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修N代的躺赢日常 枯泽 6744 2026-02-11 11:01:48

发生这样的意外, 自不能继续前往蟠桃林,一众弟子都被直接带回了仙门。

云垚很失望:“我好想去桃林看看哦。”

虽然以前没少跟着父母去各地游历,但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出门历练, 这怎么能一样呢?

其他弟子们也想, 但他们不敢说。

无他, 接应大家的飞行法器速度很快,但布置简朴,只有一面甲板供所有人休憩, 此时云燚也立在那儿。

虽然云燚只是在法器边沿负手而立看着前方, 但大家就是噤若寒蝉, 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所有盘膝而坐, 装作用功的样子,此时此刻只有云垚敢说话。

待抵达仙门主峰大殿后,掌门目光一一扫过弟子们, 温和道:“平安归来就好。”

一众长老全都立在殿内,见他们入内先问道:“魔修呢?”

云燚淡淡道:“杀了。”

他亲自出手,还能留活口么。

“可有搜魂?”一名长老细问:“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云燚还是那个态度:“没有。”

“那余党呢?这些魔修来自魔域哪一方势力?”长老急切道:“你直接一五一十说明白啊。”

云燚稍稍展开:“阴九幽、血煞老魔、人屠……都是当年灭魔事件里的逃脱者。”

说完了。

“……”

长老们无奈, 随即看向司皓、白虹、叶辰这三名大弟子:“究竟怎么回事?”

司皓沉默不语,白虹、叶辰对视一眼, 又尴尬一笑:“此次我们全程只躲在苏师妹的洞天中, 亦不知内情。”

长老:“……”这群不中用的。

直到这时, 云垚才特地上前一步, 骄傲地说:“没错,是我发现林霜行事异常,继而戳破了魔修的阴谋。”

又看一眼身后其他几名真传弟子道:“我们还共同抵抗魔修,一直等到叔叔赶来呢。”

除苏清音以外的几名真传弟子顿时与有荣焉状。

直到云燚一个眼神扫过去,又立时收敛情绪, 眼观鼻口做出谦虚的姿态。

掌门轻咳一声,问:“林霜人呢?”

“在这里。”司皓取出一只灵兽袋把林霜放了出来。

云垚都不知道林霜竟然在司皓手里,十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林霜灵机封锁、五感尽失,一出来便瘫倒在地,满脸茫然无措,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此时司皓方表情严肃地跪在旁边,道:“此次林家意外,皆因我失察失信之故,才会害师弟师妹们身陷囹圄,也害得妙真长老故居遭逢劫难,请师父责罚。”

掌门沉默片刻,忽而对一众长老道:“孩子们第一回 出门就遇上魔修,估计受了惊吓,不若长老们把孩子带回去好好宽慰一番?”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正迟疑之际,便见虞长老笑道:“不过遇到个把魔修,能出什么事,他们日后会面临越来越多的考验,哪能如此娇惯。”

说完又很体贴道:“司皓这孩子到底历练得少了,掌门可莫要重罚,好好教导一番就是。”

掌门微微摇头,先道:“他犯下如此大错不能不罚,到底是往日被养得不谙世事了些。”

顿了顿,掌门接着道:“我原就觉得仙门待真传弟子过于优容,易养出骄娇二气,如今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即日起司皓便去外门历练吧。”

此言一出,殿内诸人俱都震动。

谁都知道司皓被送去外门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敢相信掌门竟因一次意外就罚得这样重。

裴晏、穆寒山等人都是各家族这一辈杰出弟子,自幼便有一争下任掌教之心。

虽然论家世他们不如云垚,论身份,不比司皓名正言顺。

但同是天骄,怎能争都不争一番便直接放弃。

但他们一直以来想的都是来日方长,毕竟修士寿命漫长,掌门还会坐镇仙门很长的时间,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只是没想到,司皓会这么容易被拉下首徒之位。

连长老们都一时愕然,虞长老思索片刻,道:“这未免严苛了些?这孩子是我们自幼看着长大的,人品心性不会有错,掌门何至于此。”

“是呀。”其他长老闻言,也纷纷劝道:“再给这孩子一次机会吧。”

不少人以为掌门会顺梯下来,却见掌门严肃而坚持:“此事就这么定了。”

连长老们都无可奈何,虞长老看着底下跪的板板正正不置一词、也不见惶恐伤心的司皓,叹了一句:“可惜这孩子了。”

司皓仿佛没听到一般,亦不见露出感激动容之色。

而后众人便听掌门继续道:“蟠桃林的婚事不好直接错过,另让行事稳重的弟子带着这些孩子们去一趟吧。”

相比霸刀山庄和林家,蟠桃林才是真正需要维持往来的势力。

掌门忽而扭头问虞长老:“虞蘅那孩子最近在何处?”

