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一腿? 南枝眼睛来回打转
仲景看到这样的南枝心下有些满意, 病人就该乖乖听话,把了脉之后更是点头表示满意。
“仲大夫,今日和我们一起去彝族看看?”虽说已经从伴读那得到了一个准话, 南枝还是下意识再征求一下仲景的意见。
仲景看着小皇子的目光带上意外:“改性了?”
瞬间南枝将脑海中那些对大夫的尊重扔到脑后, 面前这个简直不是正经人!
他老实听话仲景还不领情, 突然好气。
“就说去不去, 反正我肯定要去。”南枝毫不客气的坐下。
顾清晏看到小皇子落座,就让人把早膳端上来。
比起刚刚气势矮半截的小皇子, 面前这个肆意骄傲的小孩才是仲景看的最顺眼模样。
“老夫是跟着你来黔州的。”言外之意就是南枝有要求, 他自然会跟着。
其实去见巴清夫人的时候,小皇子若是开口, 仲景同样会跟着他一起去。
得到确定的答案,南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仲景从怀中又掏出一个药瓶, 放到小皇子面前。
看着与昨夜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药瓶, 南枝立马回忆起昨晚苦上天灵盖的药丸,眼里不由自主带上了抗拒神色。
“不吃药, 我没病。”没人喜欢吃药,特别是吃的药还特别难吃的时候。
南枝真觉得没必要吃药, 虽然昨天那颗药吃下之后,他的身体确实要轻松不少,可不吃也不会有什么啊!
仲景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小皇子为什么抗拒吃药, 心中暗道南枝的乖巧都是假象, 眼下带着小任性不愿意听医嘱的模样,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就是一个小坏蛋。
轻笑一声过后,仲景摇了摇头:“放心吧,不苦。”
听到这话南枝满脸写着不信, 脸上仿佛挂着“你莫忽悠我”的几个大字。
“没生病,不用吃药!”南枝抓准这一点不松口,“是药三分毒!怎可没病吃药!”
“懂的倒是不少,没病是不假,但……”看着小皇子紧张起来的模样,仲景觉得好笑,“你体虚,要补虚。”
“可……”南枝还想再争取争取。
“你懂医术?”仲景这话并不强势,甚至带着一种轻松惬意。
小皇子语塞:“……不懂。”
“所以该不该吃完,吃什么药都该听老夫的才对?”仲大夫十分讲理,就是太过讲理南枝反而反驳不能。
“听你的。”小皇子心中的小猫已经炸毛开始骂骂咧咧了,面上却只能垂头丧气选择接受现实。
“一日三次,一次一粒,餐前服用。”仲景轻轻戳了一下南枝的额头,示意他该吃药了。
南枝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十分听话的倒出一颗药丸,面前就出现一杯水,递他水的那只手也与昨日记忆中的重叠。
他不好意思和仲景生气,忍不住眼神不善的瞪向伴读。
顶着小皇子幽怨的视线,看着对方气鼓鼓的脸蛋,放在腿上有桌子遮挡的那只手,忍不住攥了攥。
昨日他给小皇子盖好被子,与仲大夫交谈了几句,对方离开回房间休息,他还留在房内守着小皇子。
看着睡沉的小皇子,房间内再没有其他人,伴读克制不住之前的躁动,顺从自己的心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南枝的脸蛋。
好软!
手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此时小皇子哼唧一声,似乎有被打扰的不悦,顾清晏下意识收回手,如同做贼一般,偷感十足。
过了一把手瘾的伴读,面上还是十分淡定,耳根到脖子都红了个透彻。
南枝看着走神的伴读,不知想到什么耳朵都红了,有些顾不上生气,反倒是好奇对方在想什么。
“清晏想什么呢?”
