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水落在树叶花草之上,游远盘腿坐在兽皮毯下,托腮看着被雨水打得摇摇晃晃的小草发呆。
蛇苍往火塘里添了几块木炭,来到游远身边看了看外面的雨水,笑着抱住人,问道:“在想些什么?”
游远往后一靠,窝在蛇苍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什么都没有想啊,就是在发呆。”
这样。
蛇苍理着游远的头发,整理了下他身上的纱袍,说道:“脱下来吧,下了雨,风一吹,就又有些冷了。”
“也还好。”
临近炎季,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但蛇苍怕游远感冒,见他不动,就在人耳边蹭着,不断催促着,烦得游远受不了起身脱长袍才罢休。
游远将黑色的长袍搭在椅背上,扭头见蛇苍还没有脱,便扑了过来嚷嚷着不公平,要动手把蛇苍的衣服给扒了。
蛇苍笑着接住游远,低头亲亲他之后,才松开人,主动脱了衣服。
青色和黑色的纱袍重叠在一起,玩玩闹闹的兽人又在火塘边坐了下来,垂落的长发在兽皮垫子上交织,两人靠着彼此烤着火,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雨天,最是好睡。
游远靠着蛇苍,闭着眼打了会儿瞌睡,醒来还是因为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他有些茫然地偏头,看着大片的水从帐篷上滑落,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才意识到什么,抬头去看头顶的兽皮。
蛇苍正在用棍子顶兽皮,累积的水便从较矮的两侧滑落下来。
“我睡了很久吗?”
游远打着哈欠,起身跺了跺脚,找了根长木棍跟蛇苍一起顶兽皮。
蛇苍:“没多久,雨有点大。”
闻言,游远困倦的大脑才将注意力转到遮雨棚外,哗啦啦的雨水声藏在海洋的轰鸣之中,存在感很弱。唯有往外看去,视线真正落到雨水上时,才能意识到这会儿外面下的雨有多大。
“怎么这么大。”
游远蹙着眉,下意识看向帐篷方向。
蛇苍将大部分雨水都顶下来了,一扭头看见游远的表情,道:“别担心,我刚去帐篷那边瞧过了,顶上没什么积水,帐篷里也没进雨。”
“那就好。”
游远放松下来,又忍不住说蛇苍:“这么大的雨就别出去了,真要进水了晒晒就好,你生病才是得不偿失。”
蛇苍抱起他,回到火塘旁边,“放心吧,我不会生病的。”
“生病这种事情哪里是你能说了算的。”
游远揪着蛇苍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瞧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凑近,在蛇苍眼睫低垂,等待亲亲的时候,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双漂亮的暗金色眼眸下意识闭上了,又随着游远的撤离而睁开。
蛇苍看着游远,手指轻轻顺着伴侣身后的长发,问他:“就这么喜欢眼睛?”
游远抱着蛇苍的脖子往前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声音懒懒的,像是在撒娇一般:“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喜欢你的眼睛就是喜欢你呀~”
听他这么说,蛇苍没忍住低低地笑起来。
他这个伴侣啊,最是会哄人的。
·
雨水接连下了四天,海面上波涛汹涌,偶尔电闪雷鸣,扰得人无法安眠。
等到阳光穿破乌云,洒落在大地上时,游远感觉自己都快被闷出病来了,天一放晴,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帐篷,踩着湿润的沙滩撒欢,沙滩上什么小动物都能迎来他热情的招呼。
蛇苍站在树下瞧了会儿,见游远只在前方的沙滩上活动,便放心地转身回去,将帐篷里的兽皮折好,全部搬了出来。
这几日的雨水下来,帐篷里垫着的兽皮多多少少都有些湿,得趁着出太阳尽快晒一晒,否则,闷太久的话兽皮很容易发霉腐败。
靠近沙滩的树下,用藤蔓横着绑了好几根棍子,这是之前用来晒海带和紫菜的,这会儿用来晒兽皮也挺好用。
蛇苍擦干净棍子上的水,搭上兽皮。
游远撒欢完回来,从蛇苍身后探头:“我跟你一起~”
蛇苍:“不用,都快弄好了。”
“哎呀,一起一起。”
游远从蛇苍手里抽走一张兽皮,往旁边跑开,把兽皮搭在了木棍上,还仔细整理了两下边角,确定高低一致才满意地折返回来。
晒好兽皮,又活动开了身体,游远又去瞅他的小菜地。
植物在风雨之中很是坚韧,小菜地里的菜状态都很好,就是下雨前结的那些辣椒花全被打没了,得重新开花才能结果。
游远有些遗憾,然后果断蹲下来,采了些新鲜的嫩辣椒。
蛇苍:“现在就吃?”
