里摆着的纸人待在一起!”

男生盯着梨乐一看了几秒,随即一言不发扯着她的手开始往张家的方向走。

梨乐一拼命挣扎:“你就让我去龚家看一眼,不为别的,就当为了蔡青妹还不行吗?”

男生的本意是想赶梨乐一走的,可当回头看见她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乞求时,脚步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少倾,他把梨乐一拎到龚家院门旁站着,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后,便大步进了院子。

很快,梨乐一看见龚家二楼的灯亮了起来,不到半分钟,灯光暗下,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生走到梨乐一跟前,脸色比刚才发现她时更阴沉,一字一顿地道:“你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蔡青妹从始至终都待在房间里,根本没有出去过!”

“怎么可能,我明明——”

梨乐一面色焦急,绕过男生就想往房子里冲,男生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不容分说扯起她的手臂就往张家走。

梨乐一被扯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不敢置信地问男生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男生听到这话气笑了:“我骗你?我们两个到底谁在骗谁?谁在作弄谁?你还说什么纸人,你——”

“梨乐一。”鹤溪的声音突然响起,声线平淡却掷地有声,打断了男生的话。

紧接着梨乐一手臂上的桎梏便松开了,鹤溪将梨乐一拉到自己身后。

男生冷冷地看着鹤溪:“你认识她?”

鹤溪点头:“嗯,这是我的朋友。”

男生闻言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鹤溪没有松开梨乐一,手从她小臂下滑,包裹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回走。

鹤溪的掌心带着和冬夜一样寒凉的温度,梨乐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反握住他的手,问他道:“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去到龚家附近?”

“因为你去卫生间很久都没有回来。”鹤溪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梨乐一:“哦,那是因为我在卫生间的时候看见那个金童纸人往龚家走,我就跟上去看看,结果发现那个金童纸人竟然是去龚家找蔡青妹。”

鹤溪:“嗯。”

梨乐一叹气:“但是蔡青妹和金童纸人突然消失了,我没看见他们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我拜托刚才那个男生上楼去看看蔡青妹是否在房间里,他说蔡青妹一直都在房间里,从没有离开。”

“可是我也确定,我之前在楼后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蔡青妹。”

鹤溪:“嗯。”

梨乐一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我只知道他是蔡家的亲戚,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鹤溪顿了顿,才言简意赅地道:“他叫江召,是蔡青妹的表哥。”

梨乐一恍然:“怪不得他这么担心我会破坏蔡青妹和龚波的感情。”

……

夜色深重,从龚家回张家的路不算长,但梨乐一却莫名走得十分煎熬。看着身前脚步虽缓,却头也不回的鹤溪,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鹤溪平时虽然话少,但对她却很少会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再者,鹤溪以前每每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会神情专注地看着她,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且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情况,奇怪,非常之奇怪。

梨乐一抿了抿唇,放轻声音问道:“鹤溪,你是在生气吗?”

鹤溪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抓着梨乐一的手慢慢收紧,他回过头,黑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表情看上去竟然有一丝委屈,像一只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你发现纸人为什么不叫我?”

梨乐一语塞:“这个……”

“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梨乐一本想昧着良心说不会遇到危险,但对上鹤溪的视线之后,又默默把话给咽了回去。

然后她昧了一个更大的良心:“那我以后叫上你可以吗?”

鹤溪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黑眸深邃清澈,梨乐一在这样的注视下,莫名感觉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无所遁形。

她在副本里当作死NPC这么长时间,很多行为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比如遇到危险时想也不想地冲在第一个,但凡有什么异常也是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

就算现在她和鹤溪一起过了好几个副本,想要保护鹤溪平安度过当下的副本,但在发现危险时,她也还是习惯于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鹤溪一直没说话,梨乐一心里越来越没谱,低着头跟个犯错的小孩似的,规规矩矩地站在鹤溪身前。

“哎,”鹤溪见她这样无奈开口道,“外面冷,我们先回去吧。”

梨乐一默默松了口气。

进入院子后,梨乐一没有立刻回堂屋,而是拉着鹤溪去到灵棚前。灵棚里,那个金童纸人安静地立在供桌左侧,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唯独那双多了瞳孔的眼睛,在梨乐一看过去时静静地回望。

拂晓时分,天色将明未明,石头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凝固。

“啊啊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长久地回荡在石头村的上空,宁静安详的氛围被打破。

张家堂屋里,梨乐一神情凝重地站起身。

虽然她离得远,不太能分辨出那道尖叫声出自于谁,但却能听出尖叫声里夹杂的恐惧和绝望。

这和第一天晚上蔡青妹做噩梦时的尖叫声完全不一样。

另一边,朱丽几人也被这声音吵醒,朱丽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生什么了?”

梨乐一:“龚家好像又出事了。”

等梨乐一和鹤溪匆匆赶到龚家时,龚家院门口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

和他们一样刚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村民们正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而那些已经看到的人则是偏过头不忍再看,嘴里还念念有词道:“造孽哟……”

梨乐一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晚上她看见蔡青妹被金童纸人带走,该不会……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梨乐一拼命往院子里挤,还没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就听见院中传出一阵又一阵肝肠寸断的哭声。

等她好不容易挤进院子,就看见院中整齐摆放着两具尸体,不过并不像梨乐一预想中的那样其中一名死者是蔡青妹。

这两具尸体是龚波的父母。

寒冬腊月的,龚父龚母穿着单薄的秋衣躺在地上。他们的面容安详,但嘴角残留些许血迹却表明他们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身上的秋衣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伤痕。

看清这一景象的梨乐一心头狠狠一紧,这不就跟张秀秀一样,是被人活活给打死的吗?

