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他们好意思吗!!!
医院滴滴答答
“失血过多”
“血源不够”
……
左右脚步匆匆, 裴天纭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入眼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左右的墙壁扭曲而不断后退, 她的心口沉闷
“你醒了?你在哪个单位上班?你父母亲朋在哪儿?”
再一晃神, 裴天纭就对上了小护士惊喜的眼, 那话就跟子弹似的弹了出来, 在医院工作有段时间的裴天纭立马明白她的心思
这得出钱呢
每当医院碰上紧急情况的时候,绝对是当天医护最为头疼的时候了, 碰上那家庭条件好、有固定工作的人还好, 碰上那种没有工作、家里也没钱的, 那真是你看我我看你, 都是两眼泪汪汪了
因此,裴天纭想也不想地回道:“不要, 不跟他们说说”
小护士真要两眼汪汪了,伸手摸了摸裴天纭的额头, 看着那越发惨白的脸色, 还有恍惚的眼神, 她叽叽喳喳继续
“不行, 必须说, 你受伤了得有人照顾”
裴天纭:“胡说,我才没有,我明明在上班”
小护士继续:“你在哪儿上班?”
裴天纭神色恍惚,瞳孔涣散, 声音虚虚:“我不跟你说”
“……”
小护士是今年年初才来医院的, 还是半个新人,鲜动又活泼,立马又道
“那你朋友在哪儿上班?”
裴天纭:“我又不傻, 不跟你说”
小护士绞尽脑汁,又问了好些问题,但是裴天纭已经有警惕心了,那是一个都没问出来的。好在,她人精神了一些,也不枉费她问了半天
“那你对象呢?你有没有对象?”
裴天纭:“你看我那么好看,你觉得我有没有?”
小护士:“……那你对象好看不?”
“那当然好看噻”
说着,裴天纭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她伸手抓住小护士的手,问道
“跟我一路的两个狗日咧在不在?抓起,必须抓起,找革”
她第一反应找革委会,但是马上想到,找革委会她就是自投罗网了
她强调:“找,找派出所,抓起,还有,我对象,找他,何宁国……”
断断续续交代了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中,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了,她猛的睁眼,又强调
“莫找我家里人,等我醒”
“等我醒!”
就这声音,听起来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小护士在心里称奇,又检查确认她的情况,紧接着就随手抓了个旁边的同事守着,急急忙忙就跑了
“快快快,找保卫科……”
一番鸡飞狗跳之下,时间缓缓度过
今天是周三,属于每个星期承上启下的一天
上班最艰难的两天已经度过,距离假期又还有两天,说忙也不忙,说闲又算不上。
何宁国和其他几个学校领导一起开了会,确定了后面多所大学、夜校的行动,和各地过来的领导聊着天
何宁国:“我们这边还是要多向您们学习,等会晚点学校有学生组织的革命教育活动,晚间也有夜行军活动,您有空的话可以指导指导……”
老专家:“那我可得看看咱们蜀军风采”
……
一行人都穿着正式的衬衣黑裤或者中山中,带着钢笔公文包,走在那里,路上的人都是纷纷让路——不跑快点是要被抓去问话的
就像那边,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看起来犹犹豫豫,一会儿看这里一会儿那头,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大家的主意
老专家哈哈:“小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就说,我们过来啊,就是解决问题的”
小同志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畏畏缩缩地看向何宁国
何宁国微微皱眉,随即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记得,你是审计的班长?”
年轻人点了点头,好一会鼓起勇气:“何主任,是我刚才去办公室了叫材料,看到里面没人,电话又一直响,就接了……”
何宁国笑吟吟:“我的电话吗?里面说什么了?”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那边医院打过来的,说你对象出事了”
何宁国笑容顿住:“哪个医院?”
年轻人:“市医院,还说什么派出所什么中木仓的,让您尽快过去”
但是他们那会儿还在开会,何宁国是主要负责人,他不敢直接进去,就耽搁了些时间,耽搁来耽搁去的,他就更犹豫了
何宁国立马转头:“不好意思各位,我对象出事了,我得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接下来就唐主任接待你们……”
礼貌地打了招呼,何宁国再看着小年轻微微一笑:“你也跟着一起,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年轻人的生活”
说着,班长脸色一僵,看着一群领导,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领,领导们好”
而何宁国则是迈着步子离开,虽然行色匆匆,但是不掩风度,一直到走出了这一截路转了弯,他才迈开腿直接飞奔了起来,跑到停自行车的位置,骑上车飞速离开
两边距离四五公路,他十来分钟就骑到了,车子往停车地匆匆一扔,何宁国就跑到里面
“护士,上午入院的木仓伤女同志情况怎么样了?在哪个病房?”
