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章(加更) 五条
因为打了耳钉的缘故, 禅院直哉昨天晚上睡觉都是平躺着睡的,害得他早上起来都有些落枕。
早餐的时候侍女把菜品和茶水都摆好后就下去了,因为直哉现在时不时都会来早川院内,不管是伙食还是周围的环境, 也是以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唯一不好的是直哉, 以及刚打完还在隐隐发痛的耳骨。
早川宫野打的位置的确有些刁钻了, 从耳垂斜戳到了内侧的耳骨。虽然及时用黑色的耳钉堵住了伤口以免愈合,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最可恶的是明明早川宫野亲口说两个人一起,最后却半路当逃兵, 当场改口了。直哉甚至怀疑早川是不是为了报复他, 才故意引诱的。
餐桌上早川照常吃着早餐,一副佯装没注意到直哉凶狠表情的模样,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大约十分钟后,早川率先打破僵局。
“直哉君,耳朵还痛吗?”
直哉抬眸扫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微妙的转了转身,小孩闹脾气般不愿和她说话一样。
“欸……不是吧, 还在生气吗。”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而且直哉君自己都说了, 这点小伤根本不足挂齿了。”
“你也打。”他言简意赅,看着她眯了眯眼:“你答应我了的。”
早川:“……”
她是答应了没错, 但前提是不带私人恩怨的吧!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相信直哉会好好帮她弄,而不是也戳向她的耳骨啊……
她真的很怕疼的。
“打,我是准备打的。”她说道:“等直哉君你的耳朵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让你打好不好?总不能两个人晚上都一起平躺着睡觉吧。”
在禅院直哉审视的目光中, 早川不惜举手发誓,才勉强蒙混过关。
吃完早餐后,早川例行准备回到书房画画,坐在榻榻米上的直哉突然开口。
“你有和服嚒?”
“和服?”早川回忆了一下,虽然说进入禅院了,但和服这种官方正式性的衣服她好像的确没有,主要是不会穿和系,所以压根没让侍女准备,也从来不会去穿它。
“你作为禅院的人,居然连一件像样的和服都没有?”
禅院直哉的表情透露着讥讽,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早川宫野,拍了拍手,门口立刻进来三两个拿着软尺的侍女。
“这是做什……”
“给她量尺寸,三天之内赶制出三套和服出来,布料和勾线都要最好的。”
没等早川说完,侍女已经将她团团围住。禅院直哉院里的侍女动作极其利索,分工也十分明确,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记录在本上,弯着腰离开了现场。
直哉并未看她,只是抿着手中的茶:“我昨天和你提过了,三天后京都交流会,你和我一起去。”
“交流会?”
早川疑惑。在她没有进入禅院之前是从来不懂这些的,咒术咒力一概不知,只不过自己从小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阴阳眼,为此挨了不少打,后面学老实了,也装作看不见了。
直哉听见她疑问的语气,不禁皱起眉,丝毫不掩饰语气的嫌弃:“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东京校与京都校都是咒术师专门的学校,为期两日,依照两校校长提议的项目决出胜负。但实际近年来都是按照每年第一天团体战,第二天个人战的赛程来由各校学生代表展开咒术合战。”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扫了她一眼:“在这一天就算是非参赛者也可进入旁席参观,与御三家相关的家族,不管是本族还是旁系,均拥有资格。所以——你和我一起去。”
早川迟疑片刻:“直哉君不参加吗?为什么直哉不需要上学?”
“嘁——”
直哉轻笑一声,翘起脚:“只有废物只需要tຊ上什么狗屁高专来获取高层的等级名片,作为禅院未来家主,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义为特别一级咒术师了。”
早川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她更关心她的稿子能不能按时交:“噢……我可以不去吗?”
“不去?”前一秒还扬起漂亮脖颈的直哉一下子沉了脸色:“你想让我带别的女人去?”
欸……虽然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
“如果你有别的备选的话?其实我并不是很介意。”
禅院直哉不说话,只是沉着脸看着她。
几秒后突然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的走出了房间。
所以究竟能不能不去,早川到最后也不知道。
而三天后,早川宫野已经坐上去京都高专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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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给他们的住所是两间比较大的套房。
米白色的榻榻米,中间摆放着红木的矮桌,一旁的窗户上有一些绿植,桌上一套茶具。
她和直哉的房间是分开的,虽然隔的不太远,但中间还是有一段距离。早川宫野觉得挺好的,毕竟从刚才上车到下车,直哉几乎讲了一路有关咒术师和各种家族之间的事情。
讲的早川昏昏欲睡,每一次还会被直哉弄醒强迫她接着听,什么家族,什么御三家,什么禅院家当年的辉煌和鼎盛。
顺便还夸赞了一番他亲自挑选的和服就是有眼光,贬低了一遍她的衣品有多么差。
“你就住在这里?”
