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边厉扬番外)^……

在渣女文里摆烂 公子永安 6145 2025-08-02 10:30:55

边厉扬重回高中生活, 懒散更重了,做什么总是兴致缺缺。

大部分上课时间都是在发呆。

好在他的学霸本能还在,他最擅长的就是拆解题目, 每次考试都能高踞榜首。

高二分科的时候,他选了武科, 于是课程表除了必修, 又增添了骑,射, 攻,守,术,武。

值得一提的是,从公元前传承下来的众国武道演变为超武神道。

如今超武神道体系已经相当成熟, 先天气血分七品,肉, 皮, 筋,骨,脏,髓, 全体,后天内景划五等, 窍, 精,灵,魄,以及周天大元, 淬炼过十二密关后,被武道偏爱的少年们才能真正踏上武神圣道。

大概是穿越的后遗症,改变的时空磁场回馈他的是一具武能充沛的身躯,仅用半年的时间,边厉扬就冲破了气血七关,达到了玉络金肌,银髓汞血的程度,更在一次全国联考中,冲上了名门高校战力诸天榜的首位。

一夜之间,他爆红各大名门高校,连群殴他的都是全校组团坐飞车来的!

靠!沙比!

害得他不得不又选修了一门飞飞玉袖的轻功课。

除了文科,武科,经济商科外,更多的普通天赋的学生选择了升学率更高的普学科。

沈绵绵就是其中一员。

沈绵绵暗恋边厉扬很久了,只可惜从瑞华中学毕业后,男神就进入了西城四中的英才班,还选了风头正盛的少年武科,等他考上封闭式的鹰扬军府,跟她这种普学科的学生差距拉得更大,她就更没有希望了!

沈绵绵将自己这一腔少女心事吐露给同桌蒋晴园。

后者立即就道,“天哪,你暗恋人家四年啦,你也太辛苦了吧?唉,少年武科都是一群超级直男啊,也难怪发现不了你喜欢他!”

蒋晴园很有侠义之气,拍了拍胸,“同桌,你放心,你男神发小陈哲旭是我表哥,我给你探探情报!”

不多时,蒋晴园跑回来,神秘兮兮地说,“你放心,你那男神都不爱跟女孩儿玩儿,肯定没有女朋友,喏,我给你打探清楚了,他们高二八班明天集体要去紫光金阁参观,你快打扮打扮,咱们偶遇你男神去!”

蒋晴园给沈绵绵选了一身仙气飘飘的观音裙,这是最近流行的复古款式。

蒋晴园还有些遗憾砸了咂嘴,“可惜咱们学的是普学科,要是能考文科,就能进紫光金阁,那暗花蟒袍穿起来才威风带劲儿呢!”

沈绵绵天赋平凡,她又不爱努力上进,不出意外,这辈子基本都穿不上蟒袍,她心里感觉不舒服,下意识就反驳,“我看着观音裙也挺好的呀,蟒袍太重工了,穿起来也沉得很呢。而且男生也不会喜太强势的女孩子吧。”

蒋晴园讪讪笑了,“好吧,也许你说得对。”

她心头却泛起了嘀咕,普学科反而还瞧不起考上金阁的女孩?这样拧巴小性,也难怪她暗恋多年,却在她那意气风发的男神面前藉藉无名。

她只是觉得沈绵绵这样暗恋很可怜,该不会是多管闲事了吧?

周日,紫光金阁的前三楼对世界各国访客开放,场内人流量剧增。

边厉扬因为长得出众高挑,还是人西城四中的优等生,很快就被抓了壮丁,当起了志愿者,为访客们讲解三层展厅。

对紫光金阁,他曾经频繁进出过一年,在这里是再熟悉不过了,就连天子小祯祥咬了一口缺的珍珠马蹄桌,管理人员都不知道的历史往事,被他以一种风趣幽默的语气说来,把游客们逗得哄堂大笑,有人就说,“小哥,说不定你前世就在这里头打过工呢!”

边厉扬也笑了笑,“是啊,说不定我前生就在这里呢。”

却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游客里也不乏一些特外省的居民,特别这些即将成年的男生,仿佛约定俗成似的,每次全国文武高考之前,都要千里迢迢,来梁省游览一遍,鹰扬军府、紫光金阁、麒麟天阁等,都是他们必游景点。

每到文武高考前,金阁的管理人员就很头疼。

这些特外省男孩儿,特别是赫息,多蒙那边,武力超群,又热血好战,瞧不起梁省男孩儿,双方总是因为一两句不服气的口角就在阁内打起来。

不过今日怎么格外的安静呢?

