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修N代的躺赢日常 枯泽 8340 2026-02-11 11:01:48

眼见白虹和叶辰祭出法器迎面过来, 司皓赶忙格挡住,焦急道:“你们听我说,此事另有隐情。”

白虹便说:“既是隐情, 司师兄且停手, 待会儿好好跟云师妹解释就是。”

司皓气闷, 他为何要对云垚解释。

偏生叶辰也在一旁劝道:“对呀,大师兄,何必伤了咱们同门之间的和气。”

最重要的是你们真传之间理念不合, 遭殃的却是他们内门弟子。

你也知道咱们是同门么?

叶辰是正经主峰弟子, 师从主峰一位管事, 白虹虽不是主峰弟子, 但现在在主峰任职,二人算起来是司皓的属下。

司皓以为,真发生什么事, 至少这两人该在他这边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在司皓没注意到的时候,云垚早就靠一路的发号施令让大家养成了听从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 前几次他与云垚争锋时,他都落于下风, 这无形之中损害了他身为掌门首徒的威严。

以至于此次意外事件, 大家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云垚那边。

反正云垚最后总会是赢的那个。

司皓自不肯束手就擒, 真被拿下, 结果如何就由不得他了。

他扬声对云垚道:“阿垚,你快让他们停手!”

那厢真传弟子已齐齐近身将林霜围拢,云垚更是不讲武德地对着只有炼气修为的林霜用出了剑意。

林霜脸色惨白就地一倒,悲切呼喊:“司皓大哥!”

司皓顿时目眦欲裂,再顾不得其他, 一把甩开白虹和叶辰飞身过去挡在林霜跟前。

他到底是即将结丹的掌门首徒,白虹和叶辰不可能真以死相逼,而他也顺利挡下了云垚的剑意。

林霜立刻躲在司皓身后,她紧紧抓住司皓的衣角,仿佛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够了!”司皓厉声道:“云师妹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便是,何必迁怒林师妹?”

饶是云垚都少见地愣了一瞬?

她不满了吗?她刚刚所作所为是在迁怒?

而后就见司皓强行压下怒意,露出一个极具包容的、大度宽和的神情。

就像幼年时他每回代掌门去拜见云思和霜华后,总会陪云垚玩一会儿,不论云垚是有意捣乱还是无意间闯祸,他都会露出这个表情。

“阿垚,这事是我错了,让你和林师妹之间产生误会,你给我个面子,咱们先找回林老太太的遗体,等日后回仙门,我再跟你细细解释其中内情。”

云垚茫然,而后明悟什么一般恍然,最后笑出了声:“司师兄,我给你的脸哪里有你自己给自己的脸面大呢?”

她剑锋再度笔直地对准司皓和其背后的林霜:“有什么隐情你直说就是!”

司皓面色再度沉下来,他看看身后的林霜,林霜恰好抬头,露出一张惶恐不安的脸,跟云垚桀骜跋扈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他坚持道:“此事乃林师妹私事,我不能在这里说。”

云垚耐心骤降:“那就让她自己说。”

司皓面上掺杂着失望、愤怒:“你一定要逼迫至此吗?”

云垚的回答是再度挥剑。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随着她和司皓交手,其余人纷纷围拢过来,场面一时混乱。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林家人没反应过来时,这群侠客修士便动起手来。

等他们打成一团,林家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们仓皇奔逃:“杀、杀人了!”

云垚见状,道了声:“苏师妹,你把人圈住,别伤了他们。”

苏清音立刻退出战局,与几名内门弟子一块把四散开的林家人抓住,暂时封闭五感扔进随身洞天里。

云垚剑法愈发凌厉,司皓心怀顾忌不敢真伤了她,眼见着竟有不敌之相,他赶忙道:“林师妹,你先避一避!”

