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在北宋当名医 爱吃咸蛋黄 5320 2024-12-21 09:24:39

治病一事, 林左棠有私心,没有告知家里人。

但想要买到水银,不是他一人说得算的事, 这事得用到家里的人脉。

林二叔见他不语,也不急,继续摆弄他那些花草。

等了片刻,他回头见林左棠还在那里纠结不语, 拿手中提着的水壶撒了他一脸水。惊得林左棠从思绪里扯回来, 看向二叔满脸戏谑,无奈叹了口气。

“二叔, 能别问?”林左棠道。

林二叔摆首:“水银服之能致命, 你要是哪日想不开了, 灌了水银,我岂不是折寿。”

林左棠:“……”

林二叔道:“不说?那我回屋去了。”

“二叔等等。”林左棠唉声叹气,他就知道这个二叔精明得很, 他不说, 绝对不会帮他这个忙。

“我遇到了个大夫,他能治我的癫病,就是缺一味水银。”

“大夫?”林二叔提眉,眼睛转了转,问他,“花了多少银钱?”

林左棠硬着头皮回道:“二十贯。”

林二叔啧啧两声, 眼底的戏谑更盛了些,他揽过林左棠的肩膀, 大斜领滑落到肩膀, 行为极其放浪形骸。

“左棠啊,我的好侄儿, 你这莫非又被哪个拐棍给骗了去?”他笑意甚浓,好似取笑又是认真,“那二十贯可不是小数目,被骗多可惜,不若给了二叔,二叔替你花去。”

林左棠面色微变,却知晓二叔的好意,不过说起来,确实奇怪,他在听完许黟的话后,对他很是相信。

“二叔,他可不是乡野神棍,不似骗人。”他下意识地替许黟辩解。

林二叔趁机追问:“是哪个好大夫?”

林左棠到底年轻,被他如此一拐,就脱口而出:“是东街的许大夫。”

“是他?”林二叔微诧,这人他有耳闻。

近半年多来,要说盐亭县有哪些热门的议论话题,那当属东街的许大夫了。这许大夫岁数可谓年轻,只比学医的学徒大不了两岁,但学识颇好,医术颇高,甚至频频有好事传出。

这样的话有人信,有人不信,但神奇的是,凡是去找这位许大夫看病的,无不说好。

林家有个得癫病的儿子,对这许大夫也多有打听,不过从未听说他会治疗癫痫之证。

且,连妙手馆的陈大夫对癫病都无从下手,何况是个年纪轻轻的大夫啊。

林二叔惋惜叹了一口气,看向眼里多出锐利锋芒的侄儿,怔了怔神。

他想到,这个侄子并非想象的那般无心随意,他若是就此打碎期望,怕是物极其反。

“罢了罢了,这回我不劝你。”林二叔恢复往日随和模样,悠悠然地开口,“你既然要水银,那我就想方法给你弄来。”

林左棠一喜:“二叔,五日内可能寻来?”

林二叔点头:“尽力而为。”

“多谢二叔。”林左棠拱手,脸上喜悦更甚。

林二叔见侄子如此神态,也是微喜。

……

接下来的几日,林左棠每日都会在辰时三刻准时到达许家。

许黟为他针刺四日,到第五日时,换了个法子,要他脱衣躺到床上。

初开始,林左棠还有些羞涩,这会许黟喊他脱去上衣,他二话不说就脱下躺好。

医生都喜欢积极配合治疗的病患。

见他如此配合,许黟很是满意,随口跟他说道:“你这病能治好,已有五成把握。”

“当真?”林左棠可喜可愣,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姿势别扭地扭着脖子看向许黟,“不是说这乃不治之症?”

“你还未达到那程度。”许黟没说谎话哄他。

他在给林左棠治疗的时候,对他的身体状况越发熟悉,经过几次脉诊,一次比一次有所明显变化。

若是病情已经严重到无药可治,不会有如此明显改变,在行针时,亦是如此。

许黟沉敛着眉峰,见林左棠欢欣若狂,对着他打预防针道:“只有五成把握,你先不要太喜悦了。”

林左棠噎住,但很快他就哈哈笑起来。

“哪怕只五成把握,对于我来说,亦是值得人生欢喜事。”林左棠趴着,目光无目的地落到屋里角落,“许大夫你不知,这十几年来,我每日都过得煎熬,回想往昔,竟找不到一件喜悦之事。”

哪怕许黟说没有把握治好他,但对他来说已然足够。

相处下来,许黟发现林左棠话挺多,人也随和。

大概是没想过学那些文绉绉的文人雅士,除了和几个从小长大的友人相处外,甚少跟外人打交道,如今在许黟这里见着有趣事,也爱凑热闹。

许黟在他腰间两侧的带脉穴,用针砭为他炙针。

砭针烫热后覆在穴位上,微烫的热意使得人昏昏欲睡,在林左棠快要睡着时,阿旭从外面跑进来。

“郎君,张郎君来了。”

许黟“哦”了声,没抬头地问他:“只他一个人?”

