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左副将 被邀请
小神棍不清楚楚鸿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关键他还不好主动去找对方。
毕竟人生地不熟,他又属于外来生面孔,如今小皇子对外表现出一副无脑草包模样。
这个时候他单独行动反而会带来麻烦, 他只是被他师父带着远离人群, 见识少不代表他人也傻。
他跟在南枝身边闹出不少笑话的同时也在飞快成长, 最起码他更加机灵了。
像刚与小皇子相遇, 特别虎的跑到黔州牧身边给这人找麻烦的事,放现在他依然会去做。
只是在去之前, 会做好更充足准备。
他能成功算计黔州牧赵松, 他都觉得运气好,最主要原因还是他有真本事。
生面孔又有奇异能力, 稍微有点野心的都会想要收为己用。
边郡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他跟在南枝身边,已经被所有人默认为小皇子的人。
这时候他再想伪装, 其他人都会多留一个心眼好, 考虑他是不是假意投降,会不会是陷阱问题。
可以说当时的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属于难以复制的奇迹。
这都是见识更多的小神棍反复复盘得出的结论, 没错就是复盘。
如今并没有复盘这种说法,连复盘这个词都是南枝交给他的。
当时在皇庄上的小皇子,专门命人定制一种特质沙盘, 复盘的就是从吴仁包围下, 离开黔州的所有行动。
根据沙盘推演,回头去看有那些地方可以做的更好。
也正是这种特殊的复盘方式,让小神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查漏补缺的进步方法。
于是他也变成做什么事, 都喜欢事后复盘分析得失。
每一次都能学到新东西,明显感觉得出自己的进步。
可以说跟在南枝身边的都是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
别说是小神棍,就连仲景与伴读都在这种复盘中,总结出适合自己的一套方法。
比起焦急的小神棍,南枝反倒一点都不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南枝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去安稳住小神棍,而是引用了《论语》中的一句话。
小神棍似懂非懂点头,对方并不是扔下他单独行动,而是做出更多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他还挺谨慎。”张辅陵挠头嘟囔。
不止谨慎,还足够有耐心,并且脑子也灵活。
如果不是这人足够有本事,他早就让长姐踹掉这个未婚夫了。
毕竟他的长姐可是一个有能力去往更远的人,如果不能当她的后盾支持她继续向前,长再好看都没用。
以女子之身做到昭阳这个高度,已是世间少有,可以说同样的地位,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战胜名为“成见”的大山。
长姐都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去证明自己了,南枝不允许出现一个会拖她后腿的姐夫!
对楚鸿羽诸多不满之中,或许唯一真正让南枝满意,并且勉强承认这个姐夫的。
大概就是他不会将昭阳的翅膀折断,关在后宅之中,而是顶住压力,放任昭阳继续高飞。
只这一点就足够了,看起来十分简单的要求,这么多年也只有楚鸿羽这一人愿意,并且真正做到。
伴读看着小皇子的纠结神色,就知道这又是想到便宜姐夫后的小舅子心态大爆发。
这种心态再怎么劝阻开解也没用,除非南枝与昭阳关系决裂,即便决裂有血缘羁绊下,他也不可能完全接受未来姐夫。
更别提他们关系融洽,是不可或缺的亲密家人。
这辈子南枝大概都不会看占据姐夫这一位置的人顺眼了,这大概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小皇子倒是不知道伴读想这么多,他知道楚鸿羽或许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他同样有要做的事。
两边都不耽搁,才是最好的。
南枝这段时间表现出的骄纵模样,确实让边郡这群大老爷们有些受不了。
毕竟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习惯了的武将,自然不习惯南枝这样从盛京来的小少爷。
与之相反的,反倒是南枝在这些武将家眷中混的十分不错。
其中就有左副将的夫人,那是一个爽利大方的人。
甚至有些热情过头,邀请他去做客。
不过南枝没有立马答应,毕竟左副将不喜欢其他人上门做客。
他也不知道这个邀请单纯是那位夫人的意思,还是她背后左将军的意思。
这个邀约就有几分可疑,而且小皇子有些搞不明白这些女眷,究竟为什么对他有那么高的好感。
照理来说刁蛮任性的人,都不应该这么受欢迎才是。
她们对于他的热情都带上几分诡异了,南枝还重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
上辈子不提,这辈子接触的也大多是世家公侯夫人,那些夫人基本上全是世家贵女。
她们不仅有各自的立场,并且情绪也不会随意外露。
如同边郡这般的待遇,南枝还是第一次遇到。
甚至他耍小脾气,那些婶子都觉得他是小儿心态,觉得他有意思。
