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这大院里面,你要是去哪儿了,想要出门尽管出去,家里有孩子也不怕,这边的娃娃们都是大家伙儿一块看,军嫂们互相帮忙,也有后勤组的同志们在,门口还有门岗,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孩子们只要不是跳墙往外面跑,都不会有多大危险,就算是在怀里的奶娃娃,真有急事儿了往谁家一扔,也能帮忙照看。”
把白菜放家里,陆青禾跟韩嫂子一路走到了幼儿园。
路上恰好碰见有宣传组的人员在墙上画宣传画,除了原有的英雄模范人物,还有关于扫盲的,还有鼓励随军夸军嫂伟大的。
陆青禾多看了两眼,一边跟韩嫂子聊着天:“我知道了,下次出来就不锁门了,让孩子们到处跑跑,交交朋友。”
到了地方,韩嫂子一边帮忙把两家的户口证明递进去,一边点头:“这就对了,我说句钻营点的话,这往后都是人脉关系,多交朋友总没坏处,你家男人又是副团长,别人家的没人欺负你家孩子。”
“赵团长家两个孩子有六岁了,嫂子,咋不考虑直接上小学哩?”窗口的工作人员问道。
陆青禾:“他们之前没怎么上过课,所以我想着先跟着我家赵子睿一块儿把学前班给上了,打打基础。”
工作人员笑道:“这也好,那带上丁处长家的小孙子,今天四个孩子一块儿进学前班,也能做个伴儿。”
想到来时路上的宣传画,陆青禾心念动了动,“同志,我打听一下,咱们军属院开的有识字班吗?”
“有,前几天还开大会呢,以后国家扫盲工作进入常态化了,咱们军属院每周安排的都有两节识字班,两位嫂子有兴趣的话每周三周五都可以跟着去听课。”
“好,谢谢同志。”
“您客气了。”
出了幼儿园,前面又是一排宣传标语。
【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舍小家,为大家,革命军属最伟大。】
配合标语的,居然还是军嫂们集体排队购蔬菜,一起参加学习班的画面。
“我是不乐意上课,认识点日常字够用就行了,要那么有文化干啥,你想去上课?”
陆青禾嗯了一声,“以后日子还长,学点知识总能用得上,况且我家几个孩子没基础,我学了也能教给他们。”
“这话说的好。”
出了学校,门口有个前后脚出来的女人跟了过来,“你们好,我叫王宁玉,我男人是保卫股的股长,昨天刚到这边,你们刚才谁说要去上课,回头约着一块儿。”
“是我,我叫陆青禾。”
互相介绍一下,也就算认识了。
王宁玉家里也是农村的,大字不识,却很有心劲儿。
“我家男人职务不高,要不是咱这儿偏僻,随军也轮不上我,军属院人这么多,好一点的工作更轮不上我了,我家里孩子又多,靠他那点工资日子紧巴巴的,我识识字了回头能参加的工作也多,多挣一份钱也宽裕些。”
韩嫂子好奇:“这边孩子都不少,我跟青禾家都是四个,你家几个?”
“带上肚子里这个,第五个了。”
“怀了?几个月了?”
“五个月。”
“咋不显怀呢?”
“别提了,都说不显怀是女孩儿,我家头上四个闺女了,再生闺女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韩嫂子抿嘴笑了笑,“我家俩闺女俩儿子,不过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
“说是一样,那能一样吗?这肚子里再是个女娃娃,婆婆那嘴里的话更难听。”
“你婆婆也一块儿来了?”
“这不眼瞅着有六个月了,她来我也省点劲儿,唉,回家就得看她脸色去。”说着,王宁玉又看了眼陆青禾,“你家呢青禾,你瞧着这么年轻,咋就四个孩子了。”
韩嫂子抢着开口:“她好福气,一对龙凤胎。”
“真的啊?!”
王宁玉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青禾点了头,一把拉住了陆青禾的胳膊,“你这福气一定给我沾沾,明儿就周三吧,我上家找你去。”
陆青禾应了下来,三家住的又都近,韩嫂子听她俩这么说,也应了明儿一块儿去上课。
晚上赵展铭回家后,陆青禾跟他聊起这个来,赵展铭也很支持,随后又说起了冬储菜的事儿。
赵展铭:“往年就我跟子墨,都是后勤帮着往家里运的菜,菜品不多,白菜也就一百斤左右,今年咱们人多,白菜怎么也得三百斤才够,要是往家里运的话,虽然有后勤组帮着军嫂送,但人手毕竟不多,明儿下午到点了,我喊小李来帮忙。”
“行,那下午我早点去排队。”
“别累着自己,有事儿喊小李他们,不用担心人情债,现在勤务兵管得严不给分配,但小李他们几个是我自己带出来的兵,平时关系好。”
“知道了,那我去收拾碗筷。”
“我来。”赵展铭站起身,看几个孩子去了旁边,眼神有些灼热,“打的新褥子我看送到了,你去瞅一眼铺个床单。”
“……”
陆青禾没敢跟他对视,低着头闷哼一声,等人走了才舒了口气。
也因着这话,晚饭后家里一直涌动着股奇怪氛围,一直等孩子们都睡下后,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卧室里留着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床角一头。
陆青禾洗漱好后穿着秋衣缩到了被子里,没等她想好待会儿怎么跟赵展铭客气的坦白,就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门被关上,另一边的床铺被他掀开,低沉的呼吸混杂着一丝肥皂味儿萦绕在陆青禾的鼻尖。
“我关灯了?”
