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1) “……

在渣女文里摆烂 公子永安 6407 2025-08-02 10:30:55

“……Kardos?”

断了一会的声息后, 柏霆好像听到了流动的水声,他皱着眉,又敲了敲门, “发生了什么事?Daddy进来了?”

“不用!我换好了!就出来!”

少年的声音高昂急切,又略带一丝哑意。

很快,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Kardos踩过碎片走出房门,又将衣帽间快速关闭起来。

柏霆并没有太在意里头凌乱的环境, 盯着柏忌脚下的一串血迹,斥责道,“你都不会保护自己的吗?就算Alpha自愈能力强,我们痛感也是普通Beta的四倍。”

Kardos内心那股罪恶感又一次空前泛起来。

他的养育者,他的Daddy还在关心他的伤势, 却不知儿子已经跟他要结婚的秘书搞到一块。

那种奇异的,畸形的情感折磨少年男生, 让他的双颊都透出了一种诡异的鲜红, 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我没事,Daddy,给我做个心理辅导吧, 我受不了被你女秘书按着下跪的阴影。”

“……嗯?是不是你又惹她了?厉秘书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发脾气的人。”

“她脾气可比我大多了,你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吧?老柏, 人到中年, 意志力都很薄弱了啊。”

“臭小子,你闭嘴,都说了我不老!”

父子俩的谈话越走越远,而容薰则是从一堆弥漫着雪野红酒信息素的衣架里走出来。

脖子还有一串被Alpha咬坏的, 宛若葡萄藤的血迹。

她指腹摩挲着,眼神透出别样的意味。

傍晚,金霞漫天,众Alpha准备离岛。

戴霄岩等人欲言又止,看到大少爷换了一条黑弹色裤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少爷,你小妈没继续打你屁股吧?”

双生子则是安慰道,“我们也被Daddy打过屁股,其实没什么的,大人都爱管教不听话的小孩儿,以此彰显家长的权威特性。”

Kardos:“……”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语跟尴尬的境地。

Kardos几乎是咬牙切齿,“她没打我!我好得很!”

二十八天后,大少爷有惊无险渡过了第一次欲潮期,腺体发育完美,让家庭医生都表示赞叹,又让他把抑制剂的浓度提升到70%,说他太过放纵Alpha快感系统,导致信息素大片泄露,长期以往,容易引诱Omega上瘾。

放纵?

Kardos瞥了眼旁边的容薰,没有吭声。

容薰则是轻轻敲着手指骨节。

真少爷男主已经消失二十七天了。

这件事她跟少年主谋者心知肚明,又默契地没有提起,这背地同谋的关系愈发让Kardos对她感到亲密。

具体表现在日常的行为——

大少爷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粘人的大豹猫,仿佛她是一根逗猫棒,每次她只要出现,视线都会无意识圈到她身上。

多亏柏董的事业心,不然就他这紧迫盯人的架势,不到两天就能被发现!

而对于戴君宸来说,尽管他欣赏霍骋这样果决利落的养子,但Alpha的世界里只有强者为尊,他派出人手,屡次搜寻不到他之后,就将此事无限期搁置。

这次,随着男主消失,大少爷夺得全州高考首冠,Alpha腺体发育又标准完美,种种因素让柏氏的董事会愈发满意他。

大少爷的继承者地位愈发稳固。

在这次全州高考中,恩图高中被称为天才阴影笼罩的雨季,也替校理事的容薰交出了最出色的答卷,她的理事能力被柏氏理事会首肯,顺利被接纳进入新圈子。

容薰在晋升的同时tຊ,也没忘记男主他妈牟妃莉。

她早早就让人在她即将穿越回来的地点,也就是曾经大学的原宿舍候着了。

就连女主田悠悠,也实在受不了这种累死累活的配送员生活,终于从穿书剧情里扒拉出一小块属于男主他妈的记忆,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于是,女主宁愿做Beta塔耳大学的厕所清洁小工,也要在第一时间跟男主他妈接上头!