管理员疑惑瞧了瞧,那几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像是刺头的混血男生,乖乖跟在那志愿者男生的身后。

天敌遇到了克星的错觉?

那志愿者个头还挺高,都快长到一米八了,短发,黑袖,单耳戴着一根银线,还挺酷,虽然是懒洋洋提不起劲儿的样子,但龙行虎步,竟很利落干练,把那群混血刺头震得不敢出声。

中途,有个白裙女孩被人群冲撞,跌跌撞撞要摔他身上。

边厉扬随手就把她的肩膀定住,漠然拉开距离,“小心点,下次再故意往我身上摔,我就不扶了。”

沈绵绵小脸涨得发红,蒋晴园暗觉得她暗恋得可怜,忍不住仗义执言,“喂,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污蔑她了!”

边厉扬懒得掺和进这种闹剧中,他指了指顶上的摄像头,“不信就去找吧,我还要上三楼讲解,就不陪你们玩儿了,失陪。”

这下轮到蒋晴园尴尬了,“不,不会吧?绵绵,你故意的啊?”

沈绵绵嗫嚅,“我,我只是想离男神更近一些。”她难掩自卑,捏着裙角,“一定是,是我太丑了,胸又平,男神他,他嫌弃我!”

边厉扬将后头的哭泣丢在脑后,转身就上楼。

四千年前,沙场鏖战,朝堂诡谲,勤王救驾,毒酒赐死,他还有什么风浪没经历过的?心性已然脱胎换骨,这种浅薄又带点儿挑逗的少女暗恋,实在难以引起他的半分兴趣,寡淡到他甚至连事后追tຊ究的念头都没有。

此时游客都被三楼的一副半身画作吸引,蜂拥在那面前,“小哥,你快看看,这个呢?这个什么意思呢!”

人们还催促他。

边厉扬的双腿下沉,钉在原地。

游客们早已议论开来。

“据说这是大掌国的遗作啊?”

“咦?她不是祯祥天子的生母吗?怎么遗作会是上将军?”

“你不知道?野史说过这表姐弟可是差点结婚啊。”

“大掌国不只是天子生母吧?那漠北小王尊替父回京,不是认了她吗?”

“嘶,祯祥天子跟吉利王尊是双胞胎啊?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对尊贵无双的双胞胎,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子凭母贵的真理,一个是太平盛世的王朝女帝,一个是烽烟战火的漠北王权,对于他们真正父亲的争议,直到现在还是个谜题。

也有人是在认真考究的,“看,这落款是赠予鹰扬上将军,我就说吧?”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上将军跟这位志愿小哥长得好像?”

“握草?还真的啊?”

“等等,我是不是看花眼了,他腰挎着的那支,是狙击枪吧我靠?真是手握真理的穿越大佬啊?”

众人又一次就少年上将军是否穿越的话题展开了热烈的探讨。

而边厉扬死死盯着。

画中,艳阳,危崖,少年将军从漫天风沙中冲出来,龙驹狂奔,宛如踏雪惊雷,而那英气一身正是那一日他被封冠军侯,又得意凯旋的时候,那时少年心心念念想着,是要将她娶回家去,却不料她竟然心狠至此,把他射落万丈悬崖!

至今想起这件事,他心头都隐痛不已。

可在四千年后,边厉扬又一次见到故人的遗作,心境已然迥然不同,特别是她将文武袖的白袍换成了殷烈如山花遍燃的红衣——

就仿佛在四千年前,她早应允了这一门嫁娶。

“……哈,搞什么?你真想我去死吗?”

他揪着胸口,痛苦得难以喘息,嘴角淌出血丝。

这未来世界处处是她的遗物,而他是她最后的见证者,对幸存者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我已成你最后的未亡人,只有我还记得四千年的那一场梦。

每次,边厉扬辗转失眠,都在说服自己,他只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可在他快要脱敏的时候,那些细碎的隐痛总能从四肢百骸蔓延,烧起,又将他浸湿,淹透,是无法逃离的枷锁。

“你他妈的,这还要给我捅一刀,真够狠的啊。”

边厉扬狠喘几声,捂住湿透的眼睛,口腔血腥充斥,“你他妈最好不要出现在四千年后。”

否则老子一定操个昏天暗地,把这场旷日持久的恨全泻你身上!