“……好。”
灯很快熄了,屋里彻底黑下来。
陆青禾也就势侧了个身子,脸朝着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明明是一床被子,可俩人好像都是侧着边睡的,中间的距离足能再睡下两个孩子了。
就当陆青禾一位今天晚上就这么糊弄过去的时候,那边传来了男人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
赵展铭在家常穿的是一件有些年份的白色衬衣,他身材高大,动作也就大,能很清楚听到那件衬衣被扔在旁边椅子上的声音。
“冷吗?”
男人声音响起,比平日里更加低沉。
“……还行。”
说是不冷,可这北方的冷空气还是不断的从陆青禾的鼻腔进入,但自打男人开了口后,她便总觉得这冷空气变得粘稠了许多。
“睡觉吧。”陆青禾深吸一口气,开口:“昨天都没怎么睡好,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台阶给的可太好了,陆青禾说完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
赵展铭迟疑半秒,应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再度的沉默,屋里安静的只有两个人交杂在一起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睡着的陆青禾已经没印象了,不过醒来后她只觉得这一觉睡的非常好,两天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直到睁开眼看到跟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后,才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赵展铭也是才醒,被子被陆青禾连带着掀开,他也揉了揉眉心也跟着坐了起来。
“睡醒了?”
“嗯。”陆青禾轻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了敞开的被子下面。
这男人……身材是真好啊!
宽肩窄腰有腹肌,每一块儿肌肉都结结实实,一瞧就知道是练家子,就连下面……
等等!
怎么他那么支棱啊??
不是说他不行吗?
“……”
难道男人就算不行,该有的晨那个勃还是会有的?
单身社畜陆青禾一脸茫然的因为好奇多看了两秒。
赵展铭意识到她的目光后,清了清嗓子,她这才着急忙慌脸上发烫的看向了别处。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赵展铭咳嗽了两声又问道。
“……挺好的。”
“嗯。”赵展铭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中有着化不开的沙哑,“那今天晚上等我。”
等他……干嘛?
陆青禾有些懵,别过去的脸下意识的看过去,谁知道赵展铭依旧没把被子给盖上,她脸又是一热,不用想都知道肯定特别红。
赵展铭好似就在等她一样,眉眼带了几分笑意,守株待兔看她又慌乱的转过头,闷笑出声。
“怎么不再看看了?”
陆青禾结结巴巴:“看、看过了。”
“你觉得怎么样?我记得你说喜欢好看的。”
陆青禾:“……”
猴年马月的事儿他怎么还记得啊!
陆青禾咬咬牙,“我觉得挺好,你身材……不错。”
又是一声闷笑,赵展铭再开口,声音又添了几分沙哑,还混杂着他沉重的喘息声,“那躲什么,我大方的很,给你随便看。”
“……”
这人表面看起来冷静自持,怎么越相处,她越觉得这男人有些闷骚呢?
谁怕谁啊。
陆青禾心一横,转头盯了过去,“咳咳,谁躲了,这不是怕你着凉,等着你穿衣服呢,时间也不早了,你不出门吗?”
“才五点半。”赵展铭含笑的眼睛跟她对视,“我去做早饭。”
说罢他直接翻身下了床,某个地方就算隔着布料,也十分明显十分突兀的立在那里。
陆青禾脸更热了,但她又不想显得自己很怂,硬是看着赵展铭穿好了衣服,自己这才起身套上毛衣。
开门时,陆青禾的手刚按到门把手上,手背就被赵展铭按住了。
赵展铭的掌心很宽大,他用的力气很轻,但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粗粝指腹上的厚茧。
赵展铭:“今天没什么任务,我早点回来,晚上等我。”
两人挨得非常近,他的呼吸不远不近的落在陆青禾的耳垂上。
就算是没谈过对象,陆青禾也很清楚男人说了两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嗯。”
她脸热的点点头,赵展铭这才把手掌挪开来。
走出去后,凉气吹到了陆青禾的脖颈上,不知道是因着风还是因着耳边男人呼吸留下的热意,陆青禾轻轻颤了一下,好几个呼吸后,心情才平复下来。
看着赵展铭高大的背影,陆青禾心里起了疑惑。
难道大嫂的信息有误,传言是假的?
