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面色复杂:“你看我像三岁稚儿吗?”
躲了半天, 最后竟只想到用这种荒谬的谎言来诓骗她?
云垚:“你一直跟魔修混迹在一起,对我们仙门的底蕴不够了解也正常,事实上我们仙门测验血脉的法器跟魔修那些破烂货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们那些邪术手段根本瞒不过。”
林霜:“……”虽然邪术不是她主导, 但有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不怕告诉你, 你们这小小的禁制根本困不住我。”云垚昂头高傲道:“我手里有祖父给的一枚法器,里面封印了毁天灭地的一招,一旦放出, 别说这小小的结界, 整个中州也要受震荡, 但我不会这么做。”
林霜冷笑:“你当然不敢, 你们正道不是一直都这样虚伪么!”
明明占据了这世间最好的资源,却还摆出悲天悯人、济世救人的那一套!
“是不如你们魔修杀人如麻,作恶作得坦坦荡荡。”云垚淡淡刺了一句, 接着道:“世上没有我不敢的事,只是因我确定你就是妙真长老的后人,长老为除魔卫道而身殒, 我不能让她血脉全无。”
“你以为我会信?”林霜冷笑:“此前你对我动手时,可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云垚反问:“虽然你隐藏了实力, 但你真的认为我们那么多人都拿不下你么?不过是想趁机引出你的同谋罢了。”
“你确实引出来了, 高兴了?”林霜嘲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滋味如何?”
“不过区区几个魔修而已, 这算什么。”云垚说罢朝林霜伸手:“林师妹,你要跟我走吗?”
林霜的心情都不是用错愕可以形容的,她只觉得可笑:“你莫非真以为这样能骗得过我?”
“那就算了。”云垚收回手:“你信不信其实不重要,反正我已将此间事上报仙门,很快仙门就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到时候你还不是要被仙门抓回去。”
说着还用幸灾乐祸的小眼神看林霜一眼:“到时候可就不是我现在这么客气的态度了,你肯定会被长辈们抓着改造的。”
林霜嗤笑一声:“这里早已成为一片禁地,你不可能传讯出去!”
云垚诧异地看她一眼,随后想起什么恍然:“也对,魔修没法飞升,对上界的力量不了解,无知一些也是正常。”
林霜:“……”
无名之火又燃起来了!
云垚继续说:“你潜入仙门也有一段时间了,应当知道我师父是仙君,祖父也是仙君,我想传讯手段多的是。”
说完,她也不求结果,便直接消失了。
竟就这么消失了!
林霜面色几番变化,最终变回最初的神态。
笑话,且不说这荒诞的推论绝对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早就过了渴求亲情、在意身份来历的年纪。
难道她还会抛弃在魔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去仙门当个会一直被人用有色眼光盯着的小喽啰吗?
她端起灵茶喝了一口。
说起来这灵茶还是从仙门中得来的。
仙门资源真是丰厚,她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便已得到诸多好处。
不像身处魔域的修士,拼死拼活丢了性命,还得不到一枚断肢再生丹。
当初她就是为了一枚再生丹,答应他们去冒险接触司皓,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霜定下心神,给外间传讯:“逃跑的那个过来了,她师父是仙君,说已经联系了上界,你们要加快行动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云垚拜了上界仙君为师,此事在仙门只有少数人知情,司皓都没跟她讲。
还得感谢云垚主动相告。
“上界哪里那么好联系。”魔修嗤之以鼻:“她诓骗你的呢。”
魔修因为祸世间、孽力缠身,少有能通过雷劫那一关飞升成仙,便缺了上界的助力,但他们可没少跟正道修士打交道。
要是上界那么容易联系上,上界仙君那么容易插手下界,那些正道的仙君早就一举灭了天下妖魔了。
林霜见对方说得言之凿凿,也暂且信了。
只是之后云垚却没完没了地过来骚扰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长老早就陨落,他们费尽心思报复小小的林家有什么意义?只能说明他们另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林霜垂眸:“关我什么事?”
