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只是长得凶 玖宝 3691 2025-09-29 09:46:29

林涧雪的阴历生日到了。

这天不巧, 气温突破今年最低,从凌晨就开始下大暴雪, 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直到傍晚邢燃接林涧雪下班时才渐渐放晴,二人一起去超市采购晚上要用的食材。

回到家,邢燃穿上围裙,林涧雪从身后给他系好,然后分工合作。

邢燃是主厨,负责煎炒烹炸烧煮炖,林涧雪是小工, 负责洗切剁割削剜宰。

忙碌三个钟头, 共同准备出一桌丰盛的晚餐。

林涧雪给邢燃倒上葡萄酒,举杯道:“谢谢, 辛苦了。”

邢燃神秘兮兮道:“稍等, 还有惊喜。”

林涧雪看着邢燃走向冰箱,从下面一层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的,巴掌大,被邢燃小心翼翼的端出来, 放到林涧雪面前。

林涧雪忍着好奇问:“是什么?”

邢燃故弄玄虚:“你打开看看。”

看这个形状, 结合今天这个日子,再结合邢燃深切了解他嗜甜的口味, 答案显而易见。

林涧雪先把丝带拆开,然后动作尽量轻缓的掀开盒盖,他手很稳,避免出现剐蹭,影响美观。

胸有成竹的林涧雪并没有看到生日蛋糕。

那盒子里装的是白花花的一堆……

雪?!

林涧雪没立即下判断,先闻其味道,再用手抓一把, 经过初步的“尸检”,这就是一堆货真价实的——雪。

林涧雪抬头看向邢燃:“雪?”

“这可不是一般的雪。”邢燃深深看着林涧雪,嘴角噙着笑,“这是山涧的积雪。”

林涧雪怔住。

邢燃隔着桌子握住林涧雪的手,漆黑的瞳孔里全是他的模样:“燕州最高的山知道吗,我一大早上去山涧里挖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这个礼物还真是一文不值。

林涧雪看着盒子里干净到纤毫灰尘都没有的白雪,忍俊不禁,顿时笑出声来。

该怎么说呢?

还真是邢燃会制造出的惊喜啊!

都说土到极致就是潮,一文不值的礼物才是无价之宝。

林涧雪笑着瞥一眼邢燃:“亏你想得出来。”

林涧雪出生至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贵东西没享受过?平安夜那天的生日礼物,光是豪车就收到十多辆,更别提亲朋好友一送就是几百万的红包。

邢燃是有多头铁啊,敢在这上头争一席之地?

再者说了,礼物送的是个心意,而非礼物本身的价值。

若想博得林涧雪一笑,必须别出心裁,弄个独属于他邢燃的浪漫!

事实证明效果绝绝子,这生日礼物,绝对是林涧雪这辈子收到最便宜,最具内涵和意义,也最难以忘记的!

邢燃说:“喜欢的话就赶紧冻起来,一会儿该化了。”

林涧雪点头。

于是,两个幼稚鬼张罗着把一盒子雪花送进冰箱。

与此同时,邢燃又从最上面一层格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端上桌,笑着道:“看看这个。”

林涧雪心说邢燃真能玩,这回掀开盒盖,是生日蛋糕。

浓郁可可款,上面用大颗大颗娇艳的草莓做装饰,巧克力蛋糕胚和原味奶油。

蛋糕侧面用果酱写着——祝咱家雪媚娘生日快乐,林科长是纯爷们儿!

林涧雪:“……”

邢燃挺臊得慌,抓耳挠腮道:“肯定没你做得好,但我尽全力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吃着,等明年的,我一定把自己练成大师!”

林涧雪心里软塌塌的,面上不显露分毫,目光瞥向那句“林科长是纯爷们儿”,抿唇不语,看向邢燃。

邢燃干咳一声:“那啥,就是……”

话没说完,林涧雪猛地拽过他衣领,吻上他的嘴唇。

邢燃震惊的睁大眼睛。

刹那间,内心被狂喜填的满满当当,邢燃都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的贴上林涧雪,伸出手扣住林涧雪的后脑,加深这个好久不见来之不易的吻!

从那天的口无遮拦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啊,不让亲亲不让抱抱,那是人过得日子吗??

他奶奶的,都给小小的老子憋成什么样了!

