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骄傲 冷脸做恨

心机反派又在哄我做任务 不咕 3336 2026-02-03 09:31:28

第78 章

楚烛明的耳根倏然烧红了, 随后,那绯色一路蔓延上他的脸颊。

这是什么感觉……?

楚玉棠闭着眼,所以楚烛明不敢肯定。

可在他的推想里, 这大概是一个吻。

可阮棉怎么会吻他?

她明明一次也没有答应他的告白。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升起。

她怎么不会吻他?

他曾那么多次看到她眼里的渴望。

楚烛明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更剧烈。

她也喜欢他么?

手中长戟被握紧。

他不敢妄自给她的心意下定论。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她需要他坦诚一切,才会放下所有顾虑。

可如今的他就如楚濯浪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就会出鞘,割伤身边人。

待到他找到离火, 熔解魂钉, 便去杀了楚濯浪。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到那时,他一定把一切都向她坦白,他是楚玉棠的事,他假扮了“系统”的事……

不论她有多生气, 他都愿受她责罚。

如今, 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决不能让楚濯浪先他一步掌控局面。

楚烛明往下一个离火可能存在的藏宝点掠去。

风吹过他的耳畔, 寒潭中的水打湿衣袍, 在风中愈发冰冷刺骨。

让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发酸。

楚玉棠有阮棉安慰, 能抱着她入睡,还能得到她的亲吻。

可他只能将自己沉入寒潭压制浑身的躁动, 此刻还需马不停蹄地找离火……

对另一个自己的恨意倏然又多了三分。

在楚烛明的怨念中,楚玉棠并未能休息多久就醒了过来。

而低下头,就见阮棉在他怀里睡着了。

楚烛明的记忆也是他的记忆。

他盯着阮棉的唇, 神色晦暗。

最终,只是抬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指尖。

阮棉很快也醒过来了,睁眼看到楚玉棠捧着一本话本在看, 她猛然察觉要素,惊得从楚玉棠怀里跳起来。

在楚玉棠疑惑的视线中,阮棉飞快道:“师妹我想起来还有些活没干我先走了!”

她忙不迭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真的睡着了啊啊!

神山秘境很快就要到了,但她还没画好给圣女声援的稿子呢!

不过,关好房门,在书桌前坐好后,她没有立刻动笔,而是以同步话本问起谢百现在的情况。

圣女缺席的事情已经引发多大的了舆论了?

片刻后,谢百的回复就从纸页上浮现。

“圣女缺席、由代行者执礼祭天大典的消息已传遍九州。”

“旧祭坛被毁、魔族进犯之事也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圣女击败了魔族……”

“也有人说,圣女和魔族有勾结,是魔族奸细。”

“现在,后者的声势占了上风。”

阮棉大惊失色。

怎会如此!

刚刚听完楚烛明的往事,现在她对“魔族奸细”这四个字别提多敏感了。

她虽然笨,但也不是闻不出阴谋的味道。

上一个被栽赃迫害的是楚烛明。

接下来又要到他的亲妹妹楚玉棠了吗?

岂有此理!

这为圣女声援的小报必须成功发行,毕竟人言可畏,而阮棉不希望楚玉棠也和她哥哥受一样的苦。

在熊熊的怒火中,阮棉动起笔来。

一天一夜过去,当第二日的清晨到来,阮棉便画好了圣女和天行宗、云梦宗修士一起剿灭魔潮的英勇事迹。

其中圣女剿灭魔族最多,最后更是连杀两个魔尊,宛若神女降世!

这种少剧情的较为单纯的打斗场面,绘画的优势就会放大许多,正是阮棉的专长,又是时下的热点,不愁没有人买。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对丹青门很有价值,门主一定会通过她的投稿的!

阮棉嘿嘿笑起来。

再加上,她知道门主就是楚玉棠。

楚玉棠怎么会不通过对她有利的稿子呢?

再退一万步说,楚玉棠怎么会不通过她的稿子呢?

原本,阮棉是想瞒过楚玉棠投稿人是她的,但在看到楚玉棠能完美复刻她的画后,她就知道不可能瞒得住了。

既然这样,不如光明正大地继续用助眠仙人的笔名。

反正,现在她也不强求楚玉棠远离她了。

那让她多爱她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阮棉美滋滋地收起画笔,一边吃着楚玉棠给她准备好的糕点一边等待好消息。

却没想到,半个时辰后,谢百带来了一个噩耗。

“不通过?”阮棉不可置信地瞪着同步话本,写道,“为什么?”

“门主说,它毫无登报的价值,一个故事而已,于事无补。”

阮棉:“……”

毫无价值。

于事无补。

好毒的嘴。

心态崩了。

“唰——”

楚玉棠的房门被倏然推开,他看着阮棉发红的眼,心中一跳。

为了让她死心,他违心说了很重的话。

她果然很伤心。

没关系,他会安慰她的。

她也不会知道,给谢百这个答复的人就是他——

“师妹,你为什么要说我的画毫无价值?”阮棉眼眶红红地望向他。

楚玉棠:?

“我没有……”

“别演了,我知道你是丹青门门主!”

楚玉棠:???

她将那本《亡者语》递交到楚玉棠面前,咬牙道:“你的画风,我怎么会不认得,谢百说这是门主画的,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玉棠:“……”

私藏他令他销毁之物,等会立刻扣他的工钱。

“师姐,对不起。”楚玉棠无法再辩驳,只好道,

“你的画很好,很有价值,我只是……不想让你冲到四大世家面前,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对圣女不利的言论是他们主导传播的,给我安上污名,便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吗?”阮棉闷闷不乐道。

“我会自己去反击的。”楚玉棠朝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了。

“你自己反击?那我呢?我就不配出一份力了吗?”她侧着头,垂着眸子哽咽道,

“你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小孩子,处处保护我,我知道我在其他方面很不擅长,也很需要你的照顾,我也很感谢你的照顾!”