魔修那边只说是报复,至于其真实目的林霜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云垚用‘你好傻好天真啊’的眼神看她:“你就没想过,身为长老血脉后裔,你也是他们报复的一环?”
林霜已经懒得反驳。
这小丫头的芥子品阶高,魔修用神识反复排查也寻不到动向。
她仗着法宝来去无踪,滑不留手的,林霜不想费功夫跟她耗。
但就算她不答话,云垚也会絮絮叨叨的叭叭下去。
林霜若是费心反驳了,云垚就会哀其不幸地看她一眼,摇头感慨着:“除魔卫道的英雄,孩子却被魔门悄悄养大,送回仙门做魔门的刽子手,好一出认贼作父的戏码,真是可悲又可笑!”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句离间之语,配合云垚的小表情,却能轻易掀起林霜的负面情绪。
更关键的是,云垚极其自我,只会顺着自己的推测、想法说话,根本不管、也不在意旁人。
她看似在劝林霜弃恶从善,可其实根本不在意林霜的想法。
林霜烦不胜烦:“你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下次再来我可要设埋伏了。”
云垚毫不在意,还很意外:“你不就是这样两面三刀、阴狠狡诈、蛇蝎心肠的人设吗?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埋伏呢!”
林霜再也按捺不住,悍然出手。
她一双手掌霎时间变得坚硬如玉石,朝云垚一劈,云垚险险躲开,原本结实的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我早就想教训你了。”林霜面色冷然:“真以为你们正道天骄很厉害么?”
要不是为了设局,她需要在林家墓地上上演可笑的一幕?
“我们本没想杀你们,是你们硬要闯进来。”林霜一掌接一掌,显然下了死手:“老老实实地离开,做你们的二世主不好吗?”
魔修针对的只有林家后人,没想过要跟整个太仪仙门对上!
谁知道太仪仙门会如此重视一个凡人老太太的身后事,更派真传弟子护送林霜回家。
这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云垚不该多事揭穿她!
林霜每一招都带着杀意!
这回轮到云垚躲躲闪闪、狼狈不堪了,她不知为何就是不还手,只一边躲一边喊:“事实究竟如何,你心中有数。”
“那些魔修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找了你来假冒林家人?”
“你天资平平、心性有普通,除了血脉,难道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林霜闻言,下手愈发狠戾。
云垚继续大喊:“仙门和魔修谁更爱撒谎,众所周知吧,你也从魔域出来这么久了,当真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
“哦?仙门和魔修谁更爱撒谎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耳侧响起。
云垚一改先前慢吞吞躲闪的姿态,瞬间掠出百米开外。
一名穿着灰袍的魔修阴恻恻笑道:“可算出来了,小崽子,让我好找啊!”
“好巧!”云垚竟没有再次躲回洞天里,反而灿烂一笑:“我也正要找你呢。”
她瞬间祭出层层防御法器,除身上本就携带的法器外,另有足足千余枚巴掌大小的玉符在周身组成一套精细非常的防御法阵。
而后她朝魔修挥出一剑。
魔修愕然,他轻易地接下了这一招。
“哈哈哈!”另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血煞老魔,想不到如今连区区炼气期都敢对你动手了!”
声音沙哑的血煞老魔也是好笑:“现在的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垚毫不在意,立在半空一剑又一剑,姿态认真至极,血煞老魔也不着急动手,而是好整以暇接下一剑又一剑。
此情此景看着竟像和蔼的长者在给小辈喂招。
忽然间血煞老魔面色一变,他掌心竟出现一道伤口,那尖锐声音不免嘲笑:“老魔,你难道真老糊涂了?连炼气期小鬼都能伤得到你!”
血煞老魔立刻按住胳膊,这伤口在表层只显露出半指长的口子,实则一道雷电顺着伤口入内,顷刻间便爬上他手臂处,若非他及时按下,只怕要爬进他肺腑中。
届时他便真要遭受重创了。
血煞老魔神色郑重了几分:“这小鬼的剑不对。”
天生变异雷灵根且已修炼出剑意的剑修,即便只是炼气期也不可小觑。
且这小鬼心思远不像表露出来的张扬,她前期分明是试探,故意让他放下心防接住后招。
想到这里,血煞老魔道:“一起动手!”
