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任务 她身边的迷弟迷妹要是骂回来,我……

心机反派又在哄我做任务 不咕 5885 2026-02-03 09:31:28

第26 章

骤起的磅礴灵流卷起大风, 将整个死门内的空间都震动。

阮棉颤抖的视野中,无数奇诡的裂痕爬满了楚玉棠的躯体,过于强烈的光将眼珠刺痛, 她瞳孔骤缩,在这一刹那失去了所有言语能力。

只见星火从楚玉棠身体的裂隙里冒了出来。

人类的肌肤本是柔软的质感,然而此刻,楚玉棠的肌体表面看起来就如开裂的瓷玉。

并非上一次的化形。

而是要彻底碎裂。

阮棉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本就拉着楚玉棠的手, 此刻下意识地再上前一步。不顾那凶狠窜出的星火, 她死死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身体的崩溃。

“楚玉棠你个大笨蛋!”少女气得哭了出来,嗓音拔高到要破音,她把前两日的话尽数还给了他,“卑鄙小人!”

在阮棉手臂的颤抖中, 楚玉棠笑起来, 那笑容病态而偏执。

是啊。

他卑鄙极了。

这样, 阮棉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楚玉棠垂着眸子, 深深凝望阮棉涌出泪花的眼睛。

身躯崩溃带来的疼痛宛如凌迟, 瞬间将他带回那百年的牢狱与酷刑。有人挖出他的眼球,有人一片片地割掉他腋下的肉, 有人用钉子一颗颗锤入他的脊骨,有人生生扯断他的手臂……

他的身躯腐烂又长出新的血肉,他们声嘶力竭地问他, 他如何与魔族勾结,他们按下他的头,要他跪着,以血承认自己是魔族奸细。

他却只回以大笑。

于是他们终于发了疯, 用符箓一寸寸地燎烧捣碎他的识海。

将那疼痛与他们丑陋的身影永远镌刻在了他的神魂之中,令他难以忍受,永生永世不得一刻安宁。

但是这一次,相同的剧痛中,站在他面前的是阮棉。

于是那燃遍四肢百骸的痛意不再难忍,而是从他的每一寸骨髓里渗出令人战栗的愉悦。

因为,他有多痛,阮棉眼中的心疼就有多重。

痛要千刀万剐,才足够刻骨铭心。

她答应陪他一起走,但轻飘飘的承诺还不够。

心疼、愤怒、愧疚……

扭曲漆黑的感情才能将人永生捆缚,让她与他共同沉沦。

他可以一直当阮棉喜欢的那个“圣女”,纯白无瑕的楚玉棠。

他可以彻底将满身污秽的楚烛明掩埋在钉死罪名的坟墓中。

但倘若付出信任却又遭受背叛,代价对他而言太过昂贵。

因此,一旦有想抓住的东西,他就不许它有任何叛逃的可能。

为此,他不择手段。

维持躯体的秩序崩溃殆尽,火舌窜出人形的熔炉。

与火一同伸展而出的,是被烧得噼啪作响的花枝。

热浪扑面而来,阮棉终于抵抗不住,被烫得踉跄后退。

然而清脆空灵的破碎声中,仿佛无穷无尽的枝丫挣脱久困的束缚,争先恐后地涌出楚玉棠的躯体,将人形彻底撑碎。

花枝在烈火中伸展,充斥满死门中的每一寸,将阮棉围入沸腾的火海,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一室火树摇曳,枝丫上的海棠花半数熊熊燃起,半数从枝头掉落。

花落如断头,滴滴万点血溅满地,而那花瓣的碎片又被气浪燎起,于空中不休飞舞。

于此同时,发亮的符文在花海中穿行,灵流流转出蕴含道法的轨迹。

视野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古奥的图画,让这残忍的一幕竟显得奇瑰无比。

阮棉的眼睛看不到颜色,然而这一刻,她却也从从黑白灰中感到了盛放到极致的靡丽。

是要将生命燃尽一般的濒死灿烂。

“师妹!”回过神来的阮棉慌乱不已,“你在哪里?还活着吗!?”

