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章 “怎么,不是喜欢我舔你嚒……

喝醉酒的禅院直哉很麻烦。

在路边吐了好一会后, 本来就不清醒的他更加神志不清。

回京都高专是不可能的了,早川叫车直接送回了禅院。至于高专的侍女们,等明天再派人去接好了。

早川花了好大功夫才把直哉塞进车里,一路上一直迷迷糊糊, 不停的朝她身上靠, 找钱的时候非要一个劲的牵着她的手, 最后只能整的给了人家。

好不容易把直哉弄回了家,他院子里的侍女都吓坏了,端水的端水, 做醒酒汤的做醒酒汤, 总之乱成一团。

“你干什么去?”

早川松开手正要离开,被直哉反手抓住手腕。虽然脸色比刚才好一些了, 说出的话也不再那么颠三倒四,但早川知道他还在醉酒。

没等她开口,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抓住的手腕也越来越紧:“你还准备去找他?”

早川:“.......”

早川无奈,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在说高专的还是在说甚尔。

“没有,我只是想回家, 玩的很累了。”

要知道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折腾了一晚上, 虽然玩的还算不错, 但未免有些太劳形伤神了。

“不准。”

她话音刚落,直哉冷冷开口:“你只能在我这里。”

早川宫野欸了一声。该说不愧的直哉吗, 就算是醉酒状态也和平时没什么大的变化,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反差萌之类的。

“但是我不回去的话,我院子里的侍女会担心的,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了, 况且直哉君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行。”他再次开口:“你只能在我这里。”

“那我回去看一眼总可以吧,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不行,你只能在我这里。”

“......”

早川有些犯难了,尤其是直哉不知道为什么要像个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后面的话。无论她再说些什么,永远就是“你只能在我这里。”

“早川大人,请留在这里吧。”

一位侍女走过来,金发碧眼,很是漂亮,她微微屈膝:“直哉少爷现在一定非常需要您,请留在这里等到少爷第二天醒来吧。”

“这个.....”

早川略带思索。

“早川大人,我们也请求您留在这里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少女,黑色的波浪卷发,低头时露出白皙的脖颈,长相异常精致,她垂了垂眸,面露担忧。

“如果少爷第二天醒来看见大人不在....会生气的。”

早川宫野几乎想都没想,侍女话音刚落,她就立刻道:“好的,我同意了。”

女孩们露出舒心的笑容,纷纷屈身感谢:“太感谢您了,早川大人....您真是温柔,怪不得直哉少爷会如此喜爱您。”

早川挑眉,看向一旁的直哉。

禅院直哉嘁了一声,拉着她去了房间。

直哉的房间比她大很多,床也是,几乎可以躺上三个成年人的大小。书柜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漫画书,沙发的对面是一台巨大屏幕的游戏机,地毯上散乱着开封后的光碟和卡带,手柄放在地上。

直哉拉着早川就往床上走,衣服都没脱,被子也没有掀,直直的躺在被单上从后抱着早川就要睡觉。

“等一下”,早川撑起身:“你还没有洗澡。”

醉酒后的直哉似乎一直都处于一种“不悦”的表情中,他像是没听见早川的话,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脖颈的位置。

毫无遮挡的肌肤上,锁骨的位置非常明显,一圈牙印周围泛着红,仔细看还有细细的像血珠一样的小红点。

“谁弄的?”

直哉瞬间不悦,伸手就准备碰:“你让谁给吸的?”

和醉鬼说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看似正常人的醉鬼。

早川宫野打开他的手,啧了一声后走下床。

“喂,我在跟你说话。”

床上的人还在喋喋不休。

“过来,你晚上去哪里了?”

“你让谁给弄的?喂,早川,到床上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到床上过来抱我。”

早川宫野没搭理,已经自顾自戴上地上的耳机,拿起手柄靠在沙发上了。

躺在床上的直哉还在说着什么,但已经全部被耳机里游戏的音乐声覆盖了。

一直到深夜,直哉喊累了,睡着了,才安静下来。

这一觉直哉睡的并不好,手柄敲击的声音很大,空空的胃也还是很疼,但终究胜不过困意,迷迷糊糊间还是睡着了。

因为睡的并不好,第二天直哉不到十点就醒了。

被游戏的声音吵醒的。

次日,阳光大幅度的照进房间,头部的发昏依然让他不适,眼球也肿胀的有些酸涩,但总算是酒醒了,清醒些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先是蹙着眉,呆愣的看了一会天花板,随后抬起手臂,遮挡在脸上。

