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章已解锁, 没看的宝宝可以看啦~】
晚上,利奥在霍应汀的书房里探出了个头。
霍应汀的背还被他爸捶得发痛,没好气地看了眼他。
“Hale, 抱歉, 晚上我不该说你对裴煦耍流氓。”
霍应汀下巴朝沙发一抬示意他坐,皮笑肉不笑:“是吗,你刚给我爸加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愧疚了?”
利奥不好意思地埋下头:“主要是太久没见叔叔打你了。”
霍应汀:“......”
你厉害。
利奥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说起来叔叔上次打你, 还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吧?”
说起这事霍应汀就来气。
“对,那次你说学校有个什么交换放学项目,有华国的学生来访, 你特意帮我和教授申请了接待的任务——我拜托你,我当时正在加州准备我的最后一场比赛,请问你是觉得我很闲才会帮我报名志愿接待的吗?”
霍应汀运动神经发达,从小会的运动就多,高中的时候还突发奇想去参加了含金量很大的一个帆船比赛, 地点就在加州的蒙特雷湾。
那次他还有不到48h就要比赛,加州在M国西,他的学校所处的纽约州在M国东, 直飞也要七个小时,来回还要调整状态, 霍应汀根本来不及。
利奥申请帮他申请接待团也是心血来潮,每天的任务其实也很轻松, 霍应汀不在的时候他帮霍应汀的活也顶了,但访学团中途安排了一次自由活动,利奥只能带自己负责的那几个学生, 霍应汀的那组他没办法替了。
霍应汀在学校里招惹的人太多了,为了不让人发现霍应汀其实压根就不在学校, 利奥只好鬼哭狼嚎地求他回来,还编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说完不成这次任务教授就要去找他们的父母告状。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有一条鬼扯的理由是:华国来了一个长相惊为天人的漂亮男孩,Hale你确定不想回来看看吗?
霍应汀被烦得没办法,只能买了机票飞回曼哈顿。
结果他那天在接待室里等了六个小时,别的人来了又走,他都没有等到自己要接待的那两个人。
霍应汀感觉自己被耍了,起身踹了一脚身边的凳子,然后把那份他累得都不想打开的访学团学生资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头也不回地飞回了加州踩着比赛的时间比完了赛。
帆船需要速度和反应能力并存,霍应汀比得很凶,每次帆船快要侧翻时他朝另一边飞身探出压住船身,翻滚的冰冷浪花拍在霍应汀的身上,他才觉得自己的怒火被平息了些。
拿下第一名后他回到学校。
然后看到了怒发冲冠的霍朝明。
明明是那两个访学团的学生自己不来,校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查到了霍应汀的身上,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不顾学校的任务跑出去比赛,利己行为引起了校方不满。
他爹被学校告了状,然后撵着霍应汀打了一顿。
那是霍应汀记忆里最后一次被他爸兴师动众地打。
他冤得很。
利奥脱不了干系。
利奥这会儿真心虚了,说:“至少我没骗你,那个华国的学生真的很好看......诶我怎么感觉印象里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
艺术家看谁都觉得似曾相识的故事感,霍应汀已经见怪不怪了,冷笑一声骂他:“破记性。”
利奥索性也不想了,不在这里惹霍应汀生气,转身就要走,走前,他还特狡黠地回头问了句:“你上次让我帮你订的耳饰,是不是送给裴的。”
霍应汀掀起眼皮:“不行?”
“哈~”利奥高兴,“我果然没猜错,那么难弄的东西你肯定是送给心上人的!”
“不是,那会儿我还没......”
霍应汀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但利奥已经关上门出去。
霍应汀坐在原地脸色有些恍然。
对啊,他那时候还不喜欢裴煦,甚至算得上讨厌,为什么就送他这么珍贵的礼物了呢......
难道......
“对了!我和裴说了耳钉是我帮你订的这件事了,没关系吧?”