小皇子并不知道,这其中最大功臣,其实还是他自己的脸。
一直对自我颜值没有准确认知的南枝,根本没想到古往今来的颜控属性是共通的这回事。
他有一张与皇后相似的娃娃脸,看着就比同龄人小,更别说本身他的年龄就不算大。
而这些家眷大多都是家中有孩子,能够当他母亲的年纪。
对于长的好看的孩子自然会多有包容,再加上南枝虽然嘴上不留情面,带着骄纵任性,实际上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就更像是在虚张声势,对于这些有一定阅历的女眷,看南枝就更觉得可爱了。
加之边郡养孩子比较糙,说是放养都不为过,边郡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养的特别皮实。
看不见如同南枝这种看着就软乎乎的孩童,这种新奇感的加持下,小皇子可以说十分得这些女眷们的喜爱。
这也就有左副将的夫人想请他做客的邀请,并不是有什么算计,单纯就是南枝无意识将好感度刷的太高。
如果用南枝上辈子的攻略游戏举例子,他就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好感度刷到一定数值,满足前置要求,触发邀请做客任务。
对于这一系列变化都不清楚的南枝,也不想放过这个难得能够一探左副将秘密的机会。
南枝这边进度飞快,都快进到登堂入室了,小神棍这边连楚鸿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种强烈对比之下怎么可能不着急?万一给小贵人拖后腿,导致南枝不愿意继续养他这样一个吃闲饭的怎么办?
如果不是有小皇子的安抚,他都想套这人麻袋了!
套麻袋这个说法也是他从南枝口中学来,觉得眼下心情就很适合这个词。
南枝安抚好小神棍后,还是只带着伴读去拜访左副将夫人。
单枪匹马去赴会肯定不行,对于自己战五渣的实力有着深刻认知,南枝并不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
可他也不会将所有人都带上,一来他并不清楚左副将是真有问题,还是单纯就是个误会。
带那么多人,知道的是去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找茬砸场子的。
小皇子也做不出这么鲁莽的行为,再者若是左副将真有问题,他们一起去了,不是给对方一锅端的机会?
左右边郡还是定国公说的算,不管是左右副将哪个有问题,或者说两个都有问题,都不至于冒着被定国公仇视的风险对他下手。
南枝带着伴读到左副将家时,左副将并不在,而是夫人热情招待。
这么看来,真就单纯是夫人邀请他来做客,背后并没有人指使。
“婶子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若不嫌弃粗茶淡饭,留下用饭可好?”
南枝听出来对方的诚意挽留,觉得留下来吃饭不太好意思,想要婉拒推辞。
“还是不了。”总感觉像是在蹭吃蹭喝。
可以说他手头并不缺钱,左副将一家虽说在边郡还算不错,但并不算特别富有。
留下让他有种在占人便宜的窘迫,再加上他上门拜访时两手空空。
越想越觉得不能留下蹭饭,左副将的家并不大,在热情婶婶的介绍之下,就是很普通的一处住宅,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目前还不清楚左副将为什么不让其他人上门做客,南枝也没看出有什么密室的痕迹。
小皇子不着痕迹望向伴读,机关这方面顾清晏要比他擅长的多。
伴读微不可察的幅度冲他摇摇头,示意这里确实不存在任何机关密室。
南枝心中左副将的嫌疑微微下降,却也没完全被放到安全范围。
左副将的夫人大家都唤她春花婶,她让南枝也这么唤她,她不习惯别人叫她将军夫人这类的称谓。
春花婶听到小皇子拒绝,她也没觉得这是嫌弃的意思,相反她看出来对方不留下来用饭也是心存顾虑。
她虽不知道南枝的顾虑是什么,但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小皇子拒绝不了。
“想来是寒舍穷苦,您嫌弃了。”春花婶脸上带着惆怅,似乎拒绝都成为一种伤害。
南枝有些手足无措,他在装一个纨绔不假,但他毕竟不是真纨绔,没办法在对方难过之时落井下石。
“并非如此,只是我与清晏两手空空前来拜访已是失礼,还要留下用饭未免不太妥当。”
此时南枝也顾不得言行是不是不符合纨绔性格,一直以来都是乖孩子的小皇子,能够勉强当个纸老虎。
真要叫他来真的,反倒是为难他。
谁想原本看着还在难过的春花婶,听到他的话,立马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又重新露出热情的笑容。
“这不是在与婶子见外?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虽然春花婶自称老脸,实际上二十多年前,她也是村里一枝花,家中父母就得她这一个闺女。
上头三个都是儿子,对于这唯一的掌上明珠,倒是格外偏宠一些。
连名字也比什么大丫二丫这种敷衍的名要好听的多,因此春花婶对自己的名字很喜欢。
嫁给左副将后,也喜欢让别人叫她名字,而不是什么夫人。
重新展颜的春花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枝反倒不好再推辞。
小皇子心中忍不住感慨,春花婶真的非常厉害了。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左副将的声音。
“媳妇,我回来了!你……!你怎么在这?”