这种刻苦忍耐的毅力让容薰觉得玩味。

“女主要是拿这股心气劲儿拼事业,还需要靠男主?”

系统:“……那什么,人各有志?你总不能勉强人家干事业啊。”

容薰漫不经心道,“事实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以救赎为名的捷径过于轻易,以为抱住男主的大腿,就能抱住一辈子的铁饭碗?可谁又规定,男主就一定会对救赎对象深情不移,从一而终呢?他没出轨,是因为外界的诱惑筹码不够,他不屑动摇。”

没有风骨,没有生命力,只会奉献全身心的女主,只是男主霸业征途上一朵点缀的没有香气的花,有她可以歌颂爱情忠贞,没有她也能撰写孤独王座。

可有可无的鸡肋存在。

太过信赖既定的“命运”,总是会摔得很惨。

而田悠悠,容薰要是猜得不错,她还对男主抱有最天真的妄想,以为提前笼络他妈,就能获得婆婆支配的恋爱婚姻权。

容薰铺下天罗地网,等着男主他妈的出现。

结果田悠悠扫厕所都要扫到吐了,男主他妈迟迟没有穿过来。

看到厕所成堆的垃圾还有小广告,田悠悠又哕了一轮,握着拖把,整个人都崩溃了,“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啊?”

她欲哭无泪,她还要扫多久厕所啊!

容薰也似笑非笑问系统,“不会是男主他妈知道我们在蹲点她,吓得不敢出来吧?我没那么可怕吧?”

系统:“……”

你都铺下天罗地网了,还不“可怕”吗?

亲爱的好闺蜜久久不出现,容薰也没空陪她耗着,让人先盯着。

当她走进了柏氏的第一阶梯,同年,柏大少爷同样顺利入学礼德大学,也正式踏入少年继承者的权力圈子核心。

有着戴霄岩这一套熟悉得力的班底,他们在下学期就取代了礼德大学的益利学生会,创造了无神氏首代学生会。

戴霄岩还问他少爷,“你小妈信教的,你创个无神学生会,是想要跟她打擂台吗?”

“……说了不是我小妈。”

莫名的,跟那天的霍骋一样,Kardos也有些应激,“她没跟我爸上床,你少在这里胡说!”

他私底下叫她Mummy是一种兴致,但别人要这样称呼她,把她归属成他爸的私有物,他就不爽了。

戴霄岩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他心说,可得意吧你,不管是什么开学典礼,还是社团活动,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把人拉过来为你摇旗助威,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少爷我啊,被小妈滋润到死的样子!

要是有人问起这是不是会长的女朋友,大少爷表面不回答,背地里悄悄暗爽!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翘起的小猫嘴巴!

幸好下学期厉秘书长来得少了,不然夸张点,都能传出未婚先孕的传闻!

又听得大少爷懒洋洋道,“你懂什么啊,没有禁忌,没有对立,没有冲突,哪来的神明?对抗越激烈,信徒才会越忠诚,我这是为她创造神明的土壤。”

戴霄岩暗暗腹诽,看似很有道理,其实你只是在你小妈前面找存在感而已!

“唔,好了。”

大少爷终于舍得从手工制作台抬起头来,抛光布摩挲了一阵,捏出一枚戒指,还招呼兄弟来看,“你觉得这戒指,求婚能行吗?”

戴霄岩:“……”

又来了!少爷你这死德行能不能收一下?

也许是跟大少爷不满意他的年龄太浅薄的缘故,求婚戒指被他刻意做旧,做粗,哑光的沉稳。

在一片黑鸢尾的花丛里,缠绕着一条年轻,漂亮的钻石鳄鱼,线条被雕琢得流畅漂亮,只是鳄鱼肢体动作也彰显着大少爷风格的狠戾与占有欲,无论是鳄鱼喉道,还是鳄鱼胸腹,都死死缠紧那一簇鸢尾花,那种扭曲的,畸形的姿势,恨不得把她瓣瓣碾碎,再碾压出汁水来。

谁求婚送这种欲气蓬勃又杀气腾腾的鳄鱼食花戒指?