林霜后退几步,泫然欲泣地看着众人,却见一众真传弟子全都肃然以对,没有一个对她产生恻隐之心,便咬咬牙转身想跑。

没走两步便被一缕红菱环绕过来紧紧缠住。

司皓见状冒着受伤的危险反身飞到林霜身前,险之又险地挡住一柄半臂长的短剑。

短剑倒飞回去落在虞清手中,她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

同时手持一把玉扇的容珩一招手,红菱便裹着林霜朝他飞来,司皓探手一抓牢牢抓住林霜。

这时白虹、叶辰也迎了过来,联手拦下司皓。

司皓不得不松手,林霜到底还是朝容珩飞去,就在她即将落入容珩手中时,容珩突然感觉红菱有一瞬间的不受控。

下一瞬便见林霜就地一滚,竟将缠绕得死死的红菱轻易给滚开了。

容珩扬眉:“果然如此。”

云师妹的判断没错,这人果然有问题。

获得自由的林霜立刻往远处山林里跑去,却被云垚眨眼间追上。

只是云垚也没能立刻拿下林霜,林霜看着越发狼狈不堪、频频受伤,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躲过致命一击,整个场面看着像一群修士仗势欺压柔弱女子。

眼见着林霜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时,云垚手中的剑集聚起霸道的雷电剑气,那柄透明似水晶的短剑瞬间反射出强烈的光芒,刺得周围人几乎睁不开眼。

她剑尖对准林霜:“再不说实话,你就真的要死了。”

林霜坐在地面,不断往后仰:“我真的没有……”

云垚不再留手,带着雷电之力的剑气悍然划过,只听林霜惊呼一声,她身后的大树忽然裂开倒下,恰恰好挡下这一剑。

云垚随手掀开瞬间烧焦的大树,正要动作,忽然感觉这片地界不寻常地晃动了一瞬。

她立时大喊:“小心脚下。”

一众修士立刻腾空,下一秒便见林家选中的墓地急速塌陷。

唯一还在地面的林霜不稳似的晃动几下,而后不由自主就朝墓地陷落处滚去。

她惊恐地朝众人伸手:“救我……”话没说完,就被周围土包彻底吞噬。

底下重新恢复平静。

“林师妹!”司皓赶忙飞去,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徒手挖掘土地,但土地下层结结实实看不出任何蹦裂痕迹。

司皓在原地颓然片刻,满心担忧化为悲愤,对云垚怒目而视:“现在你满意了?”

云垚却根本没搭理他,目光四寻一番后,道:“这一整片地界应该被设了阵法。”

她对容珩说:“容师兄,你带人就近勘察一番。”

这里容珩最擅阵法,自是当仁不让。

云垚又对苏清音道:“此事绝不是突发意外,你带人去林家看看其他人可还安全。”

苏清音的性子在修士中略显胆怯扭捏,但让她去保护林家人恰好合适,她不会欺压凡人,更不会令林家人产生恐慌。

云垚甚至担心她压不住人,对白虹、叶辰说:“两位师兄师姐也去帮忙压阵。”

白虹、叶辰看一眼司皓,收敛所有情绪,公事公办地应下一声,随苏清音下山。

终于可以远离这一潭浑水啦!

云垚最后才看向司皓:“司师兄,事已至此,你仍然不认为林霜有问题吗?”

司皓:“她的身份绝不会有问题,这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你可真是。”云垚无奈一笑,随即肃然:“我也不管你怎么想的,但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所有内情都说出来,不然你这掌教首徒之位只怕不稳了。”

司皓冷冷道:“这首徒之位,不一直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原来如此,我说自出门伊始,司师兄态度怎么变得跟往常不一样了呢。”云垚哈哈一笑:“你既这么想,同门一场我自是该成全你。”

她扭头对裴晏和穆寒山道:“两位方才可都听到了,大师兄要放弃首徒之位呢,你们可以放心一争了。”

穆寒山就没说话,但朝司皓看去的那一眼,多少带着点不屑。

被掌门亲手教导多年,却敌不过云垚一合,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裴晏反问云垚:“你不争?”

