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绝对保真
1971年夏末
已经确定婚事的裴天纭带着咻咻进城采购东西, 她老娘给了她五十的备婚钱，需要买新的衣服鞋子还有一些首饰
算起来其实有些紧张，但是在乡下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了, 更别说, 这还只是她个人的备婚资金
大头的牛香香他们在准备
裴天纭看中了一件大衣, 还有一双牛皮靴但是二者不可兼得, 她咬咬牙
拿下了商场柜台上，从沪市来的最新款发夹, 还一拿就拿了两个, 她喜滋滋戴她家崽子脑袋上
大衣牛皮靴好是好, 但是她平日又不怎么穿, 买了也是浪费，不如给他们家崽崽了
买完, 裴天纭喜滋滋牵着咻咻离开，打算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好玩的, 但走了没两步, 她就注意到其中一个发夹上的小蝴蝶晃动掉了
裴天纭啧了一下, 拿过发夹就往柜台跑去
这些工人可傲可不讲理了, 她但凡晚一点离了他们的眼, 他们可能就不会认这事了
裴天纭想到了这个，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晃眼的功夫，等她喜滋滋换了新的发夹回头, 就再也看不到人了
上辈子的咻咻就是个普通的聪明小孩, 出事那会儿也才满四岁没多久，时隔几十年，她其实都想不到那时候自己的心情
一开始是张家疯女人, 说是没有伤害性的疯子，但是真疯起来哪里管那么多，抱住人最一唔，往那林里一窜，往那些个已经荒废的房子一藏
她或许没有恶意，但是带来的恶无法弥补
咻咻其实跑出去了的，但是太偏僻的，她身体本身就不好，又饿了那么久，根本跑不远
她又被抓了回来
不是疯女人，而是个疯子
那人早早就发现疯女人抓了她，也知道有人找她，却又不动声色地支开了这片的人，悠哉悠哉看着她逃跑的样子
又把她抓了回来，当着疯女人的面，杀了她
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咻咻其实记不清具体细节和那会儿的疼了，但是看到那人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
其实现在不是很像，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是五六十岁的中年人
中间又间隔那么多年
但是，谁让那人多年以后还曾‘故地重游’呢，咻咻那时候见过他。可惜，他重游后就tຊ直接飞往国外——看起来日子过得真不错啊
咻咻各个关节酸涩胀痛，细小密集的疼一路传到各个肢体，那是被肢解的幻痛
“爸爸”
在病床上一直哭喊着疼痛的咻咻总算是等到了飞奔过来的爸爸，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哎，幺儿，啷个了？”
裴天庚收到消息后是一路跑过来的，一脑袋全是汗水，听着自家崽的哭声心都快碎了
“不哭不哭，哪儿痛，跟爸爸说说，爸爸吹吹，吹吹痛痛飞飞”
咻咻哭：“脚脚痛，手手也痛，脖子也痛……”
“呼呼 呼呼，痛痛飞”
裴天庚抱着咻咻轻晃，一边吹吹揉揉一边轻声哄着，虽然很是焦急，但有条不紊的，一看就是长期带娃的
那边，跟着过来的祝追玉蹙眉看向庄路文：“你带他们搞了什么？”
庄路文冤：“就是去坐了船耍了水，回去还好好咧，吃到吃到就喊痛了”
祝追玉继续皱眉
庄路文怕她不信，连忙把闵川拉了过来给自己作证：“不信你问耙娃，他肯定不得偏帮我骗你噻”
闵川拧着眉，很是担忧：“就是啊，啷个突然就不舒服了”
庄路文立马找到自信：“就是就是，我们还都检查了咧，没得问题的，要说长身体时候还可能生长痛，也不至于那么突然塞”
祝追玉：“一点都查不出来吗？”
庄路文摇头：“查不出来，好多医生看了都没得问题”
甚至还有说她装的
换做闵川，那是有可能的，但是咻咻，庄路文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是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在他们忧虑猜测的时候，李果走了过来，一脸神秘开口
送的是市医院
“你们下午去江里耍了吧？”
庄路文和闵川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李果看了看周围，突然小着声音鬼鬼祟祟开口：“你们晓得鬼猴子不？”
舅甥俩：……