分明就是跟女方说——

我吃定你了!

你死也要死在我嘴里,做我的腹中餐!

戴霄岩欲言又止,却被大少爷错意,“你也觉得不错是吗?我也觉得。”

他:“……”

他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大少爷愉快地,擅自地决定,“我成年礼那天,就跟她求婚,你记得给我录像!”

戴霄岩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那,那您爸爸?”

“老柏?我先下手为强,他最多打我一顿,还能怎样?”

“……”

戴霄岩暗想,你撬的可是秘书小妈,这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吗?

七月底,夏季最盛的时候,柏忌以高尔夫卡门资格战的积分第一,收到了英鸢州高尔夫公开赛的邀请。

上场之前,在休息室。

容薰看着装礼仪师摆弄他的裤褶,将小碟子递过去,上面摆着水果酥,“吃点儿?”

柏忌少爷被她放了半个学期的鸽子后,照例毒舌,“怎么,这次舍得来盯我了?不去陪你那个老宝贝了?”又理直气壮说,“脏手啊,你不会喂我吗?一点都不会体贴选手的吗?”

“看来少爷不打算跟我过十八岁的生日?”

“那我走?”

“……”

柏忌瞪她,捉住她手腕,狭长凌厉的剑眸都瞪成了猫瞳。

“你敢走?你试试看啊?!”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看见那一座葡萄酒壶奖杯,可能我也准备不了少爷最爱吃的蓝莓酪乳蛋糕呢。”

大少爷胸膛微震,哼笑一声,对她累积的深重怨气又很自然消散,谁让她记得他的口味?

大少爷表示,我就是这么好哄。

“当我小孩?贪你那点蛋糕?再说,我最想吃的才不是这个,什么时候教我小猫吃奶?”

他又直勾勾盯着她胸前佩戴的珠穗。

容薰若无其事,拿起一条桃肉水果酥,正要咬碎,少年的脑袋就亲密无间插了进来,从她的后颈钻到前脸,银发微微刺硬摩挲过她的肌肤,雪林烈酒味的信息素愈发芳醇。他张嘴就叼走她嘴边的酥条,竟趴在她肩膀上就咔咔嚓嚓吃了起来。

容薰转头看他,笑得怪得意的,还咧出一口白鲨齿。

“看什么?快喂啊,想饿死本少爷啊。”

“……”

礼仪师整理好着装就跑了,根本不敢掺和财政秘书长跟财阀大少爷之间的事情。

容薰洗净了手,又如PGA巡回赛那一次,站到他身前,给少爷的黑马球衫折领刺上那一条钻石鳄鱼。

独一无二的凌厉,独一无二的闪耀。

随着她别入胸章的姿态,那一段裹在丝绸里的美人腰也微微挺着,送到他的面前,Kardos不由自主勾手,掌了一下她的腰,喃喃道,“64?细了点儿,折了可怎么办。”

“嗯?”

容薰感受痒意,随即低头。

但Kardos早就收回手,若无其事伸臂一揽,把额前头发往后一捋,压下一顶血橙球标的高尔夫球帽,弯檐延展得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在比赛途中可以很好保护选手的面部温度跟视力,也挡住了年轻选手此时眼底的暗涌情绪。

“除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还要十八岁的冠军礼物,你最好有所准备,别让我失望。”

Beta理事长也温柔道,“当然,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礼物。”

听到她这么说,柏忌胸腔也是涨涨的,下意识碰了碰裤子边缘,被包裹严密的戒指盒。

只需四天,它就能重见天光,他们的关系也将明朗。

容薰抬手,将少爷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开,“我会让您的成年礼,永生难忘的。”

砰。砰。

好奇怪,那彩色玻璃的弹珠又一次弹跳回来,让他的耳膜开始充血,鼓涨。

成年礼,永生难忘,她,她什么意思?

