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十九章 “是坏孩子哦?”……

禅院直哉怔怔的看着她, 但早川说完这句话后,就已经翻过身背对着他了。

昏暗的房间里,月光柔和的洒进屋内,被风吹起的窗帘轻轻晃动。

直哉没有动, 他的手还维持在刚才早川掰开他的动作上, 头也是, 还面朝着她。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tຊ烦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几分酸涩。像吃了什么刺激性很大的东西一样, 胃液和口腔都有些发涩。

他维持着那个动作很久, 大约半个小时后,才缓缓翻过身, 被子盖在胸口,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没有东西,除了窗帘透明蕾丝的罩子外, 没有任何点缀。

早川宫野拒绝了他,再一次的。

直哉忘记自己已经被早川拒绝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理由, 包括生理期这个理由她已经用过两次了。

早川宫野说她来生理期了那句话时,褐色的瞳孔带着深深的歉意。她伸手抚摸他脸颊的手很软, 像是还残留有余温一样。

.....

只是因为早川画画太忙了, 导致生物钟混乱的缘故吧。

只是因为今天恰巧有些累,其实早川也因为不能亲密而有些惋惜的吧。

毕竟她曾经那么喜欢他的身体, 画册里全是他,就算在没有发生关系时,早川也会摸着说“真可爱真可爱”之类的话。

....只是有些累了,等早川宫野休息几天就好了。

禅院直哉侧过头, 女人黑色的发丝落在枕头上,像黑色的丝绸,散发着柔和的亮光。

被子里的他动了动,侧过身缓缓靠近她。直哉伸手,十分小心的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细腻的肌肤贴着他的手臂,带着几丝凉意。

禅院直哉没有把早川拉进怀里,而是自己缓慢地、一点点挪过去,挪到早川的后背,胸口贴着她的背。

一开始手臂也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盖在上面,等到早川适应的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后,直哉才一点点放了力。

金色的发丝与黑色的头发融在一起,直哉没有撩开早川脖颈的发,而是就这样搂着她,低下头埋在她后脖间的发丝中。

女人特有的柔软和香味钻入鼻翼,单手圈住她的手臂无意识的稍稍用力,柔软的像云层,像蛋糕。

.....好软

.....好舒服

...什么都香香的,女人的发丝,女人的肌肤,女人的脖颈

禅院直哉几乎不可控制的不断在早川的颈窝大口大口吸着气。吐出时,气息都带了些颤抖。

他向后抱了一会,手却没有松开,而是拉开一段距离,一点一点勾着她的胳膊,迫使她翻过身,面朝着他。

早川宫野睡的很熟,紧闭的眼,轻抿的唇,以及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口。

禅院直哉没有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睫毛,一根接着一根稍稍翘起,看着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的像羽毛。看着她的唇,带着几分红润的,饱满的。

直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漫无目的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一切。

几秒后直哉模仿着刚才的动作,一点点挪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早川的呼吸很浅,呼出的气也轻飘飘的,像春季吹在脸上的风,很微弱,但是可以感受到。

他的手抱住她的后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下垂,眼睫遮住了一半的瞳孔。

禅院直哉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只是非常短促的啄了一下,随后立刻抬起眼观察她的表情。在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后,直哉才继续垂下眼,一点一点,像舔冰一样啄着她。

睡眠中的早川没有力气,口腔里没有施加任何的力度,直哉可以非常轻而易举的伸进她的口中,舌尖触着她的舌尖。

像小猫的舌头,只有一点点尖端,湿润的,温热的。

“唔.....”

睡梦中的早川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直哉还是不会换气,早川宫野说好会教他的,却一次都含糊其辞的说下次一定。他松开口,稍拉开一点距离,隔在两个人中透明的银线断掉。

“......”

禅院直哉的胸口小幅度起伏着,被他吻过的唇更加红润饱满,像一颗红色漂亮的苹果,每咬下一口都会流出果肉的汁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待早川的眉心散去后,再次贴上她的唇,重复刚才的动作。

....喜欢

....好喜欢

直哉忘记他是过了多久才睡的了,只记得早川宫野的唇软软的,像是怎么咬也不够一样,舌头也是。

等到次日,阳光大片的照进房间,直哉醒来时,早川宫野已经离开了。

“回少爷,早川大人有事出去了,中午回来,还问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去给您买。”

“她又出去做什么?”

