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厂公爹让我登基 二木则林 4859 2025-11-06 11:33:49

还是做爹比较好!

周冬冬在心里嘀咕着, 不知道可不可以像以前在周家屯和爹玩扮演游戏那样,让冬冬来扮演爹,然后爹来扮演冬冬呀?

那样就变成了“周冬冬家长”和“周遇之小朋友”。

如果他变成了“爹”, 第一件事就是要“周遇之小朋友”乖乖待在家里禁足一整天,要得到自己的允许才能出去玩!

而且还要让爹给自己写幼儿园作业。

哇, 光是想一想就好开心啊!

周冬冬悄悄地看了正低头查看红薯种植方法的爹一眼,觉得爹今天好好看, 头上带着乌纱帽, 上面的红宝石又大又亮, 一看就特别贵。而且身上穿的红色衣裳也很好看,胸口和衣袖还绣了长着四只爪爪的龙, 跟自己特别配!

冬冬的生肖就是龙呀!

而且爹的衣裳还配了一件漂亮披风,走路的时候衣带飘飞,非常帅气非常好看, 冬冬早就想穿来试试看了, 可惜不够高。

不过周冬冬不敢把这话说出口,总觉得自己说完就要挨打,跟已经挨过打的尚寅,小明他们一样, 所以就闭紧了嘴巴。

唔, 他还是继续吃饭吧!

……

周遇之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儿子就想了某个大逆不道的事, 他正将思绪沉浸于小明爷爷给的那本小册子中。

小册子名为《红薯种植纪要》,里面的纸张、文字、画工与上次的《水泥的制作方法详解》一书类似, 两者看起来像是来自同样地方的东西。

《红薯种植纪要》除了详细记载了那些名为“红薯”的种子应该如何种植, 如何用种子培育出种苗,种植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应如何解决外, 还特别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等苗长大一些后,便可采用“扦插”之法,将剪下来的红薯藤化作千千万万的种苗。

红薯藤可以做种!

看到此处,周遇之便震惊了。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还添加了一段话。

那位‘小明爷爷’在纸上写到,交换的这种红薯是他特别培育出来的,不怕冷不怕热,只要有地就能种,种得好一亩地能收五千斤!

五!千!斤!

不是他之前想象的三百斤,而是五千斤!

饶是周遇之经历过大风大浪,就连立废太子都遇到过两回,也被“五千斤”这个数量震得移不开眼睛,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以至于后面提到的,那包油菜种子是‘春油菜’,只能在春天种,每亩地估计能收五百斤,一百斤油菜籽能出油四十斤的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亩产五千斤的粮种。

捏着纸张的周遇之缓缓抬头,看向了已经乖乖坐回位置上,只因为“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的,不能浪费食物”这句话,每次吃饭都要把夹到碗里的饭菜吃完的周冬冬,一句话涌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祥瑞!

唯有“祥瑞”才配得上此物!

“冬冬,你……”

“嗯?”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的周冬冬放下空碗抬起头,发现爹正怔怔地看着自己,顿时目光便有些游移。

“爹,有什么事情呀?”爹应该没发现他想变成“周冬冬家长”,然后把爹变成“周遇之小朋友”吧?他明明没有说出来呀!

“……无事。”

周遇之突然释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门道:“爹给你的四个侍卫只剩下了两个,你就不要再派他们出去了。以后你要出门,都让他们随侧。”

“不可以一个人乱跑!”

“知道吗?”

原来爹没有发现啊!

周冬冬顿时高兴起来,“好哦,我下午就带他们出去玩!”

不是‘带他们出去玩’,是让他们跟随保护……

罢了,周遇之收回手,决定将他们两个喊过来,再敲打一番。既然选择了留在京城做侍卫,那便要牢记做侍卫的本分。

……

送走了说有急事,然后匆匆带着小册子和油菜花种子离开,但离开之前又命人传来赵江和钱达,冷声吩咐他们以后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的爹后,周冬冬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睡醒后就禁足满一天,可以出去玩啦。

等周冬冬睡醒,尚寅也来了。

“冬冬,我们快走吧!”