“别怕……”

“别怕……”

“别怕……”

千百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

每一寸花枝、每一片花瓣、每一粒星火,都覆着他魂魄的碎片。

“我能帮你做什么吗?”阮棉焦急道。

“当然能……”

“当然能……”

“当然能……”

无数道重叠的声音宛若上万窸窸窣窣的鬼魂共同道出的幽幽低语。

“我需要你呀……”

“我需要你呀……”

“我需要你呀……”

在阮棉颤抖的目光下,满室乱流的海棠花枝在灵流的裹挟中聚拢在一起,它们凝成一团狰狞炽烈到极致的火,在死门的最中央生长出一丛烈火构筑的茂盛无比的贴梗海棠。

“师姐把我的样貌在符布画出来就好。”

楚玉棠的声音重新变得凝实,却透出前所未有的虚弱。

“之后由我来落符。”

“好……你痛不痛?”阮棉哽咽道。

“没什么……师姐放心。”

可谁都能听出是在逞强。

阮棉抿紧了嘴唇。

她站在火海之侧,泪水奔涌。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跳动声传来。

一枚玉扳指从火树中滚出,最终停靠在阮棉脚边。

“储物戒里什么都有,师姐随意取用。”

“嗯。”阮棉一边抹掉眼泪一边蹲下来,从储物戒中找出需要的工具。

大火熊熊燃烧,阮棉不必问,就知道楚玉棠在受何等煎熬。

她咬牙落笔,想尽快按圣女的嘱咐把她画出来,可才第二笔就用力不稳,在符布上印下扩大的墨点。

“师妹,水墨画没法写实……”阮棉手指发抖,满身冷汗,“我……我好像没法把你原本的样子画出来……”

“无妨。”圣女的声音从火海中传来,她语调温柔,含着安抚,

“塑身符只需其神不需其形。师姐,你不也已明白,符便是镌刻灵流的画么?”

“就如你曾画过的那株贴梗海棠……将你心中的我描绘便好。”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我便是什么样的人。”

阮棉微愣。

忽然,她感到了如同被庞大的海面压下般的沉重,呼吸微窒。

佛说,种果得果。

她……是在将楚玉棠种下么?

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唤回了阮棉的思绪,她赶紧甩甩脑袋把奇怪的感觉清除,专心画起画来。

没有时间给她胡思乱想,必须快点!

当冷汗把全身的衣裳都浸湿,阮棉终于在符布上画完了一张和圣女等身大的画像。

画中女子美丽动人,神色温柔,眼中似落星光,她的身姿挺拔贵气,一身光华耀眼夺目,似要将人灼伤。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唇角的弧度透出点意味深长的调笑,让她也像微眯着眼的笑面虎。

并不柔弱可欺,而是十分不好惹,既显露出圣女的庄严,也透出身居高位的威色。

是个一看就很强大的人。

“师妹,我画好了!”阮棉来不及多欣赏一秒,她忙不迭抬头,“接下来要怎么做?”

火树深处传来声音:“交给我就好。”

被烧得发烫的灵流涌过来,以风托起那张符布。

下一刻,纯白的灵光亮起,从方才起就一直流转在空中的符文汇集于符布上,它们融入布上线条的每一寸,随后带着墨一起从布上脱离,飞向火海。

一树火花繁星摇曳,原本张扬的枝条扭曲着将自己束缚,锁入符文与墨线构筑的囚牢,渐渐凝出修长的人形来。

阮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一切,宛如见证了一个人的诞生。

最终,当所有的火星皆被收敛入人形之炉,楚玉棠重新走入了阮棉的世界。

果真与她心中的圣女一模一样。

阮棉发僵的身体终于松了那条紧绷的弦,她立刻抬步奔跑到圣女身前,伸手想抱住她,却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那双手收了回来,于此同时,阮棉的眼泪再度冲出眼眶:“师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不痛。”圣女露出了微笑,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阮棉收回的手腕。

随后,将那只手抬起,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师姐,你不摸一摸么?”圣女垂着眼睫,静静凝视她,“你亲手铸出的我。”

阮棉一愣。

不等阮棉回应,圣女就带着她的手指,轻缓地一一抚过她的眉骨、眼睫、鼻梁、双唇……

手下所触的肌肤滚烫,长眉与睫羽轻柔。

阮棉的手指颤抖起来。

“师姐,这是你希望的样子么?”楚玉棠微笑着tຊ望入阮棉的双眸。

阮棉咽了咽口水,忽然感到有些慌。

她点点头:“是。”

