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舌尖一扫,舔过季承宁的掌……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蝴蝶公爵 5119 2025-12-11 09:33:32

曲奉之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上前两步,“陛下息……”

皇帝一把甩开他的手,沉声道:“好一句有负朕恩,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侯爷。”

曲奉之面色红一阵青一阵,惶恐疑惑恼怒一齐涌来,膝头发软,一下跪倒在皇帝身后。

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而不知何时,整个花阁内外众皆拜倒,以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玉鱼符被季承宁双手毕恭毕敬地捧起,羊脂玉在明烛下华光摇曳,温润的玉质与他的主人素净得发冷的肌肤紧贴相应,叫皇帝看出无边挑衅的意味。

少年下颌紧绷,莹润的唇抿做一线,明明是紧张的模样,却毫不避退。

一如——当年漏夜入宫,惊雷之下,那张苍白得殊无人色,却坚毅非常的脸。

皇帝剧震。

血脉相连竟能相像至此。

像得他胆战心惊,像得他几乎要生出恨意。

“忠君体国,”皇帝语调平缓,好似方才的怒意根本不曾存在过,却听得人愈发悚然,锦幔外的秦悯绝望闭目,陛下这是动真怒了!“小侯爷,你顶撞君上,狂悖至此,难道是季琳教你的吗?”

尾音愈发柔和。

可威势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从皇帝的角度看,少年捧鱼符的手,拇指有一瞬紧紧攥了下鱼符,而后道:“回陛下,臣先后师从当世数位巨擘,皆无所成就,是臣朽木不可雕,上辜君恩,下负……”喑哑的词句从喉中挤出,“黎庶,故请陛下降罪,收回鱼符。”

“好好好!”皇帝怒极反笑,寒声道:“你既知自己有负朕,就在这跪着静思己过!”

说着目光阴阴测测地看向秦悯,秦公公忙连滚带爬地进来,收走了季承宁手中的鱼符。

帝王拂袖而去。

曲奉之心中一松,看了眼跪得笔直的季承宁,语带惋惜,恨铁不成钢的地说:“小侯爷,你也太,太不明事了!”

季承宁朝曲奉之微微一笑。

曲奉之忽地发现,季承宁生着双极其黝黑的眼睛,幽暗若渊水,他悚然一震,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心中更是恼怒,奈何季承宁还有爵位在身,他不敢再多言,赶紧快步追上皇帝。

“陛……”曲奉之见到秦悯停下脚步等他,忙上前,诚惶诚恐道:“秦公公。”顿了顿,再开口俨然是个担忧幼弟的兄长,“小侯爷他娇生惯养加之年轻气盛,虽然娇纵太过冒犯了陛下,但若说其怀不轨之念则绝无可能,还往公公多多替小侯爷美言,奉之愿拿身家性命担保。”

秦悯似笑非笑地看着曲奉之。

太监总管的目光过于嘲讽,以至于曲奉之面上笑容微僵。

片刻后,秦悯柔声道:“曲大人,天晚了,陛下请您出宫。”

曲奉之:“……是。”

“还有,陛下说,虽是季小侯爷狂悖犯上,但事毕竟因你而起,”曲奉之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这几日你不必上朝,静候圣意吧。”

曲奉之慌乱道:“公公,在下……”

不等他说完,秦悯已转身而去,身后两个小太监颠颠跟上去。

只留个宫人提着灯,无言地站在曲奉之身边,等待送他出宫。

和来时殷勤熨帖全然不同。

曲奉之狠狠咬牙,这个见风使舵的死太监,早晚有他后悔那一日!

转身而去。

曲奉之满心忐忑怒火,忐忑自然是忐忑陛下的心意,怒则是怒季承宁连累他被皇帝厌烦,全然忘了是自己到皇帝面前作态,言:“陛下,臣的弟弟与小侯爷冲龄相识,若因臣的缘故二人因此再不往来,臣实在于心不忍,只是小侯爷的秉性您知道,臣百般修好而不能。”语毕,幽幽地叹了口气。

皇帝明白他的意思,顺水人情,他不介意允准。

他先前能料到季承宁若来,定会对他不假辞色,招致陛下反感,不料其竟直接辞官。

以至于非但没显现出他这个新贵的懂事隐忍为陛下委曲求全,倒显得是他多事!

