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哗啦啦,兽皮雨棚下,两只小熊蹲在一起,努力嗯嗯。
游远站在旁边守着它俩。
等小熊上完厕所,游远招呼着两只往里走了走,这才抱起他们检查了下屁屁,又用雨水洗了帕子给他们擦过,才赶着两只进山洞,他则是用棍子将垫着的干草拨拢折起,两根棍子夹着,将弄脏的干草送到了远处。
雨都淋过了,游远干脆去菜地那边,采了些蔬菜回去。
在雨棚下变成兽形退掉身上的雨水,游远带着蔬菜钻进山洞,听见两只小熊哼哼唧唧的动静,嘴角不由上扬了下。
视线扫过,几人都醒了。
他挽着袖子道:“我这就做饭,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金雪和棕睿都摇头,他们有得吃就行。
青芽道:“你阿父想吃把子肉。”
蛇苍低声:“糖醋里脊。”
“行。”
游远应下,挽着袖子洗了洗手,开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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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本就不是件轻松事,再加上要弄的量大,游远忙忙碌碌准备了满桌的材料,又将其全部弄成菜。
把子肉在锅里炖着,又炒了些肉丝添入开水做成肉汤,游远往里放了些紫菜虾米,然后取出醒发的面团,揉面擀面,撒上面粉后折叠起来,切成面条抖散,下入锅里。
他忙忙碌碌,一边跟几人道:“今天的主食就吃面条啊。”
只等吃的几人当然没有意见。
面条下入汤锅里,游远从空间里取出五个汤盆来,将煮好的面条均匀分进去,然后端着汤盆开始在几个灶台之间夹菜,把子肉、烧排骨、土豆炖牛肉、糖醋里脊、蒜蓉青菜。
五个菜,再淋上几勺煮面的汤,游远一手一盆送到火塘旁边。
金雪和青芽都坐起了身,挪到各自伴侣身边准备喂饭,顺带自己也吃些东西。
蛇苍就得慢点。
游远把灶膛里的柴火都退了,只留着火块煨着食物,然后又给两只小熊准备了吃食,这才端着蛇苍那份来到他身边。
大黑蛇懒洋洋的,见游远过来,挪动身体给他空了块位置,等人坐下之后,便将人圈了起来。
游远见状道:“不是说骨裂多嘛,你别乱动。”
“没事,这一点动作不影响。”
蛇苍并不将这点伤放在心上,从前流浪的时候他还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呢,还不是随便找个地方一窝,睡个七八天就活蹦乱跳了。
游远瞪他,“反正不准动。”
眼见着伴侣是真生气了,蛇苍瞬间老实下来,“那我不动了。”
这还差不多。
游远不再多说,将端着的汤盆放下,先夹了些糖醋里脊送到蛇苍嘴里,看人咽下了,才将碗里的面条搅拌开,一大团面混着肉菜一起,吹凉之后送到蛇嘴里。
蛇苍咽着食物,声音含糊道:“你也吃。”
“嗯。”
游远应着,却是没动筷子。
见蛇苍看着自己,游远才道:“我刚做了饭,没什么胃口,等你吃完我再吃。”
一个人忙活那么多菜出来,没什么胃口也正常,但是……蛇苍低声:“可你一会儿一个人吃,也吃不下什么。”
游远闻言笑着顺了顺他的鳞片,说道:“我不会饿着自己的,不用惦记这些。你只要好好养伤,早点恢复就行了。”
黑蛇有些低落。
他现在确实帮不上游远什么。
当然,非要起身活动也不是不行,但那样的话,养不好伤不说,平白还让游远多操心。
游远见状,松开筷子,又搓了搓蛇苍的蛇头,放缓了声音撒娇:“好啦,等你好了,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蛇苍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勉强压下心中的低落情绪,说道:“好。”
认认真真吃完一汤盆面条,游远又去给他们装了第二回。
大概是食物的香味太浓,缓过刚做完饭,没有食欲的那一会儿之后,游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便也就着蛇苍的碗,一起吃了些。
他胃口小,一人一蛇一起,倒是差不多时间填饱的肚子。
游远看锅里的食物都被解决掉了,心情不错地哼着歌收拾碗筷,忙忙碌碌,清洗干净之后,又切了些骨头出来,焯水之后加入姜丝翻炒一下,然后添水炖煮。
水烧好了。
游远盛了些送到火塘边,让几人能随取随用,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黄豆来,洗一洗后,用热水泡着。
忙活这许久,也不过刚解决饱腹问题。
游远又取出两包草药来,开始熬药。外敷的适当煮煮便黏成泥给几人换上,内服的煮到山洞里都飘荡着苦涩的滋味,稍稍晾凉一点后送到他们面前,盯着他们喝完。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去,游远歇上片刻,就又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好在,晚上不用换外敷药,骨汤也炖上了,下午能稍微轻松一点。
