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索取 令此刻的欢愉达到了顶峰。

心机反派又在哄我做任务 不咕 3450 2026-02-03 09:31:28

第67 章

火星未烧到楚玉棠的衣裳就散去, 他永远无法攻击到他自己。

阮棉紧张地盯着在她面前俯首的少年。

楚玉棠并没有和真的的小猫一样舔食,只是咬去那块糕点时,唇瓣不小心擦过了她的手心。

把药材加入到糕点里是过敏性测试。

一旦这味药材刚好对楚玉棠有特攻效用, 就会对楚玉棠的身体产生影响。

虽然尚未炼制成令他当即昏迷的丹药,但也会引发不良反应。

阮棉问过宋知锋,具体是什么反应?她给出的答案却是看个人体质,她也无法预判。

但总归会让人有些身体不适。

这味药,会对楚玉棠起作用么?

在阮棉的注视中, 少年忽然一僵。

她心里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当糕点在口中化开,楚玉棠忍耐了一下才没有将它立刻吐出去。

又酸又苦的味道与甜味混杂在一起,令人难以下咽。

可一想到是阮棉亲手做的……

他还是用力将它吞了下去。

当楚玉棠抬起头,面色已恢复如常。

阮棉忐忑问道:“师妹,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楚玉棠挂起了完美到有些失真的笑容, “多谢师姐的心意。”

楚烛明:……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有些庆幸不是他来吃。

但更多的, 仍是没能被她投喂的遗憾。

阮棉不知道, 宋知锋交代她用茶是有原因的。

这些药材溶于水后便无色无味, 可若是干吃, 便味道极重,一般人连强行吞咽都做不到, 更别说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了。

届时,楚玉棠必定起疑。

然而,宋知锋也低估了楚玉棠对阮棉的溺爱程度。

一旦是阮棉给他的, 这人哪怕觉得难吃至极,也会笑着吃完。

更不会怀疑阮棉要害他。

看着楚玉棠没tຊ出现什么不良反应,阮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再度提起了心。

到底要试多少味药材才能试出对楚玉棠起效的特攻药啊?

在左右脑互搏中,阮棉继续休息了一会儿, 就跟着两人再度往前走,往荆州地图上祭天大典祭坛的所在地走去。

随后每走一段路,阮棉就给楚玉棠投喂一块糕点。

第二块,是带甜的芥末味。

阮棉看着眼眶微红的少年,担忧道:“师妹,你感觉怎么样?”

楚玉棠:“……”

他勾起一个笑:“挺好吃。”

第三块,是洋葱般辛辣刺激的怪异甜辣味。

阮棉看着楚玉棠眼眶渗出的泪水,大惊:“师妹,你怎么哭了?”

楚玉棠偏过头,咬牙道:“好吃到哭。”

阮棉:?

真的假的?

那下一次她再去那家店买,自己吃!

第三块,是有些腐烂的加糖鱼露味。

楚玉棠捂住嘴:“唔!”

阮棉觉得不对劲了:“师妹,你是不是想吐?”

“没有。”楚玉棠狠狠闭眼,“我只是怕哭出声。”

阮棉:???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让她越来越馋了!

和楚玉棠完全共感的楚烛明:……

等到吃下第三十块,他们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阮棉碰一次厨房。

眼见着储物戒里只剩几块糕点了,阮棉也着急起来。

难道圣女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无论何种药材都不能对她造成攻击吗?

看着楚玉棠的表情从缤纷多彩到麻木到平静到微笑常在,阮棉恍然觉得他似乎对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耐受性提高了。

不会吃着吃着,还真的产生耐药性了吧?