云垚道:“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裴晏暗忖,你这一路来的架势,可完全看不出没有想法啊。

就听旁边虞清笑着道:“云师妹怎么忘了我?这下任掌门之位,莫非我就争不得?”

“只看天资、悟性你自然不差他们什么。”云垚毫不客气:“但掌门师兄有心整顿仙门风气,你这左右逢源的性子,只掌门师兄那一关就过不了。”

她虽已拜师,但仙君辈分太高,按照仙君的辈分叫人,仙门现有所有修士都要称呼云垚一声长辈。

掌门便做主让大家不必拘泥,云垚就按照原来习惯了的称呼,贸然一听很有些乱象。

虞清闻言微微扬眉,没再接话,但眉目间的笑意显示她心情不坏。

立在一旁的司皓愈觉难堪,他握紧双拳不想再受这份奚落屈辱,刚转身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他立刻凭借丰富的经验退至一旁,一道剑气几乎贴着他耳侧划过。

司皓惊疑不定看向云垚:“你!”

莫非云垚真打算对他下杀手?

云垚面上毫无波澜,目光平静道:“司师兄,你现在可不能随意行动,若你配合我们调查此事,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不然,我就要按叛宗处置你了。”

司皓冷笑一声:“你以什么身份处置我?!”

就算日后云垚注定继承仙门,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刚刚出任务的真传弟子,什么职位都没有。

而他却是掌门首徒,至少明面上他的身份最高。

“司师兄明明很在意我的身份,怎么这时候又天真了?”云垚很好说话道:“如果司师兄需要,回仙门后我给你补一道程序?”

司皓:“……”

一侧的虞清脸上泛起笑意,她忽然觉得有点喜欢云垚师妹了。

司皓没再离开,但只是立在一旁闭口不言,显然打定主意拒绝配合。

云垚随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将玉佩往司皓头顶一放,便有一个透明的钟形结界将司皓困住。

司皓顿时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这根本是把他当犯人看押!

其他人却已经自顾自忙碌起来,无人在意他的愤怒。

虞清和裴晏挖了一会儿坟,说:“这底下土壤不对劲,像特意运来的,底下绝对有什么东西。”

云垚则靠近棺木仔细检查。

看过一圈后,她直接拿出花花。

花形法器出来后便自动飘浮在半空,而后法器释放出宝光,宝光扫过棺木中的寿衣,皱巴巴的寿衣顿时自动充盈起来,仿佛被谁穿在身上一般。

下一秒,大家也确实看到已故林老太太的影像。

老太太是年纪到了无疾而终,临走前没受过疾病折磨,遗体面目平和,但再平和,停灵许久的模样也不会太好看。

此刻影像里的老太太显得比昨日看到时更加狰狞,脸颊还泛起青黑之色。

虞清诧异:“这是……起尸?”

影像中老太太像被什么控制一般,尸身剧烈抖动一阵,眼看真要起尸时,却见那尸身迅速干瘪了。

眨眼工夫,老太太的遗体就干瘪成一块皱巴巴的皮,而后又被什么卷吧卷吧给带走了。

紧接着寿衣重新塌瘪,躺回棺底。

虞清神色凝重了几分:“这是邪术,谁做的?莫非是林霜?”

可对方为何要用这样的邪术对一个没有修行过的老太太的遗体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要趁他们到来之际动手?

须知等林老太太顺利下葬,他们便会离开,何必急于一时。

这么一想,动手者还真有可能是林霜,因为她只有趁这时机才能动手。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溯只能看到这些线索,看不到幕后真凶,但林霜无疑最有嫌疑。”云垚沉思片刻,道:“我怀疑此事跟妙真长老旧事有关,林霜的目的不会只是老太太的遗体。”

而后她看向被困住的司皓:“司师兄看过回溯影像,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司皓看到云垚用时光法器回溯寿衣先前经历的一切,同样震惊不已。

但他仍然坚持:“不会是林师妹,她的身份绝没有问题。”

“那你告诉我,林家所在之地,灵气稀薄到不足以孕育出任何凶煞灵兽,但林霜在黄沙秘境里面对所有凶兽都坦然自若,言行之间连凶兽的弱点习性也一清二楚,可见往日没少面对。”

云垚反问:“黄沙秘境是仿赤砂魔域而制,其内豢养的灵兽多是赤砂魔域常见妖兽,林霜却习以为常,这还不足以说明么?”