利奥忽然重新推开门说。
霍应汀思绪被打断,整个人一僵。
然后崩溃了。
他当时为了装逼怎么和裴煦说的来着?
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居高临下四分装逼。
他说
——顺手让助理订的。
结果利奥转头就把他卖了!
现在裴煦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他特幼稚特能装?
霍应汀整个人快麻了。
偏偏利奥见霍应汀不说话,又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没关系吧?
没关系吧......
关系吧......
系吧......
吧......
霍应汀抬起眼,好像有火星子在眼神里噼啪作响。
利奥被吓了一跳,“嘤”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霍应汀:“......”
他拿出手机给裴煦发消息。
删删减减十分钟,霍应汀牙都快咬碎了,才发出去一条:睡了吗?
裴煦很快回复。
裴老师:?现在七点半。
Ting:想你了。
裴老师:......
霍应汀又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结果裴煦又发来条信息:那明天一起吃晚饭?
霍应汀眼睛亮了一下,即刻回复了一个“好”和大狗贴贴的表情包。
他看着裴煦第一次要约他的信息,脑子里盘旋着利奥晚饭时的话——裴煦喜欢你!
似乎又被喂了颗定心丸,霍应汀想,他们都是见过对方失控的样子的关系了,耳饰那件事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装逼失败事件,裴煦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问!有什么不能问的!
Ting:你知道耳饰是我找利奥订的了?
裴老师:嗯。
Ting:我当时不是和你这么说的,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笑我。
裴老师:委屈了?
Ting:不委屈。
Ting:就是怕你觉得我哪里不好。
裴煦沉默了至少三分钟,然后发来一条:都好。
霍应汀心里一轻,但喜上眉梢的喜只爬到了眼眶,裴煦又发来了消息。
裴老师:以后少装逼。
霍应汀:....................................
霍应汀整个人麻了个彻底。
发毛的霍总不禁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拥有外交豁免权?
今晚想刀人。
*
三天后,本年度的地区商业科技峰会开启。
宁市承办了今年的地区商业科技峰会,主要聚集引导各区领导与顶尖人才之间的交流与信息交互。
裴煦坐在去场地的车上,手机里是霍应汀的消息。
24/7:我快进场了,你到了吗?
24/7:一会儿要是遇到,咱俩是装熟还是装不熟?
Sunset:熟还要装?
24/7撤回了一条信息。
24/7:说错话了。
24/7:一会儿要是遇到,咱俩是和平时一样熟还是装不熟?
裴煦眼里带上了笑。
Sunset:不熟。
24/7:收到,裴老师。
峰会规模庞大,一连几天,全国各地来的大人物都不少,但裴煦没想和他们有什么接触。
虽然现在他的计划因为霍应汀有一些犹豫不决,但也依旧想借裴尚川父子俩的手慢慢把裴氏毁掉,自然不会再去做一切有利于裴氏的事情,来峰会也只因为是前几个月就定下来的事情。
裴氏这段时间是出了些大问题,但裴煦就是个定海神针。
实力和手段摆在这里,外面再怎么折腾他的身份丑闻或说裴氏要倒了,只要裴煦能坦然自若地稳在这里,就没人敢上赶着给他找难堪。
但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不正常的。
今天裴煦也是一身笔挺正装,会场里人来人往,应付完这个转头就要和那个打哈哈。
最近和霍应汀接触太多,裴煦好像很久没有出席这样需要一直端着装着的场合了,一天下来已经有点疲惫。
但他能感觉到,不管他在哪里,不管有多少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霍应汀的那道目光永远是最柔和也是停留最久的。
就算他们一天擦肩无数次,并排坐在一起也不说一句话,裴煦也知道他和这个人不是外人以为的你死我活。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有着这一份共同的秘密,裴煦的耐心被安抚得比平时还要好。
晚上的欢迎晚宴上,酒过三巡,裴煦端着笑送走了第八个来打探虚实的人,偏过头短暂地放空了目光。
然后就对上了不远处觥筹交错间见缝插针看自己的霍应汀。
舔着霍家针对裴煦的人太多了,裴煦前些日子就对付了好几个,到今天实在是有些厌烦了,现在看到霍应汀,忍不住迁怒地瞪了他一眼。
远处霍应汀接收到这个又凶又娇的目光,顿时一股燥火往下,看着裴煦的眼神暗了暗,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企图灭火。
“霍总,霍总?”