阿旭回道:“李娘子也来了,他们俩在堂屋里,可要让他们稍等一会儿。”

“好,你奉上茶水。”许黟道。

林左棠闻声睁开眼,扭头问许黟:“有其他病人?”

“是友人。”许黟否认。

他放下砭针,净了手,叫林左棠穿上衣裳,可在床上躺会儿歇息,他先会一下友人再过来。

林左棠拱拱手:“许大夫且忙去,我自有安排。”

*

许黟来到堂屋,先听到一阵畅快笑声,他挑了挑眉,见张铁狗在同阿旭比划着什么,近了,才听到他们在聊打拳的事。

李梦娘在旁边端坐着,举止柔雅,抿着浅浅地笑意看着旁边肆意畅聊的张铁狗,含情脉脉,柔情惬意。

成家后的张铁狗也大变模样,以前可以半月不洗漱,如今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了。脸上蓄着的胡须剃了,头发用头巾扎着,穿的是板正的窄身短衫,阔步而坐,腰间别着把刀,说话时,双眼展露芒锋。

还别说,比以前年轻了几岁有余。

他听得脚步声,回头看向许黟,笑喊:“许兄弟,哥哥我带着嫂子来瞧你啦。”

许黟笑了笑,走过来朝着李梦娘行了礼,喊了声嫂嫂。

李梦娘连忙起身,也同他行礼,她不像张铁狗那样随意,声音柔婉:“许大夫,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嫂嫂客气了。”许黟微笑着看了眼他们俩,“我独身一人,自是过得不错。”

说到这里,他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到李梦娘平坦的肚子上面。

许黟目光一扫而过,坐到张铁狗旁边的椅子上面,问他:“今日可是有事来寻我?”

“没事就不能来见你?”张铁狗瞪眼。

他今日带着李梦娘是要去岳父家的,六月初时,李家发生了件不小的事,李家大郎和李家二郎分了家。

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因而李家分家在盐亭县也算是件人人议论的大事了。不过想要分家的不是李家大郎,而是李家在世的老夫人,便是主母做主分家,哪怕有诟病,也轮不到李家大郎的头上。

而李家二郎自然是不愿分家,可惜老夫人心意已决,定要把这家给分了。若是不分,就要将他这个儿子扭送到官府,状告这儿子有三不孝。

《孝经》中有言,“孝为天,以孝治天下”,而在宋朝,孝道是极为重要的。若是不孝的名头冠在李家二郎头上,以后怕是有他后好受的。

因此李家分家得很顺利,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张铁狗只认李家大郎这门亲,对李家二爷没什么好感。当初若不是这人,李梦娘也不会受如此大的委屈。

当然了,若没有李家二郎败了上百贯的银钱,也轮不到张铁狗娶人家的侄女。因而,张铁狗虽然对这李家二郎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厌恶。

李梦娘对这个二叔亦是爱恨皆有,情绪复杂。

但前两日,她听闻这个二叔在外跑商,结果不知得罪了谁,被砍了数刀,刀刀不致命,人却废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们送了些银钱过去,就没再多留,转而来到许家。

“李家二爷出事了?”许黟这几日在忙着医治林左棠,倒是没听过这事。

张铁狗眯着眼道:“这事说来蹊跷,李家二爷不像是会瞒着的人,结果这回倒是如鹌鹑哑了口。”

许黟拢着袖子,闻言点头,确实有古怪。

不过这事与他无关,许黟并没多问。

忽然,林左棠没忍住地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

他们说话没刻意压低声量,竟是忘了旁边还有个休息的病人。

许黟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人是谁。

结果,旁边的李梦娘在见到林左棠时,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林哥哥?”

“梦姐儿,你也在呀。”林左棠没有很意外,他虽然不理世事,但他知道这位李妹妹嫁给了一位猎户。

当即就知晓,旁边大大咧咧坐着的粗糙汉子,就是他的表妹夫。

张铁狗和许黟两人都是满头雾水。

李梦娘低声地说道:“这位是我姨母家的表哥。”

张铁狗听后,立马热诚地走上去,嘿嘿笑道:“林哥哥好。”

林左棠嘴角抽动,被个糙汉喊“林哥哥”,怎么听着如此令人作呕。

他撇开眼,看向李梦娘,缓缓说道:“你们说的这事,我也有所耳闻。”

众人听到他这话,便知他说的是李家二爷被砍一事。

“李家二叔在外欠了八十贯,还不了钱,便喊着拿命换,对方不想真的惹上人命官司,但砍个半死倒是不怕。”林左棠在说这事时,双目冷清,不见一丝可怜,“他拿回了欠条,自不敢对外张扬。”

