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灭门” 那孩子呢?孩子去哪里了?……

在重案组被亲哥死对头缠上了 霉猫饼 3447 2026-01-21 09:54:51

一行人步履匆匆赶到渔鲜小馆时, 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只不过全都聚集在门口,其中有几个站在前头的人腿一直在门口踌躇,想看却又不敢看。

“大家让一下。”听到一道沉稳的声线后, 堵在渔鲜小馆门口的人们才回过头。

民宿老板也在人堆里, 见到他们赶忙跑过来阻拦, “你们别去看了, 里头出事了, 林家死人了,已经有人去找警察了。”

听到老板这番话, 众人才想起来, 来的第一天是在岛上看到有一个派出所的。

只是这里的派出所,应该也就只管治安方面的问题, 真遇到案子了,还是得从外面叫人来。

“我们也是警察。”陶星禾哪怕平时外出也有携带警官证的习惯, 随手就从包里将其拿出。

原先还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在看到她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哄闹起来。

“有警察在这就好!警察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啊!”

“这林家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好端端地一家子人全没了。”

“会不会是遇上入室抢劫的了啊?”

“我们岛上这些年连小偷都没怎么出现过,怎么会有入室抢劫的呀?”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牧川出声制止, “麻烦大家都散了吧, 不要聚在这里了, 以免破坏现场。”

江牧川发话后, 整个队伍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维持秩序。

在重案组队员们劝回的话语中, 人群已经散去三分之二了。毕竟是这种血腥的现场,大部分人其实本就看不得,往这凑不过是从众心理罢了。还剩下一小拨胆大又好奇心重的人没有离开,不过也都离远了许多,便就没再管他们,只是叮嘱绝不能乱拍照,否则警察会找上门。清树岛上渔民多,多数都很老实淳朴,听话这种警告的话语,原本想掏手机的手,生生就止住了。

这一回大家是来度假的,身边没有警戒线,最关键的是连手套和鞋套都没有,谁也不敢兀自往里走,万一破坏了现场,反倒弄巧成拙。

可毕竟不知道现在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有人还有救呢?

徐岁宁忍不住朝里望了好几眼,里面应该是还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明明都是昨天才见到的人,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出事了。想到这,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脑海中不禁闪过刚上岛时仰头看她的那张可爱小脸。

“要不先问问有没有居民家里有鞋套吧,有的话就将就用一用。”司为提议道:“这么干等着也不行啊。”

江牧川正想点头,余光里就瞧见一辆警车正从远处道路上驶来。

车上下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一个年长一些,一个年纪轻一些。见此情形,他们也不浪费时间。

陶星禾再一次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并向两位民警说明了他们在这的原因。

年长一些的民警闻言长呼一口气,立刻握上面前人的手,“原来是市局重案组的同志啊!听说这发生了特大凶案,我们正愁不知该怎么处理呢,你们在这就太好了!我们可都听说了,市局重案组这才没组建多久,就已经连续破了好几个案子了,有你们在这,我们就完全放心了!”

一连串彩虹屁后,民警笑呵呵地试探着问:“那这个案子……”

重案组各位:……

现场静默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江牧川开了口:“我们接手。”

“你们区分局的刑警同事那边,有没有通知到?”他又问。

“通知是通知了。”民警一脸让他们放心的表情,“不过没关系,我们马上就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来了。”

重案组各位:……

“还是让他们来一下吧。”徐岁宁从几人后面探出脑袋,“川哥,我得要一个勘察箱。”

“对啊对啊。”沈曦立刻附和:“我们连手套鞋套也没有,还有执法记录仪、强光手电、紫外线灯……”

听着她一样样东西往外蹦,为首的民警赶紧就说:“有的有的,这些肯定都有,执法记录仪、手电筒还有手套鞋套我们车上都带着。”说罢,他看一眼另一位年纪稍小的民警一眼,“快去拿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在小民警跑开后,他继续说:“别的我们这没有的东西,我马上就通知区分局的同事,让他们一并带过来哈。”

交代完后,他就转身走开几步去打电话了。

另一边的年轻民警也跑了回来,将手中的东西一样样交了出去,“麻烦各位了!”

鞋套的数量比较多,一人一套发完后,还有剩余的,可手套却不够用。

年轻民警挠挠头,“不好意思啊,要不您各位先进去看看现场,我开车回去拿,很快就回来。”

如此状况,他们也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川哥。”穿戴之际,司为碰了碰江牧川的肩,眼神示意他往墙边看。

不远处墙角那正瘫坐着一个身穿防水服的渔民,他记得路上碰到的渔民大哥说他们中有两个人去林家喊人了。结果一个跑回来报信了,另一个,估计就是他了,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两人交换视线后,江牧川扭头朝陶星禾说了几句,便同司为一起走向了那人。

“这位大哥,是你们最先发现的现场吗?”说话间,两人已经蹲了下来。过来时,司为从季嘉年手中要来了执法记录仪,此刻已经打开了录音功能。

听到声音后,男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连着呼出几口气后,才缓缓点了点头,“是,是我和另一个兄弟一起发现的。”

司为看向男人仍旧充满惊恐的双眸,放低声音道:“可以和我们说一下,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吗?你们看到了什么?”