蛇苍看着趴在凳子上休息的人,动作很轻地缠了上去,将人换成平躺着的姿势之后,又给盖好兽皮毯,这才圈着人闭上眼睛。
对游远而言,蛇苍的存在就是一个安定信号,尤其是耳边还有阿爹阿父压低的聊天声。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姿势变化,在被黑蛇圈住之后,甚至睡得更沉了,手也习惯性地抱住了冰冰凉的蛇身,柔软的脸颊在背鳞上蹭过,平添几道红痕。
见人睡得这般沉,几人渐渐停了话头。
他们在外面战斗很累,但游远这一通忙活下来,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尤其他还要照顾三个小的。
在安静的环境中,伤重的几人又睡了过去,青芽守着金雪也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山洞外面听了听周遭的声音。
——现在都受了伤,只青芽还有战斗力,巡逻是别想了。
昨天和老虎凶兽的那场战斗动静不小,周遭的动物大概是吓着了,这会儿外面并没有捕猎闹出的动静,更别提什么兽吼声了。
没有能给他们带来威胁的野兽,青芽放下心来,回到山洞里后,就坐在灶台旁边,看看锅里炖着的骨头,顺手将泡好的黄豆放了进去,又开始切肉洗菜,省得游远一会儿起来忙个脚不沾地。
青芽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就坐在桌边切菜,动作比平常要慢一些,但一点点的,倒也弄出来不少食材。
·
!
游远骤然惊醒坐起。
身上的兽皮毯滑落,他对上几人扭头看来的视线,捏了捏鼻梁懊恼道:“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蛇苍偏头,安抚地蹭了蹭他,说道:“没有多久,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这自然是骗游远的,但谁让游远在暴雨期和寒季,就不太判断得准时间呢。
他信以为真,抱着蛇苍轻轻蹭了蹭,懒洋洋地道:“不睡了,可能是刚刚睡得比较熟,我感觉我这会儿好精神啊!”
说着精神,动作却懒怠得很,几人瞧着都笑。
游远也不害羞,抱着蛇苍贴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只是抱着贴贴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么想着,游远越发理直气壮,从黑蛇的环绕中出来后,还转过身给他盖好了毯子。
活动开身体,游远看见了桌上备好的菜。
很轻的一声“啊”从唇齿间泄露出来,游远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睡的时间短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想哄着他多歇会儿罢了。
游远揉了揉鼻子,忍住酸意,笑着回头道:“我去给你们做大餐!”
“好,去吧。”青芽笑着点头。
游远挽着袖子,嘴里嘀嘀咕咕,看过桌上备好的菜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挑出一碗肉块来,切成拇指大小的粒后,热油入锅翻炒到表面焦黄盛出,然后将剥好的蒜粒丢进去爆香,肉粒重新入锅翻炒,加入些许椒盐和孜然,出锅。
这一锅分成两份,分给金雪和青芽,说道:“你们先当零嘴吃,也垫垫肚子。”
说着,他就要回去忙活,被青芽拉住。
青芽夹了几粒肉送到游远嘴里,“一会儿自己过来吃,别让我起身去找你。”
游远眨眨眼睛,笑开来:“好的。”
看着他去忙活,青芽坐在两条蛇中间,自己吃着,也顺手投喂他们。
肉粒不大,两条蛇吃着跟吃空气似的,也就是尝个味道,不过他们如今这形态,吃什么都是尝个味道,早做好心理准备了。
翻炒过的肉粒焦香耐嚼,蒜香早随着翻炒入了肉里,配上孜然和椒盐的味道,这个肉还挺好吃的。
吃多了肉,再吃一颗炒软了、添了肉味的蒜头,美滋滋。
游远偶尔凑阿爹身边吃一口肉,干活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蒸肉饼、肉片炒土豆、蒜泥白肉,还有小火煎制而成的脆皮五花肉。
弄着菜,主食也没落下。
面团是青芽揉好放着的,游远醒来之后,便将面团切成剂子,擀成了一张张的薄饼,铺在锅里,十几秒就能翻个面,灶锅又大,一次能煎下三张饼子,在他的动作下,刷刷地就在盘子里堆出高高一摞来。
晚餐在桌上摆了满桌,饼子分到三个盘子里,剩下的食物也分成了三份。
游远将金雪和棕睿那份送过去,见小熊已经起来了,便顺手揉揉他们脑袋,叮嘱道:“先去大黑蛇那里,一会儿跟着哥哥一起吃饭好不好?”
