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糖算不上简单,游远动作之前,先叮嘱了两只小熊几句,见他们乖乖点头,保证不会捣蛋,这才正式开始。
糖与水同时入锅,大火烧开到冰糖融化,然后退去过多的木柴,小火继续熬煮,等到糖液呈现清浅的淡黄色时,游远用筷子沾了点糖液放到冷水里。
筷子尖尖上的糖液瞬间凝固,入口是爽脆的口感。
可以了。
游远将穿好的果子带了过来,一起带过来的还有擀面板。
擀面板放到凳子上,炒锅倾斜,游远拿起穿好的果子,快速在糖液表面的泡泡上转动,乍一看几乎要以为他根本没碰到糖液。
裹上一层薄薄糖液的果子放在平整的擀面板上,晶莹的色泽配合着空气里的甜香,让熊口水直流。
两只小崽崽抓着彼此的爪爪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擀面板上的冰糖葫芦,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
但开始弄之前,游远哥哥就交代过,太着急是吃不到好吃的果子的,所以这会儿他们再怎么馋,这会儿也就眼巴巴瞧着,偶尔哼哼唧唧,对着游远撒撒娇。
游远听着他们的小动静,心都快化了。
又乖又可爱的小熊,谁能忍心拒绝呢?
他手上动作不停地弄着冰糖葫芦,偶尔留意一下最先出锅的冰糖葫芦,见糖壳冷却得差不多了,便将最初的两根送到小熊手里。
“乖乖在这里吃哦,不可以出去。”
“嗯嗯——”
小熊含糊可爱的嗯嗯声听得人心软软,游远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见他们两只爪爪都护着冰糖葫芦,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哼唧一声,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嘴角就疯狂上扬。
游远将山洞里能用的果子都收拾了出来,这会儿全部裹上糖浆,放在擀面板上冷却着,剩下的糖液则熬成了糖色存着,日后做饭的时候,可以直接舀出来用。
收好糖色,游远也不洗锅,拿了根冰糖葫芦在两只小熊身边盘腿坐好,张嘴,咔嚓一口下去。
轻薄的糖脆包裹着果肉,滋味清爽不腻,果子酸脆,与糖的甜味相互映衬,好好吃的。
游远幸福地眯起眼睛。
等蛇苍拎着猎物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排排坐啃果果的一幕,该说不说挺可爱的。
他凑近弯腰,在游远唇上啄了一下。
甜丝丝的味道印在唇上,蛇苍舔过,问道:“怎么没在外面玩儿?”
“天上的云好多,想吃棉花糖,就进来了。”
前不搭尾的两句话,蛇苍思索了下,好奇:“那怎么不做棉花糖?”
依照游远的思路推测,棉花糖应该和云朵很像,他现在吃的显然不是棉花糖。
游远:“没有机器,做不出来。”
蛇苍正想问机器要怎么做,就听游远慢吞吞继续道:“机器也做不出来,需要电。”
发电就更难了。
见游远一脸不抱希望的表情,蛇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移游远的注意力道:“那有没有别的什么想吃的,我捕猎的时候留意一下,给你带回来。”
游远认真思索,摇头:“没有。”
即使是在外流浪,游远也什么都不缺,棉花糖只是为数不多的小遗憾而已,在他心里能有片刻的存在感,已经是从前的童年记忆美化所致了。
相较于那些,游远更想让人歇歇,坐下来一起吃点好吃的,他开口催促蛇苍道:“你去洗洗手,吃串冰糖葫芦再去忙。”
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蛇苍勾唇,“好。”
排排坐吃果果+1。
回家的青芽:?
又+1。
晚回的岩丘:“……”
这回都不用游远招呼,他自己洗了手,拿了串糖葫芦,就在几人身边坐了下来。
糖葫芦的味道不错,但游远经常念叨糖吃多了不好,他们便收敛着,每人只吃了一根,就连小熊都没有例外。
剩下的冰糖葫芦被盖好,放在山洞里阴着,歇了许久的三人继续去忙活,游远带着三小只玩耍,顺带收拾干净做糖葫芦弄脏的工具,再琢磨一下晚餐的内容。
惬意悠闲。
-
天上的白云变成了乌云,山顶上狂风呼啸,草木剧烈摇晃着。
“壮壮,回家了!”