Kardos原先并没有想到那个成年破处的层面,但她格外柔情的语调还是让他的尾椎骨惊人的,微微麻了,脑域也陷入了一种昏沉兴奋的泥沼里。

完蛋,他只想求婚,没想那么远,根本就没准备套啊。

厉秘书看起来就像是做事很严谨精准的,没那个东西,她不准他进去的吧?

该死,百密一疏。

Kardos想起了潜伏录像的戴霄岩,趁着上场还有一段时间,他给发了信息。

LD比格大魔王:[你去联合超市给我买那个,要薄荷跟香草味的,成年tຊ礼可能要用到]

戴霄岩收到这一条信息,瞳孔震动。

你有小妈你了不起:[行吧,少爷,你什么号?]

他还能怎样?只能扮演任劳任怨的小弟。

LD比格大魔王:[?]

少爷很快反应过来。

LD比格大魔王:[不知道,我没玩过自己,你挑大一点的看着买]

LD比格大魔王:[但应该比你大]

戴霄岩:“……”

要不是你是我顶头的少爷,我这巴掌绝对是要隔空扇过去!!!

Kardos自认做了周全准备,在容薰看过来的时候,他镇定无比关掉端脑,跨出了休息室。

圣安球场外面早就人山人海,有从各大州市,千里迢迢赶到英鸢州的粉丝,在Kardos出场的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啊啊啊!是Kardos!!!是我的高尔夫大少爷!!!”

“这次居然戴帽子?啊啊啊血橙色的小球皇简直A死了啊!小臂好白,青筋露得好欲!”

“老公!老公!看这边啊啊谁踩我?!”

“Bogey!Bogey!——Bogey必胜!!!”

容薰则是旁观这一场地动山摇的震动。

在高尔夫的术语中,Bogey,柏忌,意味着高于标准一杆。

这是一种令人遗憾的“失误成绩”。

柏氏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并不避讳“失误”,所以异常高调,给长公子取名柏忌,在他们这种顶尖Alpha财阀的世界里,少爷们从一出生开始,就站在了最宽广的赛道终点上,偶尔的失误也只是他们一笑而过的人生调味剂。

可谁知道,这个名字竟然恰恰对应了失误。

他们万众瞩目的天才少爷,是假的。

容薰喃喃道,“真有意思的命运。”

真少爷被假少爷装进了运尸袋,除了她跟女主田悠悠之外,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存在,以及未来可以达成的辉煌,而假少爷则是代替他,在这天光之下,接受着鲜花奖杯,世界人群的簇拥!

“不!——是鹰皇!鹰皇!!!”

“没错!鹰皇出征!片甲不留!!!”

更多的粉丝下场为少爷摇旗呐喊。

她们觉得Bogey到底是有一点隐晦的败兴,因而自作主张,更换了鹰皇这种更有气势的称号。

毕竟伯赛州的小球皇擅长暴力高杆,更以低于标准杆两杆的老鹰推而闻名世界球场,每次三杆洞和四杆洞都成了他的统治区域,让对阵的选手们都闻风丧胆!

业界还给取了个“小金鹰”的爱称,现在的“鹰皇”不过是进阶版本罢了!

这铺天盖地的热情让选手们都有些军心动摇,酸溜溜来了一句。

“不过是个初成年的Alpha,至于吗?”

其实他们倒也可以理解粉丝们的心情。

顶尖财阀柏氏的长公子,上个夏季的全州首冠,毫不意外升入世界排名第一的礼德大学,而且今年又是伯赛的州长竞选,这次柏氏赫然在列,说不准财阀长公子就要一跃成为州长公子,即将成年的,前途远大的Alpha,在他最耀眼的年纪,在他人生绝无仅有的绝美炙热夏季,哪个OB不为之疯狂呢?

就是太疯狂了,搞得他们好像陪衬似的,都是天之骄子一路走过来的选手们自然不爽。

哪个天之骄子会喜欢这种,压在他们头上的世纪阴影呢?