啊,朝思暮想的雪媚娘,又软又糯,又香又甜。

邢燃吻的香甜,鼻子却委屈的直泛酸。

林涧雪一阵好笑,心疼是半点也没有的,反而想再逗一逗这只呆熊。

不知从何时起,他沉迷于逗弄邢燃,看他高兴时的眉飞色舞,看他担心时的絮絮叨叨,看他着急时的语无伦次,看他害羞时从耳根到脖子的红温,无论什么样子都很有意思。

邢燃是个不擅长隐藏情绪的人,有什么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导致他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含义是那么直观,那么深刻。

邢燃的情绪被林涧雪牢牢操控着,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悲和悲,替他哀,替他怒。

林涧雪心里很软,又纵容邢燃多亲了一会儿。

就在这只熊得寸进尺时,林涧雪睁开眸子,也不推搡,就用手轻轻拍拍邢燃的肩膀,轻声嘀咕道:“饿了。”

简单两个字,瞬间让胡作非为的邢燃停下来。

在老婆饿了和先喂饱自己之间果断选择前者,连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邢燃万分不舍的松开林涧雪,又在他眉心亲了两口作为补偿:“菜凉了不好吃,先吃饭。”

先吃饭,再干什么?

天知地知邢燃知,林涧雪……故意装不知。

点蜡烛后,邢燃提醒许愿。

其实这个环节对林涧雪来说挺傻的,对着一个蛋糕许愿,还殷切期盼愿望能实现,就跟相信这世上有圣诞老人一样幼稚。

不过,林涧雪看着蛋糕,看着蜡烛,在看着眼中倒映出这一切的邢燃。林涧雪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邢燃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清唱,独奏。

五音俱全,很好听。

切了蛋糕,吃完晚饭,邢燃麻利的去洗碗,每洗干净一个就递给身旁的林涧雪,林涧雪就用干净的洗碗布擦干。

邢燃洗的很快,林涧雪擦的很慢。

不多时,邢燃负责的水槽空了,而林涧雪手边的盘子和碗摞成了小山。

邢燃催促道:“快点啊。”

林涧雪:“着急了?”

邢燃忙不迭否认:“没有啊,不着急。”

林涧雪余光看他故作淡定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继续慢条斯理的擦盘子。

十分钟后,林涧雪擦完碗。

邢燃就像一个苦等大人干完活终于能带他去小卖部买零食的孩子,整个人鲜活起来,迫不及待的道:“涧雪,咱们……”

“看会儿电视吧。”林涧雪说。

“啊?”

“今天不是大结局吗?”林涧雪用遥控器换台,果然正播出着呢,男女主角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林涧雪拍拍身旁沙发,让邢燃快来坐。

邢燃不想坐,邢燃想做。

林涧雪被电视剧的内容所吸引,聚精会神。

邢燃也只好跟着看,越看越纳闷:“怎么又哭上了?”

他记得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隔三差五就哭,一集45分钟恨不得30分钟都在哭。

林涧雪:“你没看剧情?”

差生邢燃无意识自爆,尴尬的一笔。

很不巧,这电视剧播出的黄金档也是所有有老婆的家庭的“黄金档”。

美人在怀,谁他奶奶的有心思看男女主角谈情说爱?

邢燃果断向学霸讨教:“你给我讲讲。”

男主是霸道总裁,女主是灰姑娘,他们相识后一起经历了很多,包括来自男主家里的压力和女主原生家庭的悲剧,然而两个勇敢的人谁也没有退缩,他们一起面对坎坷,眼见着曙光不远了,女主得癌了。

邢燃:“……”

这几把什么古早狗血虐恋啊!

难怪隔三差五就哭呢,邢燃都想替他们哭一哭了。

“这悲情剧看了心情不好,别看了。”

林涧雪说已经追到这里了,有始有终。

于是林涧雪全神贯注的看剧,见证悲惨男女主的结局。身旁的邢燃如坐针毡的陪着追剧,一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在林涧雪身上撩来撩去。

“别闹。”

“哦。”

换个地方接着闹。

林涧雪知道某只熊此时此刻正在体会什么叫抓心挠肝,度秒如年。他气定神闲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把玩着遥控器,看向邢燃的目光很是漫不经心:“着急了?”

这下邢燃不装大尾巴狼了:“嗯。”

林涧雪看他目光明亮的灼人,心里忍笑,颁布圣旨道:“去洗澡。”

邢燃眼睛更亮了,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一起!”

说着就把林涧雪直接抱起来,猛冲卫生间。

邢燃真是后悔呀,早就该承认自己那啥虫上脑忍无可忍,不然何至于多耽误一个小时?

想亲老婆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被林涧雪笑话就笑话呗,他爱老婆就是要亲亲抱抱,理直气壮!