虞长老明白掌门的意思,有些迟疑:“他倒是出关了,只是他那性子……”

掌门当即拍板:“那就让他辛苦走一趟。”又说:“我看他那性子才好,管得住底下无法无天的师弟师妹。”

长老们对此事再无异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自然清楚掌门要借机处理内务,长老们便对小弟子道:“你们随我等一道回去准备。”

这回真要好好准备。

遭遇魔修这番凶险,小弟们几乎把身上的丹药、符箓、法器消耗一空啦。

忽听云燚开口:“阿垚和清音就不去了。”

苏清音霎时间面色惨白,但不敢言语,只难堪地垂下头。

云垚一听就跳起来:“凭什么?”

“因你行事冲动、自不量力,险些带着同门陷入万丈深渊。”云燚淡淡看她一眼:“这回在你性子没磨好前,不得随意离开仙门!”

云垚生气地瞪他一眼,而后看向掌门:“掌门师兄!”

却见掌门居然很认真思考片刻后颔首了,“也好,那阿垚你便留在仙门好好修行一阵再出门。”

云垚不服气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

其他几个真传见状,大着胆子跟云燚求情:“云师祖,阿垚并没有连累我们。”

“没错,我们是自愿要跟云师妹一块对付魔修的。”

虞清还义正辞严道:“身为仙门弟子,看见魔修作乱,怎能置之不理呢?”

云燚却根本不管他们求情,只冷冷地看他们一眼:“你们也想跟着一块闭门思过?”

真传弟子们顿时闭口不言,虞清颇为同情地看云垚一眼,而后毅然决然随大家一块踏出大殿。

同情归同情,被一起留下来是不可能的!

云垚没在意他们的不讲义气,只气呼呼地看着云燚。

“我要告诉祖父。”

云燚轻哼:“你尽管去!”

云垚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啦,她抽剑要去戳云燚。

被掌门险险拦下:“阿垚,先处理正事。”

小师叔可不会手下留情。

掌门一道法诀打过去,瘫软在地的林霜恢复知觉,她迅速机警地环顾左右,待看清现状不见惧色,反而轻笑一声,换了个姿势坐在原地。

“你们想把我怎样?”出身魔域,她早就知道自己迟早被正道‘替天行道’。

或早或晚而已。

掌门开口:“妙真长老和你一样,生于魔域。”

林霜扬眉:“那又如何?你不会也要说我是那位长老的孩子吧?”

掌门笃定道:“你不是。”

林霜嗤笑一声,“我当然不是。”

“什么,居然不是?”云垚一脸惊讶,而后大声可惜道:“猜错了啊。”

林霜:“……”骗谁呢!

就听掌门说:“但你确实是她选中的传人。”

“咦?”云垚惊讶极了,居然有这回事?

她很认真地看了眼林霜:“莫非她不但隐藏了身份、实力,连资质也一并隐藏了?”

“……”金木灵根在魔域那种危险又穷困的地方,资质已经算很好了!

林霜懒得搭理云垚,只面无表情看着掌门:“我不会信的。”

掌门缓缓道:“妙真长老幼年在魔域经历魔修肆掠之苦,下定决心要剿灭魔域所有魔修,她翻越千山万水前来中洲求仙问道,可惜皆因魔域出身不被接纳,后来遇到我派上任掌门玄灵仙君,仙君喜她意志坚定,亲自将收她入仙门。”

“等妙真长老修炼有成后,便时常入魔域绞杀魔修,后来更是集结一众志同道合的正道修士一并灭魔。”

这段往事连云垚也不知道,她听得格外认真。

“后来妙真长老在一次行动中遭遇重创,身陷凡尘,更意外产下一女。”

云垚忍不住微微皱眉,拳头都攥紧了。

既掌门师兄说是意外,那就代表长老肯定遭遇了什么。

林霜还是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这种事她在魔域见多了,她能编得比这更凄惨。

掌门暗叹,该听的人不见动容,另一个却听进去了。

他接着道:“长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留下那个孩子,只是当时长老已无力自保,再三小心,还是在一次意外后遗失了孩子。”

林霜嗤笑:“什么意外?”确定不是抛弃?

“魔修一路追杀的意外。”掌门说:“长老当时丹田破损,灵气全无,只能暂时把孩子交给旁人照料,自己则在林家附近设下大阵,而后以自身为诱饵引来魔修一一困杀。”

林霜嘲讽:“只不知为了困杀魔修,她设血煞阵时又害了多少人呢?”