他们只好找补,“再完美的Alpha少爷,头上也得压着个Beta小妈!”

柏董身边的女秘书也不是秘密,随着她逐渐走上台前,渐渐为大众所知,同时她也成为柏董竞选时,拉拢Beta阵营的绝佳人选。

“你说柏董怎么想的?真让小妈来替少爷加油打气啊?这不得把少爷活活梗死?”

“谁知道呢?据说俩人不合,但我怎么看那小金鹰今天有点亢奋?”

何止是亢奋呢?

圣安球场是传统18洞的赛球场,标准杆为72杆,选手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四天的比赛,除了球技,考验的最多的,就是选手接连数日的良好心态!

结果这小金鹰少爷上午一个开球,直接切上了果岭!

两杆就碰了旗杆,开局就是十分利落的Birdie!

裁判员都感受出来了,这样开局恐怖的魔王控场,跟在名人赛的半死不活,最后翻盘的作风简直大相径庭!

选手们表示,你这么搞,我们心态都崩了啊!

赛事第一天,少爷拿下了首轮最低杆的成绩,64杆,低于标准杆11杆,直接刷新历史记录!

选手们都有些脸黑,最好的第二名是前任老冠军,也不过是68杆!

这还怎么玩?

第二天,赛场略微卷起风沙,但少爷依然高歌猛进,再度砍下了64杆的低杆出色成绩!

有人就不禁嘀咕,“这小子不会是在控分吧?”

结果到了赛程第三天,大家都追赶得灰头土脸的,在保持64杆最低杆成绩的时候,这个控分狂魔还颇有闲心来了一记优雅少爷式的甜点击球!

炫技!赤裸裸的炫技!

这一手倒是把粉丝迷得意识不清,嘴里喊着,“冲啊!干啊!少爷干碎我们啊!”

赛程第四天,Kardos在排名第一遥遥领先,选手们暗暗期盼他在17号球洞翻车。

怎么说呢?

这17号洞是四杆洞,470码的距离,但有着令选手们都闻风破胆的死亡夹角,他们引以为傲的胜率到了这里都得变成负数!

前方就是地狱沙坑!

Kardos挑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容薰。

不知道是不是笃定他的胜利,她挑了一件极显身腰,又适合庆功的长蝶尾款式的白玫瑰裙,真丝缎的柔美温婉将质感推上极致的美,双臂和侧胸垂挽着数条珍珠细链,正在喧闹的氛围里,眼神明亮温柔看着他。

无端的,让他心头冒出一些快乐的气泡。

她这一身洁白无瑕,好似神圣婚裙,是专门为他而穿吗?

Kardos难掩嘴角笑意,抬手,往下压了压那一顶血橙色弯檐帽,握紧那1号开球木杆。

他眼神倏然凌厉。

那就,为你漂亮赢得这场满冠胜利!

黑马球衫折领的钻石鳄鱼躲藏在碎发的阴影里,如同一枚平静流动的风暴眼。

胸腔略微收紧,气息被调整到最完美的频率。

折腰!扬臂!——翻弯!

暴力开球!

凌跃高空!

那白球旋转着,越过空中走廊,切过死亡夹角,竟然还碰撞弹坡,倒旋回来!

正中旗杆!!!

落洞!!!

开球即胜利!!!

“Albatross?!!!”

全场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喝彩声。

这一刹那,山呼海啸般,信徒般的狂热朝着Kardos席卷而去!

“双鹰?!竟然是双鹰开球!!!”

“啊啊啊!小球皇太狂了!太欲了!”

“我的鹰皇王朝果然所向披靡!!!!”

这样绝无仅有的首例的历史性进球,让球场人群都有些失控,朝着他尖叫奔来。

“王朝!王朝!王朝!!!”

而在这热烈得近乎融化的日光下,Kardos也罕见放下了他的冷脸,冲着远处的容薰,孩子气得意挥了挥那一支胜利球杆。

看吧?