可惜,李家二郎估算错了,对方不敢下死手,却也没真的打算放过他。

专门挑的四肢筋骨去砍,李家二郎捡回条命,但人却废了,四肢动不得,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其余等人听到这事,皆是感慨,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果然,这人活着不能乱贪钱的好。”张铁狗缩了缩脖子,觉得四肢发凉。

许黟颔首,道:“是不该招惹这些人。”

自古以来,就有各种放贷的人,这些人哪里是好惹的,李家二郎以为能白白得银子不还,实在天真了。

众人聊罢这事,便转移到林左棠这边,听到他是来给许黟治病的,李梦娘和张铁狗都很意外。

李梦娘是意外许黟连癫病都会治。

张铁狗是意外这人看着根本不像是有病之人,不知道治的是什么病。

林左棠没瞒着,坦率说道:“我这病不好治,许大夫也没把握,便想先这般治着。”

李梦娘揪心问:“可有多少把握?”

许黟道:“五成。”

张铁狗震惊:“连你都没把握的病,是什么病啊?”

许黟:“……”

其他人:“……”

这世上病症诸多,能不能治好……不是许黟说能治便可治的。

病案不可随便告知别人,许黟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不多时,林左棠先行告退,李梦娘有话对他说,便借口送他,跟着他离开。

张铁狗的视线一直随着李梦娘离开而移动着,旁边的许黟看不下去,出声唤了他一句。

张铁狗慌张回头:“好兄弟,你有事要跟我说?”

许黟捏着茶盏,意味不明地瞥眼看了下他,委婉问道:“你与嫂嫂可有为以后打算?”

聊到这个话题,张铁狗愉快笑起来:“自梦娘嫁给我后,我便过上了好日子,这日子来之不易,我当好好珍惜。若说打算,自是要多挣些银钱,让梦娘过上好日子。”

许黟心里琢磨着,问道:“当护卫?”

张铁狗飞快摇头地说道:“不可,我不放心梦娘一人在家。”说着,他目光落到庭院,见着在追逐着蝴蝶的小黄,眼里多出别样的思绪来。

“要是有条像小黄一样的狗便好了,我不在时,能护着梦娘。”

许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怕是不够。”

“为什么这么说?”张铁狗不疑有他,但还是忍不住地问,“好兄弟,你今日怎么说的话拐着弯,好生奇怪。”

许黟不好意思地兜着袖子,心里暗叹,谁叫他职业病犯了,见到人先“望”,这一“望”就望出来问题。

但见两人好像都一无所知的模样,真让他不好随意开口。

可他心里有些把握,不说的话,怕这两人都是没经验的,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张铁狗在旁催促地喊道:“好兄弟,你快说说,到底是何事,值得你这么犹豫?”

许黟捏捏眉心,低声说:“我观嫂嫂,怕是有了。”

“有什么?”张铁狗下意识地紧张喊。

紧接着,他睁大凶狠的眼,猛地从椅上腾起身。

“哐”的一声,椅子跌倒在地。

两人都没注意去看那倒地的椅子,张铁狗猴急地咽着口水,结巴了起来:“好兄弟,你、你是说,梦娘有孕了?”

许黟道:“容我诊脉一二。”

“好好好。”张铁狗抬手拍他的肩膀,“你说的话,我信你。”

他慌慌张地跑去外面,去寻李梦娘了。

许黟见状,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半晌,李梦娘道别林左棠,一脸困惑地被张铁狗拉住手。

出门在外,她不好与张铁狗如此亲密,怕惹人说笑,但张铁狗手掌力气大,虽不是蛮力,可她一时挣脱不开,只好羞红着脸折返回来。

“到底何事,怎么这么慌张?”她不明所以地问他。

张铁狗心脏扑通地跳着,比谁都紧张,又嘴笨,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你,要不还是等许兄弟说吧。”

李梦娘无奈,只好小步跟着他。

回到堂屋,张铁狗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椅子上,接着拉起许黟的手扯来到李梦娘面前,催促地推他快一些诊脉。

许黟瞥他一眼,朝着李梦娘说道:“嫂嫂,我先替你诊下平安脉。”

李梦娘柳眉拧起:“我身体无恙啊。”

“嗯,只是平安脉。”许黟点头。

他没明说,只拿出来脉枕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方。

李梦娘心里狐疑,但也信得过他。

她和张铁狗成亲之后,对这位许大夫并不熟稔,但张铁狗性情坦率,结亲后就告诉了她,许黟帮助他良多,为了顾忌到他的颜面,还借用送贺礼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后来,李梦娘还知道张铁狗会武功,那武功还是许黟教的。