掌门微微摇头:“长老设的并非血煞阵,而是抽取当地仅有的灵脉促成绝杀大阵,也因此长老认为自己断绝了当地所有生灵的机缘,请我们多加照看。”

而后又补充:“至于血煞阵,是后来追踪至此的魔修改动而成。”

林霜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掌门没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长老临终前,有感于魔域的百姓生活不易,拜托我们出手救济,这些年来,仙门会定期派遣弟子前去魔域寻找生活艰难、心性纯善的孩子,若没有灵根则送去林家教养长大,若有灵根则带回仙门好生引导。”

“原本你并不在选择范围内,但是你与长老道统相合,我思索再三,还是命司皓将你带了回来。”

林霜听到这里,面上终于有所动容:“你们知道?”

知道她在魔域发生的一切。

“不错。”掌门微微颔首:“司皓把你接回来前,就将你过往一切悉数禀报给仙门,此次林家之行,就是想给你一个再次选择的机会。”

不过这是他一人做下的决定,明面上林霜的身世跟司皓告诉云垚的一致。

若长老们知道内情,必然不会同意姑息林霜。

也因此掌门要特意避开长老们处理此事。

长老们则以为,司皓身为首徒事关掌门的颜面啊,他才要私下问询处置。

林霜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她不但没被仙门感化一丝一毫,甚至联合魔修困住仙门真传弟子,这足以证明她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她生于魔域长于魔域,是个天生的魔头。

“我不后悔!既然落在你的手里,随你们怎么样!”

掌门却道:“不,你还有一个选择。”

林霜问:“什么选择?”

“留在仙门修行一世,或者废去修为在凡尘度此余生。”

林霜气笑了:“这也叫选择?”

被困被废有什么差别!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掌门说完前因后果便没再劝林霜,只招了两名管事弟子进来:“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

还对林霜格外温和道:“你可以好好想想,想的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仙门耗得起。

林霜着急了,想要吵闹,被身侧两名修士眼疾手快封住口舌,押着往外。

等人被顺利带走,云垚立刻憋不住地问:“掌门师兄,妙真长老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说得跟司师兄告诉我的不一样。”

“就是我方才说的,事涉长老密事,我没告诉他实情。”掌门轻描淡写:“你自己知道就好,此事不可随意外传。”

“这样啊。”云垚嘀咕:“那林霜其实跟妙真长老根本没关系嘛。”

“也算有些关系。”掌门道:“她是长老当年遗落的那个孩子转世之人。”

长老能辗转回到仙门,自然动用一切手段去找那个孩子,最后却只找到一副小小的骸骨。

当年长老突破失败,除了重创未愈,也有遭遇打击的缘故。

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定不会成功突破,可她却坚持己见。

云垚惊讶:“这么巧?”

“是,能寻到她确实机缘巧合。”

太仪仙门一直有寻觅往年陨落修士转世之身,重新引入门中的传统。

仙门自也寻觅过妙真长老的转世,可惜人海茫茫,杳无消息。

但司皓才出去一趟,就找到了林霜,且林霜与妙真长老的道童意外相合。

掌门很怀疑是妙真长老临终前为那个孩子做了些什么,这种做法付出代价极大。

不过他没说出心中猜测,只是道:“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仙门也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出身魔域并非能由她选择,只要她还没做下伤天害理之事,我等修士就该引她向善才是。”

云垚乖乖地点头,表示受教:“我知道了。”

掌门目光这才转向一直跪在底下的司皓:“对你的惩罚,你可服气?”

司皓道:“弟子心服口服。”

“那就好。”掌门便道:“你收拾东西,自去外门吧。”

司皓先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往外走去。

云垚看看他的背影,小声对掌门道:“其实司师兄中邪术啦。”

“我知道。”掌门微笑:“多亏你,他才幡然醒悟,不然只怕会酿成更大苦果。”

云垚谦虚:“我也没做什么啦。”

只是觉得司皓满嘴林霜看着就烦,于是用钟敲了敲他而已,那钟其实只能让人耳目清明,恰逢司皓真中了邪术,才有意外效果。

云垚还说:“算起来这回出门,司师兄被伤得最重呢。”

其他人对林霜天然戒备,及时躲进了芥子洞天里。

司皓却因邪术一时不防,等脑子慢慢清醒时人已经被关押了好一阵。

可谓是身心都遭受了重创。

掌门微微摇头:“我罚他不只是因为邪术,还因为他移了心性。”

对修士而言,心性最为关键,云垚便不再说什么。

她背着手道:“那我去告诉他?”