尖锐声音还嘲笑呢:“对付个小崽子没必要吧?”
血煞老魔怒吼:“少废话,听我的!”
尖锐声音这才住口,同时好几道人影在半空中显露痕迹,齐齐朝云垚掠去,云垚一个眨眼跃到更上空,她居高临下盯着一众魔修:“已经晚了!”
而后在所有人目光中朝着天上挥出轻飘飘的一剑。
这一剑看似毫无杀伤力,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上方骤然降下几道落雷,雷电速度极快,向上飞跃抓人的魔修瞬间被劈了个正着!
“嘶!”
魔修们被重重砸到地面,他们怨恨地看向上空的云垚。
有魔修愤怒地道:“老魔,你不是说这里灵气禁绝,只能使用血煞之气吗?这个小崽子怎么回事?”
正因这里灵气禁绝,云垚才会特意潜藏到现在才动手。
林霜既有本事潜伏进仙门,便是因着她还没正式开始修炼魔修的邪术手段,她丹田里是正统灵气。
她同样只能使用丹田里的灵气而没法从血煞阵中借力。
所以不论云垚怎么胡诌、怎么挑衅,林霜都按捺下来,实在忍不住出手时便直接雷霆之招,明显想速战速决。
云垚发现这禁绝法阵对魔修同样管用,便决定大胆一搏。
她有几条灵脉做支撑,但这阵法中的血煞之气是否够这些魔修使用呢?
血煞老魔同样不解,但理直气壮:“谁知道这些正道的小崽子手里有多少宝贝。”
他目光一一扫过各怀心思的同伴:“这样的宝贝,你们难道不想要吗?”
不论是起了退避心思、还是想浑水摸鱼的,霎时间都转为贪婪之心。
他们再度齐齐朝云垚掠去,可云垚会等着他们吗?
她早就在上空连挥数百剑,飞速流转的剑气在半空形成一片剑网。
魔修们这回有所准备,各出绝招穿过了剑网,只是刚穿过剑网便又再度迎来上空的雷电。
“这小崽子怎么回事?怎么随手就能招来堪比劫雷的雷电之力?”魔修们气急败坏地躲避:“雷灵根也不能这么轻易招雷!她莫非是老天爷的亲子不成?”
不至于不至于,只是我师父是雷君罢了。
“退开!”一名魔修飞出一罗锅样式的法器,法器瞬间抵住上方落雷。
云垚立刻祭出花花,花形法器宝光一闪,周围法宝都黯然失色、不受控制。
只是这些魔修实力到底比萧定强得多,且经验丰富,发现异常后立刻喷出一口血在法器上,眨眼间便重新夺回法器的掌控权。
云垚见状微微皱眉。
一名魔修阴狠一笑:“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厉害的法宝?”
她法宝多得很,只是……
云垚傲然道:“我的法宝你们是别想看完了!倒是你们,有多少破烂全都用出来吧!免得死之前却没来得及用,多可惜!”
魔修大怒:“这小崽子!”
他们再度朝云垚冲过去,甚至顾不得雷击,拼着受伤也要拿下云垚。
云垚且战且退,实在避不开,也是毫无畏惧。
只见过来抓他的魔修手甚至没法伸进层层玉符组成的防御阵法里,更别说真正伤害到她。
云垚得意地哈哈大笑:“来抓我呀,你们这些大魔头!”
血煞老魔怒道:“你们还不拿出点真本事?”难道真只他一个人付出所有?
其他魔修对视一眼。
这么多丹境魔修一块对付一个炼气期小辈已经很没颜面了,偏偏都这样了,还没能得手!
若群起而攻之还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真是传出去老脸也不要了。
魔修们露出狰狞的面孔,事已至此,只好让这小崽子神魂俱灭,才能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传不出去半分。
他们纷纷拿出本命法器。
就见云垚居然收起周围组成层层阵牌的玉符,手持宝剑在上方飞跃一圈,用剑气画了一个巨大的雷电圈。
等魔修祭出法器飞上去时,那剑气圈忽然散发强大的光亮,而后所有法器悉数坠落。
这不是普通的坠落,落地的法器仿佛被电击过一般,瞬间便不成样子。
魔修们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他们的本命法器竟轻易地被毁了,这是什么招数?
