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鱼被关了禁闭, 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放出来。

但也没有受到惩罚。

这毕竟是件好事。

其实最开始它是连禁闭都不用被关的，但是吧…

看到他开眼后，宇智波真叶激动地抱起鼬晃荡了两圈。

“太好了！”

“开眼了！”

“鼬今年才四岁半！”

这在宇智波的历史上都是屈指可数的早, 没有足够的潜力，就算你格外痛苦，也不可能在四岁的年纪就开出写轮眼来。

不用多说，在场除了一个还迷茫的里奈外，其他人都知道宇智波下一个天才已经冉冉升起。

在平时的时代中，这都是一件值得万分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是战时。越来越多的天才，越发强大的战斗力, 就更能稳定宇智波的地位。

旋转四周半后, 宇智波真叶被怀里的鼬嫌弃地推开。

“真叶哥，太热了。”

“好吧好吧。”

把不喜欢和人贴在一起的鼬放下来, 宇智波真叶扫一眼东侨里奈，又扫一眼宇智波止水。

然后又扫了他一眼。

眼神里充满暗示。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他问问, 解释下这个什么情况。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向来稳重的鼬都给吓得开眼了。但被看着的宇智波止水微笑着祝福，一点应该有的反应都没有。被看地多了，就眼神凉凉地回过来一眼。

包庇的意思也很明显。

不是。

鼬不是你很喜欢的族弟吗？

以前大家还会调侃你, 说你对他好的就像是亲弟弟。哪怕是亲弟弟, 都做不到他那么耐心。

每一次做完任务都会去看他, 还会给他带礼物。这也就算了，他自己都来不及训练, 竟然还能抽空陪小孩子训练。

因为这个，背地里还有些坏心肠的人说族长家很有手段, 把宇智波止水哄地自己的血亲是谁都不记得。

这时候你在乎的族弟都开眼了，对于宇智波来说，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是家族长老都会问一嘴开眼的过程，你却一动不动的，一句话都不说。

你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啊？

宇智波真叶疑惑地转头，正巧看到乌鸦在那个小姑娘头顶蹲着，时不时和他的鹈鹕对骂两句。

而他的逆子。

这个没有自尊心，羞耻心和报命本能的玩意，正好奇地探头走过去，尝试张嘴夹人小姑娘的头。

失败。

被她掰开嘴往里扔了一条小鱼。

然后就乐颠颠地跟着她。

看见她在那边收拾地上的东西，就跟在后面要吃的，被乌鸦打了好几巴掌都乐此不疲，好像它那个脸不是它自己的脸一样。

“……”

单从他家逆子的表现来看，确实还蛮有魅力的。

但这个不具备参考价值，自家的逆子自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向来就是没心没肺，给它点吃的，就没皮没脸。

好在还有点属于动物的警戒心，能感觉出来谁对它没杀心，谁对它是好意。不至于真的被几条鱼就被骗走杀掉。

瞧着他们几个凑在一块玩的挺开心，宇智波真叶欲言又止，那边她还在帮忙给你的通灵兽喂鱼呢，这边他开口问你到底对鼬做了什么？

他开不了口。

那就只好咨询当事人自己了。

当事人沉默。

当事人装死。

当事人没有办法，板着脸不太开心地说。

“它把我吞进去舔我的眼睛。”

更确切地一点形容，应该是把他的头吞进去，热情地影子就开始收缩包裹，缠绕在他眼睛周围的部位吸附住他的眼睛。

狠狠地，嘬了一口。

真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被深渊的恶魔给盯上，差点被吞噬掉的感觉。

宇智波鼬已经尽量冷静，可他到底还是个年纪不大孩子，那种窒息和沦为猎物的恐慌感让他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开那种束缚。

然后，就开眼了。

是件好事。

但是好丢脸啊。

真的超级丢脸。

能不能不说是因为这个啊。

感觉回去后会被人嘲笑的。

“……”

“…………”

“……………………”

