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十七章
K、Kiss……
肉眼可见的,兔子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只是简单一句话,生生将他摁在原地。
眼瞳眯起,唇瓣轻触微凉的手背。
或许是因为情绪影响,止不住地在温度上升,像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靠得太近,几乎再没有其他空隙,所以一切都很清晰地展露在眼中。
颤颤的眼睫、因刺激而不断重复缩小扩大的瞳孔、以及稍稍紧绷的脸颊。
缀着点粉、与舷窗外霞色一般,十分攥目。
白木优生大脑一团浆糊、思维也泥泞起来,手指在发颤、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失控感攥紧呼吸,但是当对视上那一双金色的眼瞳时,又全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Kiss……和侑前辈。
手背传来的潮湿柔软的触感极为鲜明,每触碰一下都无异于在紧绷的神经上大跳特跳踢踏舞。
应该要说些什么的。
但是说不出来。
印入脑中的狭长眼瞳弯起,似是从颤颤的猎物眼中找到了答案。
低低的喟叹声响起,轻飘飘又黏糊糊地淌入耳中,
“那么——我开动了。”
是用来形容食物的语法。
在此刻这个微妙的氛围内道出,更加添上点难以言明的暧昧气息。
白木优生大脑一紧,印在漂亮的绿色眼瞳中的,就是俯身压过来的身影。
“侑、侑前辈……”
“嗯哼?”
鼻音简短,阻止不了那人的动作。
微张的唇瓣还想再说出些什么话语,就被衔住了。
柔软的、温暖的触感,双向传递。
衔住唇瓣、轻轻印上,不仅是白木优生、对宫侑来说,这也是一个陌生生涩的吻。
唇瓣贴着唇瓣,呼吸在鼻间交织、纠缠到不分你我。
好闻的气息似乎是随情.动,变得愈发浓重,以至于鼻尖呼吸都被另一人的气息慢慢占据。
大脑神经紧绷,丝毫不敢动,连带着呼吸也减低、维持一种刻意压低后的平缓。
白木优生被衔着、叼在口中,恍惚间错觉自己仿佛就要这么被吃掉。
——错觉?
——不是错觉。
仅是唇瓣的轻触似乎并不能满足某个贪心的家伙,纵然触碰到的那一瞬、灵魂仿佛都在颤鸣,一点点生起的满足填不满贪婪的本心,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欲.求。
想要再更进一步、想要更多…更多的亲密接触。
凭借着本能、他发起了试探的下一步。
尖锐的齿尖轻阖、上下这么一压,就直接轻轻咬了下,被咬的人眨了下眼,疼痛迟缓、也是不解。
齿尖触及更多的部分、本就颤颤的瞳孔在某一刻倏然放大,柔软湿滑的东西叩开了纸糊般的阻拦,于是一切都向他敞开。
呼吸急促,脸颊值止不住洇上点红,心脏跳动剧烈、耳膜上几乎都能传来血液冲刷的汩汩声,大脑空白一片,燃起大片大片的烟火、炸响在白茫茫的想象之中。
恍惚间,有种自己要被吞吃完毕的错觉。
时针转向十二点,“铛——!”地一声钟响,摩天轮已悄悄升至最高点。
余光有那么几刻扫过下车厢的舷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蔓延、与遥远的地平线相交,黄昏的几道霞光缀在其上、织锦一般展向远方。
下一秒入目的、是映在舷窗玻璃上的两人的倒影,彼此亲昵、纠缠、靠近。
“……不专心啊。”
闷闷的男声带着点不满情绪,仿佛直接从脑中荡起,相当急速地将走神的人思绪拉回。
条件反射的抱歉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小小的鼻音与呜咽。
是被亲得太过、换不上气的结果。
初尝甜蜜饱满的果实,不免放纵了些,除开齿尖嗫咬,更是一路横冲直撞,向深向内。
同样没经历过这糟的白木优生哪能承受的了这些,试图在间隙寻找些机会好缓口气,但迅速又被衔着舌尖拖回去吃舌头。
素来浅粉柔软的唇瓣经由多番无章法的碾压衔咬、一度变得红肿异常,就算是这样、不满足的人依旧没有放开他。
要不是摩天轮快要结束,白木优生觉得自己绝对会被弄得更糟。
分开距离,
唇瓣又红又肿、脸颊耳尖也是如此,视线颤颤巍巍浸着点水色,白木优生说不出话来,面前的人还在直勾勾看着。
视线专注又凝视,一点也不带挪转,被这么盯着、任是再如何迟钝或心大也不免升起点隐秘难言的情绪。
上半身向后仰了仰、是一个想要逃脱、拉开距离的前奏,但是下一秒,两人牢牢牵紧的手攥着,向那人方向一扯。
别说是拉开距离了、不靠近甚至都更好。
“可、可以了……前辈。”
眼睫颤涩,浓郁稠深,极力想避开对视,视线飘忽着,白木优生结巴着道。
面前的人没吭声,仍旧在盯着看。
仿佛要完完全全把他看透,从内到外看的一干二净才好。
“——这才到哪里啊?”
白木优生条件反射一紧。
“已、已经亲…”
后面的话说出来似乎有些烫嘴,抿了又抿唇,白木优生到底还是放低声音、快速说完,
“已经和前辈…kiss过了。”
宫侑挑起眉。
“但是这才只是一次啊!”