司皓:“那是巧合。”

云垚意外地看司皓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被骗了无数次还坚持骗子无辜的智障,以前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性子,可见抛除你因我身份缘故导致的心态失衡之外,你本身心性也确实不足以承担起仙门重任。”

她给出定论:“不过如此一来,我倒相信你于此事或许无辜了。”

司皓:“……事关妙真长老传人,仙门怎么可能不仔细,我找到林霜时、带林霜回仙门后,都用血脉法器验过她的身份,此事师父也知道,绝不可能有错。”

“这样吗?”云垚收起花花,而后毫不犹豫道:“全力搜捕林霜,她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么?若你不信,可直接传讯回仙门询问师父!”司皓拍打着结界。

云垚冷然:“那又怎样?她是妙真长老的血缘后脉,不妨碍她有其他身份。”

司皓咬牙:“好,我说!”

“当年妙真长老意外流落到林家,成婚产女后,她……”

“你等等。”云垚打断:“长老受伤后着了林家的道?!”林家真该死!

“……不是。”司皓说:“那会儿妙真长老灵气全无,几如凡人,不止失了修行得道的心气,甚至一度想要轻生,后来在林家一对母子的百般照料下才振作起来。”

云垚微微蹙眉:“这是林家人告诉你的?”

“是妙真长老亲口告诉师父,师父告诉我的。”

云垚不满:“掌门师兄真是,不在玉符里写清楚。”以至于现在发生变故,她都没法验证。

司皓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但妙真长老产女后却忽然心境改变,意外有所恢复,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一心寻求大道,便抛家弃女独自离开……”

云垚皱着眉再次打断司皓的话:“怎么你话语中的态度似有偏向?你是在责怪妙真长老吗?”

“我没有此意。”司皓忍耐着怒气接着道:“只是长老临终前时常想起孩子,深以为憾,我引用的是她原话。”

云垚示意他继续。

“前段时日林家报信,说家中孕育出有修行天赋的孩子,我奉师父之命前来林家接孩子,却发现林家有异常之举,几番暗查之下才知道,那孩子其实是林家旁支子弟,特意被林家抱来李代桃僵。”

云垚闻言微微皱眉,显然对此事有所不满。

“这么大的事玉符里竟没说,你可有教训林家?”

连一向与人为善的虞清都冷哼一声:“林家好大的胆子。”

不过是因与妙真真人有旧,才得仙门一分照料,居然也生出隐瞒仙门的胆量。

“到底是长老故旧,我不好同他们计较,只把那孩子留下林家自己就怕了,后来我亲自寻访长老真正的后人,才发现长老后人那一支早年出了意外。”

妙真真人生了林老太太,老太太生有一子一女,等妙真真人回仙门闭关,却发现因伤到根基,这一生大道无妄。

突破失败的妙真真人迅速衰老,临终前她请求仙门找到林家,偶尔替她看顾一下后人。

仙门辗转联系上林家时,林家才意识到自家攀附上非同寻常的靠山,立刻把当时已经嫁人多年的老太太及其子女接了回来。

不然这好处算林家的还是算老太太婆家的呢。

之后老太太的子女全都改了林姓在林家生活,林家虽有所图,但对他们很是照料,至少衣食无忧。

只是之后这一支仿佛中了诅咒,林家老太太的儿子娶了好几房妻妾,却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只剩林老太太的女儿艰难诞下两女。

再之后那两个女孩里,小的却在几岁大时意外走失了,大的女孩也在长大成婚后难产而亡。

“是一尸两命,林家担心老太太这一支绝后,再得不到仙门的好处,也怕触怒仙门,不敢上报,直接用旁支血脉顶替了那对母女的身份,这事连老太太都不知道。”

云垚:“你也没告诉她?”

