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次“失效” 这位母亲,就是自杀的。……

在重案组被亲哥死对头缠上了 霉猫饼 3208 2026-01-21 09:54:51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顿一下, 空气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要不要抄个家伙?”沈曦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担心会惊动到什么。按身手来说, 她自己是完全不担心的, 可就怕万一凶手真的藏在楼上, 并且手里还有家伙在, 那就有点危险了。

江牧川皱了皱眉, 目光扫过楼梯,又看了眼此刻的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只剩不到半小时了。

按理来说, 凶手也不太可能一直在这藏到这个时间点啊。

“应该不用吧。”他摇摇头, 语气沉稳道:“阳光正盛,一般不会有凶手等到这个点还留在现场的。”

但话刚说完, 他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张表情紧绷的脸, 无奈道:“你们要抄也行,就当……以防万一了。”

于是,以沈曦为首,周祺越和林哲栋跟在后头的三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绕过老太太的尸体, 走进了后厨。

考虑到刀具过于危险,万一误伤反而麻烦,他们最终选择了更稳妥的武器——锅铲。

后厨的不锈钢锅铲一共就五把, 全被他们三人顺出来了。

沈曦自己留了一把, 手中的另一把塞到了徐岁宁手心, 也不顾她要不要, 只说:“川哥说的,就当以防万一。”

“走吧,上去看看。”江牧川走在最前面, 手中举着一个手电,楼上的窗帘应该也都是拉满的,望上去一点儿光亮没有。

于是,每路过一个开关,他们就将开关摁亮。

众人谨慎地榻上二楼,将窗帘拉开后,又默契地各自散去,分组检查不同的角落。

毕竟还是潜藏着危险的地方,这一回季嘉年可没忘记他妹,全程将人带在身后,隔开一米的距离就要将人喊回来。

见此情形,司为就也没跟着,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徐岁宁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地面,血迹的确是蔓延到了楼上的,可桌椅、储物柜都还是好好地摆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甚至连一丝混乱都没有。如果凶手或是受害者曾在这里活动过,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啊。

她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向的角落——那段通往三楼的楼梯。

如果孩子还在家里,那会不会就在三楼呢?

活着?还是已经……

徐岁宁独自朝前走去,季嘉年都来不及叫住她,就听到她又开了口,“这边楼梯还有血迹。”她转头看向大家,指着楼上道:“血迹没断,三楼是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

江牧川目光沉了下来,“走,再上一层。”他依旧走在前头,又转头补充一句,“大家注意警惕。”

三楼的楼梯口安有一扇门,很明显是考虑到隐私安全后期才加上去的,门比较新,比起那些稍旧的桌椅,要新很多。

门没有上锁,江牧川上手一拧,就开了,拉开门后他首个进去,队员们紧跟其后。

众人踏上三楼的瞬间,空气瞬间变得沉闷。

三楼上被打扫得很干净,所有东西也都是井然有序地放着。

暗红色的血迹始终未断,滴在地板上行程了一道连续的轨迹,就像一条引路绳,径直通向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房门似乎虚掩着,从门缝望去,里头似乎要比周围更黑更暗。

众人避开地上的血迹,又朝那个方向去。

门果然没有关牢,江牧川伸手推了一门。

顺着外头的光线,他们清楚看到,这是一个狭小到近乎压抑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桌子,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窄小的单人床紧贴着墙壁,而他们在寻找的两个孩子,此刻就躺在上面。

静默间,不知是谁摁亮了灯。

房间亮起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毫无生气的孩子。

男孩脸色惨白,嘴唇同母亲一样,呈现出深紫色。他的一只手还牵着妹妹,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床边。

而那个总是很爱笑的小女孩,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哥哥身边,她浅色睡衣的胸口绽放着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却早已干涸。

兄妹俩平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哪怕已经明知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江牧川还是将手探向两个孩子的颈侧。

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艹!”周祺越忍不住怒骂出声,“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也太畜生了!”

他的怒吼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徐岁宁直直盯着两个孩子看,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眼前的场景。

前天晚上的记忆突然鲜活地浮现在她眼前,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在月光下散步,多么美好的场景啊。而如今,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阿星的致命伤很明显,是被利器所伤,可他哥哥这幅样子,分明就是中毒身亡。

徐岁宁又想起了楼下孩子们的母亲,也是同样的死法。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杀人方式,阿星、父亲和奶奶尽管死亡方式不同,却都是干净利落的手法,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准备毒杀呢?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如果要毒杀分明是可以一起的……”

“岁岁?”司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徐岁宁这才猛地回神,抬眼时,发现周围人的视线已经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我没事。”她说道:“我只是觉得挺奇怪的,死法未免太多了,目前看来只有两位中毒身亡的受害者是一致的死法,其余的都太不一样了。”

一旁的沈曦闻言想了想,“大概是合谋吧?我不太相信凶手是一个人欸,虽然这家里只有一个成年男性,可毕竟人多啊。哪怕是再厉害的凶手,面对这样一家子人肯定是会忌惮的,对方如果打定主意想干灭门这种事,总不会冲动到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来吧?”