此刻,西花阁中。

华贵的鲸骨香气、药膏沉郁的苦味、还有不知从何而来,好像病入膏肓的人身上那股特有的腐败臭味,一直萦绕在季承宁鼻尖,绵长细密,挥之不去。

季承宁想吐。

这段时间他胃里翻涌的次数太多,若非他并未和人行衽席之事,也不是女子,他当真要怀疑自己有孕了。

这个想法一出,连季承宁自己都想骂自己没心没肺。

“自讨苦吃。”他听到有人道。

季承宁抬眼。

那浓郁的难闻味道好似成了实质,凝成了一狰狞的人影,冷眼看他,嘲弄道:“放着好好的宠臣不做,偏生要自取其辱,季承宁,你好活该。”

季承宁不确定是自己疯了还是倦累太过产生的幻觉,但他能确定,自己很清醒。

因为他所跪的地面为了好看特意铺了层形状各异的怪石,不经打磨,倘不甚摔着,足够蹭掉身上一层肉皮,纵然隔着单衣,也刺得膝盖并两截小腿痛若针扎。

季承宁甚至能听见他悄然挪动膝盖时,石面嵌入肌肤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源源不断的疼痛从膝间传来,让他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于是他谨慎回答:“嗯嗯嗯。”

“自作自受,毫无长性。”人影寒声说:“先前信誓旦旦地和季琳说会扶摇直上的是你,现下轻言辞官的还是你,季承宁,你实在无用,”那东西发出了声冷笑似的鬼动静,“你就没想过,你今日之举会累及季琳受谴?”

夜风吹拂。

季承宁着单衣,方才出了满身冷汗,被风一吹,里衣紧紧贴在身上。

他这才感觉到冷,狠狠打个了哆嗦。

“小宁!”

一声惊呼,而后,是慌乱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季承宁霍地抬头,“殿下。”

来人正是周彧。

来得太急,周彧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层病态的潮红,他匆匆上前,“小宁。”

少年人毫无表情的脸上这时才渗出了愕然与动容,“夜深风寒,殿下怎么来了?”

周彧盯着他,恨声道:“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曲奉之那混账东西设计你,”太子漂亮的脸上笼着层杀意,“但小宁,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当众顶撞陛下?你就不能……”

此话出口,先顿住的却是周彧。

周彧懊恼地闭上嘴。

季承宁苦笑,“一言难尽。臣是戴罪之身,殿下金枝玉叶,莫要再,靠近臣了。”

周彧原本躬身与季承宁说话,闻言顾不得其他,一下倾到季承宁面前,他单膝跪着,就比季承宁高出一大截,几乎能将,周彧有一瞬晃神,能将小宁整个搂在怀中。

季承宁大惊,“殿下不可!”

周彧过来,披风也跟着过来,差点就将季承宁整个笼罩住,他低语道:“小宁,你是不是在怪我?”

周彧身上的香气把那腐败的恶臭冲淡大半。

披风毛茸茸的缝边蹭着季承宁的脸颊,热气氤氲,他抬头,正好对上周彧哀哀凄凄的眼睛。

心尖好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下,又酸又痒又软,季承宁知道他又多想,露出个抚慰的笑脸,“我怎么会怪你,阿彧,我什么可怪你的。”

周彧喉骨剧烈地颤。

怪我,没拼死给你求情。

若易地而处,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救我。

季承宁在看他。

毫无杂质的,脉脉含情的眼睛在看他。

周彧像是被蛊惑了似的,慢慢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季承宁的眼睛。

后者长睫轻抬,不解地看着他痴惘的一举一动,“殿下?”

周彧如梦初醒,猛地放下手。

心口震颤得他难以喘息,他艰难地呼了好几次气,“小宁,你等我,我去找陛下。”

他刚要起身,就被季承宁一把攥住。

在外呆得太久,温温凉凉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手腕,周彧颤了下,“小宁。”

季承宁看着他,认真道:“殿下何至于此,是臣不谨触怒陛下,殿下若是为臣求情反受牵连,叫臣如何自处?”

话音未落,周彧就回握住了季承宁手。

苍白嶙峋的五指此刻竟意外地有力,紧紧压在他手背上,“小宁,”他低语,“你等我。”

季承宁正要说话,一道铺天盖地的暖就从上面传来。

是周彧的披风。

季承宁大惊失色,“殿下?!”

冻着了如何是好?

“殿下,这恐怕与……”一直守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副总管提醒。

周彧转头。

副总管与他视线相接半秒,立时低下头。

周彧冷笑了声,转而面对季承宁又换了副柔软的笑脸,“我出门哪里会只带一条披风,”话音未落,果然有太监捧着披风小跑过来,“这还是你叮嘱我的,小宁,你怎么都忘了。”

语毕,不待季承宁回答,匆匆离去。

季承宁垂首。

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月牙般的印子,泛着红。

另一边,周彧面沉若水。

他问怎么办,东宫那群幕僚各个都劝他不要掺和,等陛下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废物!