司皓苦笑:“那时候老太太已经到了人事不知的境地,我说出来于事无补。”

云垚是很不赞同这种做法的,如果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生活在欺骗当中。

但事已至此,老太太人都没了,也无可更改。

“当时我将查到的消息传讯回仙门,师父便给我送来寻觅血缘的法宝,其实我们当时没抱有希望,本只是寻个心安,不曾想当真找到了林霜师妹。”

“你没猜错,林霜师妹确实是我从边地和赤砂魔域的交界处寻回来的,她为了活下来吃了很多苦头。”

司皓看着若有所思的云垚,急切道:“现在你肯相信我了吧,林师妹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她绝不可能是幕后凶手,此事必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

云垚便问他:“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在捣鬼?”

这种种的手段只能是修士所谓,这地方可没多少修士过来,他们为什么针对林家?

司皓一滞,随后反应很快地说:“或许是当年妙真长老追捕魔修时,有漏网之鱼,他们想对长老后人进行报复呢?”

云垚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回溯影像里的邪术,与其说是泄愤,更像是为了收集林老太太的血肉要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环顾四周:“容珩还没好吗?”

裴晏指尖甩出一道传讯符,片刻后一枚纸鹤传讯符飞回来,容珩的声音从符箓中放出:“此间确有阵法,还是一方大阵。”

众人耐心等候,却不见后续了。

云垚:“……看来是他解不开的阵。”

不然容珩直接把阵法情况和破阵方法一并传来就是。

“先去跟他汇合。”云垚说罢率人朝容珩的方向飞去。

只有司皓被强行留在原地,他拍打法器结界:“林师妹还被埋在底下!”

“放心,她死不了。”

且不说踏入炼气期的修士能内循环,被埋在地下撑个几天都不成问题,何况林霜的真实实力还不知道是什么境界呢。

等顺利与容珩会合,云垚也看到容珩找到的阵眼,顿时明白容珩为何解不开这阵:“这是血煞阵。”

用血煞设下的阵法和用灵气宝物设下的阵法截然不同。

容珩郑重点头:“此阵不能硬破。”

否则一旦破阵,投放血气入阵的所有人都会出事。

这种阵法一看就是邪修所用,邪修不可能用自身血气,这样大的阵法也不知道用了多少人的血气,更不知道血气的主人是什么身份。

云垚不免生气道:“往年来林家的弟子,莫非一个发现异常的都没有?”

接着又气司皓,司皓可是不久前才来过一趟。

“他眼睛里只看得到林霜吗?!”

容珩客观而公道:“不怪他们,这里不只是血煞阵,还附有绝灵阵,双重阵法叠加之下,血煞阵没开启时候,大家只会觉得这里是一片绝灵地界,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此阵特意设在林家墓地,其中血气必有林家人,但凡过来的仙门弟子有一个对林家上心,就绝不可能一点异常也没发现。”云垚毫不客气:“说到底是他们见妙真长老已故,执行任务不肯用心而已。”

这回容珩倒没再为其他人找借口,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他心里却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过来送了东西,顶多看一眼长老后人,走个过场,谁愿意在这种地方久留呢?

没人能预料到,竟会有邪修在林家墓地特意设下此种恶阵。

云垚迅速做出决断:“把林家人所有集中到一起,一一排查。”

山下,苏清音已经先一步将林家人聚集在一块,云垚他们赶回来后,刚好可以开始查探。

大家把手里得用的法器凑在一块儿,林家人则排着队被法器检查血脉、血气、神魂、识海,即使有法器帮忙,这也是个大工程。

云垚又找了林家几名主事,细细询问往年林家是否发生过什么意外,造成家族成员大量死亡的那种?