夏季,高考,边厉扬手气跌破底盘,考场抽到了三大特外行省,赫息,拓跋,以及东洋的静势海省。

陈哲旭跟众男生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厉哥,你他妈什么手气啊,这高考西、北、东的死亡省都被你抽了仨!”

少年眼尾缠着一圈血络,淡淡平静的死感,“挺好,老熟人。”

经过紫光金阁的画作事件后,他最近睡得异常糟糕,不到两个小时就猛然醒来,折磨得他胃口也变得极差,杀生渡世的欲望愈发强烈。

陈哲旭:“?”

厉哥又在说他不懂的话了!

夏日炎炎,梁省的少年武状元横空出世,死亡考场零失败的恐怖战绩冲上了高武联考,考场视频流出去后,引得各省的鹰扬军府都跑来主省抢人。

那当然是没抢过的。

作为奖励,边厉扬领到了打扫麒麟天阁一日的殊荣,据说这还是本校校长为他据理力争。

他:“?”

谢谢您了,但大可不必。

边厉扬嘴角抽搐,给他奖励点武器也好啊,让他去扫垃圾算什么啊?

倒是街坊邻居都很热情,还跟他爷爷唠嗑,“哎唷,你家扬扬真是老出息啦,都能扫麒麟阁啦,将来也是封侯拜相的啦,说不定还能做冠军侯呢。”

爷爷也是被夸得红光满面,“吉言,承你吉言。”

爷爷还摸着他那没几根毛的后脑勺,“哎唷,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老头子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匹马,跟扬扬一起嘚嘚跑,那古代战场的场景老吓人啦!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家扬扬生来就有少将军之资!”

边厉扬:“?”

好家伙,原来他爷爷是前世战马成精吗?

“爷爷,我走了,扫完我在外头吃午饭,不用给我准备了!”

“欸,去吧,慢点儿,不急!”

边厉扬叼着菠萝包,又将那根袖蝶带缠上手腕,骑上单车飞快驶出院子。

麒麟天阁共有七层,全部扫完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边厉扬撩着衣摆,正擦着汗,底下就有人吆喝,“哥,吃冰棍不?”

陈哲旭靠着爆棚的好运,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紫光金阁,同样也领取了打扫督察院一日的特殊奖励。

“行,挑个酸奶味儿的。”

陈哲旭往塑料袋掏了掏,抡起胳膊就丢了上去。

“……靠?你爬上来会死吗?”

边厉扬一把捏住,七层的高度,让他差点没捏碎冰体。

“哇!酷!”

陈哲旭赞叹,“哥你都进入三等内景了吧?以后进军府可得罩我啊,走啦,我还有几个弟弟要朝廷赈灾呢!”

边厉扬啐他,“这就摆起朝廷威风了?快滚!”

“得嘞!少将军!”

边厉扬挑了块地方坐下,嘴里咬着一棒甜酸的酸奶冰棍,趴在漆红围栏上,从他这个视角俯瞰梁省全景。

四千年后,麒麟天阁的紫金琉璃依然华贵冷冽,在它底下,是波光粼粼的古旧运河,宏伟拔起的现代庙宇,茶马道上依然还有骏马飞驰,练武场里插着旌旗与剑戟,烈烈白昼里,依稀还能听见边防响起的战鼓声。

四千年后,他们迎来了一个科技与武道完美结合的超级世代。

而梁省,也如她所愿,经过无数圣主明君的开拓,终成为世界中枢之地,曾经不可一世的外族,如今也是他们的特外省,这是否也算实现她的家国天下?

“嗒嗒。”

有人登上了麒麟天阁,走到那一面功臣碑文前,似乎要触摸什么。

边厉扬半个脑袋探出围栏,含咬冰棍,淡紫色的眼皮被烈日暴晒得愈发倦懒,他翘着二郎腿,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最好别摸,碑油我刚涂的,这算破坏公物。”

少年连声音都很懒怠,对周遭发生的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

但狭窄的余光中,那人还是伸手,边厉扬动作迅速,宛如狮子搏兔,肘臂力量爆发,擒住那一段细细的手腕,语气难掩戾气,“喂,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别摸——”

她将那一块盖住他名字的花瓣剥下来,放飞在澄澈的夏风里,“少将军,四千年不见,火爆脾气见涨啊,是不欢迎我呢?”