他说的理直气壮,牵着的手拉紧、如刚才一致、拉到面前。
“亲嘴什么的,一次怎么可能够啊。”
白木优生:“!”
不、不是…前辈的话也太、也太……
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哽塞又难言的,面颊涨的通红,有点像被欺负惨了,可怜兮兮的。
宫侑唇角上扬,是被反应逗弄到了。
灰发少年素来就很容易脸红,一点都不经逗,稍微说点什么、立即就给出点可爱的回应。
现在也更是如此。
视线微垂、停在自己留下的痕迹上。
泛红且肿的唇瓣依稀可见轻细齿痕,不重、但落在有心人眼中,就十分显目。
绿色的眼瞳又湿又亮,下过雨一般,干净剔透的质感。
脸颊也是粉、柔柔泛着些粉意,眼角眉梢、乃至耳尖,支着的脖颈,都是蔓延而上的殷红。
整个人比起害羞、羞赧来看,更多是一种被拨开的熟透果子的新鲜甜美。
比起青涩时候更加诱人,也更加美味。
不轻不重咬了下后齿,蠢蠢欲动的情绪再度在心底肆意。
仅从视线就判断出面前之人在想些什么,白木优生当即搬出借口,
“要、要结束了……摩天轮!”
“所以,前辈不能再亲、亲了。”
手指被紧扣、攥在掌心,不能抵在面前发挥阻拦的功效,只能勉强这么说。
但虽然这么说了,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不会继续做些什么。
……如果前辈真的要亲的话,他也没有办法的。
宫侑闻言,心底其实是有一点不管不顾的。
但他很快克制住那部分情绪。
“……哼,结束又怎么样,又不阻碍什么。”
嘴上说是这么说,实则心里还是在意另一人的情绪。
视线停在他脸上、尤其是眼瞳。
灰发少年向来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全写在脸上。
看的没错的话,满满当当都是担忧与迟疑。
……
算了,
好歹也算是亲到那么一次,总比什么都没做好!
金毛狐狸一点点说服着自己,兔子后辈动也不敢动。
空间狭小、距离逼近,氛围也暧昧迟缓,待久了甚至大脑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喀拉喀拉”轻微响起的是摩天轮运转的声音,
彼此的呼吸起伏传递,一下又一下敲在心上。
“不亲就不亲。”
咬着牙,硬生生从齿缝里逼出这句话。
心不甘情不愿的宫侑完全笑不出来。
与他相反的,是猛地放松下来的白木优生。
看在眼里,宫侑又不高兴了,
“——难道我亲的很差劲吗?”
一口气还没放完,白木优生顿时哽住。
他徒劳张口,想努力组织话语说些什么,
下一秒,
“明明刚才看优生就有被亲得很舒服,都快要哭——唔唔唔!”
“咔啦——”
回到落点的摩天轮车厢箱门被从外面打开,工作人员习惯性地开门后鞠躬道,
“客人们本趟旅程已经结束了,可以离……”
话一顿。
狭小的摩天轮车厢内,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站着的人是灰发,重重逼近、膝盖顶在分开双腿之间,手按在坐着的人的脸上,似是阻拦又似压制。
光从视角上来看,很像强迫、似乎下一秒就要做上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离开了。”
工作人员讷讷补完剩下的话。
“……”
白木优生缓不过神来。
默默蹲在角落,背对着人蜷缩成球。
因为头上戴着兔子耳朵发箍、所以乍一看起来,更像兔子球了!
好…好丢脸。
居然被其他人看见了自己在强迫前辈什么的……
心脏颤抖着,大脑完全被紧张占满。
其实已经远离了摩天轮,甚至周遭都没有其他人,但白木优生完全抬不起头来。
“——优生?”
蹲在旁边的狐狸邻居伸出爪子、除了戳自闭兔子球。
默默挪过脸,拒绝开门。
想了想,宫侑脑中灵光一闪,左手握拳一敲右手,
“优生少爷在吗——优生少爷怎么不理我呢?”
这下子别说是挪过脸了,白木优生就差原地跳起捂住人的嘴,
太、太尴尬了!
“不、不要叫少爷……!”兔子君一副恨不得原地遗忘的表情。
宫侑被捂着嘴也勾了下唇,眼瞳弯起,
“好的优生少爷,我知道了。”
白木优生:“……”
“!!!”
太坏了前辈!
怎么可以这么坏!
“所以少爷现在终于愿意理我了吗?”
额头青筋直跳,但拿面前的人毫无办法,白木优生只得含混开口,
“应、应的。”
“那——少爷有没有和我生气呢?”
白木优生死目,“……不会和前辈生气的。”
宫侑挑起眉,夹带私货自然道,“也就是说……少爷愿意和我再亲一下咯?”
“对……”
话到一半,直觉哪里不对。
白木优生结巴,再次对上、就是满含笑意,眯起眼的狡猾狐狸。
不、不是,那个…他申请重新回答!
刚刚明是因为被前辈先前的话带错了方向,所以才——!
试图狡辩,但没有回应。
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
听不懂,只想亲。
白木优生:“……”
面前的人直勾勾地盯着,一点点收网,话语轻飘飘、关西腔明显开口道,
“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敢不从了。”
白木优生一路从耳根红到脖颈。
宫侑眯着狭长眼瞳,映入眼底、心情更好,
“说亲一下、就是一下。”
“毕竟我啊,可是很守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