嗯。

这个事情。

这就很难和你解释。

东侨里奈和宇智波止水互相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但不太好说。

有关于写轮眼的问题，很多写轮眼的信息其实都是被封闭在一定阶层的人群中，以及宇智波本族记录中。

宇智波可不会任由自家血继界限的信息撒地到处都是。外界对于写轮眼更多是知道它可以辅助战斗，捕捉战斗中的一切详细信息，捕捉查克拉的轨迹，瞬间复制其他忍者的忍术，让一堆辛辛苦苦练习忍术的忍者心态崩溃。

还有幻术。

眼睛睁开后会瞬间增强等等。

……

写轮眼怎么晋级，有什么类别，具体可以使用什么忍术，这些都不是会公开的信息。更别提万花筒写轮眼侵蚀眼睛会导致眼睛失明这种事，不禁允许，是不能随意把这类信息告知非本族人的，宇智波止水也不想把自己可能未来会失明的事说出来，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他含糊地说了自己的血继界限有某种后遗症，被她吸取能量后能够得到恢复。

他没明说，东侨里奈就不清楚这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在她看来，力量有后遗症是正常的。

六眼吸收过多的信息量会头痛欲裂，会消耗大量的热量，精神力量不强的人得到六眼可能还没来得及潇洒，就已经被冲击成一个傻子。

咒灵操控术，可以吸收咒灵玉，看起来十分强大，但降服咒灵过程中的痛苦是不会被外人知道的，还有那种据说极其难吃的口感。

她没有足够的有关于十种影法术的资料，但她在使用这份力量的同时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之处。

如果有一天她的力量不能压制住那些被她召唤出来的式神，当场反噬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经典的案例就是天与束缚。

拥有极强的能力时，总会有相对应的缺陷。

她能够缓解万花筒写轮眼的症状是机缘巧合，是恰好对症，在她的理解中，缓解一种疾病的方法会有很多。

例如六眼可以吃糖，咒灵操纵术没造成身体上的损伤，当自己的味觉死了就行。十种影也可以撑住不去主动找过于难搞的家伙。

禅院甚尔那家伙，没有咒力也不代表他战斗力弱。

……

她以为宇智波肯定家族秘法来延缓这种问题，完全没想到过，他们除了互相挖眼睛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不知道，宇智波止水是知道的。

就是知道的多，所以才不方便把很多话说出来。了解过鼬开眼，实际上是在影子体内受到了惊吓，意外开眼后，他暗中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鼬才那么小一个，查克拉都没有多少呢。

就算是血继界限这种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在没有觉醒前，也是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

他的眼睛和他的不一样，里面并不存在由写轮眼汇聚出来的精纯阴属性查克拉。

所以影子鱼嘬了鼬一口，应该纯粹就是在和他玩，再加上受东侨里奈血继的影响，对宇智波的眼睛天然就有点进食的欲望。

让里奈来形容就是在网上看到了很多仿真的面包玩偶，或者面包捏捏乐，做的相当逼真，买回来打开有一股很浓郁的面包香气。

即便心里知道这是不能吃的。

但大脑还是会产生好想咬一口尝尝的冲动。

影子鱼对鼬，就是这么个想法。

情有可原，但吓到小朋友，被罚关禁闭半个月。

听完他们的解释（忽略了里奈能吸取瞳力，治疗万花筒后遗症的解释），宇智波真叶表示相信他们。

可还得再检查一遍。

“4岁开眼，长老们回去肯定要问。”他露出一个你也知道他们真的很麻烦的表情，“我要是不能把细节都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跑来找你们的。”

那不能。

找来不是很容易就露馅。

而且……

宇智波止水看向东侨里奈，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浅浅地怀疑表情。

据他所知，族里三勾玉的写轮眼不少。

之前他同样也是三勾玉，不能向上知道万花筒的数量，但应该没有，或者说有也应该不多。

他有自信没有谁能比得过他。

可万花筒对眼睛的侵蚀是长年累月的，那种负面物质也需要时间才能累积出来，他已经被吃掉过了。

她如果想要再需要吸收能量，恢复她那个血继造成的伤害，那就只能在宇智波一族里找啊。

一想到她会对别人说出那种话，警惕心就控制不住地开始膨胀。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最后那些情绪被收拾起来变成了一个决定——不带着她回宇智波，不能让她看到那些养了很多年眼睛的宇智波们。