游远双手合拢在嘴边,大声呼喊着,过了会儿,听见壮壮回应的叫声,这才收回手,弯腰抱起脚边的两只小熊。
天气变化得太快,半个小时前还是阳光明媚,这会儿就已经风雨欲来。
第一次经历暴雨期的两只小熊都有些害怕,紧紧抱着游远的小腿,等游远空出手来抱他们后,又紧张兮兮地缩在他的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
“不怕不怕啊,你们阿爹阿父一会儿就回来了。”游远哄小熊。
雨没落下来之前,兽人都忙着囤积食物,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不在家的不只是金雪和棕睿,还有蛇苍和岩丘,只有青芽离得近,快速赶了回来。
“远,你先带他们进来,别在外面吹着,一会儿病了。”青芽拎着装满蔬菜的树干桶,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好——”
游远转身往回走。
才五个来月的崽崽,身体素质还比较差,确实受不了风雨。
游远方才出来时,就想着将他们留在屋里,但骤变的天气让两只小家伙分外不安,见熟悉的哥哥要走,立即当了小尾巴追上去。
“kek——”
壮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游远扭头,发现它在空中的身形有些不稳,下意识就往回跑了两步。
“回去。”青芽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接他。”
“好。”
游远也不坚持逞强,只提高声音叮嘱:“阿爹你小心点。”
青芽摆摆手,脚步不停。
这山顶的风出乎意料的大,壮壮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惊慌地叫着。
“壮壮,往树那边飞。”青芽高声指挥。
听到兽人的声音,壮壮看了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信任兽人,往远离家的大树方向飞去。
同时,青芽也在靠近那棵大树。
轻薄的纱衣缠在了树枝上,青蛇缠绕而上,在游隼靠近的瞬间弹射而出,缠绕着鸟砸落在地。
“嘶——”
青芽活动了下,变成人形,抬手安抚了下小鸟。
“好了好了,咱们回家。”
游远把小熊送到山洞里,就一直在木屋门口看着,见青芽单手抱着壮壮,纱衣被随意绑在另一只手臂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快速上前接过壮壮,扶住青芽着急道:“阿爹你受伤了?”
“没事。”青芽蹙着眉,“落地的位置不太对,摔了一下。”
绝大部分兽人的兽形都很重,弹射到空中时,基本不会考虑风的因素。青芽刚动作时便也忘了这点,谁知道空中的风那么大,愣是把他往旁边吹移了一段,以至于没落在他预计的位置上。
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妨碍游远担心,他催促道:“快进去,让我检查一下。”
见他这般,青芽不再多说。
幼崽总是很害怕他们受伤,只有让人亲眼看到情况才会放心。
进入山洞,有木屋的遮挡,又有游远刚挂洞口的厚重兽皮在,里面的风小了许多。
壮壮迈着爪子,凑近两只小熊,“啾!”
三小只的感情早在你跑我啄中培养了出来,这会儿看见游隼,胆子更大的那只小熊张开爪爪便抱住了它,嗯嗯嘤嘤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的小熊见状,害怕的情绪也淡了些,凑到一起嗯嗯嘤嘤。
游远只留意了两眼,见三只都没事,便将阿爹按在火光边开始检查。
从高空坠下,落地的地方还有不少碎石,就是再皮糙肉厚的兽人也得吃个苦头,青芽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不在少数,还有被石子划出来的血痕,和尖石刺入导致的创口。
游远一下子就难受起来,他小心地吹了吹,连忙起身跑向灶台,“我去端点开水,阿爹你别动。”
“没什么大事,你别急。”
游远完全没听见青芽的话,灶台上一直烧着水,这会儿已经滚开,游远舀了半盆开水,放入干净的帕子,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双从未用过的夹子,回到阿爹身边,将帕子夹出来拧干后,小心翼翼地给阿爹清理伤口。
他们这边的动作不算小,壮壮歪着脑袋看了会儿,从小熊身边脱离,踱步到青芽的身边。
清晰的血腥味传来,游隼声音有一瞬的尖锐。
青芽抬手摸摸它,“玩去吧,别学你阿爹大惊小怪的。”
游远认真给阿爹处理着伤口上的灰尘,听见这话不满地喊了一声“阿爹”,尾音中还带着点难过。
他真的很不喜欢看到家人受伤。
听出崽子声音里的不对,青芽又轻拍了他脑袋两下,“好了好了,不难过了,阿爹在呢。”
游远含糊嘀咕了两句什么,垂着眼睛,认真给青芽处理伤口。
“远?我们进来咯。”
金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青芽开口应了一声,“进来吧。”
金雪和棕睿带着猎物过来,看见父子俩的动作,多留意了两眼,有些诧异:“青芽你怎么受伤了?”