不然他如果真不行了,还能对这事儿这么积极?
要不,晚上自己试试看?
想到这里,陆青禾一边洗脸一边脸又热起来。
怕什么,反正都是成年人了,试试就试试呗,好使了她就当享受了,她都来这里了,她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青禾,孩子头一天上学我顺路送他们过去。”
“哦好。”
吃完饭,陆青禾这边刚目送赵展铭离开,那边王宁玉就来了,拉着陆青禾去买了本子铅笔就去了军嫂扫盲班。
班里人还挺多的,约摸三十个人左右,互相见一面打了个招呼后大家就算认识了,这一节课上下来,陆青禾没咋听课,人倒是认识了不少。
老师是军区那边排过来的政工文书,教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拼音汉字。
她挑了个后排坐下后,闲来无事自己写写画画,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到了下午,掐算好了时间,陆青禾提早拿着副食本出了门。
陆青禾来的算早的了,就这到的时候都已经有十几个人排着队呢。
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家住的远一些的,怕抢不到菜这才提早半小时过来。
没一会儿,拉菜的皮卡车到了。
“都先排队啊,排两队,今天两车一千斤,都能排的上,别急别急。”
“还有前两天谁提前预定的南瓜有五百斤,等会儿点名字来拿。”
来送菜的是两个老乡跟一个军属委员会的女同志,两个老乡负责卸货装袋,女同志在旁边给副食本上签字,点名。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那同志明显有些忙不过来。
轮到陆青禾的时候,她有些看了眼另一车的南瓜跟晒干的豆角花生,“这些东西我能买吗?”
“今年分配过来的量少,这些都是军属委员会联系附近老乡家里的要的,这些天怕是弄不到了,要不下回?”
“下回啥时候才能有?”
“明天吧,明天你再来问问。”记录的同志忙得晕头转向,敷衍了两句,转头再一看手上的副食本,结果还记错了。
“你赶紧给我改回来,别影响我今年买别的东西,小同志你干活儿不仔细啊!”
“快点啊,后面都等着呢……”
眼瞧队伍乱起来,陆青禾这边要了一百斤白菜,帮着小李一块儿装到架子车上后,有些不忍心。
“妹子,要不我帮你?”
圆脸的女同志匆匆忙忙抬起头,打量了一眼陆青禾后愣了愣:“嫂子?”
陆青禾这下也认出来了,这不是供销社那天的售货员小华吗?
“需要帮忙吗?”陆青禾点点头再次问道。
“嫂子你能写字还是能认字?”
“都行。”
“那你在这边点名,我去那边给副食本做记录。”说完,小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放心,“还得计算称重,能行吗嫂子,要是不行你在喊我。”
“能行,你去吧。”
点个名字可太简单了,难得是每个人过来后要算斤两,很多想要多买一点回去,还得跟她们解释分配都是有额度的,一番掰扯下来,虽然没难度,却也浪费时间。
等陆青禾这边忙完的时候,小华那边也差不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笑了出来。
小华走过来道谢:“嫂子,多亏了你。”
“咋就喊你一个人过来,供销社呢?”
“供销社是轮岗制,这不是最近赶上秋收播种,还得给大家准备冬储菜,文化宣传画也要更新,所有事儿忙到一块儿去了,军属会实在没人才喊我过来的,嫂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能识字点名,还一边算斤两都不带出错的。”
“这不是扫盲常态化,我也跟着在家学习呢。”陆青禾张口就来。
“嫂子,明儿……你还有时间吗?”
陆青禾点头:“还需要我帮忙?”
小华挠挠头笑了,“跟嫂子说话就是爽快,嫂子,明儿你要是没事儿还过来呗,我不白让你帮忙,往后蔬菜有啥消息了我提前跟你说,还有每天其实都会余下来一点给军属会,你要来,要什么只管开口。”
“这感情好。”
反正除了晒菜最近也没别的事儿,陆青禾直接就应了,随后又跟着小华去供销社院子里挑了几十斤的南瓜土豆干豆角这些蔬菜,这才喊了小李一块儿给送到地窖去。
为了安全考虑,家属院的地窖都是公共的,有人专门看管,在麻袋上写好名字标记就行。
临走前,陆青禾给小李塞了两个南瓜一兜干枣,这才回了家。
结果等晚上回来的时候,赵展铭一听这事儿便笑了,“这活儿不好干。”
“为啥?”