看到阮棉眼中的慌乱,楚玉棠笑容加深了。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属于自己的东西,总会得到更多的偏爱。

他要阮棉为他塑形,便是要她将他的一部分视为她的造物。

这样,她便更难以放下。

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他都用尽了。

“那就好。”楚玉棠放开了阮棉的手,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放下,而是转而贴上阮棉的眼尾。

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师姐,别哭了。我没事。”

“可你为了救我,遭那么大的罪……”一被安慰,阮棉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师姐是在愧疚么?”圣女的语调更轻了些,“可若被诅咒的是我,师姐也会想办法救我吧。”

“我不会死,由我来承受一时的痛,比你死去的结果要好太多。”

“又或是,师姐不想欠我人情?”

圣女俯下身,逼近了阮棉,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却透出些危险之感,

“就那么不想和我有瓜葛?”

“明明方才还答应了一直待在我身边。”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棉连忙道。

“没有不想和你有瓜葛,可你因为我受伤……”

“去怪那个下咒的恶徒就好了。”圣女低声道,“你不必揽过责任。”

“师姐,你到底遭遇了谁?”

闻言,阮棉转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哭丧着脸道:“应该是楚烛明。但是我们遇到的好像不是活人,我听到了赵岚山骂他亡魂。”

“是么。”楚玉棠皱眉,“若再见到他,师姐可别逞强,此人穷凶极恶,能避则避。”

阮棉点点头。

随着少女点头的动作,她脸上的泪珠被甩落了几滴,却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流下。

楚玉棠双唇微抿。

沉默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师姐,若你自觉欠了我而感到愧疚,那么,在知道了我也欠你许多后,你会好过一点么?”

阮棉:“啊?”

她一愣。

“你能欠我什么?”

“还记阮师叔留给你的储物戒么?”

阮棉:“记得呀。”

脱线师父留给她的储物戒里都是话本,这种事谁都很难忘记吧。

楚玉棠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斑驳的老旧戒指。

“在这里。”

阮棉:……?

圣女什么时候拿走了这没用的东西?

不对。

阮棉抬手摸上自己腰侧的内衬袋,微微瞪大眼。

那储物戒现在不是还在她身上么!

楚玉棠拉过阮棉放在腰间的手,将储物戒放入她的手心:“打开看看。”

阮棉将灵力探入,几秒后,她惊呆了。

里面有成山的法宝、秘籍、符纸、灵石!

“师妹,这、这是……”阮棉想到了什么,但一时难以接受。

“阮师叔留给你的储物戒。”楚玉棠眨眨眼,

“被我掉包了。你现在拿着的那枚,是我用来存放看腻的话本的废弃戒指,只是复制了阮师叔戒指的外观。”

在入门考核的考卷泄露案中,符缭山长老在藏经阁中搜出的那张给阮棉定罪的阮凡的独门符箓,便是楚玉棠从这储物戒中取出。

不过,事到如今,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阮棉了。

阮棉:……???

这对吗?

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脸和善完全看不出做了坏事的圣女。

女主原来是这种人设……?

可她怎么记得完全不是这样的啊!

“这下我们扯平了。”

楚玉棠没有再拿回那枚放到阮棉手中的真储物戒,他笑着道,

“师姐不许怪我,也不许再哭了。”

阮棉:“……”

呵呵,哭不出来了呢。

虽然她还是愧疚,也不会忘了圣女这一次的恩情。

但是在如此巨大的冲击下,她难过的心情全散了,深深的震惊下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圣女是个会面不改色干坏事的小腹黑啊!

阮棉一脸麻木。

能灭了那个楚烛明的人,果然不能简单从刻板印象判断。

谁家主角还不是个千层饼呢?

忽然,阮棉想起了什么。

“师妹,你很喜欢看话本?可我平时只见过你看经文……”

每次她去房间找圣女,圣女都在看书。

超绝爱学习的!

“小小的障眼法罢了。”楚玉棠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圣女沉迷话本的事要是传出去,略损威严。”

阮棉:“……”

对学霸的一腔崇拜终究是错付了!