“或许,真的就是冲动呢?”季嘉年靠在门边上,“如果是有计划的杀人灭口,应该就不至于死法这么各异了。”

“这一点我同意。”这回说话的是司为,他认真分析道:“凶手感觉更像是冲动上门来寻仇的人,就是应该没有计划,所以杀人才毫无章法,但是——”

他将目光落向小床上的男孩,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可惜的情绪,“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毒杀,一般的激情杀人案中,是很难出现用毒这一招的。”

的确,毒杀一般都是需要准备的,的确很难与另外几种杀人手法联系到一块儿去。

安静之际,林哲栋也抬了抬手,“会不会凶手原先是有计划的,提前准备的就是毒杀,但发现没办法把所有人都放倒,最后才恼羞成怒用起了别的手法?”

一个个推理得都很有道理,却都没有证据。

江牧川转身朝向徐岁宁,“小宁,这次你的任务最重,我们都会协助你一起完成,一会儿等区分局的同事们把工具带来后,你先查看一下两具中毒身亡的尸体,看看通过初步检查能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毒。”

“好,明白。”徐岁宁点头接下任务。

说曹操曹操到。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问候的声音。

江牧川知道是区里的同事们到了,便示意大家先下楼。

一行人快步回到一楼,就见楼下多了三名便衣刑警和一名身穿法医袍的年轻男法医。

他们正在摆放设备,听到几人下楼的动静,才抬起了头。

为首的警察看到江牧川后恭敬地敬了个礼,“好久不见江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江牧川朝他回了个礼,道:“当然记得了李队,五年前我们有过一次合作,而且我记得,你好像是我学弟。”

听到对方说记得后,李鸣洲扯开唇角一笑,“没错,我比你小两届。”

说罢,赶忙又道:“今天就先不叙旧了,很感谢这次的案子,你们重案组愿意接手,当然了我们也不会离开的,这里的状况——”他朝周围扫一眼,默默评价道:“还是挺惨烈的,你们刚从楼上下来,不会楼上还有吧?”

“没错。”江牧川点了点头,“楼上的确还有两具。”

“嘶。”不仅李鸣洲,连同他身边的三位,表情也都是有些凝重,“今天我们全权配合,有哪里需要的地方,随时安排我们。”

“放心,不会跟你们客气。”

话落,江牧川就开始安排起任务了,“除了两位法医,我们正好还剩十个人,各自组一下队,两两一组。三组出去走访岛上的居民,了解一下别人口中的林家到底是怎样的,另外还要多留意一下医院那边的情况,看看那个孩子的状况如何,有任何问题随时电话联系。剩下两组留在现场,除了勘察现场以外,还要帮助我们的两位法医一同完成尸体的初步检验工作。”

“明白!”众人齐声道。

江牧川又看徐岁宁,“小宁,开始吧。”

“好。”应声后,徐岁宁快步走向勘察箱,正准备拿起来,就被那位年轻的男法医抢先了一步,他朝徐岁宁笑笑,“今天我也是你的小助理了,就跟着徐法医干了。”

徐岁宁听后微微歪头。

心里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徐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无关紧要事的时候,她朝男法医回了个微笑,“那就辛苦你了。”

徐岁宁先来到那位母亲身边,在将现场原始状态留存下来后,她的视线朝那位男法医望去,“你好?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何,叫我小何就好。”男法医性格很爽朗,说话也很直率。

到底是不熟的人,小何这个称呼她可叫不出来,开口就变成了,“何法医,我现在想把这具尸体挪下来放平,需要你帮助一下。”

何法医耸耸肩,“没有问题。”

他来到尸体的后方,“我来抬上半身,你帮忙提一下死者的双脚。”

“好,交给我。”徐岁宁转了个方向,并且半蹲身子,方便触碰到死者的脚踝。

从进入现场到现在,她还没有触碰过这几位死者,也没能‘看到’任何与凶手相关的线索。

至于原因,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好,队员们又都在身边,她担心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去使用能力,会露出马脚来。

“准备抬了。”何法医的声音顺着空气传入她的耳中。

“好。”答应完,徐岁宁就将双手碰向了死者的两只脚踝。

只是在触碰上的那一刻,那些她原本准备好要观察的画面和声音,并没有到来。

徐岁宁愣了好几秒,直到再次听到何法医的声音,手上才开始使力,一同将尸体抬到地上放平。

看着面前的女人,徐岁宁不受控地打了个冷颤。

她想到了刚进刑警队时第一个亲自参与的案子,真正的凶手沈泽安就是在杀害其他被害人后,再自杀的。

那一次,她还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异能失效了。

而今天,除非自己的异能就是失效了,否则,这位母亲,就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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