前台护士翻了翻记录:“407,几个人都在那边,有派出所同志守着”
何宁国心头一紧,朝着楼上跑去,没两下来到407,门口有穿着公安服的公安同志守着
“等等,这儿不让进”
何宁国道:“里面是我对象,医院通知我来的”
公安打量着何宁国,只见他满头大汗,白色的衬衣都被汗水打湿了,手头拿着公文包,穿着皮鞋
就这一身行头,基本没错了
但他还是确认:“什么名字?工作单位?”
何宁国有些急切地往里面看去,病床被帘子遮住,什么都看不到,他道:“甜城大学,何宁国,校办公室主任,你们可以找学校问”
他突然想起了,把公文包递过去:“里面是开会资料,你们自己看”
说着,他急匆匆往里面走去,里面守着的女公安给他指了指,就在最里面的床位,外面由帘子遮住,走进了就看得到人
果然是昏迷着的裴天纭
她头发脸上还有血痕,一只手挂在那里输着血,另只手从肩膀开始包满了纱布,上面渗着血。因为失血过多,她一张脸惨白,没有一点血丝
何宁国抿着嘴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冰凉凉的
“她,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何宁国心情沉重,转头看向旁边的tຊ公安,“医生怎么说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女公安:“她左臂中了一木仓,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何宁国:“血源够吗?”
女公安苦笑:“有些缺,只能输点最基础的量,我们血型也不一样”
何宁国点头:“我是o型的,我去找护士,麻烦你帮忙看着一下。对了,凶手抓到了吗?”
女公安尴尬地指了指另外两个病床:“他们是一起送来的,腿上中木仓,手臂骨折,小腿骨裂,还有脑震荡”
“具体的还要等你对象醒了才知道”
“……”
何宁国一番怒气压在心头,又被往下锤了锤,他沉默良久,还是替自己对象开口
“我对象可没木仓,也不会无缘无故打架,他们两个肯定有问题。公安局就来了你们两个?他们要是突然醒来反抗”
女公安小声提醒:“木仓已经缴了,手、脚也折了,跑不了”
何宁国:“刀呢?”
女公安委婉:“进医院的时候被医生收了”
直白点就是扎他们身上进的院,两个人这会儿都废得差不多了,搅不起什么事。所以一开始是他们一队人过来,看了具体情况,就留下他们两个人了
再多,也有点浪费了
何宁国下意识看向自家对象,以前只知道她生猛能打,没想到这么能打啊,这就是从小练的传统拳法?
据她说的,他们师傅的功夫得从小连起,练个十来年就很不一样了。就比如裴天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真的能飞檐走壁的
何宁国以前看着没有实感,现在真的实战了……
“我去找医生”
他还是去献血吧,瞧瞧他对象这小脸白的,就缺点血了。
他一出门就碰上了过来看情况的小护士,小护士穿着护士服,小脸圆圆,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有点眼熟
但是何宁国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人,直接问:“您好,我是她对象,我想给她输个血”
医院血源一向紧张,能保障安全了,肯定不会多献的。但是失血过多,多点保障点
何宁国一脸诚意
小护士恍然:“哦哦,你就是她对象啊?她说她对象长得好,看来不是吹牛呀”
何宁国:“她还说了什么?”
小护士小嘴叭叭:“她还说不要告诉她亲朋,有撒子等她醒了再说。她问题不严重,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献血还是需要的……”
一番话下来废话挺多的,何宁国抓住重点:“她只让通知我?”
小护士点头:“对头,你来了你就照顾她吧,她家里人那边我建议最好还是说一声”
何宁国有种奇异的成就感,看,他对象有事第一时间找他哎,对比前段时间想分手的样,真是进步大大
他骄傲间,小护士又道:“毕竟,要交钱了,欠了五十多了,你们快点补上”
何宁国的笑顿住,联想到裴天纭的脑回路——吃大户吃大户,我哥养娃多不容易啊,还是让对象出钱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好气又好笑:“行,我去交钱,那一会儿献血?”
小护士道:“就在病房吧,你去交钱,我去准备东西一会儿过来帮你抽”
何宁国道了声谢,就要往楼下去
小护士突然叫住了他,疑惑又好奇:“对了,我是不是你见过你?总感觉你好眼熟啊”
真巧,何宁国也觉得有些眼熟,但没什么印象,想着,他笑:“有可能吧?你叫什么名字?也许见过家里大人”
小护士小脸圆圆,笑得像苹果:“我叫李果,对了,我还有个姐姐叫李苹,我们名字连着是苹果,长得也像,会不会你们认识啊?”