“是漫画的工作室有一些事物需要更改,早上就打过电话了。”

侍女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说道,屈身行礼。

直哉没说话,只是略微烦躁的挥手,让侍女下去了。

今天直哉休息,并没有很忙,一些简单低能的任务交给炳成员的人就好了,不需要他出手。

直哉站起身去浴室洗漱,浴室的水温刚好,他泡了个澡,顺便洗了一下头发。

染发稿膏的黄色水液顺着管道旋转着落下去,禅院直哉穿着浴袍,手臂撑在盥洗盆两侧,低着头看着旋转的漩涡。

漩涡一点点消散,哗啦啦的流入管道内。

直哉抬起头,拿过毛巾,镜子里的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上扬的眼角,高挺的鼻梁,以及琥珀色的瞳孔。

琥珀色的眼睛与金色的发丝刚好相对,因为打了耳洞,现在也带上了黑色的耳钉。

禅院直哉单手捏起自己的下颚,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满意后,露出几丝似笑非笑的嘴角。

他拿着毛巾,单手在头发上擦拭,目光依然满意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加深,似乎看见了什么,笑容停滞了一秒。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凑近了镜子。

琥珀色漂亮的眼眸下,因为最近晚上睡眠较晚,有几条鱼尾一样的线。

擦拭头发的手停下,直哉拿着毛巾,食指抵在左眼球下方,按着眼皮,轻轻向下,同时低了低头。

这下他真的看清了,不止左边眼下有,右边也是,虽然非常非常浅薄,但是如果像他刚才凑过去的距离,对方一定会看见。

眼球也是,拉开一点下眼皮,有几条像虫子一样的红色血丝。

“啧...”

直哉啧了一声,皱着眉,丢下毛巾开始单手揉搓着眼睛。

一股短暂的酸胀感后,直哉松开手,再次凑近镜子,拉开下眼皮。

比刚才更多了几条红色的丝线,正盘踞在他的下眼窝,原本还不明显的,被他揉搓后有些显眼起来。

禅院直哉咒骂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接了捧水,打在脸上。

再仔细看时,似乎肤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白皙,有些暗黄起来。毛孔也有些张大,摸上去没有之前那般光滑细腻。睫毛交错着叠在一起,不再像之前那样根根分明。

几乎眉毛也是,因为被额前的发丝挡住,所以并不明显,但现在头发撩上去了,眉形也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锋利,有几根杂毛长在外面。

他又啧了一声,眉头深深皱起,越看越觉得烦躁。

——怎么回事

——是因为最近晚上一直抱着早川很晚才睡的缘故吗?

他咬了咬下唇,目不转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停顿片刻后,直哉脱下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肌肉。

腹部依然是明显的薄肌,延续向下有一条人鱼线。手臂也是,肌肉紧凑结实,并没有懈怠或者长胖的痕迹。

“.....”

早川宫野好像...很喜欢他的脸吧。

虽然身体很喜欢,记得之前也一直夸过他的脸很漂亮的吧...?

所以这么久不和他亲近。

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吗?

他变憔悴了?

直哉正皱着眉思索,浴室的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欸?”

早川宫野拉着门,勾着身,显然也没想到他在里面,两人皆是一愣。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赤裸着全身,双手叉腰的站在原地。额前的发丝沾着水,湿漉漉的贴在脑门上。

早川宫野毫不掩饰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下,最终停在他工部的位置。

“咦....大早上就准备干那种事吗?是坏孩子哦?”

禅院直哉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侍女跟着进来看见他这幅样子。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喂!”

明明他都没有硬或者怎么样,做那种事什么的...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早川关上门,从后越过他走向浴缸:“好嘛,我只是回来拿东西。之前和工作室签的合同,前天泡澡的时候放在架子上了。”

她踮起脚,从架子上拿下一叠文件,简单的翻阅tຊ后拿在手里。

“我走啰直哉君,大概中午或者下午就回来了。吃饭的话不用等我。”

早川一面说着,一面从身后越过他,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臀部。

声音不大,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但直哉双手都捂住工部,浴室又很滑,岔开的腿又有些不便,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前扑了扑,右手撑在洗手台上。

“喂……!!”

