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只是长得凶 玖宝 3570 2025-09-29 09:46:29

同一时间,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

林涧雪给死鸭子嘴硬的嫌疑人提取唾液,稍后会送去做DNA比对。

熬了两个大夜的江畔顶着熊猫眼, 往马克杯里狂倒三包速溶咖啡,暂时不想讨论任何案件相关,不然脑子会爆。

“我明天得陪母上大人去做公益,后天作为办案刑警出庭作证,大后天是周末……靠,周末还有去相亲!”江畔一整个崩溃,朝林涧雪嚷嚷道, “你朋友圈有没有结婚的考学的过生日的, 我去随份子,随多少都行, 只要能逃过我妈的魔掌!”

林涧雪心说很好, 又疯一个。

不过真巧啊。

林涧雪说:“有,邢燃这周末过生日。”

江畔喜出望外:“是么!”

但林涧雪没有找到理由去参加。

不管咋说,这种聚会总得人家寿星邀请吧。

就在这时,手机微信响, 林涧雪拿出来一看, 眼前一亮。

【周日晚上六点有空吗?】

【没啥事,普普通通一生日, 我过。】

林涧雪是挨着江畔坐的,江畔就站在他身后喝咖啡,因此很容易看见他手机屏上的内容。

“邢燃有点紧张啊!”见微知著的江队长笑道,“你看他说的话,主次不分,语序不当,颠三倒四的哈哈。”

林涧雪重新读过, 确实如此。

林涧雪回复道:【好,在哪儿过?】

A.元气早餐.主营包子豆浆……燃哥:【还在研究,定下来发你微信。】

【对了,江畔有空吗,把他也叫上吧。】

【上次去大排档他还邀请我来着。】

江畔心情顿时美丽了,倒是挺懂得礼尚往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以利用“朋友过生日关系老铁了不去不行”来逃避他妈安排的相亲!!

周末很快到了。

休假的江畔没有遭遇出勤的通知,而林涧雪也准时下班没有加班,真.双向奔赴。

邢燃把餐厅位置发给林涧雪,是家东北菜馆。

以咸鲜为主,酸甜为辅,不辣。

饭店是农家院的装修,十分有氛围感,走进包厢,里面坐着田小蜜和虎子,算上邢燃林涧雪和江畔,还多出来两个座位,看来还有朋友没到。

见到林涧雪时,虎子整个人拘谨起来,肃然起敬,直接来了个稍息立正敬礼,惹得田小蜜捧腹大笑。

“我叫孟书谦,外号虎子,您叫我虎子就成!”虎子一时不知该继续敬礼唤一声林警官,或是林法医,还是该递上双手,尊敬的称呼一声林二少?

然后后脑勺就挨了邢燃一巴掌:“别咋咋呼呼的,把人吓着了。”

林涧雪温和笑笑,让虎子别那么客气。

入座后,剩下的两个朋友正好来了。

都是身体结实的猛男,虽然比邢燃逊色,但也是威武雄壮的类型。

他们自我介绍道:“叫我刚子就行。”

“叫我强子。”

江畔笑着调侃:“你们是三兄弟啊?”

强子大笑:“哥们儿眼光真不赖,不愧是刑警,我们三当年可牛逼了,景阳区大名鼎鼎的景阳三子!”

在座的除了林涧雪,都是开朗贫嘴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侃大山,气氛火烈,根本冷场不下来。

聊到职业,原来刚子是救生员,强子是消防员。

强子对林涧雪说:“燃哥说你是法医,真看不出来,我没恶意啊,就是你的形象确实不太像,总之我刮目相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林涧雪有些意外的看向邢燃。

法医这个职业在二次元挺高大上的,在现实中很少有人能接受,他本想如果有人问起,要么回答医生要么就说警察,没想到邢燃早跟他的朋友们“爆马”了。

能接受他这位法医朋友就来生日宴,不能接受就算了。

林涧雪心跳再一次乱了章法,论亲疏,他怎么可能跟刚子强子比?

邢燃余光落到林涧雪脸上,仅在刹那间察觉林涧雪的心思,低声说道:“所以他们才能成为我的铁哥们儿!”