身旁的人叫他。
霍应汀回神,收回目光,官方地笑着:“陈总,有机会一定合作。”
宁市龙头的婉言,不答应也不拒绝,已给足了人面子,足显这位太子爷的心情很好。
那位别市来的陈总喜上眉梢,正想抓住这个机会多套套近乎,便顺着刚刚霍应汀出神的地方看去。
那位最近流言缠身的裴煦站在那里,拿着一杯酒,身长玉立,好看得和他们像不在一个图层。
陈总看了一眼身边同样俊秀的青年,心想,这两位不仅势均力敌,连模样都挺搭的,只可惜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他心里悄悄朝裴煦说了声得罪,然后和这会场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揣踱着霍应汀的心思,说起了他心上人的不是。
“那位就是裴总吧?”
原本已经不想再听陈总说话的霍应汀忽然听见对方在说裴煦,似乎又来了兴致。
“嗯。”
陈总一看有戏,大喜:“年轻有为,但还是霍总棋高一招。”
霍应汀皮笑肉不笑:“陈总过誉。”
谢谢,霍应汀心想,但裴煦是最厉害的。
“这几年裴总的事迹也听过不少,但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的洛舟好像是他拿下的最后一个大项目,后来霍总回到宁市就没裴氏什么事了吧?外边传的闲话多,唉,我就说私生活混乱和家里乱七八糟的哪里管的好事业?还是霍总这样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能笑到最后,哈哈哈我们以后都要仰仗霍总了。”
其实陈总说的话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听太多,霍应汀不用想都知道这段时间外边儿是怎么说裴煦的。
可哪怕是这样的话,霍应汀也听不了一句。
他冷冷地偏头,看着陈总,道:“陈总的私生活就很简单?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儿彩旗飘飘不惹出乱子来就是有条理了?陈总,大清亡了多少年,和您这样的人笑到最后我可不敢。您还是自个儿慢慢笑去吧。”
陈总脸色煞白,霍应汀挂着冷笑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会场另一侧。
裴煦又待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准备找个机会给霍应汀个眼神说他先走了。
结果一抬头,看到个吊儿郎当的高大男人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他西装内似乎是真空的,大半胸膛露着,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样的场合显的不伦不类。
最让裴煦感到不适的是他脸上打量和贪婪的表情。
裴煦收了点微笑,看着他。
“你就是裴煦?”很无礼的语气,那人朝裴煦递过一杯酒,“知道你很久了,百闻不如一见,比传闻中更让人惊艳。”
言语中的暧昧分量重得已经算不上是暗示,裴煦变得面无表情,没有接他的酒,对他道:“先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先生?”那人忽然笑了两声,“北城,吕谨言。不过我觉得你刚才叫我先生更好听。”
吕谨言没有分寸地朝裴煦靠近,压低声音:“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多叫几声?”
北城吕家,不必霍家差多少,一般人见着不说巴结至少也是供着。
但裴煦眼底染上一层厌恶。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开口嘲讽,表情轻松随意。
“原来是北城吕少。”
“我说了,你叫我先生更好听。”
吕谨言又凑近了一步,酒气喷洒在裴煦身上。
“多叫我几声,我让你爽。”
“裴家没什么能给你的,与其和条狗似的继续留在裴家,和霍家作对,不如跟我?吕家可以帮你东山再起,只要你陪我睡......”