李果又继续：“还有水鬼晓得不？那江里头可死了不少人咧，阴气重，她一个女娃娃的被惹上了也说不过”
“不然，啷个就她有事你们没有？”
李果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说得庄路文和闵川都有些怀疑了
“乱说，一天天想东想西，有个屁的水鬼”还没好全的裴天纭一巴掌拍李果肩膀上，嫌弃地看着她
“你找死是吧，乱说些撒子？莫说没得鬼，就是有，只晓得找小娃娃的玩意儿，老子一脚踹两个”
“她以前就有这种，晓不得是啷个回事，基本上每年会痛个一次两次”
裴天纭看着咻咻苦恼也心疼，小声嘟囔：“一般都是清明鬼节的嘛”
李果一个激灵：“你看你看，是不是”
裴天纭额头青筋一跳，忍不住一脚重重踩了过去，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死”
拉都拉不回来的蠢货，好好的护士话那么多干什么？
李果疼得趔趄：“你，你”
“不该说的别说”见她还没想明白，祝追玉轻轻瞥了过去，“没有下次了”
李果再次一个激灵，可算是想起这人是干啥的了，小脸一白，讪讪地点着头，趔趄着脚跑开
她在心里不断骂自己命大，当着革委会面前说鬼，那和当着老虎面前吃虎肉有什么区别啊——都是找死啊。
李果灰溜溜跑开，裴天纭尴尬地看向祝追玉，小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们不和娃娃崽计较”
祝追玉：“……你手渗血了”
裴天纭看了下不太在意地摆摆手：“问题不大，哎呀，还是我们咻咻可怜见咧，啷个会这种样啊”
说着，她偷偷瞅向祝追玉，看起来也鬼鬼祟祟的
祝追玉：“有撒子直说”
裴天纭嘿嘿一笑，立马凑了过去，窸窸窣窣：“你们搞了那么多年，有没有撒子特别灵的神婆啊”
祝追玉嘴角一抽：“你想死吗？”
裴天纭撇嘴：“问问嘛”
祝追玉：“问也不行，去看咻咻去，我去问问医生”
“……切”裴天纭撇了撇嘴
庄路文在一边皱眉看着她，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你撒子态度，自己惹事就算，莫给追玉找事”
“关你屁事啊”裴天纭立马横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跑去看咻咻去了
有了裴天庚的安抚，咻咻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但还是抱着人低低哭着
“乖乖，好点了没得？”裴天纭小心翼翼地摸着咻咻的头发后背
“痛”咻咻掉着泪珠子
裴天纭心疼的给她擦着：“不痛不痛哈，我们咻咻最能干了，才不怕痛咧”
咻咻抽咽：“也，也没那么能干”
痛还是痛的
不过有了爸爸在这边，有了真人在旁边 ，上辈子那虚无缥缈的痛感
到底是假的
咻咻伸手紧紧搂住她爸的脖子，用一张沾满了泪花的脸蹭了蹭，湿淋淋的
裴天庚没有半点嫌弃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痛不痛”
咻咻吸了吸鼻子：“我想回家，爸爸”
裴天庚动作一顿，把人挪了挪，看着她红红的脸和红红眼睛，心疼得不得了，拿着袖子给她擦了擦
“好，我们回去去，咻咻不怕哈”
咻咻点点脑袋，又搂了回去，挂在她爸身上不挪窝
裴天庚抱着她走向庄路文那边：“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花了好多钱我明天拿给你”
庄路文撇嘴：“不用，没几个钱”
裴天庚摇头：“一把归一码，该多少还是要算，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一晚上麻烦了”
庄路文：“讲这些，都是一家人，平时闵川也是你们在管”
……
简单寒暄了几句，裴天庚就抱着咻咻回家了，等到回到家，她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地搂着人不放
“算了，你去帮我打点水给她擦擦脸脚，就这种睡吧”裴天庚顺着咻咻的背，“免得她醒了又不舒服”
裴天纭：“要得，唉，啷个今天又痛了哦，那柳神婆也是个搞钱咧”
裴天庚瞥她：“你那嘴巴小点，一天天在外头瞎讲”
裴天纭：“……我去打水”
简单洗漱了一下，裴天庚就跟袋鼠妈妈一样全程揣着咻咻，抱着人回躺到床上，看着胸前蜷成一团的崽
他叹了叹气，小心翼翼给她掰了掰，免得第二天醒来不舒服
期间，咻咻埋在他肩膀的脑袋动动动，大大红红的眼睛睁开，随即又闭上了眼，紧紧地抱着人，一动不动
**
“哎，小裴，你这是？”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和被他套路走的派出所同志纳闷地看着他，手上牵着的孩子