志同道合,互敬互重。

正因为脾性相投才能维持这么多年友情。

林涧雪心想,是他低估邢燃的朋友了。

等桌面转过来,林涧雪拿酒把杯子倒满,和刚子强子碰杯。二人措手不及,和第一次见识林涧雪喝酒的邢燃一样大开眼界。

看好友一副被惊呆的表情,邢燃莫名有种自豪感,看,我家孩子出息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东北菜的特色就是分量大、肉菜多、冒热气。

只有这个分量才够这一屋大老爷们儿炫的!

而且入冬了,吃上一锅咕咚咕咚的大炖菜,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饭吃到一半,大家开始送礼物。

虎子送的是一条皮带,刚子和强子最朴实,直接送红包。

江畔送的是一套大宝护肤品:“听涧雪说你常用这个品牌。”

田小蜜也把准备多时,包装精美的球鞋送给邢燃。

“去年的那双别要了,鞋底开了粘,粘了又开。”田小蜜说,“你也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吧,咱们燃哥长这么帅,稍微用点心思打扮打扮,绝对迷死人。还有啊,你别总围着我转,趁早找个对象吧!”

话说到这里,突然有些伤感,田小蜜的话尾哽咽,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强子失笑:“真不愧是兄妹,逮着机会就劝人脱单。”

邢燃打破煽情,拆开礼物道:“哟,品牌货,挺贵的吧?”

田小蜜笑道:“可不是,花我一月工资呢!”

林涧雪和江畔都是敏锐的人,这话题想必很沉重,所以尽管好奇也知道不该问。

强子说:“林医生,你准备什么礼物了呀?”

刚子:“别是给红包吧,那我们可拼不过。”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林涧雪的身上。

邢燃下意识正襟危坐,面上从容,内心紧张不已。

林涧雪边起身边说:“我交给服务员保鲜了。”

他走到包厢门口,跟外面的服务员说可以端进来了。

一分钟后,服务员推着餐车,把一个生日蛋糕送了进来。

众人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蛋糕的造型真是别出心裁。

它不是方的不是圆的不是球的,而是分成两个部分,一个蛋糕胚被切成“3”的造型,一个被切出“0”的形状,合在一起刚好就是30。

虎子两眼放光:“这蛋糕真酷,哪买的?”

林涧雪说:“我自己做的。”

邢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

不得不说那鬼斧神工的刀法,切得蛋糕胚规规矩矩,边缘整齐,必须是出自林法医之手!还有那抹面,最平常的圆形蛋糕胚抹面都需要功力,更何况这种高难度级别的抹面,裱花等等。

关键是抹面真漂亮,纵享丝滑,压根儿看不出是新手做的。

整个蛋糕既考验功底,又花费时间,邢燃没做过大蛋糕,但为了哄病重的爷爷做过纸杯蛋糕,他知道烘焙这玩意贼费时间耗精力。小小的纸杯蛋糕就弄得他头大,更何况是这种级别的生日蛋糕。

蛋糕胚是红丝绒的,奶油是焦糖味的,夹心是奥利奥和草莓。

邢燃难以想象林涧雪做了多久,该不会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吧?

林涧雪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寿星许愿吧。”

众人回过神来,送上掌声。

邢燃点蜡烛,闭眼许愿,再一口气吹灭蜡烛。

强子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祝燃哥早日脱单,不打光棍!!”

田小蜜喊得最大声:“快来个神仙把我燃哥收了吧!”边作法,边偷瞄林涧雪。

邢燃切蛋糕,第一个先递给林涧雪。

众人欢天喜地的分蛋糕,田小蜜尝一口,整个人幸福的冒泡:“这绝对是老娘这辈子吃到最最最最好吃的蛋糕!”

强子狼吞虎咽:“不吹不黑,真好吃!”

江畔心说林二公子跟纽约的世界著名西点师学的,能不好吃吗?

江畔偏头凑近林涧雪,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问:“我生日咋没这个待遇呢?”

林涧雪正要说话,江畔痛心疾首的自言自语道:“不用解释,朋友哪有男人重要?男人如手足,朋友如衣服,我懂,我都懂!”

林涧雪:“……”

江畔伤心欲绝一脸猥琐的上卫生间去了。

突然觉得邢燃当初没冤枉江队,他不定时犯病的时候,真的相当猥琐。

江畔放完水回去路上,正好碰见走廊上醒酒的邢燃,他问:“喝多了?”