“吕少。”裴煦皮囊总是能让人降下防备心,他勾着昳丽的笑,接过了吕谨言手里的酒,歪头朝外面的阳台偏了偏,“人多眼杂,这种事......不如我们去外面说。”
美人的眼神像是拉了丝,勾得吕谨言魂都要跟着走了,他喜欢识时务的人,更喜欢走投无路折了傲骨在他面前流泪哀求的美人。
吕家在北城几乎一家独大,吕谨言纸醉金迷且不提,在男女之事上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他来宁市之前就听说过裴煦,别人说他漂亮温顺,可吕谨言一眼就知道这是个难驯服的矜贵男人,他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至少不是表面上那样好掌控的。
一群蠢货只知道裴煦时运不济对上了霍家要输得一无所有,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好戏等着他变成任人玩弄的丧家之犬。
吕谨言沾沾自喜地觉得只有自己看得出来裴煦这样的人很会隐忍,不会轻易折断自己的傲骨。
他喜欢驯服的快感,偏要亲手折断。
雄性天生的征服欲在裴煦这样跌落天际的人面前更加强烈。
裴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裴煦这时候对他低头也不算难堪,至少吕谨言喜欢这样懂事的美人,愿意怜惜一番。
只要裴煦乖乖听话,在床上任他摆弄,吕谨言不介意一掷千金和霍氏打一场来博美人一笑。
他跟着就快要对自己做小伏低的男人走到天台,不知道裴煦自从踏出人群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得面色阴沉。
露台宽阔,却因为灯光昏暗而甚少有人来,裴煦走到了一个不靠近看绝对看不到的视觉盲区,不顾墙上的灰,半靠着慢慢摇晃着手中琉璃似的酒。
他凑近闻了闻,香醇又诱人。
只是不知道加了些什么脏东西。
“试试?”
吕谨言没有站到他的对面,而是右肩贴着裴煦的左肩,胸膛紧贴裴煦紧绷的后背,一只手慢慢搂上裴煦的腰。
他凑在裴煦的耳边,色/情又迷离地哈了口气,用潮热的气息说着最冒犯人的话。
“让我/操一次,裴氏的燃眉之急我帮你解决。”
腰间让人反胃的手就要全然覆上来,裴煦冷笑了一声,眉眼上从未流露过如此的烦躁,反手将人的手扣住,近乎360度的一个扭转,吕谨言的手臂被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角度。
裴煦对他的痛呼充耳不闻,他将人往前推了一把,然后紧跟着上前,看着吕谨言逐渐燃起疯狂血色的眼底,慢慢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你想操/谁,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次。”
透彻的红酒被倾倒而下,顺着吕谨言放荡的表情从头流到真空西装里,高高在上的阔少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裴煦像是在看丧家之犬,天使面孔一寸一寸崩裂时空,露出了恶魔般恶劣的表情,然后伸手,一把将人推到了地上。
角落的阴影覆盖着两个人,室内是犬马声色,室外是对峙的危险。
裴煦蹲下。
吕谨言已经反应过来想要反抗,结果裴煦一把擒住他的手白掰下,另一只手在他愤恨与兴奋交杂的目光中,伸手揩了一把溅到自己衣服上的红酒。
然后狠狠摁在了他的眼睛里。
裴煦漫不经心,声音却冷得可怕。
“你自己试吧。”
药效来得很快,吕谨言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紧紧拉着裴煦不让他走,整个人又凶又狠地想要禁锢住裴煦。
裴煦觉得无趣,随随便便甩开他的手就要起身。
结果后背再次被人紧贴。
这一次是他熟悉无比的躯体,宽大、强壮,且让人安心。
他落入其中,像是从高空坠入一片柔软的云彩。
裴煦下意识地皱眉,说:“你怎么来了。”
可他前所未有安定的心里想的却是。
你来啦。
*
霍应汀一早就不希望裴煦来什么峰会欢迎晚宴听那些人的垃圾话,但他没想到那些人没胆子在裴煦面前说三道四,倒是敢拐弯抹角地在他面前上赶着巴结说裴煦不好。
拍马屁拍错了地方,霍应汀一整个晚上被拍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偏偏裴煦嘱咐了他不能表现出来什么。
霍应汀忍麻了。
一直到刚刚他耷拉着眼皮快要忍不住痛骂这群不断在他面前说裴煦比不上他的瞎眼怪时,霍应汀突然发现,裴煦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见了。
霍应汀烦躁地扯了扯领子,周围的人瞬间噤声,他也没管那些七七八八面露菜色的人,道了声失陪就离开了。
“霍总这是怎么了?”