林家人纷纷摇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其中一人还讨好地笑笑:“敢问仙师,到底发生了何事?”又说:“自仙师等照拂林家后,林家一直生活无忧,并无意外,这都仙师们的功劳……”

云垚摆摆手打断对方喋喋不休,道:“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许出门。”

接着跟其他人商议:“裴晏和容珩跟我回山上查探,其他人留守在此地。”

虞清道:“我随云师妹一道吧,这里的事我不擅长。”

不过是问问话、排查记录一番,哪需要什么擅长,她只是不想留在这里干等而已。

穆寒山也说:“我去山上。”

最后只留苏清音一名真传、并两位师兄师姐和其他内门弟子在林家等候,其他真传重新返回山上。

司皓还在原地。

他似乎认命,盘膝坐在原地闭目修养,明明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也不曾看他们一眼。

云垚摇头一叹:“司师兄待林师妹一片赤诚,林师妹待你的心意却没有几分呢。”

他们离开这么久,林霜竟也没上来救下或者掳走司皓。

可见拿司皓做诱饵无用。

司皓眉峰都不动一下,似毫不受影响。

云垚说:“开始找吧。”

用强不行,诱饵不行,只剩下最笨的办法了。

大家开始挖地洞。

在方才林霜陷落的地方挖出几丈深却什么也没找到,大家便扩大了挖掘范围。

等把这座山挖得满目疮痍之际,终于容珩那边有了发现:“在这里。”

众人过去就见他用玉扇牢牢按住一个东西:“这入口会移动。”

虞清赞赏道:“怪不得大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多亏容师弟。”

容珩笑笑,打开像个生锈铁箱盖子的入口,露出垂直的只能一人入内的窄小通道,底下一片漆黑。

裴晏正要进去,被云垚提醒:“底下只怕有埋伏,大家要小心。”

裴晏颔首:“我会的。”

穆寒山紧随其后,接着是虞清,之后云垚用剑抵住铁箱对容珩说:“你先下去,我来收尾。”

容珩没有推拒,收起玉扇跳了进去。

而后云垚对外一招手,玉佩收起结界飞回她掌心:“司师兄要一起吗?”

司皓睁开眼,面无表情看她一眼。

云垚便道:“只有我们几个下去,可就不会管林霜的身死啦。”

司皓这才起身过来,当着云垚的面跳进了入口。

“林霜脑啊!”云垚感慨一句,也跟着跳了下去。

所有人下去后,那铁匣子的盖自动合上,匣子也钻进地里消失不见,同时周为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在慢慢的自动填平。

云垚本以为要好一顿找才能发现林霜踪迹,但事实是她落地后便一眼看到了林霜。

这是一处没有窗户、甚至没有灯光的地下密室,或者说比起密室这里更像一间地牢。

地牢里只有她和林霜。

林霜背对着她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此前入内的其他人全都不见踪影。

要么是林霜早有准备,在她下来前解决了其他人,要么是那通道看似只有一条路线,实际上会把入内之人送往不同去处。

云垚更偏向后者。

她虽不确定其他人手里究竟有多少底牌,但至少能肯定以他们家当,绝可能被被林霜一个罩面就拿下。

哪怕林霜隐藏了实力。

云垚兀自观察四周,林霜反而沉不住气了。

她问:“我到底哪里露出了痕迹?”

没有找到明显是门的存在,得用其他方法离开!

云垚漫不经心:“你简直处处是破绽。”

林霜沉默片刻:“我承认,我并没有刻意隐瞒性情和实力,但我的身份上绝不可能有任何破绽,至于实力,就算实力异常也不能代表我有其他身份吧?你们门派里,带师学艺的又不是没有。”

别的不说,只说同行的苏清音和姜乐,明显各有秘密,云垚为何不怀疑她们的身份?

云垚很不配合:“我凭什么告诉你?除非你也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霜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说:“你先问问看。”

“这血煞阵是你设的?”

“不是。”林霜微微摇头,随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云垚歪头想想:“莫非是妙真长老?”

林霜:“……没错,你没想到吧,这种邪阵竟是你们门内长老所设。”

云垚目光看向屋顶:“长老当初,一定遇到了十分艰难的情况。”

“啧,你对同门当真信任!”林霜再一次询问:“你到底为什么怀疑我?”