“昨天张大郎带了好多人来,其中还有几个大人,他们把我们的位置都霸占了。冬冬你快一点,我们要去把地盘抢回来!”

“那我们快走。”周冬冬一听也急了,连忙往外面跑。

见状小厮顺子也提着滑板车及水囊、点心匣子等跟上。待出了二门,已经回归侍卫职位的赵江、钱达也护卫在侧,一群人浩浩汤汤。

尚寅看到一身锦衣卫服的赵江和钱达可高兴了,“冬冬,这是你爹派给你的侍卫吗?他们好高啊,打架厉不厉害?”

“他们是我是侍卫,赵江和钱达,”周冬冬解释,“是我被封为奉恩将军的时候我爹给我的,但我不知道他们打架厉不厉害。”

"尚寅你想打架吗?"

周冬冬皱眉,“小孩子不能打架,不然你爹又要打你了。”小明才刚刚挨打完,可不能再轮到尚寅挨打了,不然轮来轮去总有一天会轮到冬冬的!

尚寅嘿嘿笑,“不打架,我们去赢他们!”

他凑到周冬冬耳边嘀嘀咕咕,然后两个小孩手拉着手,爬到了由小白拉着的马车上。

小白和马车是周冬冬过生辰的时候收到的礼物,这些日子都肩负着将他们两个送到城外然后又接回来的重任。

马车上,尚寅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的计划,“张大郎昨天带了好几个大人来,我看他们都有十七八岁了。冬冬你不是说了嘛,等到了比赛那天,就大人一个队,小孩一个队。我们也去找一些大人来,就找锦衣卫里会武功的,把他们比下去!”

但周冬冬听完后就摇头,“这样不好。”

既然设了比赛,那就要真正的比,以大欺小不对,但偷偷安排人去争第一也不对呀。这样以后再有什么比赛,就没有人愿意参加了。

而且滑板车比赛也不是尚寅说的那样“大人一个队,小孩一个队”,周冬冬打算三岁到五岁的小孩一起比,六岁到十岁的小孩一起比,十一岁到十五岁又一起比。至于十五岁以上的大孩子们,因为卖滑板赚的钱不够多,所以他并不打算设置比赛。

至于为什么要比赛,而且还发奖金,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多卖一些滑板,多挣钱。另一方面周冬冬也是想到了爹曾经说过的“把蛋糕做大”。

十个人玩滑板,他只能卖十块滑板。

但一百个人玩他能卖八十块!

这次比赛如果能办成功,那他以后可以年年办,甚至半年办一次。那样的话不但会有很多人陪自己玩滑板,而且也能一直靠卖滑板挣钱了。

尚寅听完了周冬冬的想法,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虚心问道:“冬冬你说得对,那我们要怎么办?”

周冬冬托着小下巴,“让我想想……”

不过直到两人抵达城外的那片空地,周冬冬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把位置抢回来很简单,但想要让张大郎他们输掉比赛却没有办法。

但尚寅刚才的提议却给了周冬冬一个灵感,那就是现在玩滑板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大人少之又少,其实滑板大人也可以玩啊。

那种没有把手的就是专门给大人玩的,玩法还更多。不但滑得快,而且还可以爬坡、上墙、跳杆子、在半空中转圈等等等等,可厉害可厉害了。

而且大人不怕摔跤!

……唔,大人应该不怕疼的吧?

周冬冬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赵江和钱达,好奇问道:“赵江,钱达,你们锦衣卫怕不怕疼啊?”

赵江和钱达不明所以,但对视一眼后还是谨慎地回答道:“回小少爷,卑职等人自幼习武,习惯了摔摔打打,寻常小伤都不碍事,但伤势太大还是会送命。”

之所以这么回答,也是因为他们担心小少爷好奇之下会如一些荒唐的纨绔子弟一样做出让他们自伤的决定。届时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遵从不是,不遵从也不是,不但会让小少爷陷入不仁之中,自己也会难以抉择。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听到两人的回答后,周冬冬高兴拍手,“太好了,那我请你们玩滑板吧!”