“生气了?”
“不能吧?我们刚刚不是在说裴煦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裴煦才生气的吧?”
周围一群人嘲笑:“你真是异想天开!他俩要是有这交情光凭我们刚说的那几句就够断送往后的所有合作了。”
“我估摸着霍总是喝多了,你瞧他脖子红的。”
“我看也是这样。”
“散了散了吧,别在人醉头上找不痛快。”
......
霍应汀在场内转了一圈都没看到裴煦,他眉头皱起,会场内不允许用手机,要找个人都麻烦。
裴煦不在他视线之内他就感到烦躁。
不过巧的是贺闻冬被自己被迫来参加峰会的败家弟弟拉过来,两个人一起叫住了霍应汀。
“霍总。”
这种场合下,不管私下多熟都会保持距离,因而贺闻冬叫的是“霍总”。
霍应汀脚步一顿:“贺总。”
贺闻冬看了眼周围若有若无打探的目光,笑着东扯西扯了几句,然后被霍应汀告罄的耐心打断。
他低声:“到底什么事。”
贺闻冬轻咳了一声,瞥向自己的倒霉弟弟,同样压低声音,只出声不动嘴:“你让我把你带过来找应汀倒是说话啊!?”
贺重春被他哥怼到前面,硬着头皮小声开口:“汀哥,你知道北城吕家那个也来了吗?”
霍应汀想了两秒,只想到吕家那个是个花边新闻缠身男女不忌的混账,但他不知道吕谨言有什么值得贺重春这么急的:“所以?”
“我刚看到他去找裴煦了!两人往露台去了,你说裴哥是不是要和吕家联手——”
贺重春话还没说完,霍应汀就呼吸一滞,随即转身,大步朝露台而去。
贺重春呆了一秒,看他哥,有些奇怪:“哥,他这么气势汹汹的,怎么这么像去捉奸啊?”
贺闻冬也是才知道裴煦被吕谨言缠上了,心里有些急,带着他弟往露台走去,边走边警告地睨了一眼贺重春:“要不是现在人多眼杂我就扇你了。”
贺重春埋头:“......呜。”
霍应汀刚走到露台入口,就听到裴煦彻寒地说了一句“你想操/谁”。
而裴煦的身前是目光露骨且攥着他不让人走的吕谨言。
“操!”
霍应汀当即脑子里就轰得一声,不管不顾地骂出了声,什么不要帮忙什么要忍着全部都抛在脑后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敢对裴煦说这种话?
头狼的占有欲和不容许他人侵犯自己珍宝的念头疯长。
霍应汀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山雨欲来,他转身看了一圈,直接从桌上捞过一瓶未开的酒,迈着大步子朝露台而去。
气势像是山崩地裂的前兆,但细看之下来有几分急促慌乱。
他看到裴煦站起身来,似乎就这样打算离去。
霍应汀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他直接贴上了裴煦的后背,半环着他,不顾裴煦的询问,直接把手里酒瓶的瓶颈塞到裴煦的手里,右手包裹着他的手,发狠又像宣泄,带着裴煦的手重重落下。
嘭——
酒瓶碎裂,浓烈的酒味四散,混合着血液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酒瓶四溅的碎片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光,混乱的味道冲击在鼻息,裴煦怔怔地看着面前倒下的人,拉紧到极致的气氛里,听到霍应汀克制着怒意,像从前以往那样散漫而温柔地在他耳畔安抚:
“宝贝儿,这才叫反击。”
裴煦感觉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因为这句话而被安装了高压枪,至冲上脑门。
他很轻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全身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