早川回头,恶趣味的笑笑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虽然气愤,但直哉还是快速穿好衣物。

开门时早川还在房间里,腿上是刚才浴室拿下来的文件。她正对着手机打字,看见他出来后收了手机,手里拿着文件起身。

“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早川啊了一声,想了一下。

“八点半?还是八点,总之很早吧,外面的天都还没怎么亮。”

直哉没接话,只是抬手拨弄了一下碎发,刚好挡住眉毛。

“哦……你中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吧,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吃饭不用等我。”

直哉没说话,只是停顿几秒后走上前。

早川正弯腰在柜子里找什么东西,脖颈间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冒出来,发丝扎着她的后颈。

禅院直哉环着她的腰,头埋在后颈的位置。

“怎么嘛……”

早川无奈,转过身去。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早川正要问,对方突然像小狗一样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他的头发好像有些长了,也可能是刚洗完头发还不太蓬松的缘故,有些挡眼睛。

早川伸手,帮他把眼前的发丝撩开。直哉好像有些躲避或抗拒,大约是不小心发尾扎到眼睛了的缘故。

禅院直哉没有看她,只是垂下眸,眼帘遮住了一半的瞳孔。

他避开早川的手,凑上前又轻啄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拉开太大距离,见早川不抗拒,开始缩短距离,小鸟一样啄啄着。

“唔……好啦。我要走了,司机还在外面等我呢。”

“让他等。”

禅院直哉伸手,抵住她的后脑,呼吸有些乱:“……想那个。”

“嗯?”

“好胀……想白天就做那种事…”

他说着,更加卖力的亲吻着她的唇,手心也不停,安抚性的捏着她的后颈。

禅院直哉想要的都快疯了,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早川做了。

她的身体,她的手指,她的腿,她的味道……真的很想…

很想很想。

禅院直哉张开口,正准备低下头加深这个吻,一根手指抵在他唇前。

“嘛……直哉君,虽然你今天很主动,我特别开心。”

她挣脱他的怀抱,从地上捡起文件,后退着走到门前:“但是真的不行哦?司机和主编还在等我,我说二十分钟之内一定会回去的。”

她拉开门,退出去,门缝露出一个小头:“不要太想我哦直哉,拜拜~”

“咔吧”

门关了,禅院直哉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没有回头。

房间重新回归寂静,像从始至终就只有直哉一个人一样。

他慢慢的冷静下来了,下垂的手却紧紧攥拳,胸口也大幅度起伏着。

又被拒绝了。

明明他都做到那个份上了,主动的拥抱,主动的亲吻,甚至像个欲求不满的蠢货一样祈求她的施舍。

但早川宫野还是拒绝了他。

工作有他重要吗?司机有他重要吗?

就算不和他做的话,为什么接吻也——

“……”

禅院直哉抬起头,脸上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瞳孔带着死水一样的沉寂。

他用力的打开房门,走到侍女面前,拿出一张卡丢在地上。

“去给我把所有男士大牌的护肤品买来,中午之前摆好放在我的房间里。”

毫无起伏的音色,居高临下的口吻。禅院直哉看着眼前的侍女不悦的眯起眸:“敢晚一分钟——就把你丢进禁闭室。”

侍女不敢耽误,连连说是的捡起地上的卡,慌忙跑出去。

直哉缓缓吸了一口气,余光却瞟见一个白色透明的花瓶,花瓶中的水正荡荡漾漾,倒影着他的脸。

直哉抬手,砸了花瓶,满脸烦躁的走出早川的院子。

回去的直哉也没闲着,打开手机搜索着各种处理方法。

【眼下有纹路怎么回事?】

【皮肤没有之前光滑了是为什么?】

【眉毛怎么修才好看?】

【女人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

禅院直哉一回来就命侍女放满浴缸,还买了好大一桶脱脂牛奶倒在浴缸里。

磨砂膏也是,帖子说可以变白和去除角质层。直哉一开始还让侍女们在旁边伺候,后面嫌动作太慢了,再加上女人的指甲总是有意无意在身上划,很烦,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禅院直哉一个人在浴室泡了很久,用了几乎两大罐磨砂膏。

他搓的很用力,原本白皙的皮肤很快泛红,全身上下都是,包括工部也用了少量磨砂膏。

后面有些疼,就洗掉了。

泡完澡后直哉裹着浴巾,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看了好一会,似乎真的有变白的迹象,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出来的时候侍女已经把护肤的东西买好了,摆了几乎半张桌子。

男性护肤的内容很少,他又从来不懂这些,最后翻进女性护肤的帖子,一条条耐心的看起来。

洗面奶、爽肤水、眼霜、精华液、面霜、乳液……但凡是买回来了的,直哉一个不漏的全部涂抹在脸上。

就这样一直涂一涂,洗一洗的到了晚上,早川宫野打来电话。

她似乎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

“你要吃什么吗?我在小吃街,我看看……前面有中华料理。”

直哉还停留在上午被拒绝的不悦中,他冷着脸:“不要。”

“真的不要?那我去吃啰?”