阮棉一边叹气一边把储物戒收好,手指却碰到了第三枚戒指。

她才忽然想起来,刚刚反派boss也给了她一个满是话本的储物戒。

原来看话本在修真界是这么流行的爱好么?

怪不行《武行小记》销量这么好!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强劲音乐响起。

音远山大长老的声音传遍了天梯:“天梯将于一炷香后关闭,天梯将于一炷香后关闭,请诸位弟子做好被弹出准备!”

阮棉一呆,这才想起来被耽搁的事。

在天梯死门中调查魔符真相的支线任务。

“师妹,你刚刚可是答应我了!能告诉我魔符的事吗?”

“可以。”圣女微笑,“但魔符所涉颇多,师姐想问什么?”

“嗯……”阮棉想了想,“为什么天梯里会出现魔符?”

“楚濯浪放的。”

阮棉:“哦……”

阮棉:“……”

阮棉:“谁!??”

“他想试探我是否知晓圣物与魔符有所关联。”

楚玉棠收敛了笑意。

“师姐,楚濯浪无时不刻都在算计,不可信任。认他做师父,你可得小心。”

阮棉难以立刻接受。

他们天行宗是正道第一宗门没错吧?

为什么宗主会往自己家里塞魔符啊!

可不等她发出质疑,脑海中就响起提示音。

【支线任务一:进入天行宗天梯死门,找到魔符真相】

任务奖励:精神值+20

任务状态:已完成。

奖励已结算,当前精神值:21,等级:2(可消除识海破裂所致疼痛)

【请完成支线任务,以继续获取精神值奖励】

阮棉:……?

圣女的话居然是真的。

她彻底呆住了。

难道说……

天行宗其实是一个超级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圣女的声音继续传来。

“既然你已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楚玉棠望向阮棉,语气变得郑重,

“师姐,能和我一起调查魔族之事么?”

“楚濯浪和魔族有交易,但我仍无法确认他的立场。”

他垂眸道,“或许,他只是在与魔族虚以逶迤,伺机寻找魔族的破绽,以便将来清缴魔族。”

“多年来,他一直在引导我做某些事,可意图始终不明,我只好与他周旋。”

“如今的魔符便是他丢下的饵。”楚玉棠语气微冷,

“另一处出现大量魔符的地方是云梦宗治下的荆州,祭天大典很快就要在荆州举办,我需以圣女身份出席,为修真界主持大典。”

“届时,楚濯浪必定有所动作。”

阮棉:……?

魔族?

她是需要接触这种黑深残事件的角色吗。

恶毒女配不是一个只需天天在男女主之间搞事的弱智垫脚石么!

贪生怕死的阮棉刚想拒绝,脑海里就传来了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剧情,支线任务触发】

【支线任务二:调查修真界祭天大典祭坛地下室,找到魔符制造台】

任务奖励:精神值+20

任务状态:进行中。

【请完成支线任务,以继续获取精神值奖励】

阮棉:……

她生无可恋地微微仰头,以免'流出牛马的眼泪,心如死灰地答应了圣女:“好。”

圣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对阮棉伸出手:“好了,诸事已了,我们出去吧。”

看着那只手,阮棉微愣。

这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着将手放到了圣女的手心,下一刻,就感到自己被一团灵流托了起来。

“你还不会御气飞行,”圣女笑容温柔,“握紧我。”

阮棉感动点点头。

圣女总是那么细心体贴。

直到她们从天梯顶部落到地面,都没有遇到一点波折……

……吗?

察觉到向她投来的强烈视线,阮棉警惕抬头。

随后惊恐起来。

为什么他们要用看抢`劫`犯的表情看她?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偷别人一毛钱!

就在这时,轰鸣的乐声响起,音远山大长老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天梯关闭!天梯关闭!计分停止叠加!本次天梯榜停止变动!”

这一下,便让人群炸了锅。

“啊啊啊我的钱!怎会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圣女怎么可能被一个元婴初期比下去!”

阮棉:!!!

她猛然抬头,看向新天梯榜最顶端。

然后,发现看不清。

她拉过身边的一个陌生弟子,像产房外等孩子出生的亲属一样着急道:“这位tຊ道友你视力好吗能帮我看看我和圣女谁名次更高吗求求你了!”