裴天庚捏捏咻咻的手，笑道：“娃娃昨天刚从医院出来，粘人得很，就带到一起了”
李明德和尚千千了然
他们都是有娃的人，自然懂小娃娃的难搞，尤其是裴天庚还是出了名的单身父亲
李明德道：“带倒没得撒子，但是今天任务有点重哦，还无聊，不如在托儿所耍”
“我乖乖咧，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咻咻抬起脑袋，昨晚上哭得厉害，今天眼睛还有点点肿，声音哑哑的
“我不添麻烦”
这小模样，看得人都不好意思说重话
李明德赶紧：“叔叔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你累，我们要跑一天的哦”
咻咻：“不怕，我能干咧”
尚千千笑：“一看就是个能干妹儿，那你乖乖跟到你爸爸哦，我们出发吧”
他们两个是裴天庚这段时间处理两边事情认识的公安同志，都是三十上下的人，经验丰富，人也踏实稳重，并没有因为这些年的动荡颓废下去
当然，裴天纭也强烈推荐他们——她这派出所常客，也经常和他们打交道咧
裴天庚刚才没出声，看到自家崽‘解决’两人，骄傲又得意地摸着她的脑袋
“我们走吧”
咻咻点点脑袋：“嗯”
他们便开始去铁路那边，这边只有一个公交站，也没必要分开记录，三个人一起找了近期几年的记录，在那里查询
主要是查询长鹰2号还有鸣阳子的，还有这段时间被审问的
那工作量，简直别说了，好在这边也会分门别类
像现在坐车，都是要介绍信的，会留下地址单位，这边隔一段时间会分门别类
工作量就迅速减少了
裴天庚顺着怀疑单位一个个看过去，大部分平平无奇，但是有些名字次数确实鹤立鸡群了
他迅速标住几个可疑名字，再对比时间
“你们看这几个”裴天庚揉着额头，眉头紧蹙，“最频繁出去的时间都在今年五六月份”
李明德和尚千千也把自己负责的整理出来
“tຊ这个出去的比较少，这个，这个……”
这段时间事情可太多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他们需要调查的疑犯也成堆，这看着看着就混了
“……投机倒把的就先不管了，你们是想累死自己啊”裴天庚吐槽着，划掉了名单上面的老朋友李二娃
他以前的上家，咳咳
他一本正经道：“紧着特务，娃儿失踪案来，轻重分一下，不然撒子都搞不好”
李明德和尚千千想想也是，他们也是前几年太闲了嘛，证明一下他们存在的必要，现在有点什么大小事都想抓一抓
他们俩问：“那我们再去查查这几个？”
他们算是派出所外派出来打下手的，主要还是跟着裴天庚来
裴天庚想了想：“分开行动，再去各个客运站运输站问一下，找那种话多的，或者不咋受欢迎的人问，就问这几个…”
两人哀嚎：“那边都没记名啊”
裴天庚拍拍他们的肩膀，同情他们，更同情自己，他的任务量才是最大的啊
他看着李明德和尚千千夫妻俩的背影——他们就是夫妻搭档，又共事多年，很有默契，合作起来比一般人更顺
“哎”裴天庚深深叹气，“这种时候，有个婆娘还多好咧”
咻咻站在旁边，幽幽看向她爸：“婆娘又不是拿来干活咧”
裴天庚讪讪：“说到耍的嘛，走走走，我们也去干活去。哎呀，咻咻跟到爸爸，爸爸瞬间就有力了，一个顶俩”
咻咻张开手手，奶呼呼：“那你抱我”
裴天庚：“……哎，抱，爸爸抱”
父女俩开始朝着客运站走去，那是最麻烦的地方，人口太多了，也不怎么登记，尤其是往附近乡镇的……
人来了就上，偶尔查一下而已
往外面市县的客运车倒是要凭证，但是也不登记，拿着介绍信就能买
所以过来，基本就是抓瞎
但是嘛，裴天庚可不想当瞎子，他既然应了要来，那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拿出之前借好的相机，嘿嘿一笑：“走咯，幺儿，我们今天是？”
咻咻：“照相咧”
裴天庚拎着相机，乐悠悠就走了过去：“同志，我是对面区光明照相馆的工作人员，我们相馆今天搞活动，拍照比外面便宜五分钱，还可以拍外景，大家要不要试一下”
他找上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爱美丽，一听到能拍外景，瞬间就亮了眼睛
现在都照相馆都是拍室内，而且说拍就拍，才不管你什么姿势妆容呢，可烦人了
还便宜五分钱
再加上裴天庚风流清俊，笑得灿烂，一双桃花眼熠熠，白净又颀长，看得人真是脸都红了
“看，这是我给我闺女照的”
他还拿出了之前提给自家崽子拍的照片，就在外面树下、版画下
小崽子穿着上次买的黄色纱裙，两头发用纱带绑成两个小揪揪落在肩膀上，就像那洋娃娃一样的，看得人眼前一亮