原本在回忆昨日软乎乎手感的伴读被这一声拉回神,看着意识清醒的小皇子满脸疑惑不解盯着他,他忍不住干咳一声。
“……没什么,枝枝。”顾清晏看了眼小皇子还没吃的药丸,“你该吃药了。”
听到伴读的提醒,南枝也明白躲不过去了,干脆闭着眼睛快速将药丸扔到嘴里,然后猛灌了一口水。
咽下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嘴巴里貌似一点也不苦,还带着那么一点……甜?
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南枝在药瓶和仲景之间来回打量,怎么会长的和昨天的药一模一样,但味道截然不同的?
“都说不苦了。”仲景半点不心虚,他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小皇子死活不相信。
南枝也清楚不能怪仲景,是他自己草木皆兵,可也不能完全怪他多想吧?药瓶一样,药丸大小颜色甚至气味都没有太大区别。
很难让人怀疑仲景是不是故意的,南枝想生气,但看到仲景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带着细微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还是选择放弃生气。
“谢谢。”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一瓶药恐怕费了仲景不少心思。
仲景挥了挥手示意他并不需要谢,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吃完再来找老夫要。”看出南枝怕苦,为了哄孩子老实吃药,仲景自然愿意花心思将药做的味道好下咽一点。
南枝思索过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仲景。
“仲大夫可认识此物?上面的花纹似乎与巴清夫人玉哨上一致。”两件物品有关系吗?
仲景看到这块玉佩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起:“这是阿依朵送你的?”
“啊……,对。”南枝虽然知道婉妃的名字,但还是更熟悉她婉妃这个身份,听到对方姓名总是容易反应慢半拍。
仲景没在意南枝的慢半拍,他对于南枝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对方根本做不出什么卑劣的小手段,这块玉佩的开路定然正大光明。
“这块玉佩对彝族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仲大夫将玉佩还给南枝。
结果玉佩的南枝大概明白仲景想表达的意思:“对彝族没有任何意义,那么对于巴清夫人,不,对于阿依娜而言有意义吗?”
仲景眼底一闪而过欣赏的神色,他最喜欢的就是如同南枝这样的聪明人。
“对于阿依娜而言,拿着玉佩的你可以向她提出一个不危害彝族的要求。”也就是说可以得到这位女土司的一个承诺。
小皇子眼睛睁大,即便心中之前有所猜测,真听到这块玉佩能换取一个承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
“即便这个要求十分过分,违反仁义?”南枝看向仲景,不自觉带上了试探。
“是的,只要不伤害到彝族,你要造反阿依娜都会帮你。”仲景轻描淡写说出了谋反的话。
“什么造反,你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南枝脸色严肃起来,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你又没有造反意图,作甚这么害怕?”仲景还是没多当回事,毕竟他当着仁安帝的面前都敢不跪。
他对于皇权没有丝毫敬畏。
南枝泄了口气,与仲景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罢了,阿依朵将玉佩交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这玉佩这么重要,为什么婉妃会送给他?
“谁知道呢?或许是欣赏你?”
“之前一直没有表示过,最近突然欣赏?”
“小小年纪别想那么多,给你就拿着。”
南枝与仲景的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小皇子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把玉佩送给他。
带着一肚子问题,用完早膳准备去土司府,南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仲景貌似还是没告诉他那个植物到底是什么。
太过陌生了,他完全不认识,百科全书也没办法仅仅根据玉佩上的花纹去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还没说玉佩上的植物到底是什么。”对于仲景左言他顾十分不高兴,若是不能说直接说不能告诉他就行了,这样遮遮掩掩引着他追问多少有些没意思。
“谁告诉你它是植物了?”仲景神色不明,提到玉佩上的花纹眉目间划过一丝厌恶。
不是植物?南枝想要追问,但看到仲景的反感,他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植物是什么?
南枝满脸困惑,怎么彝族的信物与仲景还能扯上关系呢?