眸光阴阴测测地闪动,半晌,周彧猛地想到什么,“来人。”

不足片刻,手书一挥而就。

面对着自己的绝对亲信,周彧言简意赅命令道:“将这封信送去。”

……

余庆宫内。

自陛下趁着脸进来后,众侍从就皆垂首而立,屏息凝神。

望舒想问秦悯怎么了,陛下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得秦公公一个警告的眼神,紧紧闭上嘴。

皇帝面无表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冷冷道:“朕真是将季承宁惯坏了,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敢忤逆君上。”

珠帘垂下。

贵妃高挑的身影隐隐可见。

皇帝冷眼盯着那抹身影半晌,蓦地一笑,“你家的好儿郎,你就无话可说?”

虽含笑,话音之中的威胁意味却令诸人都狠狠打了个寒颤。

贵妃无言,好似根本没听到皇帝说话。

若非皇帝能够确认对方还有气息,他真要怀疑,自自己进来后就一直一动不动,默然无语的贵妃是个死的。

怒气噌地地蔓延,皇帝拂袖,桌案上的茶杯立时被扫了下去。

是只憨态可掬的虎爪琉璃杯,跌落在地,只听啪地一声响,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秦悯一惊,率先跪了下去。

整个余庆宫内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碎片在季贵妃黝黑的眼中流光溢彩,终于开口,“来人。”

皇帝抬眼。

望舒战战兢兢地过来,“陛下,娘娘。”

“去库房中找出澄碧连环杯给陛下。”季贵妃平静地说。

皇帝冷冷看他。

季贵妃抬手掀开珠帘。

明珠被掀开,碰撞作响,噼里啪啦碰得人心惊肉跳。

季贵妃弯腰亲自将地上的碎片一片片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掌中。

好似那不是已一文不值的碎片,而是,传国珍宝。

皇帝盯着目不斜视的季贵妃,半晌,放低了声音,柔声叹道:“承宁和他母亲,真是一模一样啊。”

季贵妃手掌蓦地攥紧。

血珠登时顺着掌纹涌出。

“样貌、秉性都像,承宁阶下时我好像看见她又回来了,”皇帝能感受到季贵妃愤恨的目光,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皇帝早就知道,说什么会让死人一般的季贵妃有反应,见血色滚落,他心中立时涌出了股扭曲的快意,“连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一别十六载,魂魄不入梦。

都那么神采照人,桀骜张狂,扑面而来的鲜活和旺盛的生命力。

皇帝低声道:“你也想她,是不是?”

季贵妃不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

相识近三十年,季贵妃对皇帝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说尽多情话,做尽薄情事,虚伪矫饰,让人作呕。

血珠落地。

“吧嗒。”

赤红落入皇帝眼中。

有人匆匆跑进来对秦悯耳语了一通。

秦悯面色惊变,硬着头皮上前,“陛下。”

他看了眼皇帝,又为难地看了眼正面无表情摆弄一堆,他定睛看去,摆弄一堆破琉璃的季贵妃。

“上前说话。”皇帝冷声道。

秦悯躬身过去,迅速地将情况秉明。

他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皇帝声音冷若寒霜,“许晟呢?”

秦悯颤声道:“许大人家的公子病情加重,许大人今早,今早上了告假的折子。”

就没有一日能让朕安生!

皇帝怒不可遏。

他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分毫。

许敬恩早不病重晚不病重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病重,许晟也算办事干练手段铁血了,偏偏对这么个废物儿子爱若眼珠。

兹事体大,其中牵涉的豪族高门不会少。

而寻常官员,在面对这些人时,必然会含糊其事粉饰太平。

皇帝将实现落到专心拼杯子的季贵妃身上,他开口,平和无比,他道:“季琳一直不愿意季承宁为官,生怕得罪人太过,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咔。”

琉璃片相撞,碎得愈发厉害。

皇帝欣赏着骨节分明的指尖上流淌处的血,“秦悯,让季承宁回去思过。”他余光瞥向窗外,见坠兔收光,天将破晓,若有晨光从东方闪烁。

“是,奴婢领命。”

“再告诉他,贡院外发生了什么。”

秦悯深深垂首,“是。”

血汨汨流淌。

皇帝温和地说:“别攥了阿琛,多疼啊。”

……

一线晨光落在脸上。

季承宁半阖着有点肿的眼,感受到点太阳升起的暖意,缓缓抬眸。

一夜过去了?