青芽指指身边的壮壮,笑着道:“风太大,它落不下来,去接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听不是有凶兽闯入,夫夫俩松了口气。
金雪又道:“我们那儿有药膏,对这种出血的伤口可有用了,一会儿给你们送来。”
“不用,又不是……”
青芽的拒绝都还没彻底说出口,游远就抬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棕睿摇头:“一点药而已。”
金雪笑着道:“要说麻烦,我们这几天可麻烦你不少。”
要不是游远给他们带小孩,两人囤积食物的进展不会那么快,说不定暴雨中后期还要冒险出去狩猎,别想有个安稳日子。
游远抿唇,笑了笑。
若是换作之前,他肯定会说不麻烦,毕竟两只小熊很可爱,能跟上他玩耍的节奏,但这会儿阿爹身上都是伤,游远实在是没心情说这些话了。
看游远这么担忧青芽,金雪和棕睿也没再多说,放下今天的猎物之后,便抱起两只小熊告别父子俩和游隼,迎着疾风往他们的山洞而去。
几天过去,他们的山洞前也搭了栋小木屋,没有需要自由的小鸟,木屋便多了一扇门,这会儿门一关,再放下兽皮帘子,山洞里就没什么风了。
把怀里护得好好的小熊抱出来放在火塘边,金雪烧着火,对棕睿道:“趁着还没下雨,快点把药送过去了就回来。”
“好。”
棕睿匆匆送药过去的路上,遇到了结伴回来的蛇苍和岩丘,这俩今儿又逮了一头香兽,回来的晚也是因为追踪着香兽的气息跑了挺远。
看见棕睿,岩丘打了个招呼,问道:“去接你们家那两个小的?”
棕睿摇头,“已经接回去了,我去送药。”
闻言,岩丘和蛇苍的视线唰地一下就落到了棕睿的手上,语气里都带上几分着急:“远怎么了?”/“小远怎么了?”
棕睿:“……”
问得这叫一个毫不迟疑,是完全不考虑另一人受伤的可能啊。
“游远没有事,是青芽,身上好些摔伤呢。”
听受伤的是青芽,两人也没有放松多少,脚下步伐本能加快,棕睿见状也快步追上,还顺手给他们拎了一下兽肉。
三人很快进入山洞,岩丘一进去,就着急道:“青芽,你怎么了?”
青芽一抬头就瞧见神情担忧的伴侣,安抚道:“我没事,就是摔下来的落点不太对,一点小伤,你别跟远似的。”
游远:“:)”
又拿他出来拉踩。
岩丘已经快步走近,闻言揉了把幼崽脑袋,说道:“远也是关心你。”
游远哼哼:“就是嘛。”
蛇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蹙眉:“是直接落碎石堆上了?怎么这么多伤。”
细小的伤多起来,即使是兽人也会感到难受的。
青芽摸摸鼻子,“嗯。”
他们一家气氛亲昵,棕睿将药递给游远,说道:“这药只用涂薄薄一层就够用,伤口很深的话,记得用兽皮缠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游远连忙道谢:“麻烦你特意送一趟。”
“没事,两步路的事。”
棕睿走了,岩丘和游远给青芽处理伤口,蛇苍搓了把蔫蔫的游隼,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柴火,又转身去把香兽肉给收拾了出来,然后放到旁边的储藏山洞里。
如此收拾好,等他回到火堆边时,青芽身上的伤也都处理好了。
那些淤青放到一边不提,细小的血丝和刮伤都涂了药,在火光下显出几分绿色的莹润来,还有两三个比较深的刺穿伤,也裹上了兽皮。
除此之外还有游远不敢上手的扭伤。
岩丘仔细检查过后,确定青芽扭伤不严重,只是刚受伤有点影响行动,游远这才放下心来,抱着阿爹的胳膊撒娇:“伤好之前就住这边嘛,要是淋了雨,感染了就不好了。”
青芽戳戳他额头,“现在还没下雨呢。”
游远哼哼着,余光瞥到旁边的壮壮,就捧起小鸟对青芽道:“你舍得抛下壮壮回去,让它自责下去吗?小鸟心情不好可是会生病的哦。”
青芽:“……”
不等他再说什么,巨大的轰隆雷声骤然炸响。
捧着鸟的游远哆嗦了下,下意识把游隼抱进怀里,扭头往山洞口的方向看去,拍拍胸脯后怕道:“这雷声怎么这么大,我差点以为要被劈了。”
“好像是比在部落里时大一些。”岩丘也道。
蛇苍:“可能是因为在山顶吧。”
地势高,树木少,没有遮挡,声音和风都要大些。
游远拍完自己胸口,又给壮壮拍了拍胸口,想起游隼先前下降时那表现,叹气道:“壮壮这个暴雨期是别想出去活动了。”
岩丘道:“总有风小的时候。”
而且……
雨那么大,壮壮乐不乐意出门都还不一定呢。
游远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放下游隼后起身,开始从空间里掏衣服。
暴雨期的温度低,对蛇的影响也大,岩丘和蛇苍先后套好兽皮长袍,又展开兽皮铺在火塘边,青芽披着兽皮外套,盘腿坐在火塘边烤火。
兽人受伤后,兽形的恢复速度会更快些,但他身上的伤全在腹面,变成兽形会不断压迫磨损,这会儿就只能维持现状。
游远也穿好了衣服,活动着手腕道:“我去做饭,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蛇苍。
岩丘想了下:“不是说受伤不能吃辣?避着辣的弄吧。”
青芽:???