……好痛。

……头好痛,胃也好痛,好难受。

直哉闭了闭眼。昨天晚上的记忆一齐涌来,早川宫野、酒、塞在他口中的酒瓶、以及带着烟呛味的吻。

口中似乎还残留着香烟的味道,嘴唇两边也是,她塞的太用力了,以至于现在嘴巴不能张的太开,会疼。

“欸?你醒了啊。”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直哉睁开眼。

早川走到他床头,手里还拿着手柄,原本盘起的发髻早就凌乱了,被她散开用一根皮筋低低挽起。

“现在还很早啊,你起来准备上厕所的吗?”

她虽然站在他床边,但是却没有看他。手里的操控不停,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在长时间得不到直哉的开口后,才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早川宫野问道:“只是玩一下啰,不可以吗?”

“……”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像是酒精过后还没有恢复过来一样,在几秒的愣神后,他垂下眸,移开眼。

“…没有。”

他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却带着几分僵硬:“你这个头发……还行。”

早川宫野拉长着语气词欸了一声:“还行是还挺好看的意思吗,随便弄的,昨天侍女她们盘的早就乱了。”

禅院直哉没接话,早川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酒精喝太多把脑子灌坏了,他侧过脸看着另一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她按了游戏暂停键,手柄放在枕头上。

直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事,也可能酒精还没有完全发酵完,他看着床头柜边上的一个小白点。

直到自己身侧的床上塌陷了一块,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禅院直哉的下颚被她捏起。

琥珀色的瞳孔对上那片褐色。

早川宫野的脸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没有吵架,没有争执,也没有强硬的对他做那些事情。

依然还是那个面色柔和、平稳的早川宫野。

“做什么。tຊ”

直哉本能的皱起眉,面露不悦。

“没什么,看看你怎么样。酒精中毒吗?感觉有点变傻了。”

“你才变傻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击道,想要躲开她的手,却再度被掰回来。

这一次的力度明显要比刚才的大,像是为了防止他再次挣脱一样。早川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落在右侧的嘴角上。

有些泛红,还有些起皮。

“不要这么激动啊,直哉君。两侧的嘴角会裂开的,裂开了会很疼的哦?”

她说着,已经指腹用力,稍稍按压了压。

肿胀的疼痛立刻刺激着他,直哉嘶了一声,眉头皱的更深:“不要碰我。”

“嗯?”

早川宫野没听清。

“不要碰我。”

直哉重新重复了一遍,他没有再看早川那双褐色的瞳孔,而是稍稍侧过脸,声音略微迟疑:“……脏。”

早川挑眉看着他,他有些欲言又止。

“……没有洗漱,身上都是酒味,嘴唇也是,有烟味…很脏。”

禅院直哉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和早川结束后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醒来后身上的酒味很重,嘴唇很干涩,口腔里还残留着烟酒,还有难闻的呕吐物的味道。

很恶心,也很脏……直哉不希望现在,自己在这幅样子下看见早川宫野。

她应该记住的是他毫无瑕疵,完美之致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幅,像一条被抛弃在路边的败犬,被主人重新接回家后狼狈的模样。

早川并不知道直哉想了些什么,她只是若无其事的起身,把侍女提前准备好的衣物丢给他。

“没事的啊,反正你昨天晚上吐的已经够多了。喏,昨天你的侍女们给我的,你去洗洗就好了。”

叠好的衣物被早川抛的乱来乱去,等直哉起身时,早川已经重新拿起手柄坐回沙发上去了。

这一次直哉在浴室待了很久。花洒的热水顺着他的头发滑下,落在胸口和腹部的位置。

他没有选择泡澡,像是有些迫切的想要尽快摆脱那些难味的味道一样,打了很多沐浴露和洗发水,像是极力要把那些难味的味道全部搓洗干净一样,大力到手臂和胸口都发红。

大量的水蒸气蔓延至镜子的上空,整个浴室都灰蒙蒙的。

因为水蒸气堆积的太多,都有些呼吸困难起来。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水珠湿润的味道。