邢燃目不转睛望着包厢里面,江畔也看去,林涧雪手里拿着酒杯,正在跟田小蜜聊天,田小蜜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满脸迷恋的追问林涧雪工作上的细节。

林涧雪挑挑拣拣的讲,说到口干的时候就喝口酒。

邢燃大致算过林涧雪从开始到现在喝了多少。

“他这么能喝?”邢燃余光瞥见江畔,问。

江畔笑说:“没想到吧,他酒量好着呢!有次在我家喝了两天一夜也没醉。”

邢燃愕然:“为什么喝那么久?”

“还不是因为他那虚伪的哥……”江畔猛地醒了几分酒,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这个么,你以后自己问他吧。”

邢燃望着林涧雪,怔怔出神。

直到被江畔拍肩膀:“我们涧雪的惊喜还多着呢,你也没想到他会做蛋糕是不是?”

邢燃愣愣的点头:“确实不像,毕竟他出身那么好,刻板印象就觉得他十指不沾阳春水,没下过厨房。”

“那你可看错他了,他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平易近人,没富二代架子,吃苦耐劳着呢!”江畔忍不住暗暗道,“比他哥强一万倍!”

强子和刚子在发现林涧雪能喝酒后,一副相识恨晚的模样,觉得终于找到酒友了,结果三圈过后,强子懵了,刚子直接趴了。

吃完饭,田小蜜找服务员打包剩菜,虎子扶着里倒歪斜的强子,邢燃扛起人事不省的刚子。

林涧雪在路边拦出租车,把强子刚子塞进去,虎子负责照顾他们,景阳三子整整齐齐。

临走前,虎子把脑袋探出车窗:“林医生,那什么……有件事。”

林涧雪问:“怎么了?”

虎子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把头发道:“就是,我之前吧……道听途说,然后自我脑补,就猜你是干哪行的,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个歉。”

林涧雪愣了愣,没想到这桩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会被虎子惦记到现在,甚至郑重其事的道歉。

“没关系。”林涧雪本来就没当回事,自然不怨虎子,毕竟虎子只是自己瞎猜,并没有跟街坊邻居嚼舌根。

虎子松了口气:“谢谢林医生,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哈哈!”

邢燃回去找田小蜜,林涧雪又拦一辆车,让江畔先走。

江畔点了支烟,缓缓吐出烟雾,眼神暧昧。

林涧雪冷眼看他:“又想表演了?”

江畔这回没有戏精上身,他勾唇笑了笑:“涧雪,你变了。”

“什么?”

“变得有人气儿了。”

林涧雪愣了下,一脸茫然的看着江畔:“什么人气儿?”

江畔的语气很轻,却掷地有声:“你在那之后变得死气沉沉,自我封闭,但现在有人气儿了,是享受生活的人气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畔余光看见饭店里的高大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没再多言,只伸手重重拍拍林涧雪的肩膀:“挺好的。”

钻进出租车时,朝饭店走出来的邢燃喊:“把我兄弟交给你行不行?”

邢燃:“放心吧,安全送到家。”

江畔笑了笑,乘出租车走了。

回景阳府的路上有些堵车,行驶半分钟就停一下,晃晃悠悠,让原本没醉的林涧雪有点上头。尤其是晚风从车窗涌进来,吹得他酒劲儿上来了。

到小区下车时,林涧雪没站稳身体一晃,被眼疾手快的邢燃搀扶住:“让你少喝点,上头了吧?”

林涧雪眼神清明,只是些轻描淡写的微醺,为了证明自己,甩开邢燃先上楼了。

邢燃一边给司机扫码付款一边喊:“你别一个人走,等我扶着你。”

林涧雪上到二楼时,邢燃从后面健步如飞的追上来。

林涧雪寻思他也没少喝,却照样身手矫健,口齿清晰,酒量也是惊天动地的。

爬上五楼,林涧雪伸手进裤兜,眸光一怔。

邢燃瞬间留意到他的反常:“怎么了?”

林涧雪把全身上下的口袋翻遍,邢燃有点懂了:“钥匙忘带了?”

林科长可不像那种会丢三落四的人,邢燃再问:“还是落出租车上了?”

并没有差别,因为此时此刻林涧雪面临的重点只有一个——他回不去家了。

邢燃打开自家房门,朝身旁“陷入窘境必须江湖救急的邻居”说道:“你先来我家住一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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