“这种嫩辣椒煎香之后可好吃了,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再开花,干脆摘了吃一顿。”游远开开心心道。
听他这般期待,蛇苍便跟着采摘起来。
菜地里总共十五株辣椒树,别看数量不多的样子,辣椒树结果可勤快了,两人花了些时间才将勉强长成的辣椒全部采摘完。
回到住处,游远单独分了一份,拉着蛇苍去给阿爹阿父送菜。
他们来得巧,岩丘刚捕完猎回来,见他们送新鲜的辣椒,顺手便割了一大块肉放在旁边,让两人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蛇苍点点头应下。
游远视线在周围扫过,疑惑:“壮壮呢?怎么没看见它?”
“天一放晴就飞出去玩了。”青芽道。
隼不用发愁填饱肚子的问题,天下了多久的雨,它便在遮雨棚下窝了多久,这会儿终于放晴,估摸着不到天黑不会回来。
“哦……”
游远拉长声音。
他几天没看见小鸟,都有些想了,谁知道鸟又不在。
失落持续了一小会儿,游远很快调整过来,拉着同样有段时间没见的阿爹阿父叽叽喳喳,活泼得不行。
左右没什么事,游远和蛇苍在这边赖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牵着手回去。
晚餐有阿父给的肉,还有新采摘的辣椒,游远琢磨了下,又拉着蛇苍去水里抓龙虾了。
·
肥美的龙虾入蒸笼,炖好的肉里放入土豆,稍稍翻拌一下,然后将准备好的面饼贴到锅壁上,最后还剩下一张大的,直接盖住了土豆炖肉。
游远哼着歌,将洗干净的辣椒放进锅里,也不放油,就这么干煎到两面微焦均匀撒上些许食盐出锅。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晚餐了。
蛇苍动手端菜,对游远道:“远,你去调蘸料吧。”
“好。”
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已经打开了,游远过来就只用拿着碗,按照比例调配蘸料即可。
一份偏重口的蘸料,一份偏清爽的蘸料,等游远准备好,蛇苍也将辣椒和龙虾肉都端上了桌,按照顺序给那些用不上的调味拧盖子。
等把桌上清空,主菜也可以上桌了。
锅壁上厚实的饼子揭下来摞在一起,盖在土豆红烧肉上的那张则是被切成了四块,方便两人都能品尝到。
一切准备好,入座,开始干饭。
“啾——”
“……”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看着游隼滑翔进遮雨棚,然后在桌子一端稳稳站住脚,张嘴:“啾!”
饿饿,要吃饭!
“小强盗一个。”游远没好气地戳了它一下。
蛇苍先一步伸手,拿了只龙虾拆解,说道:“我给它弄,你先吃饭吧。”
“没事,一起吃。”游远拒绝。
他起身翻找了下,拿了把小骨刀过来,拿了张饼放到盘中,用刀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自己吃一块,投喂蛇苍一块。
这饼一面贴在锅壁上,焦酥脆香,一面被锅气蒸着,柔软有韧劲,还有一部分浸在汤汁中,吸饱了汤汁,吃起来滋味又有几分不同。
兽人吃得香甜,壮壮在桌边上蹦了两下,有些着急地啾啾催促,想要吃好吃的。
游远朝鸟做鬼脸:“馋死你馋死你,就不给你吃!”
壮壮听不懂,但不妨碍它急眼。
眼见着小鸟开始扑腾翅膀,蛇苍连忙扯了坨虾肉放到它面前,看鸟踩着虾肉开始啄食,这才无奈地看向游远:“它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闹起来,咱们的晚餐就保不住了。”
游远吐了吐舌头,“我不逗它了。”
蛇苍轻轻咬了下他递饼子过来的手指,心中笑着轻哼了一声,真是个小孩性子,跟只鸟也能闹起来。
游隼胃口小,一只龙虾都没解决就饱了。
剩下两块肉被蛇苍送到了游远嘴里。
清甜的龙虾肉什么都没蘸,滋味就已经足够美味,游远幸福地眯了眯眼睛,夹了一块炖煮到软烂的肉送到蛇苍嘴边,看着人吃下便眼睛一弯,开心了。
–
海边的日子是悠闲的。
游远又分散着熬了两回蚝油,在地里的豆角开始结果时,生出了离开的念头。
嫩豆角切碎和肉末一起翻炒,做法简单又下饭,填饱了肚子,四个蛇兽人蹲在树荫下,手里都拿了个还带着点青的番茄,看着湛蓝澄澈的大海发呆。
蛇总是擅长发呆的。
他们呆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终于又活了过来。
游远吹着垂落在面前的纱,扭头问蛇苍:“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多久能到你说的那个山谷?”