就听云燚冷冷道:“你该去关禁闭了!”

而后不待云垚回嘴,就跟掌门商议:“她在你这里,你也管不住,不如去我那里闭关。”

云垚都没来得及抗议闭关的事,就先反驳:“我才不去你那里!”

云燚道:“你在别处会安分吗?”

“总之我就是不要去你那里。”云垚气哼哼的:“我宁可去思过崖。”

思过崖,顾名思义,专门给犯了错的真传弟子思过的地方。

就听云燚淡淡道:“可以,那你就去思过崖。”

云垚愤怒:“你凭什么让我去思过崖!”

“不是你自己想去思过崖?”

云垚顿时气结,掌门忙道:“小师叔,这罚得太过了,就让阿垚在我这儿吧,这次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再不约束一番,迟早会害人害己。”云燚坚持:“要么去思过崖,要么去我洞府处。”

云垚一跺脚:“你就是趁我爹娘不在,欺负我!”说罢气呼呼地躲进洞天里,再不理人了。

却听云燚在外淡淡道:“躲着也没用,只要她一出来立刻把她送去思过崖。”

云垚生气地捂住耳朵。

掌门无奈:“小师叔,你这是何必呢。”

云燚道:“她连血煞孽力都敢直接硬抗,你说该不该管!”

掌门立刻改变态度:“这事是要好好说说她。”

云燚这才对苏清音道:“你跟我来。”

苏清音忐忑地跟着回到了云燚洞府处,一入云燚平日居所,苏清音立刻跪下道:“弟子知错,不该独自逃离。”

“你错了,我从未想过让你去硬抗魔修,你的做法是对的。”像云垚那样冲动行事,才是错。

苏清音顿时一片茫然。

师父既然认为她没做错,为何在发现她试图离开结界时,面色会那样难看?

又为何在回到仙门后,特意当众处罚她?

就听云燚问道:“只是你当下本意,究竟是因不敌魔修,想设法逃离求援,还是仅仅因惧怕魔修一心想逃?”

更何况,当下云垚他们正在与魔修生死搏斗,苏清音有想过其他同门的死活吗?

种种迹象表明,这孩子既无修士需要的坚韧勇敢,也无同门情谊,

苏清音闻言,面色一白,她唇角颤动两下,张口想说什么。

云燚打断她,淡淡道:“你想清楚了,若非出自本心,便不要开口。”

苏清音顿时咬住唇,不敢说话。

“当日你得了芥子时,我告诉你过什么?”

苏清音深吸一口气,“当日师父告诉我,得重器便要承重任。”

之后她一直在想这句话的含义,甚至忐忑不安地猜测过,师父是不是知道这芥子原本不该属于她?

直到后来知道云垚的身家后,她才打消顾虑。

云燚道:“你听进去了吗?”

“可是!”苏清音双眼通红看过去:“可云垚他们都有,仙门世家弟子人人都有芥子,为什么只有我要额外承担重任!”

这一世成为真传弟子后,她才知道仙门普通弟子与世家弟子之间的差距。

她前世的认知都是错的。

云燚:“他们的芥子是家族长辈赐予,而你的芥子是仙门授予,且你这芥子有所不同。”

苏清音沉默片刻,道:“说到底,不过是我和他们出身不同。”所以仙门才差别待遇。

“各人出身本就有不同,你比起那些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已经足够幸运。”云燚道:“何况如今,你比他们又差些什么?”

差远了!根本不一样!

苏清音想说什么,可又很清楚的知道说这些毫无意义,良久她也只是垂下脑袋,低声道:“是,弟子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言语间不像认错,而像认命。

云燚见状不由沉默。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惩罚苏清音,而是为了点醒她。

可像云垚那样明火执仗的,他还有法子遏制,像苏清音这样看似谨小慎微、低头服软,实则内里倔强至极的孩子,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燚不期然想到司皓,便道:“你也去外门历练吧。”

苏清音垂着头:“是。”

真传本就不是她该闯进去的地方,她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另一边,主殿里正站着一个人。

姜乐原本兴致勃勃要跟其他人一块去参观蟠桃林的。

什么剑客仙子的婚事根本不感兴趣,设法得些桃子才是重点,结果临行前却被一名管事特意单独找到带来主殿。

姜乐微笑:“掌门找我有事吗?”

如果要说她抛下同门逃跑的事,她可就要推苏清音出来背锅啦。

却听掌门道:“你身怀异宝,行事当要更为谨慎,且绝不能行差踏错、误入歧途。”

姜乐顿时一惊,而后做茫然姿态:“什么异宝?”