这年纪看着也挺像的
何宁国笑容僵住:“李苹果?”
李果点头,小嘴叭叭:“哎呀,你晓得我姐小名,你们果然认识吧?我就说你看着很眼熟哎”
何宁国笑不出来了,尴尬一笑:“是老同学”
李果看看尴尬的何宁国,又看看病房里面,瞬间恍然:“我懂,我懂,放心,我撒子都不会说咧,你快去交钱吧”
何宁国放不了一点心,盯着李果,在心里思考要不要把她给安排走,换一个护士过来
李苹不了解何宁国,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但是奈何她了解自己亲姐啊,第六感哐哐想起,她想也不想地端着医疗盘往病房里走
“我去看看那个姐姐的情况,你快去交钱吧”
何宁国脑袋开始疼了起来,一脸忧虑地去交钱,想着先把手头血抽了再来想办法——他在这里也是有熟人的,安排一下应该没问题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等到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裴天纭已经醒了
她醒了!
那么重的伤她竟然醒了!
何宁国第一反应是懵,随即才是激动,跑到病床边上看着她,摸摸她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天纭虚弱,但倔强:“我很好,点儿事没得”
何宁国:“看样子恢复得确实不错,有哪儿不舒服要跟医生说晓得不?你还记得是啷个回事不?啷个受伤咧?你不是去上班吗?”
那问题一个一个的,裴天纭听得脑壳疼:“你是看我没死成故意来吵我的是吧?”
这一会儿没事一会儿要死的,何宁国无言以对,给她盖了盖被子,退到一边
“那你缓一会儿,我先抽个血,等下去给你买饭吃”
裴天纭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哪哪都疼,脑壳也昏呼呼的,再看到那边要开口的李果,想也不想
“你抽你的,莫说话,你话也多”
正想问问她记不记得自己的李果哦了一下,觉得不用问了,只是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她,再看看何宁国,再看看她,再……
“你再晃来晃去我喊其他护士了”何宁国警告地看向她,“你是来上班的”
不是来八卦的
李果瘪了瘪嘴,再瞅瞅他,觉得这张俊脸都有些面目可憎了,真是讨厌哎
她举起抽血针,咧嘴一笑:“你要是嫌弃我能力不行,我可以去喊我姐来,她经验丰富”
何宁国眼皮子狂跳,头一次这么讨厌熟人两个字,磨了磨牙:“搞快点,莫乱说,她受伤了要好好恢复”
李果轻哼一下,倒也没和他对着干了,老老实实给他扎了针抽了血,然后端着东西起身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养,有哪儿不舒服到外面喊我”
裴天纭嗓子痒痒的咳了一下,看着这李果:“我脑壳、手、脚杆都没得问题,可以出院了不?”
“不可以!好好养着”李果嘴角一抽,瞪了瞪惨白着脸还不听话的裴天纭,再看向何宁国
“你看好你对象,莫喊她乱动,小心以后手使不得力”
说完她就气呼呼离开了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啊”裴天纭虚弱,但犟道,“我真的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何宁国挂着一只手,示意她看:“给你献的,我怎么没看出你好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啊”
裴天纭倔:“我在我们大队可不就是铁娘子嘛”
何宁国:……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对象这么难搞啊
好在现场不只是他,还有一直守着的公安同志,两个人见她还有精力嚷着出院,也走了过来看她
女公安:“同志你好点了吧?”
男公安:“你还记得怎么受伤的?”
说起这个,裴天纭神色一顿,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翻身起来,声音响亮:“那两个狗日的还在不在!老子要弄死他们”
两个公安面色一变:“你莫动,你好好躺到!!”