赵江他们不但长得高,腿也很长,而且身上穿的锦衣卫衣服样式还跟爹今天穿的那件一样,非常好看,滑起来肯定也好看!

赵江、钱达:“……啊?”

使不得啊!

在这冷天里,两人险些吓出了冷汗。

他们可没忘记中午的时候,督主冷声吩咐他们要“谨守本分”,在外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紧小少爷,而且还下令“如有闪失提头来见“。

滑板虽好,但命更重要!

所以两人赶紧推辞,并建议小少爷找一些休假的同僚……

……

京城某宅邸。

侍卫耿子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

若是在幽州,他可以出去跑跑马,或者找个不顺眼的打一架,甚至挽起袖子和役夫们去修城墙,有一百种解闷的办法。

但他现在在京城。

因为将军是隐瞒身份入京的,不能被人发现,所以焦军师不但叫停了早上的操练,还让他学着京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们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屋里。

来到京城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去西市买了那什么水泥之后,剩下的时间里他就只在昨天晚上天黑之后出过门,而且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买完干粮就回来了。

不过说到那神奇的水泥……

耿子左看右看,见将军和焦军师还在屋里商量要事,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于是便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的某个僻静角落。

这里有一堵墙。

说是“墙”也不尽然,因为它只有成年人的一半高,比不得更远处的一人多高白墙那般醒目耀眼。但它的确也是墙,而且还是缩小版的城墙。

下宽上窄,厚有足足半米,其上还有用于瞭望的孔洞。就连墙体表面也有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墙们都有的东西——巴掌印、刀印、棍印、火烧及水淹的痕迹。

除了半个巴掌印是刚做好那天留下,现在已经干透了之外,其他的所有痕迹都是后来陆陆续续测试时留下的。

不过今天早上耿子的某一刀太过用力,在上面砍出了比较深的一道痕迹,然后军师观察后发现这堵用水泥和一些沙子、石头建造的墙表面虽然干透了,但里面还是有一些湿气,于是便说再等等,晚些时候再看看。

现在耿子就准备来看看,然后看着看着,他就“咦”了一声。

全部干透了!

既然如此……

耿子站了起来,左看右看,没忍住取下了自己的佩刀……

……

此时宅邸的某间屋内,人称‘王小将军’的幽州侯王长茂,与看着自己长大的幕僚焦承平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焦承平忍不住了,“将军,你拿个主意吧!”

“拿个主意?”

原本沉着一张脸的王长茂忽地嗤笑一声,啪地将自己手里拿着的刀放在了桌上,“拿个什么主意,让我幽州三十万大军给狗做狗的主意吗?!”

“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那户部尚书秦子贺就是刘狗的傀儡,对他这个岳父言听计从。如今他拿粮草来要挟我们听从他的吩咐,那就是让我们听从刘狗的吩咐!”

“但我幽州与刘狗不共戴天!”

更何况一个文臣之首的首辅,居然起意拉拢手握兵权的将军,他想要做什么?他背后的又是什么人?他又想让幽州军做什么?

王长茂咬着牙,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他如果答应了就是真正的与虎谋皮,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将士。幽州军即便是渡过了眼前的这个难关,但将来也会万劫不复!