“我去!”山脚下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探头看向上空,姜乐震惊道:“电磁脉冲啊!”
她问身侧苏清音:“你说她怎么那么牛逼!”
她再也不觉得云垚小小年纪架势十足很装了,就冲她敢单枪匹马对打那么多魔修,还占据上风,她牛逼是应该的!
要是她有云垚的本事,她能比云垚更装!
旁边苏清音神色复杂:“云师姐一直都很厉害。”
前世,仙门被魔门从内部重创,还是修行有成的云垚一人一剑直闯魔域,将魔修杀了个遍。
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被魔门扫到尾便伤了根基,只能苟延残喘地等死小炮灰。
云垚闯出赫赫威名时,谁在意躺在木板床上等死的她?
这一世她不想再死得如此凄凉了。
苏清音对魔修的恐惧早就刻在骨子里。
“这是机会。”苏清音道:“姜师妹,我们设法逃吧!”
云垚虽然厉害,但她一向只管要强,从来不会在意管弱者的死活。
姜乐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大力赞同:“好啊好啊,我们快跑!”
虽然躲在苏清音空间里有吃有喝,可是真的很无聊啊,而且苏清音空间里能活动的范围并不大,一下那么多人挤在里边太不方便了。
再者她带着系统穿越修真界一趟,难道是来躲在空间里一辈子的吗?
只是先前她不好说这话,但苏清音都提出来了,她有什么理由反对。
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她既不是真传,修为又低,没有法器护身也没个好师父好家世,遇到这种事跑就跑了吧,仙门还要怪她吗?
苏清音便道:“姜师妹,你对危机更为敏锐,劳烦你在外同我一块寻找出路。”
先前就是姜乐预警,他们才能及时躲进苏清音的洞天内,逃过一劫。
姜乐道:“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趁上方战况激烈魔修无暇他顾,小心翼翼往外挪动,挪动一阵、进空间里躲一阵,就这样慢慢来到结界边缘。
此时上方战场中,云垚的举动彻底震怒魔修,这下他们决定便是不惜自毁也要杀了她。
一个个魔修霎时间变得双目通红、煞气环绕、面目狰狞起来。
“嘭!”她的防御玉符损伤了一半!
“咚!”巨大的掌印从身后拍来,被云垚带着的防御法器及时抵挡,但她连带防御结界被一并拍到了地面。
不好!云垚赶忙飞起,却还是晚了一步,身下土地裂开要将她吞噬进去。
云垚正要动作,恰在这时,无数金属铁棍飞来横插在裂缝之中,为云垚挣得喘息的机会。
另有一缕红菱飞来将云垚连带结界一并从陷落处拉拔上来。
云垚不喜反忧:“你们出来做什么?快躲起来!”
来的是穆寒山和容珩,既然他们俩没事,其他人肯定也没事。
那现在最重要的是躲好,等待支援就行。
下一秒就见裴晏和虞清也双双出现在她身侧。
虞清笑着道:“云师妹,除魔卫道乃我正道修士的本职,怎么好让你专美于前呢?”
说话间,魔修已经倾身而上:“小崽子都出来了,好得很!”
就见虞清扔出那把短短的飞剑,飞剑到了魔修跟前立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下一刻飞剑便发出剧烈的爆破之声。
堪比金丹修士自爆的冲击传来,魔修们顿时灰头土脸。
而后虞清手腕一翻,又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短剑:“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魔修皮肉能有多厚。”
其他人也是花招尽出。
他们都是根基扎实的优秀弟子,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跟魔修拼实力的时候,没有冒险亲自动手,而是纷纷祭出家中给的法宝。
要说法宝云垚手里的不比他们少,但这种既不会造成一片地域毁坏又能刚好制约魔修的杀伤力法器,她确实不如其他人多。
这本是长辈有意为之。
但偏偏她遇上了高出几个大境界的魔修,而她杀伤性最强的剑招对这些魔修也起不到太大效果。
幸好有仙君传授的雷系秘法,不然方才她只能躲藏,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云垚见大家没吃亏,便笑着道:“好,当年妙真长老能杀得这些魔修溃败而逃,今天我们便重现长老当年辉煌!”