押圣女赢的弟子:“…………”

她露出了悲愤的表情:“士可杀不可辱!你别欺人太甚!”

随后甩开阮棉的手哭着跑了,边跑还嘴里还喊着什么不赌了什么下辈子再赌就是狗。

阮棉:“……”

她无奈地又拉住第二个人。

“道友,我和圣女的名次……”

第二个弟子直接就哭了:“呜呜呜我连钱都没了你就放过我吧不要再霸凌了!”

阮棉:???

一直站在阮棉身边的楚玉棠:“……”

“师姐,我看得到。”圣女微笑道,“要我告诉你么?”

阮棉:“啊这,这不好吧哈哈……”

要是她比圣女名次高,圣女多尴尬。

要是圣女比她名次高,她……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结局!

被女主亲口宣告死亡什么的,对一个恶毒女配而言还是太扎心了!

“是你赢了。”楚玉棠平静道。

阮棉:“……”

她小心翼翼:“真的?”

“嗯。”

楚玉棠的笑容盛着晨光,没有一丝被打败后的阴霾,他望着她,眉眼微弯。

“第一名。”

“比所有人都厉害。”

阮棉的双眸缓缓瞪大,落入晨曦灿烂的光。

她的嘴角无法克制地扬起,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抿唇笑,于是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这时候,早早看到阮棉和楚玉棠从天梯顶部下来的宋知锋和赵岚山也终于越过几十万弟子,挤进了阮棉身前几米处。

赵岚山张大嘴,笑着招呼:“阮棉,我们……”

他还没说完,少女就和炮弹一样发射了过来,冲进了他们怀里。

阮棉一手揽住宋知锋,一手揽住赵岚山,激动地高声道:“我们是冠军!”

宋知锋&赵岚山:?

冠军是什么?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阮棉又兴高采烈地重复了两遍,她撑着两人,原地蹦了两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是泪花。

虽然还是不懂冠军是哪两个字,但两人也猜到了阮棉的意思。

宋知锋难得轻轻勾了勾唇角,“嗯”了一声,赵岚山也大笑起来:“对!我们是第一名!”

三人之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围如丧考妣面如菜色心如死灰的所有弟子:“…………”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只觉得他们吵闹。

远处,金轮台的长老笑开了花:“这下有人发财有人愁啰……”

另一个围观的长老拈酸道:“哟,得了祭礼司的两个修士给你打一辈子白工,能乐到把此事写上墓志铭吧?”

金轮台长老仰天大笑三声:“早就看王休许纷那两小东西不爽了,借着圣女的光到处作威作福,这下终于落到我手里!哈哈!”

人群之中,楚玉棠的视线掠过所有无关紧要的弟子的头颅,落到阮棉身上。

她笑得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是金灿灿的欣喜。

令他也感到了轻如晨风的松快。

少年时代的快乐如金子一般纯粹珍贵,光是看到,便动人心弦。

他也不由得微微勾起笑容。

这样就好。

然而下一刻,楚玉棠视野里的阮棉忽然一僵。

她面露难色,随后对宋知锋和赵岚山说了什么,鬼鬼祟祟地独自挤入人群中。

手上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玉简。

楚玉棠:“…………”

他收回刚才的评价。

一点都不好。

将自己也隐入偏僻之地的楚玉棠果然听到了玉简的传音。

“统子统子,你在吗?”阮棉猫在一丛灌木下,哭丧着脸抓狂道,“怎么办,还要辱骂圣女十分钟……”

“我从小到大都没对人这样做过,连五分钟的词汇量都没有,更别说十分钟了!”

玉简:“呵。”

阮棉:???

狗系统怎么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但她已经没心思和系统拌嘴了,越发绝望道:“而且,阿统,外面全都是圣女的狗啊!”

她刚刚听到身边的陌生弟子说,有人看到王休和许纷气势汹汹地带着祭礼司的人往这边来了!

“他们嘴巴很厉害,上一次我拼尽全力才呛了他们两句。”

“统子,怎么办,”阮棉已经可以预见到待会儿的社死场景,崩溃道,“要是圣女身边的迷弟迷妹骂回来,我就更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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