虎口是一颗鲜红欲滴的小痣。

倏忽。

起风,袖蝶飞扬,世界静止。

那个纵身一跃的,他从未期待过的山谷,竟在此时,从四十个世纪前,传来遥远的,旷古的回响。

她站在那联结了两人名姓的功臣碑文前,银发红瞳,很有质感的白衬衫掐着腰,脖颈缠着一根闪闪发亮的白帕丝带,美得如同末代的妖类,从那掩埋过去的黑夜,从那命运落定的史书,活生生撕开那故事已知的陈旧发霉的腐坏感。

更撕开他那融入血肉深处的淤青记忆,血气淋淋杀到他的面前。

她笑着,如前尘记忆那般,朝着他张开了手,“要抱吗?”

“好啊。”

少年扬唇,黑琥珀色的眼瞳却是极为冰冷。

他猛顶腰,凌厉拔枪!

扣机!出膛!!!

零刻!射杀!!!

“砰砰!!”

两声轻型枪响,热风擦过她的耳际碎发,精准又凌冽碎在碑文的名字里。

这还是鹰扬军府为了表示对天资英才的喜爱,迅速给他申请的特殊配枪资格,他们哪里想到少年武道天才的第一枪不是为了击敌防御,而是用来射杀他的意中人!

没有所谓重逢的欣喜,那一股交织着前生爱恨的厌恶感来得汹涌,翻江倒海般顶着边厉扬的脏器,他冰冷扯着充血应激的唇,“掌国大人,四千年,你他妈玩我玩够本儿了吧?”

她表情有些吃惊,“什么?”

“别装了,假不假的?”

黑袖男生步步走近,直到枪口顶起她的下颌,枪膛依旧炙烫,喷涌着主人多日的怨恨。

“这发色,呵,谢梵给你换命了是吧?我就说呢,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服毒呢?你是tຊ算准我们每一个人的反应吧?从我摔落山崖那一刻起,你栽赃南蛮刺客,就算准漠北王庭会出兵的吧?”

“让谢玄穆殉国,让萧白堕守国,让贺若鸷镇压边境,甚至为了脱身,你连谢梵都不放过,还有祯祥,吉利,我,都他妈是你的棋子!!!”

从未有这么一刻,他理智清醒得刻骨,连那等待的爱意都成了蝎囊里鼓涨得要流出来的怨毒。

“你就这样看着,活过四千年,看着老子想你发疯,发狂,失眠无数次,你爽死了是不是?紫光金阁那幅画,你骗得了那些蠢货,你骗不了我,怎么样,你在暗处看到老子哭得像个傻逼,又呕吐得近乎昏迷,掌国大人得意极了吧?!”

“我冤枉呢。”她语气无辜,“那只是给你个小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

“……哈,小礼物?”

男生单膝撞开她的腿,将她莽然狠戾顶在功臣碑文前,“鹰扬军府跟我透露,这个月,紫光金阁就要开放新首相的选举,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他一字一顿地标明。

“延!陵!四!代!大!人!”

紫光金阁的派系错综复杂,其中的延陵氏,家族延绵百年,底蕴深厚,是首相最有力的竞争者,不过天有祸福旦夕,就在三个月前,延陵四代的长公子死在暗杀之下,家族急忙召回远在东洋的神秘次女。

见到她这一面,他就什么都想通了。

容薰挑眉,四千年后的小男生都不好糊弄了呢。

“好吧,既然你看穿了,那我就不装了。”她朝着他伸出手,笑吟吟的,“梁省最有天分的武状元,我的天意长胜的冠军侯,这一次,也加入我们的阵营吧,你想要的,我必会竭尽全力为你夺来。”

“咔嗒!”

男生拨动弹巢,枪口从她的脖颈挟下,顶住她的左心口。

“掌国大人不是算无遗策吗?”他冷冷道,“你不如算算,我这种棋子,行兵打仗的刺头儿,最想要什么呢?”

“不再谈谈吗?”她叹息道,“我可是个从四千年活到现在的老女人,你若愿意,随时都可挑个年轻鲜嫩——”

啪啪!

那枪头被男生的虎口抵着,重重拍了两下她的脸,留下一两道红痕。

容薰微微眯眼。

他嗤笑,“怎么,这就不舒服了是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不是很会玩儿人吗?那就玩儿啊——”

那枪管强势挟压她的侧脸,容不得她撤退,野蛮又炙热的双唇就冲杀了过来,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有种!你就玩死老子!!!