热水才灌了浅浅一层时,邢燃已经迫不及待的亲上林涧雪。

憋了太久的邢燃这次亲的很疯狂,好像要将林涧雪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故意钓我是不是?”邢燃环着林涧雪的窄腰,恶劣的掐了一把。

他们进行过无数次的亲密,邢燃早知道林涧雪的弱点,果不其然,林涧雪直接软成了加热后的雪媚娘。

邢燃出了口“恶气”,这才有空闲说话:“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呢?”

钓了吗?林涧雪才不承认:“愿者上钩。”

“还钓?!”邢燃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把林涧雪痛痛快快的欺负了顿。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

林涧雪全程被摆弄来摆弄去,被邢燃抱出来时,脑袋晕乎乎的。

突然听到客厅的电视里传出一阵掌声和笑声。

邢燃耳朵立了立,惊喜道:“草,医学奇迹!”

卧室的角度能看到一半的电视屏幕。

患癌的女主得到治疗,出院时所有亲朋好友都去接她,男主更是率领豪华车队来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求婚。

他们在所有医生护士,住院病友的见证与祝福声中,幸福圆满的拥抱在一起。

林涧雪:“……”

历经坎坷的男女主终于Happy Ending,可惜电视前仅有的两个观众并没有见证这来之不易的一刻,因为他们正忙着实现自己的Happy Ending!

血泪教训,逗熊得有度,过火了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林涧雪在邢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脑袋全是懵的,反应过来时才猛然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亲吻。

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一刻,背得了骸骨切得了巨人观,能跟死者那蛮不讲理的家属唇枪舌剑更能直面变态杀人狂与其巅峰对决的林涧雪……有点犯怵。

自己惹得熊,自己承受着吧。

第一次贴贴,邢燃很急,是憋了太久终于尝到酸甜多汁的果实的反应。

第二次贴贴,邢燃就温柔多了,大有一种慢工出细活,温水煮青蛙的闲情雅致。他先亲吻林涧雪的额头,再鼻峰,嘴唇,慢条斯理,故意折磨林涧雪似的。

邢燃看着林涧雪,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灼亮的双瞳里清楚写着“想要更多”、“想要你”。

“邢燃。”林涧雪开口时,嗓音哑的撩人。

邢燃心肝都跟着颤抖一下。

林涧雪深深注视,又道:“燃燃。”

邢燃心中炸开一朵花,是血与肉交织而成的花。

林涧雪没有再说话,只深切回望着邢燃,试图看清邢燃黑瞳中倒映的自己。

看得很清楚,毫不费力。

邢燃的瞳孔里一直是他,只有他。

林涧雪勾起嘴唇,笑了起来。

这一笑,灵魂荡漾。

不用说的直白,邢燃心领神会,一切都不言而喻。

宛如猛虎扑兔的邢燃再次将林涧雪抱紧。

他又犯了鼻酸的毛病,在林涧雪脖子上报复似的蹭了蹭:“你真狡猾!”

他奶奶的,这是憋了个大的。

林涧雪晾他那么久,整整一个月啊,终于能亲的邢燃已经心满意足了,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大这么大的附加惊喜。

如果这是林涧雪故意为之的,那么邢燃觉得过去一个月的吃糠咽菜都是值得的!

只为了今天的满汉全席啊!!

邢燃激动的声音都哆嗦了:“我,我会轻点的。”

林涧雪凉丝丝瞥着他:“不用。”

邢燃笑道:“行,咱家宝儿是纯爷们!”

这是邢燃第一次叫他宝,听得林涧雪本就通红的耳根瞬间能滴血了。

那个没正经的江畔总是叫他宝,但朋友之间“清白的宝”,和恋人之间“不清白的宝”,听着就是截然不同。

林涧雪的心跳加快。

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邢燃最温暖、最火热的怀抱里。

到了后来,林涧雪开始后悔刚才那句“不用”。

嘶……

“你吃什么长大的?”林涧雪抱怨道。

问的当然不是身高和块头,而是某个让人叹为观止不敢直视的地方。

邢燃眉毛一扬,邪魅笑道:“豆浆油条豆腐脑,包子馄饨鸡蛋灌饼!”

“祖辈儿的中国菜!”

林涧雪:“……”

邢燃贴着林涧雪的耳朵说:“生日快乐,我的宝儿!”

一起攀上极乐的巅峰。

邢燃真是个能干的男人,白天很能干,晚上依旧狠、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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