一阵忙手忙脚,最后裴天纭还是被按在了床上,不过由躺着变成了半躺着,靠在枕头上,脸上也多了些血丝——气红的
她今天也是终日打雁,结果被雁啄了眼
前两天裴天纭就发现不太对了,但是因为不太确定,又有那么多琐事,她哥也忙,她就忘了说了
结果今天她正要去上班呢了,路上又碰上了那鬼鬼祟祟的男人,她感觉不太对就直接跟了过去,本来是想要确定他的居住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哪知道他鬼鬼祟祟这里绕那里绕,走了大圈路,直接和人交易上了
只想摸个点、结果直入中心的裴天纭惊了、兴奋了、怒了,然后就挨打了
谁想到这俩人出门还带木仓啊
她真是差点点就凉了,好在这两人见她是个女人放下了警惕,一个疏忽大意,裴天纭直接夺过木仓反杀了
一人腿上一木仓,这样就跑不快了
打了她的人再来一下,她可不能白挨
然后子弹一空,他们身上又带了刀,那又是一番混战,三个半残人士缠斗,最后裴天纭这个专业的略胜一筹tຊ,直接给他们干废
最困难的来了,因为打斗她失血过多,那边位置又偏,还有两个昏过去的,她真是废了很大功夫才把人拖到有人的地方
然后三三倒下,被送了过来
“那两个狗日的不讲武德,竟然用木仓!用木仓!我一个小妹崽,他们好意思吗!他们晓得我会受到多大伤害吗?他们晓得我会有好惨吗?他们晓得我妈有好凶吗?”
裴天纭都快被气晕了
“你冷静点”何宁国眼皮一跳,赶紧把人按住,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话了
虚成这样了就别在意什么挨骂不挨骂了,那能比挨木仓子还严重吗?
裴天纭含泪
她觉得挨骂更严重
“好了好了,人反正都在这,你就莫担心了,先好好休息一下”何宁国说个裴天纭,但更多的是说给两个公安的
这么个病人,就让她先好好养养吧
“别的你莫操心,你屋头那边也放心,这样,我跟我舅打个电话,让他说一下你去外头学习去了,先躲一阵子好吧?”
何宁国轻声哄着裴天纭,让她先放心休息,别想那么多,就刚才那一挣扎,她手臂纱布都被染红了,还得重新上药
裴天纭轻轻呼着气,稍微冷静了一点点:“行,反正莫跟他们说,莫喊他们担心”
何宁国叹气:“放心吧”
这肯定瞒不过去的,她三哥那人那么贼,怎么可能被这种理由忽悠过去啊
不过他还是意思意思地给他舅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遮掩一下,也让裴天纭不想那么多稍微休息一下
但是哪里想到,庄路文又插了进来
他舅那边招呼的是药房的人,庄路文问的是前台负责考勤的人
别说拖一天了,半天都没拖到
察觉到不对的裴天庚头脑清醒地先找熟人——在潘平晓那里得知人去外面学习了
在和他开玩笑吗?谁家学习这么突然?衣服行李都不带
再说,就算这么突然,依照他的了解,他妹再怎么也会和他打个招呼,而不是等他来问
所以
等到裴天纭再次醒来,昏黄的灯光照着眼睛,她第一反应就是天黑了,第二反应也是
天黑了
看着床边坐着的沉着脸的裴天庚,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又觉得不太够,拉过被子就往脸上盖
裴天庚直接给气笑了:“你是不是脑壳有包?”
裴天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没跟妈讲吧?”
裴天庚深呼吸,告诫自己要淡定淡定,这是病人,是病人
他道:“没说,起来,莫闷坏了,我不骂你”
被子一动不动,裴天纭嘟囔:“那还不如骂我呢”
裴天庚磨牙:“三,二,一”
裴天纭慢吞吞拿下被子,一张脸还是惨白惨白没什么血色,不过比起之前那会儿又要好些了
她眼神飘忽,左看右看,没看到何宁国了,撇了撇嘴,嘟囔:“就晓得男人靠不住”
“他去买饭去了”裴天庚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是给她理了理被子,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扒到一边
“你也是好意思,有事喊外人不喊我?嫌你命太大了啊”
裴天纭:“又不严重嘛,小问题”
裴天庚:“那撒子是大问题?”
裴天纭鼓了鼓嘴,随即:“哎哟,我脑壳痛”
裴天庚呵呵:“痛吗?不是说好得很马上可以出院的嘛”
裴天纭视线飘忽,不再说话了
见她如此,裴天庚气消了大半,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平日上蹿下跳一人,这会儿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哪哪都是沾着的血
“你啊,那是木仓啊,也是就打到手了,要是真出了撒子事,你喊我们啷个办啊?”
裴天庚又给她理了理辈子边角,语气沉重:“算了,你先好好咻咻,人没事就是最好咧”
裴天纭眼神飘忽,瞅瞅灯,瞅瞅他,再瞅瞅灯,然后一把钻进了被子,窸窸窣窣一阵,再次钻出来,她掏出一小沓折叠好的东西
“给”
她亮着双眼,一脸骄傲地嘿嘿一笑:“他们今天就是搞这个,我不放心别人就没拿出来,还有一点我藏在那边了,你等会儿去拿”
裴天庚深深沉默
啊这,他可以说他很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