哎……

焦承平亦叹息一声。

他们三人此次之所以抛下幽州其他人提前进京,为的其实是一封来自户部尚书秦子贺的亲笔信。在那封信里,秦子贺说有关于响银和粮草的事想与幽州侯商议。

幽州连年战乱,尤其是五年前那场破城之战,不但战死了许多将士,使得幽州军从五十万变成了如今的三十万,也使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人少了,地当然就荒得多了。

更别说有的人还被接连不断的战事吓得举家搬迁,使得幽州越来越地广人稀,许多耕地都变为了荒地,没有收成,也交不上来赋税。

如此一来,幽州军的响银和粮草就更供应不上了。平日里还好,将士们回去耕种,响银也能东挪西凑。但一旦有了战事,那么不但地没有人耕种,而且将士们为了保持体力还要吃得更多、吃得更好、更别说其他的兵器、战马等等,哪一样都是钱。

以至于早些时候草原异动的消息传来,幽州现存的几位将军坐在一起商量,最头疼的三件事就是钱、钱、还有钱。

秦尚书的信去得很及时。

但他的条件显然王长茂,现任的幽州侯无法接受——事实上只要是有血气的幽州人,都无法接受。

因为造成幽州如今局面的,就是秦子贺的岳父——首辅刘廉。

在刘廉担任首辅的二十年里,不但幽州,其他各地驻军到手的响银和粮草都是越来越少,而其中又以粮草消耗大户幽州为最。这直接导致了幽州军的战力下降,五年前幽州城破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朝廷来援不及时,粮草不足。

在五年前的那场战争里,王家有几人直接战死。所以私底下王长茂已经不喊“刘首辅”、也不喊“刘廉”或“刘大人”了,直接以“刘狗”代之。

这样的情形,焦承平也是知晓的。

事实上为了隐藏王长茂的行踪,使他不会因为“擅离职守”等原因被人弹劾,引发不必要的祸事,今天早上他是自己去见的秦子贺。当时秦子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也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想将茶盏摔到对方的头上。

姓秦的他哪儿来的脸!

若不是他们户部不给银子,幽州何至于此?!

如今将军拒绝了,焦承平也是心头一松,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迟疑着道:“那将军,我明日便回信给秦尚书?”

作为幽州人,他同样仇恨刘首辅,但作为幕僚,他又忍不住想劝将军三思。因为他们现在除了朝廷这边之外,已经没有办法弄到钱了。

而没有钱,等待幽州的只有再一次城破的命运。

幽州城破了,朝廷可以像二十年前一样,像五年前一样,在临近的青州,甚至是更远的黄州布置重兵抵御南下的铁骑。那些守将们甚至可以袖手旁观,静静地等待草原铁骑掠劫之后离去,战争之后,京城依旧歌舞升平,但幽州的百姓已无处可去。

但他这话说出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因为门外突然传来了刀戈声!

“锵——!”

“谁?!”

“将军小心!”

焦承平下意识地将王长茂护在了身后,以为是秦子贺暗中派人跟随自己,想要将将军抓住逼他就范,但等了一会儿后却没发现异常。

只听到耿子惊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将,不是,少爷,焦叔,你们快来!”

“这个水泥好硬,我的刀都卷起来了!”

刀卷起来了?

等等,之前买回来的水泥?!

王长茂和焦承平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奔了出去。

等他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耿子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刀。而在他的旁边,正是前天下午三人做出来的一堵“城墙”。

此时的“城墙”上除了之前的痕迹外,还有一道凹得很明显的白色印痕,周围则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灰色碎块,就好像刚刚被什么东西砍过一样。

焦承平蹲下身子一摸,然后惊讶道:“居然没裂!”

耿子的那把刀他知道,虽然称不上最好,但在幽州也是中上水准。搭配上他的力气,可以于冲锋中轻易砍落敌人的头颅。

这样使劲一砍,居然没裂开?

焦承平不死心地用衣袖擦了擦,又低头将上面的细小碎物吹开,然后欣喜地发现与早上耿子砍出来的那道隐约裂痕相比,现在同样是砍了一刀,但“城墙”上却只有一道并不太深的印迹,其余的别说裂痕了,连大一点的碎块都没有。

这水泥干了之后竟然坚硬至此?!

王长茂也觉得很奇怪,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拿过耿子的刀仔细观察,用手抚摸过刀刃上的微小卷曲。

然后他突然道:“焦叔,你觉得周督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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