“你错就错在,不该因担心我们神识察觉异常,特意用能够防御神识探查的材料制作棺木。”云垚道:“你越不想让我看,我自然越想看一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原来如此,你是直到今天才起疑心吗?”林霜闻言一喜:“可见我之前的隐藏完美至极,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太急了。”

云垚蓦然反应过来,她的剑立刻亮起电光,一道蕴含剑意的剑招悍然挥出。

电光将这片黑暗封闭的空间照耀到极致,剑意挥出的同时她已经看到隐藏在角落的无数条身影。

云垚毫不迟疑,一剑过后毫不恋战,立刻闪身进入随身洞天之内。

下一秒,一只手掌轻松接住她的剑气,并毫不停留地贯穿她方才所在的位置。

“又是洞天福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愧是顶级门派的弟子,这些小崽子一个个竟都有洞天福地。”

他活了几百年都没攒够能兑换一个洞天的家当。

林霜漫不经心道:“他们是真传弟子,自然家底丰厚,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你们不听!”

沙哑的声音冷哼一声:“这里早就被封住,就不信他们能一辈子待在里边不出来。”

虽说拥有洞天福地,不必担心灵气耗尽,但那种小洞天里天道不全,没法晋阶,他们迟早会出来的。

“外边呢?”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边也有一个有洞天的小崽子。”

“……洞天这么不要钱么?”沙哑的声音多少带着点酸溜溜。

而此刻,已经坐在洞天茶室里的云垚,面色少见凝重:“魔修。”

果然是魔修,也只能是魔修所为。

随后她反思:“是我轻敌了!”

她以为这件事仍然在她能解决的范围内,这才害得大家跟着一起身陷囹圄。

如果虞清他们出事了,她难辞其咎。

可即使底下有诸多魔修埋伏,云垚还是坚信,其他同门不会这么快出事。

云垚深吸一口气,原地打坐一阵,等冷静下来便起身离开茶室。

她一边在洞天各处踱步一边思索。

片刻后云垚出去扔了一把符箓又迅速回到洞天。

又片刻后,她往外扔了一把毒丹、臭臭果、跗骨虫卵、异火……

等估算得差不多了,她笼罩上一层青纱,隔绝身影、气息悄然离开洞天。

这间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密室果然被她破坏得不成样子,云垚小心靠近墙角边缘,确定先前那些魔修不在了。

只是这密室虽有各种被破坏的痕迹,却依旧□□着,云垚找不到出去的口子。

时间也不容她慢慢摸索,她掌心翻出一枚两端尖的针,下一秒针放大成小型飞舟的模样,云垚入内乘坐飞针,眨眼刺破这处密室的墙体往外飞去。

“不好!”一道可怕的威压出现,眨眼间锁住方圆几十里的气机。

云垚故技重施,再度回到洞天里。

“什么东西?”沙哑的声音质问。

“密室被破了。”

“不可能!这是玄铁砂炼制而成的密室,能吸收一切灵气,绝不会被破开!”

“但确实破了,有个小崽子跑了!”

“除非是破界……”沙哑的声音突然顿住:“你说,这些炼气期的小崽子手里不会有破界舟这等异宝吧?”

其他魔修沉默了。

沙哑的声音也沉默了,良久才咬牙切齿咒骂一声:“该死的太仪仙门!”也太有钱了!

这片区域上空也被设了结界。

云垚有办法逃,但她不能一个人逃出去,得设法找到其他人才行。

躲躲藏藏一阵后,她再次找到林霜。

“听说有人逃出来了,我就猜到是你。”林霜笑笑:“你可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呢。”

那些数不胜数、层不出穷的小闹剧,虽不致命但让那些人烦不胜烦,都没人肯看守密室了。

云垚开门见山的说:“你不是林家后人。”

林霜好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云垚:“我猜测,你才是当初妙真长老生下的那个孩子。”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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