更别说裴天庚拍审美在线，又招呼姿势，配合起来那些个相馆简直差远了
“你等我去找人”
客运站的小姑娘直接站了起来，急匆匆往里面跑去喊人了
客运站上下上百人，肯定不能一起来的，但是去掉现在在外面的，还有不太敢兴趣的，一次出来的也就七八个人——等这波轮完了再换
这也方便了裴天庚，人多了不好问问题，人少了不过问，七八个人刚刚好
“来来来，就在这儿，哎，左手抬一下，对对对，你俩近一点……”
大家拍完了就凑过来，看到相机里的自己合不拢嘴，这要是在相馆，别说姿势了，但凡笑得灿烂了点都要被说咧
“可以哎，小伙子”
“不得行，我还要拍几张”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
裴天庚乐呵呵回：“哎呀，嬢嬢你眼神真好，我在另一头呢，平时很少过来，这都看得出来？”
嬢嬢：“那可不，就你这种长相，我看一眼就不得忘”
裴天庚调侃：“那就有点吹牛了哈，你记性那么好，每天上车的人难不成还能记住？”
嬢嬢不服了：“我工作那么多年，不是我吹，一次不说嘛，见过两次三次的我肯定记得到”
“那我可不信了”裴天庚换下了胶卷，在那里一通咕噜，“那我考考你，这个你有印象不？”
他拿出的长鹰2号的照片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要是一般人碰到这事还真抓瞎。画图像不准，拍照，又有资金限制。
但是庄路文装备，裴天庚直接借了一个出来，管他三切十一全部留档
就这，底片都花了不少咧——这部分革委会报销
全打成照片，那就不太行，一张就算少五分，那也得七毛
那运输站嬢嬢一看一想：“这我还真有点印象，他老是往甜北那边跑，我妹子是那头咧”
裴天庚挑了挑眉，又给她翻着照片，不说全部，七七八八的她还真有印象
裴天庚都惊了：“他们都跑这边？”
能这么傻？
嬢嬢翻了个白眼：“啷个可能，我之前是公交收费员，天天城头跑”
裴天庚：“……哦”
说话间，下一批人过来，其中有人到张大孃耳边说了什么
张大孃瞬间了然，也呵呵一笑：“还有你，当我火眼金睛是瞎的啊，你是来找人的吧？还考我，考我，考我……”
她大巴掌往裴天庚肩膀上砸，疼得裴天庚呲牙咧嘴，赶紧道
“痛痛痛，嬢嬢痛哎，但是照片是真的哈，少五分钱说到做到”
这他和相馆的去谈一谈就好了，老熟人，老熟人
张大孃这才住手，看向过来的姐们们：“搞快点，现拍，拍了我们再说其他咧”
裴天庚：“……拍，我拍哎”
他其实可以一开始就拿革委会的名头，这边肯定也会配合，但是到底革委会名头不太好，少不了人藏私，或者根本不配合
不可否认，这年头无私奉献的人很多，但是为自己考虑的人也不少
裴天庚这一番折腾好处明显，起码大家不怕了，一堆人聚在一起对着照片指指点点，现实人民群众的力量
“这个，这个我还真有印象”
“他们好几次坐车坐一次，好像不认识，又在哪儿聊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这个坐过我的车”
“我见过他们在外头走一起”
……
最关键，他们不止自己看，还能拉人，自己单位外面单位，都是一个系统的，待了几十年的多少认识
这样几天下来，裴天庚锁定了些人，后面再查的话范围总算小些了
他呼了口气，整理手中的各种资料，尤其是一些笔录问询
几轮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小问题
小鱼小虾是网了不少，大鱼啊
“咻咻”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一点声响，裴天庚下意识回头，起身，加大了声音
“咻咻！”
“哎”奶呼呼的小声音从办公桌底下传来
裴天庚嘴角一抽，蹲下身，对上咻咻亮晶晶的大眼睛
他哭笑不得：“蹲这儿搞撒子？快出来，一脑壳灰”
咻咻嘻嘻笑着，伸手，让他顺着拖了出来，就跟滑滑梯一样滑着
咻咻眼睛弯弯：“爸爸弄好了哇”
裴天庚拍拍她脑袋上的灰：“弄好了，饿不饿？我们回去吃饭”
这两天咻咻粘人，他也不放心，就带着人一起上班了，反正她也待得住
咻咻摇脑袋：“不饿”
说着，她看到裴天庚放到桌子上的文件，吧嗒吧嗒过去趴在那里，睁着大眼睛看着
那认认真真的模样看得裴天庚哭笑不得，揉着她的脑袋，好笑道
“啷个？我们咻咻觉得哪个是坏人？”
咻咻歪着脑袋看向他，然后毫不犹豫的，圈出了一个几年后在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反叛分子
一个在此刻，谁也不会想到的幕后人
她小崽子出手，绝对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