直哉没搭话,原本还想听早川继续说些什么,结果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

“…啧!”

直哉烦躁,手机丢在桌子上。

他折腾了一下午,已经差不多用了一罐清洁泥膜、五瓶爽肤水涂满全身、十七片面膜在脸上。

虽然现在不太能看得出来效果,但等过一夜,到明天早上就好了。

那个时候就算早川宫野搂着他的脖颈,垫着脚尖要亲他,他都只会一把推开。

想到高兴的点了,直哉扬了扬嘴角,看着镜子里还贴着面膜的脸,走到洗手台旁的垃圾桶丢下,又撕开一张新的面膜。

那天晚上,直哉遵循着早睡的原则,很早就歇息了。

第二天醒的也很早,他先是拿起手机查看昨天晚上早川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会话为零后才又放下手机,走到镜前。

深冬的镜子蒙上了一层薄雾,直哉伸手划开,露出肩部以上的脸。

似乎好像真的白了一点,但最重要的是眼角下的细纹,还有眼眶的血丝。

禅院直哉靠近镜子,伸手按着眼下的肌肤,对着镜子仔细查看。

琥珀色的眼珠下,眼皮一道很浅的纹路,而眼眶中依然也有血丝。

与昨天的相对比,没有任何变化和改善后的痕迹。

禅院直哉的眉毛已经深深的皱起来了,脸上也是不耐的表情。

他走出房间,叫住一个侍女。

“喂,有没有修眉刀。”

“咦…?”

侍女微愣,在下一秒即将烦躁的眼神中点点头:“有、有的。”

直哉看着她没说话,侍女跑进屋里,又匆匆跑出来:“已经消毒过了,直哉少爷…请。”

禅院直哉懒得废话,拿着修眉刀进了房间。

禅院直哉没用过这种东西,蓝色的像牙刷一样,头部有小小的利齿,看上去非常钝,一点也不锋利。

直哉用过的刀不少,像匕首、小刀这种简直不要太擅长。

况且只是把眉毛旁边的两根杂毛修一下而已,全程不需要五秒。

禅院直哉进了浴室,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拿着修眉刀。

【如何使用修|】

输入界面的竖线闪烁,直哉停顿了一秒,索性关了手机。

因为太擅长也太简单了,压根不需要多耗费时间去看一些使用方法和视频。

直哉甚至怀疑这把小破刀能不能刮断他的眉毛。

为了把握好力度,他搬来一把椅子,手臂撑在洗手台上,镜子在眼前。

禅院直哉身体前倾,一手按着眉毛的位置,一手拿着刮眉刀,比在眉峰的位置。

似乎有些拿反了,直哉换了一个面。

刮眉刀拿在手中,一点一点轻轻刮着。小刀很好用,虽然看上去像塑料一样,修起来却很方便。

左边的修完后,直哉向前移了移,开始修改右边的。

——说起来,昨天早川问他吃什么东西,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一种变相的邀请?想要和他在外面共进晚餐的意思?

他一面按着眉比划着,一面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

——还一夜没找他,是因为自己没有读懂她的暗示,所以在耍脾气?

几根靠近眼tຊ皮位置的杂毛很难修理,眼皮的位置是软的,他不太敢用力。只能不断靠近镜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等修理完眉毛去找她好了,一晚上没去她那边,估计又像上次一样想他想的夜不能寐吧。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勾起唇。撑着洗手台的手臂稍稍用力,没注意到胳膊肘已经移到边缘的位置。

——心情好的话,到时候勉为其难的亲

右边胳膊毫无准备的突然落空下坠,思绪猛地停止。

修眉刀按着眉峰的位置,也随着手肘的动作一并落空,锋利的刀尖划过他的眉毛。

直哉似乎僵住了,拿着刀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瞳孔因为下意识的呼吸骤停而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的他。

空气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几秒后,一滴血顺着他的眉峰滑下,滴落在洗手台上。

禅院直哉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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