再有一个原因，他不准备把东侨里奈的能力告诉族里。

至少暂时是不会说的。

作为族内的天才，很早就开了写轮眼，且一路晋级到三勾玉，族内推测他未来很有可能会开启万花筒。

很多信息都有提前向他打开权限。

所以他知道万花筒未来的结果，知道这份能力对宇智波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假设宇智波族内知道了这件事，会立刻出动多个上忍，连家族里的那些长老都可能会跑出来，飞速把她带回去。

什么？

你说她姓奈良？

连夜给她找对象，换个姓就不是奈良了。

对象要是不合适的话，连夜找个新爹妈也行。

这些还只是最普通，平和的手段，更多黑暗的东西，他不想去想，但不代表不存在。

比如用幻术洗脑。

再比如用谁来威胁她，或者趁着她不够强的时候，找个地方偷偷把她关起来。

一般来说，这些手段不会被用出来。

最有可能，最有性价比的做法就是让她嫁给一个宇智波。

血继界限是通过血脉遗传的，单独的个体珍贵，但不具备长期的意义。只有代代相传的能力，能够稳定地解决宇智波瞳力问题的存在，才是最珍贵的。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根本无法接受。

哪怕娶她的人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他都拒绝。

对于她来说，这是绝大的侮辱。

他宁愿看见她远离宇智波，远离他，成为在战场上自由自在的鹰，也不愿意她被困在名为保护的囚笼内，一辈子无法伸展羽翼。

种种忧虑堆砌在他心里，本来就够烦的，结果还有人精准踩雷凑上来。

“欸……”

趁着其他人都不在，宇智波真叶凑过来找他。先是拍了拍宇智波止水的肩膀，打量两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话说的是有点早，不过她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忍者。实力好，血继好，看起来对宇智波也没有别的看法。”

“奈良家这次出事，新生代必然会断代几年，就算她不是纯血的奈良，接下来的这几年奈良家年轻一代为首的肯定也是她。”

“你要不要考虑，和她订个婚？”

“……”

宇智波止水转头，打量着他。

连万花筒都开出来了。

在确认他完全不知道别的事情，应该就只是误打误撞才问了他要不要订婚后，他冷着脸拒绝。

并且，一脚把他踹进溪流里。

=

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一个影子鱼给吓开了眼，喊东侨里奈把鱼再发出来，两个到溪流边决战去了。

里奈在处理鱼。

最开始他们俩还比较克制，抓的都是那种很大的鱼，但使用忍术后总是无法精细控制到所有位置，至少她不太控制地住。

被影子抓到岸边小水潭里的有不少是半大不小的鱼，还有些小鱼苗是被影子用嘴兜着不小心带进来的。

她把不符合标准的鱼全部丢回到溪流里，偶尔给乌鸦和鹈鹕喂点不太活泼的鱼。

乌鸦依旧在和鹈鹕吵架。

被吃掉这件事成为了它的奇耻大辱，连拔它屁股毛的女人类都来不及记仇，和鹈鹕吵地哇哇乱叫。

鹈鹕……

鹈鹕眨着一双不太聪明的眼睛，一口一条小鱼。

吃完还想再来一条。

然后它就被乌鸦给打了，让它自己去捕猎，别在这边吃白食。

自己去抓哪里有别人喂来的爽快。

鹈鹕不情不愿地来到溪流旁边，正巧看到它的主人呈现一条漂亮的抛物线，从岸边飞起，扑通掉进水里。

而在另一边水里和鼬玩，四处游来游去躲避的影子鱼突然动作飞快地从另一边冲过来。

把嘴巴张得超级大。

兴奋地，一口把掉下来的成年宇智波吞进肚子里。

然后——

“呸呸呸……”

它把人又给吐了出来。

张开那张黑漆漆的嘴，一边呸一边咕咕咕地骂。

东侨里奈走过来时，它还往她手里吐出来一团小小的影子球，是它从自己寄宿的影子里拆分出来的。

“咦？”

东侨里奈捏着影子球，手疾眼快地从里面抽出来一缕超级淡的，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黑色线条。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