他想。

“小侯爷,小侯爷!”

我应该跪着睡着了,季承宁没什么情绪地想,不然怎么会看见秦悯哭天抢地地朝我过来?

但我为何会梦见秦悯?

小侯爷拿手掸了掸肩膀,好像是觉得自己的梦境脏了。

“小侯爷,”秦悯露出个比见到亲爹还亲的笑,“您起来吧,陛下让您回家了。”

季承宁有些诧异,“臣领恩。”

只,只是如此?

殿下做了什么?还是他二叔得到消息,为他求情了?

秦悯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丁点不剩了,“没眼色的东西,不知道扶小侯爷起来了吗!”

两个小太监缩得像鹌鹑,忙上前去搀季承宁。

季承宁摆摆手,示意不必。

两个小太监又小步回到秦悯身后。

秦悯笑道:“小侯爷,陛下让我送您回去。”

季承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小侯爷,”秦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亲切,“陛下他只是气急了,对您还是好的。这么多年了,奴婢说句不恭敬的话,”他压低声音,“多少殿下都比不上您的恩宠呢。”

季承宁颔首。

秦悯下意识随他点头的动作往下看。

两团黑红陡地撞入眼中。

是季承宁的膝盖。

血不知流了多久,从红转成黑,被顶破的肌肤露出里面脆弱的肉,血淌得更多,新旧交织,成了这样一片骇人的场面,洇得衣袍下拜一片黑红。

亏得季承宁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竟连痛楚都不见!

秦悯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这这……人伤成这样,接下来的话让他怎么开口?

他先前竟忘问陛下,若小侯爷受伤能否用辇送出去,现下真是后悔得险扇自己耳光。

“小……”

他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却见礼部尚书匆匆而来,见到他们两个不过略点了下头,就朝里走。

只是目光在季承宁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小侯爷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对方反而有些尴尬,快步越过去。

秦悯终于找到了话头,长叹一声,“封大人也是不易,昨夜不知怎的,有宵小散布流言说考题早就泄露了,更有胆大包天的逆贼将所谓的名次榜贴在贡院大门上。”

季承宁苍白得瓷一般的脸转向他。

饶是秦悯脸皮厚过天也顿了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逆臣贼子在捣鬼,偏偏有贡生带头闹事,堵在贡院门口要个说法呢,唉,为官难啊。”

季承宁看他唱作念打一通,感觉有点好笑。

但他没笑。

因为他此刻有更担心的事情,那就是,怎么回家。

且不说没有车马在他候着他,他这双腿爬能不能爬回去,就算他爬回去了,身上的血又该如何交代。

秦悯见他毫无反应,亦无话可说,急得满头冒汗。

一路无话。

季承宁将披风整理了下,自己大步踏出宫门。

牵动伤口,他呲牙咧嘴了下,但还没等收回牙,就看了一架极眼熟的马车,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朝霞淡红,宛若丽人的胭脂妆。

正落在那人脸上。

于是轮廓融化,暗昧不清。

“阿杳?”

崔杳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季承宁。

季承宁自以为披风将腿遮得严严实实,加之他步伐很小,应该看不出端倪,便无所谓地笑道:“和殿下下棋,竟忘了时辰,就在宫中留了一夜,你怎么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行云流水。

落入崔杳眼中,却极可恨。

受到这种羞辱,季承宁竟然还在替皇帝遮掩!

他就那么忠心耿耿!

腮内软肉被咬得血肉模糊,崔杳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更小心地扶住季承宁,半搂般地带他上马车。

小侯爷大庭广众之下被表妹……虽然现在是男装的表妹如此细心呵护觉得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但转念一想他现下的确不便上马车,就由着崔杳了。

“世子。”崔杳轻声唤他。

太轻了,以至于季承宁没有听到他声音中的颤。

季承宁抬头,笑道:“怎么了?一大早上这样粘人。”

崔杳望着他。

崔杳启唇。

他说:“杀了他好不好?”

季承宁悚然巨震。

原本见到崔杳涌现出的放松睡意瞬间没影了,小侯爷一把捂住了崔杳的嘴。

杀,杀谁?!

这根本就是不能细想的话。

崔杳目光下划,从季承宁毫无血色的手指看到,他瞳仁陡缩,看到半遮半掩的双膝。

他抬头,鬼使神差间伸出舌头。

舌尖一扫,舔过季承宁的掌心。

凉的,有些粗糙,带着季承宁身上那股暖甜的香,像块口感极佳的冰。

喉结不可自控地滚动了下。

季承宁猛地缩回手。

救命啊,我表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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