两只揉着眼睛,闻言,下意识看向阿爹阿父。
金雪和棕睿的受伤让他们很不安,从昨天金雪回来开始,两只就一直待在他们身边,只实在待不住了才会去跟壮壮玩一会儿。
“我顺手喂了他们就好,你还要照顾壮壮呢。”金雪道。
“它给碗肉就行。”
游远蹲下来,认真看着两只,“只是跟哥哥一起吃饭而已,等吃完饭饭,就可以回到阿爹阿父身边了,好不好?”
“唔……”小熊扭着脑袋,左右瞧着。
不等金雪再开口说些什么,熊平平和熊安安就做好了决定,朝着他和棕睿哼哼两声,扭着小屁股往蛇苍的方向而去。
看来是做出决定了。
游远笑弯了眼睛,对金雪道:“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金雪叹道:“又要给你增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
游远动作又轻又快地抱了他一下,又将阿爹阿父那一份送到青芽手边,然后给他们两边送了水,这才端着他们那一份来到蛇苍的身边。
熊平平和熊安安已经靠着蛇苍坐好了,乖巧地仰着脑袋看过来,眼巴巴的,分外乖巧。
游远将单独一碗的肉放到壮壮面前,摆好饼子和装菜的大盘子后,才盘腿坐下,先用饼子给两个小的卷了菜送到他们手里。
小熊小小一个,爪子嘴巴也小,抓着饼子小口小口吃着,分外认真。
不像大黑蛇,卷好的饼子丢他嘴里,连吞咽声都听不到一声,吃完还要可怜兮兮地来一句:“这样都尝不到味道了。”
游远:“……”
游远还能怎么办呢。
他夹着菜投喂蛇苍,偶尔捏个饼子丢他嘴里。
吃完这忙活的一顿晚餐,游远又给他们煮了退烧的草药,然后才开始清洗收拾。
忙完,等草药熬好,便连着骨汤一起端到他们手边。
这小火慢熬了半个下午的骨汤已经很香了,游远方才特意没端过来,就是留着这会儿,等他们吃完药后用来清苦味用的。
吃吃喝喝一天,多少有些生理活动。
游远用骨刀掏空了一条凳子的中间凳面,又准备了个大小合适的盆,组装好放在山洞外面的兽皮雨棚下,开始挨个送人去上厕所。
棕睿是被抱过去的。
比他高一个头,壮两三圈的人僵硬地待在怀里,游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将人放下之后,游远把毛叶交给缓步跟来的金雪,回到山洞里等他们喊了,再出去将棕睿给抱回来。
——毛叶是一种特殊的柔韧叶子,在兽世充当厕纸。
等这两人排泄好,就是阿父和蛇苍。
蛇简单,那么长一条呢,排泄腔在外面,脑袋还能放山洞里。
解决完生理问题,游远把盆盖上,憋着气将东西送出去老远,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变成兽形,在水里泡了会儿,才干干净净地回到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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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受伤兽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做饭、熬药、上药,忙忙碌碌,一天到头也就是重复那么几件事。
青芽休养了两天之后,就能自由活动了,只是身上还带着骇人的疤痕,每每叫游远瞧见都要红一回眼睛,偏偏又不哭出来,瞧得人心酸极了。
暴雨期很少穿衣的青芽,现下也套上了长袍,连着手臂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有他帮把手,游远轻松了不少。
之后没有多久,金雪也能自由活动了。
多了个有战斗力的,青芽抽时间出去巡逻了两趟,将周围稍微有点威胁的动物都赶下了山,回山洞前还去抓了两条鱼回来。
这两天游远偶尔睡不安稳时,总嘀咕着想要弄一锅鱼汤。
虽然能猜到游远想要弄鱼汤,是为了给他们这群伤病患者喝,但到底是孩子的一个愿望,让人弄一锅,也省得鱼汤老是入梦打扰他的安宁。
游远不知道自己新添了个说梦话的毛病,看见阿爹带着大鱼回来,喜笑颜开道:“我刚还琢磨着抽时间钓两条呢,阿爹你就带回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嘿嘿!”