左副将的大嗓门十分轻易的就穿透到屋里,春花婶听到左副将的声音准备去迎一迎。
顺便交代两句,以免左副将这么一个大老粗,把南枝给吓到。
没想到左副将动作太快,还没等她出去,他就先进来了。
看到家中出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左副将指着南枝,话说到一半也忘了继续。
“左副将。”小皇子故作淡定朝着对方点头。
“人是我请回来的,怎么?你不满意?”比起与小皇子聊天时的热情和气,春花婶对她丈夫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左副将脸色一僵,也顾不上南枝,为了不让小皇子看出什么,他拉着春花婶,准备背着南枝交代些什么。
看到眼前这一幕,南枝挑眉,在媳妇面前矮半截的左副将,貌似他知道为什么这人不爱邀人做客了。
如果左副将真是个妻管严的,那就不奇怪他不希望其他人做客了。
大男子自尊心,他懂!
南枝干咳一声,觉得再留着围观人家处理家务事有点不地道,正好他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春花婶,左副将既已回家,我便不打扰了。”
小皇子是真的想告辞离开,不然左副将在他面前丢大人,事后恐怕会找他麻烦。
听到他要走,原本还在与左副将拉扯的春花婶瞬间不太高兴了。
她不高兴就不想再给左副将留面子,甩开对方扒拉她的手,眉毛倒竖,直接伸手拧上左副将的耳朵。
“谁让你这么早回来的?还赶老娘的客!这个家我做不得主不成?”
春花婶没发脾气前,左副将还能勉强维持体面,媳妇发脾气后,他瞬间老实,垂头耷脑还带着一丝窘迫。
看到眼前这一幕,南枝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左副将不请人做客,也是觉得怕老婆这事说出去有些没面子。
对于他的好面子,春花婶在外面也乐于配合,维持左副将的脸面。
南枝主动告辞之前,她也没想着直接拧左副将的耳朵。
她好不容易才请上门的客人,都已经答应好要留下用饭,结果这人一回客就要走。
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反正屋里人不多,她也懒得装作给她爷们面子。
南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心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要是完全不管说不得会闹成什么样子。
“春花婶手下留情!我留下,我留下了!”别再拧了,再拧耳朵都要掉了!
他这做客还成人家夫妻俩之间的矛盾,南枝觉得他脑子都大了。
“嗷!媳妇快松手,他说留下。”能不能别再拧了?
春花婶听到南枝的花,脸上重新出现笑容,这才在听到小皇子留下后松手。
察觉到南枝的话有奇效,心有余悸的左副官往南枝身后躲了躲。
看着他如此不要脸的行为,春花婶都差点没气笑。
“滚出来!躲一个孩子身后像什么回事!”春花婶对南枝温柔,不代表她对左副将也如此。
这么大个人,还躲人孩子身后,也不嫌丢人。
这么大个块头,南枝哪里档得住?
小皇子干咳一声,边郡民风果然彪悍。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一个脾气和蔼婶婶,即便十分丢人,左副将还是选择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