梨乐一立刻在院中搜寻起龚波的身影。

但自己的父母不明不白地死亡,龚波却不见踪影,只有一个刚嫁进来的几天蔡青妹连件厚外套都来不及穿,穿着单薄的衣服伏在龚父龚母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而龚家的小女儿龚淑云则是被一群婶婶拉进了屋内,不让她看到自己父母死亡的惨状。

蔡青妹的父母心疼自己女儿,忍着悲痛上前将她扶起,给她套上羽绒服保暖。

与此同时,院子里龚家的亲戚们终于注意到了什么,开始在院中四处寻找起龚波。

“龚波也,他爹娘都这样了,他人呢?”

“就是说,我从起床起就没看见过他,这个瓜娃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跑哪点去咯?”

这时,江召眉头紧拧快步从楼上走下来,对蔡父蔡母道:“龚波不在楼上。”

众人正为龚波的去向急得团团转时,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从堂屋里端出一把椅子让蔡青妹坐下,而后犹豫地开口:“其实我看见了。”

蔡母忙问:“你看见什么了?”

中年妇女:“昨天半夜,我看见龚波了。我看见他……我看见他……他在他爹娘的卧室外头晃。”

经过中年妇女这么一说,旁边立刻又有人附和道:“对了,昨天晚上,龚波不是跟他父母大吵了一架迈,他该不会……”

“你胡说!”

蔡青妹本来已经哭到脱力,有气无力地靠在蔡母怀里,听到这句话后像是回光返照般,恶狠狠地朝说话的人扑过去。

“龚波不会这么做,龚波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蔡父蔡母连忙把蔡青妹拉回来,安抚她的情绪:“好好好,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龚女婿,他不会这么做。”

当然,蔡父蔡母只是嘴上这么说,眼中的担忧半分不见少,在旁围观的龚家蔡家的亲戚们脸上的表情更是五颜六色,想什么的都有。

梨乐一跟鹤溪对视一眼,朝院外走去,其余几名在院中看热闹的玩家见状也朝外走。

玩家们相继走到距离龚家不远的僻静处,梨乐一视线扫过后跟来的几名玩家,眉心立刻蹙起:“张伟斌和韩军呢?”

张家那边,秦胜和何雪留下守灵,梨乐一和其余两名男玩家都来看尖叫声是怎么回事了。

而龚家这边,除开一开始就和梨乐一在一起的鹤溪,只来了方娴和马利玲二人。

方娴撇撇嘴:“不知道,刚才下楼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俩。”

梨乐一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问方娴和马利玲:“你们昨天晚上睡下之后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方娴和马利玲双双摇头。

马利玲说:“没有。我睡眠很浅,外面但凡有一点动静都会醒,不过我昨天晚上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陈旭超闻言急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可是住在龚家呀,这石头砸水里还能听个响呢,你们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方娴懒懒地倚着墙,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闻言抬眸看向陈旭超:“那你呢,你昨天在村子里找到了什么线索,总不能线索全是我们找,风险全是我们担,而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平平安安就可以得到线索通关吧?”

陈旭超并不吃方娴这套激将法,冷笑一声道:“你什么都没说,我凭什么要把我找到的线索先说出来。想空手套白狼?这方法对付其他男人有用,对我可没用。”

众人最后不欢而散。

梨乐一准备跟鹤溪再混进龚家看看,方娴突然出声叫住他们:“鹤溪,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离开的马利玲的背影,那双盈盈水眸带着些许乞求看向鹤溪:“马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一个人找线索又有点害怕,我能跟你们两个一起吗?”

没得到鹤溪的回应,方娴转而又看向梨乐一:“乐一,咱们两个都是女生,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梨乐一:“……”

“人多目标大,找线索不方便,还是算了。”鹤溪牵起梨乐一的手,冷漠地拒绝道。说完,便拉着梨乐一准备进龚家。

可下一秒,方娴却提出了一个让梨乐一无法拒绝的提议。

“我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蔡青妹的闺蜜,我可以近距离接触蔡青妹,从她嘴里套出信息。”

梨乐一拉住鹤溪,回头看着方娴:“你想跟就跟吧。”

方娴冲她感激一笑:“谢谢你。”

回到院子,蔡青妹已经被人扶进堂屋的沙发里坐着了,她此刻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许多,开始着手安排龚父龚母的后事,以及让人去找失踪的龚波。

龚父龚母的尸体则是被移到了墙边,被白布盖着。

鹤溪看了眼被白布搭着的尸体,问梨乐一道:“你对龚父龚母的死怎么看?”

梨乐一:“我——”

“我觉得他们二人的死很奇怪。”方娴先一步开口。

“我们昨天刚猜测张秀秀是被龚波家|暴打死的,今天龚家二老就以同样的方式死在我们面前,巧的是,被我们怀疑是凶手的那个人还失踪了。”

方娴说的正好是自己想说的,于是梨乐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鹤溪只是看着龚父龚母的尸体沉默不语。

方娴就算没有人回应自己,也仍自顾自地说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们缺一个决定性的线索,然后这个决定性的线索就送上门了。”

梨乐一点头,先是认可了方娴的说法,随后又补充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张秀秀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龚父龚母,想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自己死前的痛苦。”

但后者梨乐一还有一点想不通。

按照她的推测,龚波是杀害张秀秀的罪魁祸首,那张秀秀最恨的应该是龚波才对,为什么张秀秀不对龚波下手,反而是先对龚父龚母下手呢?

他们玩家在这个副本里扮演的又到底是什么角色?

鹤溪似乎是看出她在苦恼什么,嘴唇开合,风轻云淡地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掉他,而是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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