蛇苍:“最多二十天。”
“啊……”
二十天,现在才是炎季初期,距离暴雨期还有将近三个月,如果想在山谷过暴雨期的话,得在那住两个月呢。
游远托腮,不想住那么久。
青芽和岩丘的视线挪了过来,看幼崽托腮发呆,稍一琢磨就明白他在琢磨什么,笑道:“一点菜就能绑住你,还流浪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回去,趁着没走远,还能赶回部落过暴雨期。”
游远:!
“不可以!”
“我怎么会被菜绑住,不存在的,不可能的,才不要回去过暴雨期。”
他在部落里已经待烦啦!顶顶烦!
被这么一刺激,游远很快抛下了那点纠结,声音轻快地道:“咱们收拾收拾,再把菜摘了,准备出发!”
“好——出发。”
三人带着笑,起身忙活。
在这里住了段时间,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再加上他们在这里酿的酒、熬的蚝油,晒得海带紫菜和干贝海鲜,零零散散一大堆,整理起来又花了两天时间。
看着空间里规整的布局,游远舒坦了。
最后一挥手,把刚采回来的菜和椰子收进空间,游远蹦着,喊着天上翱翔的壮壮,一路欢快地顺着海岸线往前。
他们没有目的地,便也跟着他乱跑。
撒了会儿欢,游远才想起来,跑回蛇苍身边,抱着人胳膊期待道:“你说的那个山谷在哪里?我们先去山谷玩,再去下一个地方吧~”
蛇苍握住他的手,“那得进林子。”
“那就进!”
于是四人便离开了海边。
壮壮在天空上飞了会儿,找到块树冠之间空隙一个骤降,进入林中后左右瞧瞧,追上了不等它的坏兽人一家。
走走停停,跑跑跳跳,不足十天便抵达山谷。
面前的山谷不大,给人一种精致秀丽之感。细碎的小花洒在草丛之间,宛如星光坠落。小溪自山谷中间蜿蜒而出,散落在谷中的树木也开着花。
淡粉色,宛如桃花,却更娇小。
“哇——”
游远心中小人握拳,可恨没啥文化,唯有哇声一片。
不过这样直白的表达,已经足以展露他的喜欢,蛇苍笑着抬手,隔着轻纱揉了揉游远的脑袋,“走吧,我们进去。”
“嗯嗯!”
游远回神,正要喊阿爹阿父,却见他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连忙拉着蛇苍追了上去,“阿爹阿父,等等我们呀!”
青芽扭头,笑着调侃:“我们可不跟你傻站在那晒太阳。”
“不怪我,谁让这里那么好看的!”
岩丘好笑:“你还怪起这山谷来了?”
游远:?
他哼哼:“阿父就知道往我身上泼脏水。”
岩丘哈哈大笑。
玩笑着,来到林前。
游远踮着脚凑近瞧了瞧那树上的花朵,又抬起手比划了下,有些惊诧道:“这树枝只比我高一点点诶!”
穿越兽世二十六年,游远就没见过高矮这么正常的树。
对他而言这是正常高度,青芽和岩丘瞧了,第一反应却是:“确实矮了点,感觉咱们没办法睡树上了。”
游远:“……”
就听蛇苍接话道:“在林子里铺张兽皮睡就是了,这边闻着没什么猛兽的气息,不用担心会被袭击。”
“倒也是。”
青芽和岩丘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林子里的树木遍布并不密集,几人只是稍稍往深处走了走,挑了块靠近溪水,景色又不错的地方停了下来。
放下驱虫草等待片刻后,先铺隔绝湿气的兽皮垫子,然后才是柔软的,方便休息的兽皮。
游远往兽皮上一躺,眯着眼睛往上看去。
黑色的轻纱柔和了光线,阳光穿过粉色的花丛,洒落在脸上,又有花瓣飘飘扬扬落下。游远伸手接住那片花瓣,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从空间里取出一本本子,将花瓣夹到了缝隙里。
歇了会儿,游远爬起来。
蛇苍就躺在他的身边,青芽和岩丘又不见了,小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茫然地呆了一下,确定自己方才没有睡着,于是扭过头看向身边的蛇苍,问道:“阿爹阿父他们呢?”
蛇苍指了个方向,“大概是去找新的住处了。”
毕竟游远这副模样,瞧着就是要住两天的,想过二人世界的大蛇当然要给自己找好窝。
游远:“……”
游远嘀嘀咕咕:“这么频繁,是不是应该补补?。”
蛇苍没听懂,“什么?”