阮棉控制着两个时辰投喂一块,此时已过了六十个时辰,足足五天过去了。

楚玉棠没想到,仅仅五天,他就把世间万般滋味尝了个遍。

一开始他全凭忍耐吞下,最后却渐渐从受虐中尝出乐趣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疯子。

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他便迷恋上疼痛。

酸甜苦辣是由他喜欢的人赐予,他便也喜欢上这般滋味。

自从青州陷落而他的身躯被断绝生机,他就自视为死人,百年不进食饮水,权当一缕亡魂飘荡于天地间。

是阮棉将他从无滋无味的地狱拉回了人间。

这五日的万般滋味,仿佛是那空缺的百年的补全。

人有五感,味觉亦为这世间的恩赐。

于是当阮棉把第三十一块糕点递给楚玉棠,他是笑着接过的。

入口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并不奇怪,而是微甜中带一点清苦,融化在舌尖后便回甘无穷。

楚玉棠微愣。

这味道,他曾经尝过。

是晒干制成药材的木棉花,熬出的汤的味道。

这块糕点竟是一块木棉花糕么?

不对。

感受到一股玄意随着入腹的糕点在他四肢百骸流转起来,楚玉棠目露惊讶。

这不是普通的木棉花……而是一株生长在神山上的别名“通天”的木棉神木开出的花。

它是这世上生长得最高的树木,而木棉树树干本就如粗壮挺拔,直插云霄,宛若通向天穹、连通仙界的天柱,因此名为“通天”。

虽然“通天”数年花开不败,落花不知凡几,但它作为神木早就被世家们看管起来,目前只有宋家拥有前去采花的权力。

这块糕点的材料,是阮棉托宋知锋去取的么?

这药材珍贵,万金难求,具有修复神魂的效果。楚烛明只在幼年时有幸用过一次,没想到阮棉为了给他准备礼物,如此用心。

“师妹,感觉怎么样?”

阮棉期待地望向楚玉棠,完全不知道因为她的错误操作,让本可以溶于水变得无色无味的药材直接暴露了,连带帮凶也一起供了出来。

烛火摇曳之中,带着面具的红衣少年垂眸看过来,望着她轻轻笑了一声。

“很甜。”

那些苦涩因为这甜意,可以忽略不计。

阮棉的心倏然乱了一拍。

他是这样专注地望着她,仿佛不是在说那被他吞吃入腹的糕点,而是在说她。

阮棉有些害羞地挠挠头,以躲避楚玉棠的视线:“哦。那就好。”

这味药材也没有效果么?

可她目光偏移,就和楚烛明投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阮棉:!

为什么大反派也在看她?

未带面具的红衣少年站在半边阴影中,似乎仗着阮棉方才没在看她,盯过来的目光毫不遮掩。

充满了侵略性,当真如看一块糕点一般看着她,也如长久地立于深渊中凝视人间的红衣厉鬼。

被阮棉撞了个正着后,慌乱从楚烛明眼底一闪而过,他垂下眸子,眉宇间有些隐忍。

攻击性被隐没后,这般姿态又透出些可怜。

如同被抢了糖的不受宠的小孩,不敢哭闹,只敢忍耐。

可往往越是忍耐,报复欲便越积越深,一朝爆发,不知会造成何种后果。

让阮棉有些害怕地往楚玉棠身边靠了靠。

每一次投喂都是他们短暂的休息时间。此时三人正围坐于一盏烛火旁,那是楚玉棠和楚烛明共同点起的。

看着跃动的火光,阮棉又有些出神。

楚烛明和楚玉棠真的好像啊……不愧是亲兄妹。

都有点像鬼,区别只是一个男鬼一个女鬼。

灵根也都是火灵根。

别家的鬼都吹灯,这两只鬼却点灯,不怕把自己照得原形毕露么?