冠军只会是我。

她也朝着他颔首,嘉奖的笑意。

心上人这种肯定胜过某种与她唇齿交缠的快感,让他四肢百骸都软散了!

裁判制止了狂热的人群,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Kardos收回视线,又变回之前的冷脸魔王,他利落结束了18杆洞,这一天又是精准的64杆!

以四天全程256杆,全场最低杆,绝对而漂亮地,赢得了英鸢州本次公开赛!

四大赛世的冠军,大满贯的胜利,在他十八岁的成年礼当天,直接惊破历史成就,达成最完美的低杆统治!

全场欢呼!

粉丝们又哭又笑,挥舞手臂,狂热到了极致。

“鹰皇之下高塔倾焚!鹰皇之上神必据我!鹰皇王朝所向披靡!!!”

“披靡!披靡!披靡!!!”

“鹰皇!鹰皇!鹰皇!!!”

在亢奋的欢呼中,礼仪小姐也红着脸,为少年冠军热情送上来一支庆功香槟。

Kardos没有选择马刀,先是看准了容薰所在的区域,快速撕开帽盖,拧开铁丝,拇指按住橡木塞子,疯狂激摇几下,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恶劣笑容,拇指朝着天际挑开塞子,又压住瓶口,只留出一道小缝。

“滋啦——!!!”

他拎着香槟瓶,跑进人群,在欢快的叫声中。

清凉的,澄亮的香槟雪泡喷溅到半空,他跟她贴着手臂皮肤,冷与热的温度急切传递,都沐浴在一种极致快乐的,欢庆胜利的氛围里。

当人群还陷在迷幻中,Kardos贴着她的耳边轻轻道,“我的胜利,荣耀,无论何时,与你tຊ同享!”

他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你选择了我,就是选择了胜利!

喷完香槟后,大少爷心潮同样澎湃,一手握住葡萄酒壶的奖杯,另一只手插进裤袋,就要拿出他的戒指盒。

但更大的骚动从前面传过来。

Kardos看到戴霄岩在最佳观景区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慌乱,朝着他挥了挥手,使劲摇头。

不要……?不要什么?

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知道戴霄岩什么意思了。

他的,Alpha父亲,西装革履,皮鞋铮亮,肘臂里挽着一件洁白的求婚头纱,朝着领奖台缓缓走来。

场中的高尔夫球粉丝有不少是支持他的选民们,激动不已。

“您也来看儿子比赛吗?少爷可真是基因天才啊,他创造了历史最低杆的成就!”

“难道说,您手里的难道是求婚头纱?!”

“什么?头纱?您终于要向薰理事求婚吗?!!!”

得到精英男人含笑的点头,他们更加疯狂,惊喜恭维道,“天哪,您已经有了一个天才冠军的儿子,现在还要娶我们Beta女神理事,您可真是人生赢家啊!”

这种混乱,羡慕的,甚至癫狂的信徒氛围,正是柏霆竞选州长所需要的一记强心剂。

柏霆走到领奖台,主席台那边他早就打过招呼,他朝着儿子温和儒雅一笑,“Kardos,干得不错,你没有辜负Daddy的期望,现在,Daddy也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少爷眼底的暴丽晴天陡然跌成了一场新的,血色的风暴。

“完,整,的,家,庭?”

人群的狂热将他的僵硬,混乱解读成高兴太过。

柏霆揽住容薰的腰肢,把她收紧在身边,彰显Alpha独有的占有欲。

“来,儿子,改口叫妈咪吧。”

柏忌蓦然想到了她说的“永生难忘”……难道?

他骇然转头,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白玫瑰裙,珍珠肩链,球场的香根鸢尾开到最后的花期,那一尾的迷幻斑斓的紫色摇落在她微翘的唇角。

果然。

这贱人。

少年眼珠痛涩,世界级的胜利就此蒙上了一层血红色阴影。

她柔情似水与他对视。

“Kardos,以后妈咪会跟你爹地一样,疼你,爱你,好不好?乖乖,叫一声妈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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