在二人的注视下,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个来回,出口时,声音还有些发抖,“今天起来发现风停了,我们兄弟五个准备一起出趟海的,结果就发现了林家那孩子,我和另一个兄弟赶紧就先来这找他们家大人了。结果……结果,敲门一直没人开,我们俩就觉得很奇怪,平常这个点,他们家早该开门做生意了,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说话期间,江牧川转回头看了眼,渔鲜小馆的大门此刻是半开着的。

他问:“那这扇门之后是怎么开的?是你们开的吗?”

“是,是我们。”男人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敲不开门,我们本来都打算先走了,先去看看那个孩子,结果另一个兄弟就说感觉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我一开始也没察觉到,听他这么说后,再仔细一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下我们俩直接大声喊起来了,几乎砸门了也没动静,担心出什么事了,才一起把门撞开的。”

说到这,男人双手捂住脑袋,似是很不愿再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些画面,“我们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里面会是那样的场景。”

与此同时,进入餐馆内的几人,也全都被这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尽管还没开灯,光是那瞬间涌入鼻腔的血腥味,就足以让他们想象出现场版有多凶残。

‘啪嗒’一声,餐厅的主灯被摁亮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徐岁宁看清了倒在地上的男人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餐馆老板趴躺在地上,那双充血的眼睛大睁着,瞳孔明显已经扩散,他的后脑应该是遭受过钝器重击,颅骨凹陷,满脑袋都是血。

“呕——”没等她再细看,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难以形容的呕吐声。

那声音如此突兀,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岁宁正打算弯腰观察,就随着其他队员一起转向了声源处。

“陶星来——”

“星来——”

徐岁宁与陶星禾同时惊呼一声,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完全忘记这次度假不只他们几个了。更糟糕的是,陶星来一直和他们站在一块儿,却都没人意识到他并不属于重案组,连民警给他递鞋套的时候都没想起来要制止,还让他跟着进了凶案现场。

“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陶星禾三步并作两步朝他那快步走去,摘掉手套的瞬间拽上他的衣袖,将人直接往外拉出去,“快出去,你跟着进来干嘛呀?”

考虑到自己还穿着鞋套,陶星禾没走出餐馆,只将人拽到了门外。

而陶星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本就被拽得踉踉跄跄,刚迈出门就弯下了腰,对着花坛一阵干呕。

干呕半天也吐不出东西,他才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身,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我,我就是好奇,你们也没制止我,我就跟进来了……”

陶星禾不禁扶了扶额角,放轻语气道:“我们是真忘记了,那你也不能就这样跟进来啊,这里凶杀现场,你看了不怕做噩梦啊。”

“对不起啊姐。”陶星来站在原地没动,脑袋低垂着,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准备挨训的小朋友。

“哎。”陶星禾叹出一口气,“我们这边大概暂时是好不了了,你今天傍晚先坐轮渡回去可以吗?”

“不要。”陶星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你们还在这忙,我就先回去了,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虽然陶星禾不理解,这事跟义不义气有什么关系的,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吧,那你先回民宿休息,不要在这待着了。”

“行吧。”陶星来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临走前还念念不舍地回头看,“有事的话要打我电话啊。”

陶星禾冲他摆摆手,“知道了,快回去吧,自己记得吃饭。”

目送他离开后,陶星禾重新转身回去。

大家也已经忘了这个小插曲,继续投身于工作了。

徐岁宁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在一楼的三个死者身上扫过——后脑全是血、倒在桌角边的父亲,嘴唇呈深紫色、趴在餐桌上的母亲,以及脖子上有明显掐痕、仰躺在后厨前的奶奶。

三个大人死法各异,全都没了气息,那孩子呢……

“岁岁。”陶星禾来到她身边,“确认都死亡了?”

“对。”徐岁宁机械般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详细检查,但都已经出现尸僵了,看模样,死亡应该都有十二个小时了。”

陶星禾也跟着扫视一圈,眉头紧皱着问:“那孩子呢?孩子去哪里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环顾四周,一楼的角角落落里,的确都没有剩下两个孩子的身影。

这时,江牧川和司为也结束了简单的询问,进入了现场。

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人也都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两个孩子都不在吗?”司为也问出了同样的话。

“有没有可能……”林哲栋低声猜测着,“凶手就是冲孩子来的,三个大人拼死抵抗,但还是没能拦住对方将孩子掳走?”

“很有可能欸!”周祺越接话,“灭门案中掳走孩子的案例可是不少的。”

沈曦也是站在原地轻微点头,“确实哦,而且不是还有一个孩子被送到医院去了吗?他会不会是跑走了,然后晕倒在了那边?”

季嘉年应声,“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徐岁宁没有加入讨论,她的目光锁定在通往二楼的木质台阶上。

楼梯口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她干脆去到正对楼梯的窗户边,将窗帘扯开。随着阳光的照入,哪怕还隔着段距离,她也能隐约捕捉到台阶上的几处暗斑。

“好像是血。”看到她过去时,司为也缓缓跟了过去。

他俯身嗅了嗅,而后又直起身子,看向一旁的众人,“真的是血。”

“应该要去楼上看看。”徐岁宁突然说。

在她这句话后,其余人的视线也跟着往楼梯上瞟。

周祺越突然又来了一句,“会不会……人没走?”

这个‘人’指的是谁,不必言语,大家心中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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