见着高高瘦瘦,满身斯文气质的许黟,若不是知情人,绝对看不出来,这人还会武功。

李梦娘伸出手腕,静默地等待着许黟脉诊。

许黟敛眉,将手指放在寸口处,滑脉,如珠走盘。

他眼底露出一抹笑意,算了下日期,已经是一月有余。

许黟收回手,望向焦急等待着的张铁狗,笑道:“恭喜嫂嫂有喜了,已有一月之久。”

“啊,梦娘,你有孩子了。”张铁狗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下,望着喜爱的梦娘,顿时喜极而泣。

李梦娘呆愣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垂眸望向自己的肚子,里面竟然怀有孩子了。

“我,我怎么没感觉?”李梦娘初为他妇,头次遇到这事,微微慌乱着手脚。

张铁狗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赶紧问许黟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说起来,这李梦娘不过十八,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

许黟对上他们这无措的模样,淡淡而笑:“此时还是胚胎,有妇无反应,不过始膏(怀胎二月)时,渐有孕反,此都属正常,不用担忧。”

张铁狗安心了,嘿嘿地痴笑着,伸手要去摸李梦娘的肚子,被李梦娘羞红着脸拍掉了。

“这是我张铁狗的孩子,我就摸一下。”张铁狗舔着脸笑。

李梦娘娇嗔地瞪他,眼睛余光撇到许黟已经转开脸,绯红的脸颊更加烧红起来,这货,实在是讨人厌,怎么能当着友人的面这么胡来。

她抬腿踢了踢他,叫张铁狗起开:“你这没正经的,许大夫还在。”

“哦哦,那我回去再摸。”张铁狗很是遗憾地站起来。

李梦娘呼吸微滞,不想理会他了。

不过她好歹在酒肆里端肉端酒过,见过不少官人郎君和汉子,比起一般姑娘家,更显大方自在些。

冷静下来后,她便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起来,询问许黟道:“许大夫,我和郎君都是初遇此事,有诸多事不懂,不知许大夫有什么可以叮嘱我们俩的,好叫我们从旁注意些?”

许黟让她且安心,怀孕虽不是小事,但也不用过于担心。

不过该注重的事也有,他道:“如今月数还小,胎像未稳,不可久站,不可劳累,寒物少食。等次月后,我再去给嫂嫂诊平安脉。”

“多谢许大夫。”李梦娘闻言,欠身说道。

张铁狗还没从突然要当爹的激动中缓过神来,见状就要去捞李梦娘的腰肢,满脸不舍得。

不多时,许黟写了一张注意事项的纸条,让他们带回去,要是有不明白的,便来询问他。

天色不早,许黟知晓他们是坐着牛车来的,这时他们要回去了,便喊刘伯送他们一程。

“刘伯驾车稳当,车上亦有软垫可靠,不会颠簸到。”许黟柔声提醒。

张铁狗对此感激不尽,拳拳拱手。

待他们离开不久,林左棠脚步匆匆跑来,说他买到水银了。

水银难买,他二叔托了关系,联系上去往府城的商队,加价前往,花了五日,才将一小罐水银带回来。

许黟见着那罐小小的水银,展露笑容,接过后,便告诉林左棠,让他后日再来。

……

许黟要炮制的癫疾方丸,里面用到的药材不少,其中除了难寻的水银,还有一味东门上鸡头。

这药材取类,主要是以公鸡头为主,在民间有谚语:十年的鸡头赛砒霜。

都说鸡头越老越毒,常人不敢食用,但也有人觉得鸡头啃着有滋有味,偏爱吃这鸡头当下酒菜。

不过在古中医学里,用鸡头入药的方子有不少,这里的鸡头,自然不是新鲜斩杀的鸡头。

翌日晨早。

许黟背着竹筐出门,他来到医馆,在学徒热情招呼下,买了数个鸡头干。

晒好的鸡头买回来,同其他药材一起,都需要研磨成粉末,过筛去渣,放在陶甑里,陶甑上面先用大豆铺满,而这些药粉,就倒在大豆上面蒸熟。

蒸熟的药粉连同大豆取下来后,还需要再加入青牛胆调和搅拌。

这青牛胆并非牛的胆汁,而是草质藤本植物,在蜀地东部和西南部都有,许黟去山里采挖新鲜的来,取它根块的汁粉来用。

加入青牛胆,便可搓成麻子大小的药丸。

这一忙,整日的时间便晃过去。

等所有药丸都搓好,放到簸箕上面自然风干,外面天色擦黑,时辰不早了。

许黟捏着酸麻的脖颈,看向炮制好的药丸,嘴角带笑,去到柜子前面,取干净的罐子来。

他把药丸装上,盖紧,放回到柜子中。

做完这些,他信步离开药房,打算仔细沐浴一番,再睡个舒服的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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