“可是……我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没有能力帮忙!”

楚玉棠一愣。

他终于明白他做错了什么。

他否认了她的骄傲。

“我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又如何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人吗?”阮棉抹着眼泪,继续道。

楚玉棠嗓音滞涩:“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我也不希望你受伤!”阮棉扭过头,第一次那么愤怒地盯着他。

她已把他当最亲近的人,所以敢对他表达自己最深的心迹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就算她是懦弱至此的人,也是会生气的。

“自证明明更为艰难,为什么多一个帮手,你要拒绝呢?还用那样的理由拒绝我……我也是会伤心的……”

毫无价值。

这是一句谎话,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真话?

楚玉棠觉得,可以没有她的帮忙。

她的帮忙,是可以被他以谎言和施压驳回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说想保护我,可我也想保护你,在我最擅长的地方!”她盯着他,“可你根本不觉得我可以和你站在一起!”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太害怕他们伤害到你了。”楚玉棠走近了阮棉,在骤然升起的不安中,想拉住她的手。

可阮棉只很难过地看着他:“我已经是化神期了,再没有谁能伤害我。师妹,你不要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楚玉棠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腕,他也咬牙道,“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扛!”

可阮棉挣脱开了他的手。

“师妹,我不是你的小孩,你凭什么真的和妈妈一样对我……我的心脏也可以承担责难啊!”

楚玉棠愣住了。

他把她当小孩了么?

蓦然间,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对母亲父亲极度不满的小孩。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盯着她发红的眼睛,想象了一下她遭遇危险的样子。

好像,凭她的心性,她也可以做到活下去。

可是,他害怕。

他害怕阮棉和他承受一样的苦痛。

他怕她成为众矢之的,在他无法顾及的地方被磋磨。

化神期也不是天下无敌,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有时候,冲着灵魂而去的攻击与折磨,才是最难捱的。

见他沉默不语,阮棉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垂下眼,又气又难过地转身走了。

楚玉棠站在原地,盯着被她再度阖上的房门,神色可怕,却没有追出去。

从那天起,两人就冷战了。

距离到达神山还有两天,他们却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再和往常一样黏在一起了。

直到收到了楚濯浪的传讯,几人才tຊ再度聚在一起听令,也让两人碰了面。

楚玉棠看向阮棉,她却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于是楚玉棠也咬着牙移开了眼睛。

刚做好双生情毒的宋知锋:“……”

怎么,真吵架了?

所以,接下来阮棉要怎么办?

霸王硬上弓吗?

一枚传影玉简被放在地上,楚濯浪的身影从中浮现,给他们交代去神山的任务。

“本想等你们回本宗再好好讲与你们听,没想到你们这群小娃娃这么心急,直奔神山去了。”楚濯浪叹了口气。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君子,完全瞧不出一点事态脱离控制的着急,也不见任何做了恶事的心虚。

令楚玉棠恶心得想吐。

“也罢,按照惯例,参与祭天大典后,宗门也本要派你们去神山找寻神玉的。”楚濯浪继续道,

“孕育神玉的矿点每年都在动,但大抵在几个点位之中,符缭山的长老们已给你们规划好了依次探寻的路线。”

他话音一落,一张地图就在众人眼前展开。

共四个点位。

“神山开启后,九州修士都可以进入,今年孕育出的神玉会遭到各方抢夺,必须抓紧时间。你们需分成两组,同时前往寻宝。”

楚濯浪看向几人,神色虽严肃,但也算平和。

“现在就定下吧,我需给长老院报备。”

阮棉一惊。

她这一次的主线任务,必须和楚玉棠、秦厉之一起行动啊!

完不成主线任务,她是会被穿书局剥夺生命的。

于是虽仍别扭,她还是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想和楚玉棠、秦厉之一起组队!”

对宗主说完意向,她转向两人,艰难道:“可以吗?师妹,秦师弟?”

楚玉棠眼睫微颤,他笑起来:“当然可以。”

秦厉之:“可以。”

另外三人:我没意见。

分组便如此迅速地定下了。

楚濯浪的身影消失后,阮棉立刻就走了。

每次和人吵架后,她都会为自己的口出狂言后悔,无法面对对方。

她嘴笨,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

她知道,她的话也很伤人。

于是在下定决心和好之前,她便会如此躲避。

拿着宋知锋给她的双生情毒回到房间后,阮棉就彻底垮下了脸。

愁得不行。

阮棉感觉,她和圣女之间出现了裂痕。

就算和好了,也没法和从前那样亲密了。

那要怎么在给圣女下情毒之后,每天得到她的汗或者血作为解药啊?

她们又不能和之前一样亲密无间地亲亲了!

愁苦之下,阮棉决定不能自己苦。

她掏出了给她发布任务的罪魁祸首。

阮棉记得系统和她说过,他们的对话是不会被楚玉棠听到的。

“统子,统子你在吗?”

“我在。”

出乎她意料地,系统秒回了。

阮棉却笑不出来,她坐在床上,抓着头发深深叹了一口气。

“统子,到底要怎么给女主下双生情毒啊?下了以后我又怎么和她交换□□?我们现在可是在冷战!”

“难道要冷脸做恨吗?”

玉简另一头的楚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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