一直到直哉洗漱完毕,他才感觉身体舒适了一点。

他伸手擦开镜子,手掌接触镜面发出“嘎吱”的声音。镜子里的他发丝湿润,与寻常并无两样。

直哉扬了扬头,靠近了些镜子。

仔细看过会发现脖颈间有一些手指的痕印,并不深,但依稀可见指尖的轮廓。

而两边的嘴角也是,虽然被水润过已经不再起皮,但是依然发红。

禅院直哉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伤口,一股铁锈味在舌尖化开,伴随着是丝丝刺痛。

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一样,虽然很疼,也非常耻辱。

但是脖颈的掐痕可以用领口去遮住,嘴唇也只需要多注意小幅度的开口,慢慢说话等待恢复就好了。

所以总的来说,其实并没有很过分的对吧。

吞咽口水的时候也是,喉咙似乎也肿起来了,涩涩的有些疼。是早川昨天晚上含着烟吻了他的缘故,因为掐的太用力了,嘴唇也被封的很紧,最后连带着口水,一起全部吞进去了。

外面的早川还在打游戏,看见他出来后,才看了他一眼,说道:“洗好了?嘴还疼不?”

“……”

直哉没说话,他不是很想继续谈论嘴唇的事,而是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向后抱起早川放在腿上,像以前一样埋在她的发丝里,开始蹭她的脖颈。

他不像之前那样用力,也有可能是早川在打游戏没注意的缘故,身后的直哉蹭的很轻,像只是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

被蹭的有些痒了,早川笑了一声,侧头躲了一下。

“嘛,直哉君,我劝你不要现在蹭我哦,我也还没有洗澡,头发上都是烟味。”

准确来说应该是烟和酒的味道都有,她没有穿外面的羽织了,脱下来放在沙发上,但内衬也依然会残留些味道。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待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回去,发丝也被染上烟味也是正常情况。

“没有。”

直哉开口否决,目光停留在早川宫野右侧锁骨的位置。

不深不浅的牙印,依然有些红肿和泛着红点,不偏不倚正好在锁骨上下的正中心,因为咬的足够用力,较深的地方都能看见皮肤明显的凹进去。

毛茸茸的发丝开始移动到早川耳垂的位置,视线被挡着一点,她直起腰够着脖子去看屏幕。

直哉细密的吻落在锁骨的伤口上,围着周围牙印的印记,一点一点轻啄着,随后聚集在中间的位置。

他伸出舌尖,小狗一样舔在锁骨上。

“嘶……”

舌头按压的有些疼了,偏偏眼前的发丝一直被挡住,早川宫野干脆停了游戏,向后拉开一段距离。

“干什么。”

她还未开口,对方反倒先开口问她。禅院直哉轻笑了一声。

“怎么,不是喜欢我舔你嚒?”

他伸手,抵过早川的背,准备再次低头。

“诶……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得看时机吧。”

早川伸出手掌抵住他的头:“我在打游戏,会影响我发挥的。”

“不会。”

“什么不会”早川笑了:“你当然不会了,因为是我在玩。”

“我不动了,过来。”

禅院直哉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只是一味的要抱她。早川担心他再咬上一口或者加重伤口什么之类的,开口拒绝。

“欸…不要。”

她站起身,把手柄抛给他:“既然你醒了,我也就回去了。困死了,我才是真正会猝死的那个人。”

“你一晚上没睡?”

直哉蹙眉:“……你陪了我一个晚上?”

早川宫野看看手柄,又看看直哉,最终选择看着直哉的眼睛,点了点头。

禅院直哉还想再说些什么,早川已经打着哈欠,挥着手离开了。

她真的很困了,一天一夜都没睡,又喝了酒。侍女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在简单的洗漱后,早川立刻拉上窗帘陷入了睡眠。

喝了酒后的人进入睡眠是很容易的,一开始会感觉床在左右旋转,然后是大脑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不断的下坠下坠,最后在眩晕中睡着。

忘记睡了多久,一直到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早川才醒。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什么多余的重量,早川低头一看,一只手正环抱在她的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禅院直哉半搂着她,躺在另一只枕头上。

“你怎么来了。”

她拍了拍盖在腹部的手:“这么黏人,酒精作用?”