游远往他身上一趴,笑得无比单纯,“没什么啦,就是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快了吧。”蛇苍不疑有他。
小情侣两个晒了会儿太阳,爬起来,先挖了个烧火用的火塘,然后把桌椅调味都摆了出来。
进入炎季之后,一直到暴雨期都不会下雨,两人也就没搭遮雨棚。
东西都收拾好,也没见青芽和岩丘回来。
蛇苍不太放心丢下游远出去狩猎,便提议道:“今天就抓点鱼虾出来吃?”
游远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他活力满满:“比赛,看谁最后抓的鱼虾最多。”
“好。”
蛇苍将袖子往上挽了挽,随手扯了根细长坚韧的草绑住,下了水。
游远生怕落后于他,趁着人绑袖子的时间,直接就跳到了水里,开始朝着游过的鱼虾下手,大大小小,都不放过。
等青芽和岩丘不疾不徐回来时,游远跟蛇苍两人都已经湿漉漉一身,岸上的桶里装着不少鱼虾。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岩丘撑着膝盖看了看两个桶,又抬头去看在水里折腾的两人。
游远抓着一只虾,直接丢进桶里,高兴解答:“在比赛谁抓到的鱼虾数量最多。”
岩丘:“……”
这游戏从六岁玩到二十六岁,还没玩厌呢?
游远是不知道阿父在腹诽自己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必定会十分肯定地给予否认的答案。
下水摸鱼,上树偷蛋,都是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厌烦!
阿爹阿父回来了,游戏便也结束了。
游远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树干盆放在地上,跟蛇苍提着桶往外抓鱼虾,“1、2、3……37、38、39……45!”
游远欢呼一声,又看向蛇苍:“你那多少个了?”
蛇苍便数出声来:“39、40、41……67个。”
输了。
得到这个结果,游远也不难过,开开心心地宣布:“今天就吃鱼虾大餐!”
·
两人抓的鱼虾都不算大,岩丘和蛇苍又去捞了一批上来,等鱼虾备好,临时灶台也在岸边连成了排。
一个灶台上架着蒸锅,里面放了一半的河虾,一个灶台烧了热油,剩下一半虾入锅炸到卷曲通红,出了香味后捞出,由青芽入锅爆炒,游远则端起蛇苍处理干净的小鱼,也入了油锅炸到酥酥脆脆,香味浓郁。
火塘那边,岩丘正在用几条大鱼做红烧鱼。
米饭蒸在旁边的灶台上,蛇苍时不时过去瞧一瞧,见饭熟了,便将灶台里的柴火转移到了旁边的灶膛里。
出去吃饱喝足的壮壮回来,落在他们附近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人类忙碌。
饭菜很快上桌。
游远从空间里取出所剩无几的、前几年酿的酒,一人斟了一小杯,也不去盛饭,直接夹了些清蒸虾到碗里,动作认真地剥着。
鲜美的虾肉剥出来,挑去虾线后送入嘴里,吃起来清甜Q弹,是跟海虾不一样的美味。
游远就着蘸料,一连吃了好些清蒸虾,才去盛了一碗饭回来,就着红烧鱼和爆炒大虾下饭,饭后还要吃两条酥酥脆脆的小酥鱼,配着小酒,美滋滋。
他向来饱得快,今儿游远特意少吃了点饭,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能喝酒后,就放缓了速度吃菜。
风吹过,花树摇曳。
飘落的花瓣被先一步接住放到一边,河水波光粼粼,游远身处其中,心情惬意悠然。
时间就在这样的悠然中过去,傍晚悄无声息地到来,天空上轻薄的云彩染上了彩色,收拾完桌上的一片狼藉,游远将阿爹阿父的兽皮交给他们,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林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转身就看见了树上的壮壮。
游远笑着朝小鸟伸手,“乖壮壮,抱抱!”
壮壮其实有点困了,但喊它的是游远,小鸟动了动翅膀,还是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被游远一把抱住。
游隼身上的毛发沾满了阳光的气息,游远抱着它狠狠吸了几口,又轻轻搓了搓它的脑袋,这才满足地松开鸟,让它回树上休息。
壮壮飞回树上,看着自己乱糟糟的羽毛,认命梳理。
蛇苍在周围转了两圈,再度确定这片林子里是真的没有危险后,就回来约着游远一起去河里泡水。
游远当然不会拒绝啦!
两条大蛇一起游入溪水之中,两岸的草叶都被漫出来的水给打湿了。
舒舒服服泡了个水,鳞片都被泡得亮晶晶了,两条蛇才从水里出来,等到身上的水滑落之后,窝在兽皮毯上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