他抱着游隼,猛地扭头:“我可以吃!”
游远直接无视了阿爹。
他翻着空间里的东西嘀嘀咕咕:“刚好之前和小熊玩水的时候,捞了两条鱼回来,可以弄锅鱼汤给阿爹补补,剩下的……红烧鱼味重,是不是也会影响伤口?”
游远纠结着,试图回忆相关知识。
青芽果断打断施法:“吃不饱才会影响恢复!”
“……”
虽然但是,也有点道理。
那就弄个红烧鱼好了,阿爹喜欢。
游远挽着袖子开始忙活,蛇苍在他旁边打下手,岩丘倒是没往他们中间凑,而是寻了木棍在洞口盘腿坐着,要给兽皮下端加一点重量,减少被风吹起的次数。
他们各有各的忙活,青芽作为伤患得以休息,托腮逗小鸟玩儿。
壮壮是只很聪明的游隼,它知道青芽受伤是因为它,跟青芽玩的时候都收敛着爪子,偶尔还凑到划伤面前嗅一嗅,然后被药味熏得打喷嚏。
青芽就忍不住乐。
轰隆的雷声断断续续响了两回,雨水就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在这样的雨声中,四人坐在一起吃饭。
热乎乎的浓白鱼汤入腹,驱散了周身的寒冷,咸香重口的红烧鱼,酸口的凉拌香兽肉,还有一大碗腊肉,绝佳的美味摆在面前,碗里的米饭快速消失着。
吃饱喝足,洗干净碗筷,再把香兽肉处理了,用树干桶装着放到储藏山洞里。
折腾了一天的四人在火堆旁打着哈欠,渐渐睡去。
·
暴雨期无所事事。
游远每天就折腾吃食,不断投喂三人——阿爹受伤了要补,岩丘和蛇苍辛苦了这些日子,也得补补。
在这样的生活中,壮壮都跟着胖了一圈。
青芽身上的伤也好透了。
伤好之后没两天,青芽和岩丘便穿过雨幕,回了他们的山洞。
游远托腮,看着雨幕出神。
蛇苍从后面靠近,弯腰亲了亲游远额头,问道:“很想跟他们住在一起?”
要是真的舍不得,他们过去住也是可以的。
“也不是啦。”
游远仰头和蛇苍对视,昏暗的光线下,竖瞳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就是在想这个暴雨期会很少见到阿爹阿父了。”
他们凑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起他来。
“远想经常见到他们?”蛇苍认真思索对策。
“唔。”
游远道:“就我们两个的话会无聊吧。”
闻言,蛇苍扬眉。
他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啄吻着伴侣柔软的唇,呼吸交缠之间,只听见蛇苍带着笑意的声音:“不会的,我保证。”
游远眨眨眼。
手被人握住,引着触碰到结实的肌肉。
蛇苍的身材从来都是出挑漂亮的,这会儿在伴侣面前极尽展现,直接将没什么定力的花痴蛇勾得神魂颠倒,不一会儿就将无不无聊的担心丢在了脑后。
兽人亲亲密密,小鸟从兽皮帘子的缝隙钻出去,看着瓢泼大雨,陷入思索。
在雨水边跃跃欲试半天,壮壮最后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雨太大了,它一出去羽毛就会湿,更别想飞那么远找另外两个兽人了。
又过了会儿,山洞内的声息渐停。
兽皮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蛇苍捡起在雨边发呆的隼,进入山洞跟游远吐槽:“它什么时候养成看雨的毛病了?”
游远懒洋洋地窝在兽皮里,闻言对着蛇苍指指点点:“肯定是你吓到壮壮了。”
蛇苍闻言扬眉,凑近游远又亲了口,“被吓到的不应该是你嘛?”
游远哼哼,“小看我了吧?”
和现代的五花八门相比,蛇苍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