身后的门被拉开,直哉站在门口,目光打量着她的房间。
“嘁——小的要命,不如我那边。”
他说着,已经走进来坐到了榻榻米上,翘起腿继续打量房间内部,一副虽然嫌弃,但是下一秒依然会叫侍女把东西收好过来和她一起住的表情。
早川:“……”
……所以,不会真的准备在外面也要和她住一起吧。
早川宫野没搭话,继续放包里的东西,从卧室走到书房里
禅院直哉看着她走来走去的背影,微妙的眯了眯眼,以为她没听懂暗示,继续漫不经心了一遍:“连浴缸都那么小嚒?采光也是烂透了的程度——根本和我那边没法比啊。”
直哉甚至最后还拉长了咏叹调,唇边是似笑非笑得意的表情,但在等了早川几秒对方仍未搭话后,整个嘴角都垮下来了。
“喂——”
直哉不悦,走到她跟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早川把平板放在桌上,表情懒懒:“不了,很麻烦。”
“啧……你到底在麻烦什么啊,那些事情让下人处理就好了。”
“但是我还要走过去,欸……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累了,光是想一下就已经很累了……”
早川走到客厅,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声音懒懒的,人也懒懒的,像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一样,摊在那里。
她前脚刚走,直哉虽然不耐,后脚还是跟出来了,他蹙眉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早川,尾音微微上扬:“你真的不去?”
他停顿了一秒:“虽然房间很小,但其实我也……”
“不要。”
早川的耐心已经快有些耗尽了,她拿开平板,看着直哉黑着的脸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不——要——!”
这一次真的很大声了。
“我不会出去的啰,我只会在房间里不停的画画,我们需要给予彼此一点美丽的距离不是吗?天天黏在一起,我知道直哉君其实也有些腻我了吧?没关系,直哉君说不出口的话我来说就可以,我懂。”
早川宫野说“我懂”这两个字的时候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一副深知他心腹的模样。
禅院直哉沉着脸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才抛下一句“懒死你算了!”,离开了房间。
因为被拒绝,所以拉开门的动作还有些大,门框撞在门帘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的侍女们面面相觑。
早川宫野继续躺在沙发上,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今天来的人似乎很多,长廊上时不时有人影倒映在磨砂的拉门上,大部分都是国中生一样的年纪,路过嬉笑打闹的声音有些吵。
“我出去一下。”
早川宫野朝客厅的是侍女说道,太吵了,的确采光也不是很好,最主要是躺在沙发上,她很困,一直想睡觉。
“您要出去吗,早川大人。”侍女跑过来:“但是您刚才和直哉大人说了…只会呆在房间里的。”
早川已经开始穿衣服了,她抱上平板和电容笔,侍女显得有些急切。
这一次出来的侍女都不是她院子里的,因为身份原因,不可外出,只能待在禅院:所以准确来说,她房间里的几乎都是直哉拨给她的临时侍女。
“嘛,没关系的。” 早川露出微笑,安抚道:“我会很快回来的哦,只是在外面的那棵树下休息一下,刚才坐车有点晕了,不太舒服。”
“可是……”
“好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直哉来找我发觉我不在对不对?”
侍女犹豫点头。
“我会在直哉来找我之前回来的哦。”她坐在走廊上穿木屐:“再不济的话你们可以说是我态度非常强硬,拦了但是没有拦住,或者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她说着已经拿起放在长廊上的平板,朝侍女们挥了挥手后,离开了。
她的确也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画画稿子,前段时间直哉一直拉着她试各种和服,弄得她每天头都大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难保直哉不会突然袭击,跑到房间来找她,虽然只是短暂的逃离,但总比一直呆在那个房间要好。
外面的空气的确要比房间里好很多,榕树的叶子很大,枝干也很长,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挡在上面。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早川去自助贩卖机买了一瓶汽水后,坐在树下开始画画。
自从她周更后效果反映的非常好,热度飙升不说,甚至都快出圈了。
的确大部分都是直哉君的功劳啊……尤其那一次自我安慰的反应效果,可是非常火爆呢。
毕竟直哉君每一次都能给她不同的惊喜,该说不愧是男人在这方面就是有天赋嚒?前面后面都能赚钱。
太阳落山的影子盖在她的平板上,投射出树叶的影子,早川伸手把发丝夹到耳后。
“你就是早野?”
什么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后,还精准说出来她的笔名。
早川微愣,正准备转头,只是稍稍转过一点幅度,就看见对方黑色的墨镜,以及像树叶的倒影般白色的发丝。
他靠的极近,视线直直的看着她手中的草稿。
“欸?是你。”
对上她的视线,五条悟叫了一声。
“你是那个……嘶…好熟悉,在哪里来着,啊!上次大街上那个尾随女!”
早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