青芽笑而不语。
炖好的鱼汤最终大半都进了伤患的肚子里,鲜香美味,喝完之后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等蛇苍和岩丘能变换回人形时,已经临近暴雨期的尾声。不过,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人现在只是能变换形态了,骨伤却没有好彻底。
倒是棕睿。
他是几人里伤得最严重的,胸口那道口子,甚至隐隐能看到肋骨,但说到底只是皮肉上的伤,游远给他简单缝过两针,又半点都不吝啬药,这几天养下来,已经隐隐好全了。
当然,亏损掉的气血,一时半会儿还是没补上的。
先前他们伤残了大半,只能窝在这山洞里万事不管。这会儿能动的人多了,在商量过后,游远便在青芽的陪同下,去将另外两个山洞里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又把空间里的老虎肉收拾出来,填补下食物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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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破开云层,洒落大地的时候,山洞里正被小熊和游隼欢快的叫声充斥着。
风吹过兽皮帘子,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壮壮的视线,它跑到洞口顶开帘子,看见外面的阳光,兴奋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这一扑腾,兽皮帘子掀开的缝隙更大,光线便也吸引了说话的几人注意。
“暴雨期过去了。”游远喃喃。
这个暴雨期后半个月都是在重复的忙碌中过去的,每日里惦记的也是大家的伤如何了,恢复的状态好不好,倒是没有留意到时间的流逝。
青芽起身:“走,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闻言,游远眼睛一亮。
阴湿昏暗的山洞里待久了,就格外想念太阳一些,听见青芽这么说,游远便催着几人快点起身,他抱了几张兽皮垫子收进空间,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山洞。
暴雨期处在炎季尾声,这雨水一停,落在身上的阳光依旧灼热。
棕睿和金雪他们还好,蛇族的四人就多多少少有些不想往太阳底下去,金雪接过游远手里的兽皮垫子,笑着道:“你们快些穿衣吧。”
“嗯!”
游远笑弯了眼睛,从空间里取出纱袍来,帮着阿父和蛇苍穿好之后,才给自己套上纱袍。
重新走到阳光底下,隔着轻薄的人鱼纱,落在身上的阳光分外柔和。
游远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终于晒到太阳了。”又扭头对蛇苍和岩丘道:“你们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对骨头恢复有好处的。”
蛇苍握住他的手,笑着道:“好,都听你的。”
游远轻轻哼了一声,“能听话最好。”
不听话也没关系,到时候他撒泼打滚,把两人给欺负出来就是了。
“kek——”
游隼在高空翱翔,自由自在地翻飞着。
湖泊水面还没彻底降下去,几人就躺在木屋旁边,游远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阳光,靠着蛇苍,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没有大雨,生活方便了许多。
游远去喂猪的频率,都恢复到了一天三次。
——先前雨大,事情又多,他都是两三天煮一锅,一次全倒猪圈里,由着那几只小家伙吃。
本就是只养了一个来月的小家伙,又是这么个养法,这暴雨期过去也还是瘦瘦小小的,游远喂了两天,又见里面没有身体不好的小崽子,干脆全放了。
“就当是积福了。”游远嘀嘀咕咕,还是没忍住摸了把小猪脑袋。
这些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蠢笨,还是太聪明,被从猪圈里面放出来也不走,围在游远的脚边哼哼唧唧。
游远没搭理它们,看着摸过猪后灰扑扑的手指,凑近嗅了嗅。
“yue”
游远受不了了,把这几只直接赶下了山,又仔细搓洗了一回,这才慢慢悠悠回家去。
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睡觉的蛇苍睁开眼睛,见游远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回来,面上就多了些笑容,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人伸手:“怎么这么开心?”
游远将手送到他的手里,在人身边坐下,说道:“做了件好事。”
闻言,旁边几人也瞧了过来。
游远就笑嘻嘻地把自己刚刚做的事情说了,晃着脑袋道:“本就是吃不上的肉,放了也算是积德行善,说不定兽神大人见了能保佑你们几个早点恢复呢?”
听他这么说,几人哈哈笑起来,扯到伤口吸气都没能止住笑声。
游远:“……”
生气了!
真的要生气了!
蛇苍抱住可爱的伴侣,亲了亲他说道:“远说得对,说不定兽神大人就让我们快些恢复了呢。”
游远嗷呜一口咬他脸上,气呼呼道:“不准笑了。”
世界观的差别就在这里了,兽人没有作恶的概念,便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积德行善,更不理解兽神为什么会因此降下赐福。
蛇苍笑着游远的奇思妙想,好半晌才勉强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