出神的阮棉没有发现,身边人的气息在渐渐改变。

那味药,起效了。

火光照下的影子中,海棠花枝从两具人形上蔓延,以扭曲而奇诡的姿态朝阮棉伸去。

又在触碰到阮棉的前一瞬被其他海棠花枝残忍地绞断。

楚烛明倏然起身,离开了篝火,往黑暗中去。

而楚玉棠弓下身子,压抑地轻轻喘息起来。

两人的动静唤回了阮棉的注意力,无暇顾及楚烛明,她疑惑地朝楚玉棠看去,随后愣住了。

她第一次从楚玉棠脸上看到如此浓重的欲念。

只见少年额上布满了绵密的细汗,眉头紧紧锁起,纤长的眼睫在火光中垂下,轻轻颤抖着。

他的眼底爬满了血丝,覆着浅浅的水色,看起来灼烫又潮湿。

从眼眸中投出的目光没有落到任何人身上,却仿佛在幻想中描摹着什么,迷离而渴求。

仿佛干渴到极点的沙漠跋涉者在濒死的恍惚中祈求一滴落于他唇上的甘霖。

绯色从他的眼尾漫起,扩散向整张脸颊、耳朵、脖子,甚至连露出来的手指都如被胭脂染红。

他烫得惊人,身上的温度甚至沾染上了离他一拳之隔的阮棉的手臂。

可他又是禁欲的。

那一身红衣妥帖地穿着,覆在他起伏又紧绷的肌肉上,被微微弓起的脊背拉出克制的线条。

他露出的肌肤其实很少,冰冷的黑铁面具将满面绯色镇压,腕上玄铁护臂将袖口收紧,仿佛也将一身灼烫锁起,只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背。

楚玉棠压抑着,忍耐着,在□□焚身中维持了出奇的安静。

而在阮棉看不到之处,踏入黑暗的楚烛明已不成人形,鲜血飞溅一地。

宛若深渊的寂静中,少年满面绯色,无声的笑容病态至极,从疼痛中汲取的快感填补了真正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空虚。

他们共感,他们同为一人,那便一半在她面前维持着体面,另一半去死寂的地狱之中索求注定求不得的满足。

情欲。

原来是这般令人疯狂的东西。

“师妹,你怎么了?”阮棉已不知多少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好像真的会得到一个和往常不一样的答案。

“没什么……”可少年口中还是吐露出了她不愿听到的话。

阮棉狐疑道:“真的?可你看起来不像没什么。”

楚玉棠低笑起来。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道。

“师姐,你好像,不是人。”

阮棉:???

干嘛突然骂她?

“神山莽莽,巨木苍苍,棉帛织霞,长冠通天。”少年轻声念起来,目光越来越迷离,“师姐,你听过么?唱给你的歌……”

那从光阴的深处流淌起的歌谣,是否曾经到达过天穹?

阮棉不解地望着他。

楚玉棠并不求她回应,只是兀自陷入更深的漩涡。

天行宗的天梯之中,十九岁的楚烛明的残魂将阮棉错认为了道侣,便是因为她的神魂中留下了他的气息。

那是她用异灵根为他治疗识海造成的后果。

而既然他在她的神魂中留下了他的痕迹,她也会在他的神魂之中留下痕迹。

又因为她才是那个深入他识海的治疗者,她的痕迹,要多得多。

“通天”的花朵有治愈神魂之能,那灵流一没入他的神魂,就与阮棉留下的痕迹剧烈共鸣起来。

她与它,要么同源,要么tຊ同一。

来自另一个神魂的气息在他的神魂之中搅动,宛若神交。

叫他的情欲也一并爆发了。

他刚刚将自己的神魂分为两半,留下的一半神魂已是千疮百孔,此时一边被修补一边被撩动,叫他如何能承受。

意识在逐渐远去,欲念叫嚣着想要她,渴求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可他不能伤害她。

黑暗之中,一地海棠花枝零落。

烛火之下,少年抬起潮湿的眸子,安静地望向阮棉,那瞳孔却微微颤抖。

“师姐,可以摸摸我的右脸么?”

他死的那一天,身躯溃烂,唯有半张脸完好地留了下来,没有被划破。

后来以海棠木塑身,他不觉得它们是他。

他唯一还像人的部分、还能保有真正的人的触觉与体温的部分,便是那半张脸了。

触觉给他,体温给她。

这是他唯一能向她索取的慰藉。

哪怕多一点,也逾矩。

阮棉愣怔地望着他的眼睛。

从前她觉得他更像猫。

此刻,却觉得他像小狗。

她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右脸。

手下的肌肤滚烫、柔软,如被煨热的上好的绸缎,几乎将人的手指黏在上面,令人爱不释手。

楚玉棠的双眸彻底失焦。

他克制地沉沦于爱欲中。

疼痛的快感与被抚摸的快感一同传来,令此刻的欢愉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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