仲景看到小皇子不问了挑眉,心中却对南枝的好感更上一层。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南枝觉得这事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
到了土司府,巴清夫人已在土司府门口等候。
看到仲景之后她的神色并非是意外之喜,反而十分复杂。
“果然是你,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仲景是个负心汉,辜负了巴清夫人。
如果不是南枝知道仲景已至耄耋之年,他也要误会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不对!仲景单从外貌而言,完全看不出来到了足以给巴清夫人做父亲的年纪。
不会这两人真的有点什么吧?神医还老牛吃嫩草?
仲景觉得小皇子看他的目光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对方想些什么,听到面前这位彝族女土司的问候,他没有丝毫动容。
“老夫与你似乎并没有那么熟。”比起巴清夫人,仲景十分冷漠,拒绝对方的套近乎。
旁观的小皇子多少觉得仲景有些不解风情,巴清夫人可以说无论是容貌还是权势样样不缺,对待这么一个大美人却如此冷漠无情。
南枝在心中吐槽仲景,实际上他也没有比仲景热情多少。
“夫人可否尽快安排我见一见二哥?”即使他不能去见,也要让仲景去看看啊!
仲景皱眉:“去了彝族,你也不要与感染疫病的人接触。”
南枝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失望,即便知道二哥行踪,也暂时没办法见到人。
巴清夫人看到仲景与南枝的相处模式,脸上神色更加古怪,她明显也是知道神医脾气有多难缠的。
可是面对南枝的时候,这位脾气不好医术高明的神医,却像是被驯化了一般,收起了爪牙。
并不知道昨日发生过什么巴清夫人,心中对九皇子的份量又加重一分,原本她只是看中一个前程不错的皇子,想要提前做个投资。
眼下这个皇子的含金量还在增加,最起码在她的眼中,南枝要增值不少。
小皇子并不知道巴清夫人对他还带有一种,商人审视未知商品评估价值的心态。
于他而言,他又不想当皇帝,根本没必要拥有太大的势力,能够自保足以。
虽然他手下的力量以一种恐怖的发展速度壮大,他手下那些人如同被饿久了的猛兽,搞起事来的能力一点都不差。
小皇子本人却有些一言难尽,还有点想叫停。
实在是太夸张了!
他真担心这些人最后把他卷到皇帝的位置上去,天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想法。
“是不是应该多做些口罩?”小皇子从怀中掏出了简易的口罩。
南枝暗自庆幸,口罩没什么太复杂的工序,虽说比不上后世口罩预防效果那么好,但比起毫无防备要好的多。
仲景颔首认可了小皇子的提议,转头看向巴清夫人:“先去彝族看一看疫病的波及情况。”
“跟我来。”巴清夫人上了她一早准备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南枝他们翻身上马,看了眼什么都没准备的仲大夫,迟疑开口:“仲大夫,你不需要口罩吗?”
“不需要,老夫不会生病。”仲景脸上又出现那种带着厌恶的笑。
南枝看着就觉得别扭:“……不高兴,就别笑了。”
仲景这话又让小皇子忍不住将他与巴清夫人联系起来,这两人真的没什么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仲景本来觉得南枝体贴起来确实挺暖人心的,结果就发现对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小皇子忍不住干咳一声,他好奇的毕竟算是仲景的私事,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那个……”想归想,真正要开口却还是有几分难以启齿。
“吞吞吐吐作甚?有话直言。”仲大夫挑眉,应该没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南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内心八卦的欲望蠢蠢欲动,左右环顾了一下,偷偷摸摸的凑近仲景,压低声音如同在说悄悄话。
“……你和阿依娜是不是有点什么?”
“什么?”
“就是那个!那种关系!”
南枝连说带比划,脸上也忍不住染上红晕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两辈子都没有谈过恋爱,连说起别人的情感也有些羞涩与难以启齿。
一旁近距离围观小皇子和仲大夫说悄悄话的伴读,忍不住将头撇一边,极力掩饰脸上的笑意。
这样小皇子就不会发现,他的伴读被他可爱到克制不住从心底涌上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