掌门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而道:“难得你行事机敏,又懂得灵活变通,只做个寻常内门弟子倒是埋没了你,即日起你去巡天阁执行任务。”

姜乐迟疑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而后等了片刻,却不见掌门其他吩咐,不免惊讶:“只是这事?”

掌门反问:“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

“没、没有。”姜乐立刻道:“我这就去巡天阁报到。”

她一阵小跑,等离主殿远远的,才拍拍怦怦直跳的胸口:“吓死我了。”

刚刚以为差点要被切片了,不对,按照这个世界的风俗,是要被搜魂夺魄了。

想到掌门那仿佛勘破一切的智慧眼神,姜乐不由跟系统道:“之前我太膨胀了。”

她有系统做外挂,自修行以来不受灵根、资质限制,不免有些小瞧这个世界的修真者。

现在才发现,他们比她想象得更厉害……也更开明。

忐忑之后姜乐又高兴了,“这下咱们算摆在明面上了,以后不用再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姜乐离开后没多久,一名弟子来报:“大师兄说想来跟掌门道别。”

掌门只道:“不必了,让他自去吧。”

在殿外等候的司皓闻言,面色变得惨白,这是他自接受处罚后首次展露情绪变化。

他在守门弟子同情的目光中,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又把代表着掌门首徒的令牌交给守门弟子,这才寂寥地前往外门。

殿内掌门微微摇头,又处理一阵公务,待天色将晚,才笑着道:“当真不出来?”

云垚从洞天里探出一个小脑瓜:“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掌门:“小师叔是真心为你好!”

云垚作势要缩回去:“你帮他说话,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掌门便好声好气道:“你想一想,若你真被孽力缠身,断绝道途,师父师娘得多伤心?”

云垚停下动作:“我不是故意的。”

掌门再接再厉:“但你也太不设防了,小师叔就是担心你没得到教训,师父师娘闭关前把你交给我和小师叔,若来日他们出关,你却出了事,我们又该如何交代?”

云垚闷闷不乐地出来:“不会出事,我很小心的。”

她伴生法宝不但能压制一切低阶法器、短暂的回溯时光,最重要的是能保她一命。

更何况,她神魂深处早就被设下过防御,真出了事也能保住魂魄,等待来日重塑肉身。

掌门看出她的想法,道:“那些手段非到紧急关头,不可轻易使用,何况让长辈们跟着担心,这好吗?”

云垚:“好吧好吧,我做错了。”

掌门好笑:“还不服气呢。”接着又小声说:“你先前要是聪明点,一直躲在芥子里,也不会惹怒小师叔了。”

“那时候我们中了陷阱分散了,我又不知道其他同门的情况,肯定要设法试探啊。”

何况是云垚决定探查地底才害大家受困,她认为自己有责任找回所有人。

当时云垚是真做好了从魔修手里救人的准备,还好大家都没事。

“你既有破界舟,可直接去他们芥子里,既找到了人也省得冒险。”

“但是破界舟会毁坏芥子的。”

破损的芥子不但难以修复,而且很容易暴露气息,被魔修抓住空隙攻破。

那种情况下,当然宁可她一人冒险,也不能用这种会害其他人都暴露的方式。

掌门摇了摇头,没再追究此事,只是道:“你留在主峰罢,小师叔那边我去说。”

“不用了。”云垚傲然:“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话,我去思过崖就是。”

掌门好笑:“这时就别赌气啦。”

“才不是赌气!”云垚坚决道:“这回不筑基,我是不会出来的。”

这回经历确实让她长了教训。

她的剑意虽然厉害,但受自身修为限制,顶多碾压炼气、筑基两境的修士,遇到金丹及以上的境界,根本伤不到对方。

而且只有真正去了思过崖,她来日才能理直气壮地跟爹娘、跟祖父告状。

没错,闭关要闭关,但是该告的状还是要告的。

掌门欣慰道:“你有此心,那就去吧。”

云垚转身要去,掌门又喊住她:“去跟仙君说一声。”

于是她又转头去了侧殿。

“师父,出了点意外,我没能给您带伴手礼,不过我已经初步领悟您传给的道法,也是好消息啦。”

做师父的不就是最希望弟子能学好本领吗?

可惜仙君的神像和壁画都没反应,估计在上界很忙。

云垚就老老实实祭拜一番,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位于主峰下方悬崖峭壁之处,隐匿在瀑布之后,因与主峰一体,灵气倒是十分充裕,只是内里简朴至极,空洞无一物。

云垚并未铺张,只拿出一个小蒲团,便开始闭关。

只是没两日便有人过来拜访她。

“苏清音?你找我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在思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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