一众刚出门的小弟子们顿时豪气万分!
魔修们顿感被羞辱了,他们气得咬牙:“这些小崽子究竟有多少法宝防身!”
“早就说了,他们是真传弟子,家底丰厚嘛。”林霜幽幽一叹,总觉得这些老魔头要栽。
她可不能跟着一块栽了。
她眼睛一转,悄然潜入地底密室,来到最里间的一个密室里,林霜声音凄婉道:“司大哥,你没事吧?”
“林、师妹?”司皓艰难苏醒:“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霜说:“我总算找到你了,司大哥,我找到了出口,我们一块逃出去吧?”
“好!”司皓挣扎的起身,林霜立刻过去,搀扶着司皓艰难缓慢地朝外走。
“你、你怎么跑出来的?”司皓气若游丝。
林霜随意道:“我假意服软,后趁他们不备便跑了。”
“哦?魔修竟如此容易上当?”司皓幽幽道。
林霜觉察到不对,刚要动就发现整个人被司皓牢牢钳住,下一秒她被封住气穴,“你明明……”
“我明明应该被你控制了,是吗?”司皓神色复杂,手盖在林霜头顶,便将她人收入另处。
他小心从密室往上。
此时一众魔修也意识到,这群小崽子别看修为低,但家当数一数二得多,就算这样漫天撒法器磨也要磨死他们。
其中一名魔修大喊:“老魔。”
血煞老魔也顾不得原本计划,大喝一声喷出无数血雾,血雾在这阵法中散开,空气中滋生无数浓郁煞气。
云垚问同门:“你们挡得住吗?”
一众同门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傲然道:“这有什么。”
“好!”那就不躲了,云垚说:“今天我们齐手灭了这些魔头。”
说罢她提起剑就要动作,下一秒却整个人被移动到他处。
“咦?”云垚摆着提剑的架势,剑气正要挥出却被一只手轻易给按住。
“没筑基,就要灭魔?”
云垚大喜:“叔叔。”随即抱怨:“我传讯回去那么久,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呢?”云燚没好气。
云垚是在洞天里祭拜祖父传讯出去,祖父感应到消息,又要设法主动联系下界。
上界有规定,下界并未主动祭拜通神时,上界仙神不可随意打扰下界。
以为这传讯很简单么。
也就是那是亲祖父,愿意劳心劳力做这传话的小事,若是其他上界仙家,能愿意搭理么?
想到这群弟子的大胆之举,他声音降低了好几度:“发现异常就该立刻禀报仙门,居然还敢擅自做主!”
这是其一。
“既知道是魔修,且已经设法传讯回仙门,便该好好藏起来等着我们过来!”
云燚怒道:“那是血煞凝练出的孽力,一旦沾染,终身都会被孽力侵扰、心结难解,你们胆子太大了!”
云垚不满:“那有什么办法,难道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云燚冷冷看她一眼,随即飞上半空,他掌心一按,下方被魔修设阵的区域全部笼罩在冰雪之中。
那片困得云垚他们不得出的结界在众人眼前,被寒冰冻得一寸寸裂开!
云垚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
这是结界之外的一片荒郊,其他同门都被传了过来,除了云燚,还有两位跟来的师兄师姐正在照看大家。
挨个看过后,师兄师姐才放心:“幸好你们没事。”
这可是新生代所有真传弟子,伤了哪一个对仙门来说都是损失。
云垚环视线一圈,看到不远处垂头不语的苏清音,便过去问:“你没事吧?”
苏清音抬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垂头自闭。
云垚:“……”
她问旁边姜乐:“她这是又怎么了?”
姜乐尴尬一笑:“就、就有点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