“小华是借调过来的,在这边没什么熟人,你两天认识不少人了,回头要是有脸熟的找你开口多买点,面子上不好磨开,多了少了的回头都容易落埋怨。”
“说的也是。”陆青禾皱皱眉,“不过接都接了,总不好明儿不去,再说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你有办法?”
“应该是能有。”
“要为难了你就直接立好规矩,没人会傻着直接驳你面子的。”
“放心,我也不傻,船到桥头自然直。”
其实接的时候,陆青禾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想想要是能从小华那儿多买点蔬菜,家里冬天也更好过,这才没犹豫应了的。
“妈妈,这个画的是白菜吗?”
吃完饭,几个孩子看见陆青禾白天用的本子翻了翻,看到上面的画儿一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
“嗯,排队买白菜的画面。”
想了想,陆青禾又走过去,问了几个孩子白天都学了什么字以后,随手又画了两三个卡通小画出来给他们识字用。
拼音是孩子们的老大难问题,趁着有灵感,陆青禾把二十六个的读音都给画了一遍。
“小嘴长大就读‘a’,画个圆圈嘟嘴巴就读‘o’,扁扁嘴巴是‘e’,牙齿对齐要读‘i’……”
陆青禾回忆着以前在儿童杂志社上班时看过的字母歌,画了每个拼音的卡通画,又把字母歌写到了旁边。
“妈妈太聪明了吧!”
“这个我今天学了好久都没记住,看妈妈画的这个一下子就记住了,妈妈真厉害!”
“妈妈是画家!”
“这个真好玩。”陆瑶亲了一口陆青禾:“妈妈,这个我们可以带学校去吗?”
在山区的时候,陆青禾后来都不让他们拿出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她可以说自己上过扫盲班,反正也没人真跑到大沽村去问问她上课情况。
“可以,妈妈现在跟你们一样也在学习,如果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好耶,妈妈最伟大了!!”陆阳欢呼一声,几个孩子都跟着捧场。
赵展铭收拾好碗筷回来看见这一幕,眉眼间也多了一丝柔和,只是看到旁边沉默着独自进了房间的赵子墨时,眉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
“慢慢来吧,这孩子本来就有心结,一时半会儿的不可能那么快接受,他又不是跟子睿一样的年纪,有自己的想法了。”
陆青禾在旁边安慰了一句。
“嗯,我知道。”赵展铭应声,“那我去把院子里的白菜晒上,你先去洗澡?”
陆青禾脸上一热,“急什么,不还早吗?”
赵展铭声音沉了几分:“好,那等会儿我先洗。”
“……”
这不还是急吗?
陆青禾又陪着孩子读了一会儿拼音,看赵展铭把院子里的白菜都摊开后,这才带孩子们洗漱,自己也冲了个澡。
本以为赵展铭还要待会儿,谁知道她这边刚躺下,那边就听到了冲水的声音,没一会儿,赵展铭就携着还带有凉意的水汽走了进来。
陆青禾缩在被窝里,等人上了床,连忙开口:“关灯吧。”
赵展铭失笑:“不关灯也可以。”
“还是关了吧。”
开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空气中很快多了男人沉重绵长的呼吸,陆青禾有些紧张的抓着被子,果然赵展铭没有多等,很快便感受到了自己的指尖被人抓到了他宽大的手心里。
赵展铭用了点力气,更容易感受到他掌心中粗糙的厚茧在肌肤上摩挲的触感。
也许是空气太凉,反衬的他掌心格外灼热,烫的陆青禾心脏都扑通通的跳快了。
谁也没说话,天地间好像都只剩下了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赵展铭结实的手臂先用了些力气,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揽了过来,陆青禾借着力度转了身,结果恰好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再一抬头,又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疼吗?”
赵展铭掌心直接印在了陆青禾额头上,力度柔和的揉了揉。
“啊,还行,不过……”
陆青禾奇怪的又伸手戳了戳男人胸膛下面的肌肉,“赵展铭,这里居然是软的啊?”
“……”
赵展铭不出意料的沉默了片刻,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呢?”
“看着挺结实的,没想到手感是这样的。”
陆青禾说完,又忍不住戳了一下,手指尖戳的男人闷哼一声,将她拉的更进了。
“手感?”
“对啊。”
“你还品鉴上了。”赵展铭声音低的吓人,说话时的呼气更加杂乱,灼热的掌心从她胳膊间落上去。
虽然已经足够轻柔了,可还是引得陆青禾耐不住轻哼了一声,“你……你干嘛!”
“我也想试试你说的手感。”
“……流氓!”
“那你呢?女流氓?”
“……唔,别。”
陆青禾轻哼着两声,想要推开男人的手,结果赵展铭此刻却一改平时内敛的风格,大手挥开了那件碍事儿的秋衣,低头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