二十六分钟后。

“您好,兰漪酒店为您服务——”

明亮光洁的大厅,前台正以优雅到无可挑剔的礼仪接待贵客,结果听到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她不禁抬头。

那看不清轮廓模样的少年男生正激烈吻着女子的肩颈,双臂还凶恶勒着对方的肩胸,活脱脱一头饿了千年的狼犬,要将对方骨头黏着那一丝肉都咬干净,经过的客人但凡多看一两眼,都会被对方阴冷嗜血的眼珠盯住,连忙从他身边过去。

这种恨不得把对方吞入腹中的架势把前台吓了一跳,她小声问询容薰,“您,您好,您需要帮助吗?”

“啊,没关系,他只是小发脾气。”女子很是端庄娴雅,洁白如玉兰花的手指夹着一张黑卡,“麻烦你了,给我个大一点的套房。”

刚进套房,容薰只来得及拉上窗帘。

男生双手插在漆黑衣领上,撕啦一声,黑短袖轻易就沦为了碎块。

精瘦的,炽热的小腹紧紧贴了上来,双腿肌肉青筋线条流畅,却同样杀欲极盛,如同出鞘的雪亮利剑,切断她的退路,“说好的,情债肉偿,嗯?你不反悔吧?”

“若我说反悔呢?”

边厉扬就当听不见,他肩胛骨凌厉切过那窗帘缝隙流泻进来一线日光,犬齿贴着她的脖颈,把那一根绕颈的白帕丝带咬了下来,长指也勾弄起她水晶丝的丝袜,顺势剥落下来,宛如美人蛇层层蜕了皮,他要看到最真实的真相。

“砰砰——”

少年男生把她抵在墙边的花架里,两指夹着一枚蓝膜硬薄片,“掌国大人,这次我在上,出征之前,稍稍抚慰下你的三军六司,你不介意吧?”

说着,他弹指一抛,侧脸咬着,犬牙撕裂。

那浓密眉梢极坏地上挑着,全然没有要悬崖勒马的认错迹象。

坚硬冷酷的冰块放得全满,从他的手背滚落,剧烈撞击着杯壁,水汽弥漫,清凉四溢,男生手指插进额发,将那湿淋淋的发丝拨开,随后数指分开,又强势插入她的指缝里,紧紧抵了下去。

四方狼烟蔓延之际,这高大冷峻的龙狼在这片情欲战场疾速耸动。

跨过四千年,当那一支沉没的军旗又一次扬起,烈烈悬在天穹,少年劲腰也如地动天摇般动荡,他抓住她的手,翻到头顶,苏醒的意志猛烈穿破那片黑夜的厉瘴,在暴雨疾风中,他执着寻着那片天光,似痛苦似愉悦昂起了头颅,峻厉的龙骨深陷其中。

他死死抓着这一面雪茫茫的军旗,从高处跌落下去。

“——啊!!!死了!!!”

那粉身碎骨般的痛楚挟裹着无与伦比的快感,双眼久久失神溃散。

他埋在她的肋骨里,腰身还在微微抽搐,气息紊乱,仿佛死了许久,而那缠着袖蝶带的手掌掐住她的手腕,即便昏迷也不愿意松开。

四年后,延陵四代的次女薰成功入驻紫光金阁,成为新一任的女首相,新旧政权更换,各大省府正是动荡之际。

东南洋数岛在一夜之间反了,高举着政权独立的旗帜。

薰相只是微微一笑,转头揽住她身后年轻男人的脖颈,眼波柔情脉脉,轻碰嘴唇,“我的少帅,收拾他们,以后准你睡我卧室,没问题的吧?”

众内阁秘书面红耳赤,装作联络很忙的样子。

“啧。”年轻男人似乎不满皱着浓眉,“蜻蜓点水?就这?喂小狗呢?”

小狗贪心得很,又勾着她,长长热吻之后,还将她唇边的一缕水丝都舔净,这才满意离开紫光金阁。

数日后,东南洋列岛前,豪艇,巨舰,重炮,旌旗,遮天蔽日,乌云密布。

那年轻男人的漆黑长筒军靴踩在舰甲上,马刺雪亮,眉眼悍戾无边。

“奉我首相之令,第一军府,边厉扬,前来,剿匪!”

年轻少帅的洁白衬衫被狂风吹得烈烈作响,掀起的尾摆之下,精瘦的浅麦色腹肌伤痕若隐若现,强劲利落的臂膀绑着一根纤细柔弱的蝶带,却猩红至极,如同这即将到来的滔天血海。

“尔等若是不打算求饶,那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四千年前,我为你出生入死,四千年后,我亦为你扬戈伐战!

“全军备战!!!——诛敌!!!”

纵然只是你手心的一枚车马炮。

我依然要贯彻我爱的意志,要这烈日之上,旌旗之下,皆是你的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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