“嘁——少自作多情了。”

直哉讥笑一声,腰间的手臂并没有松开:“过来看看你猝死了没。”

嘴上说着刻薄的言语,动作却怡然不动,这种还真是……

早川宫野笑了一声,向后靠了靠,头枕在直哉的手臂上,闭上眼又小眯了一会。

直哉轻微的啧了一声,却还是默许了。

到京都高专那边的侍女被专车接回来,这一场京都姐妹交流会的流程全部结束。

也是自那一天起,禅院直哉与早川宫野,两个人都非常默契的、心知肚明的再也没提起那一晚的事。

早川宫野依然还是白天画画,直哉也依然还是隔三差五抽时间过来,偶尔的打闹和调侃,一切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禅院直哉像是刻意的要去遗忘掉在高专发生的事情一样,不管是早川和五条悟,还是早川与男公关里的事。至少他的确再也没有提起。

依然还是腻歪的小情侣,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些争论,但直哉大多都不会放到第二天。

禅院直哉以为他和早川会一直这么平缓的走下去的,虽然早川讨人厌,但勉强还能看的过眼。

其实当时的早川也这么认为,画一些画,养一些花,再上一上直哉。不过事情总是会远远超于她的预算。

或者说,有一些别的小插曲。

事情在某个下午,直哉带着炳的成员出去做任务,早川宫野一如既往的画画,因为画材没有了,参考的书籍也需要补充新的,早川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一趟。

“我要出去买东西哦!”

早川宫野披好披风,带子系在腰间,回头对侍女们说道:“很快就回来,你们需要我带什么回来不?”

“啊啊早川大人”,侍女tຊ跑过来,面露担忧:“您又要出去吗?要不…这次就别出去了吧,上一次您出去,雄一大人就出事了,到现在人还没醒呢。”

“欸?他昏迷了吗?”

早川宫野低头穿鞋,侍女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据说再也醒不过来了,变成植物人了!”

“雄一大人的家里人一直在求直哉少爷想想办法呢,但直哉少爷却说,这种废物不如拔了管子死了算了。”

早川宫野眼皮一跳,虽然她的确弄伤了雄一,但找咒术师反转术士一下就可以了,至于怎么弄成植物人的……这个她真的不清楚了。

早川叹息一声,起身拍拍膝盖:“直哉也是,怎么可以当着人家父母面说这种话嘛。”

侍女连连点头,请求早川不要再出去,要买什么告诉直哉少爷就好。

“没事的啦,很近的,我已经非常熟悉路了哦,好嘛,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侍女抽泣了一下,目送早川离开。

初冬的京都已经有些冷了,早川宫野拿起围巾裹在脖子上。因为小时候经常挨冻的缘故,所以她的抗冻性一直都还不错。

街上的人已经开始穿羊毛衫了,早川里面穿一件打底,外面穿一件风衣和围巾就好了。

围巾是特别防暖的工具,可以很好的挡住冷风的灌入。

去买书籍和画材的路并不远,电车也很凑巧,她跟着手机导航可以很快的走到目的地。

记得上一次就是在这里遇到的五条和夏油,可惜不知道当时在高专走的会那么匆忙,所以没有加联系方式。

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本来还想告诉五条,那本漫画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的,这样想想只好等下一次偶遇了。

买画材和书籍的地方并不在一起,早川买完画材后就去了书屋,挑选了好一会,才抱着两本书出来。

出来的时候还好,但回去的时候,半路下起了小雨。

一开始还只是小雨,后面越来越大,早川没有带伞,只好顶着书找地方避雨。

她一路小跑,远远看见一家唱片店的屋檐又宽又长,避雨正正好。

头顶着书挡雨是极其不方便的,只能看见脚下的视线,根本无法抬起头看清前面的路,雨下的着实有些大了,斜斜的让人看不清视线。

快要走近了,早川才看见不远处唱片屋的屋顶下也有一个和她一样避雨的人,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裤脚有些湿润,白色的裤绳下垂。

早川宫野顶着书,视线缓缓上移。

是一个男人,灰色的运动衫,穿的很单薄,身材却很高大。

他侧着头,嘴里叼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让人看不清正脸,黑色顺毛的发丝上带着水珠。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了,男人回过头。

一瞬之间,两人的视线相互碰撞。

雨滴落在书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微小的鼓点,打在蘑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欸?”

早川宫野率先开口,后知后觉。

墨绿色的瞳孔与她相触的那一刻,禅院甚尔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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