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都市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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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 何尽居高临下地看着耳朵通红的吕锦誉,滚动着喉结,嗓音沙哑地说:“再动我就把你的脚也绑起来。”
吕锦誉颤了一下, 塌陷的腰绷出了两个腰窝。
何尽不再说话, 他将手摁上吕锦誉的尾椎骨。
吕锦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有偶尔略微加重的呼吸能感觉到他也并不平静。
何尽眼神下移,在浓密的睫羽中, 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吕锦誉的后臀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虽然在深色的皮肤上不太显眼,却在颤动中时不时地晃过他的眼。
而吕锦誉的腰和臀之间的弧度非常惊人, 何尽摁着对方的尾椎骨时,手腕总会蹭过那团软肉。
每当这时,吕锦誉的身体也会跟着颤动。
空气安静下来,雨声停止,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带来了灼热的温度。
午后的蝉鸣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嘹亮刺耳。
气氛在渐渐加重的呼吸中越来越浓稠。
吕锦誉绷紧了脚尖,宽肩窄腰的身体几乎绷成了一根线。
但他的肌肉又无比柔软,充满弹性,蕴含着呼吸的张力。
吕锦誉的背不知不觉中弓了起来,两只被皮带绑起来的手抓紧了床单,从肩到臂膀延展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而他的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动了收紧的腰线, 显得他的腰一只手就能抓上去。
这也将他的弧度衬得更加挺翘饱满。
吕锦誉的身体没有过多锻炼的痕迹, 可正是这得天独厚的优势才让他的身体在没有被雕刻的清纯中又多了丝由内至外的性感。
何尽的眼中荡起了一丝波纹。
他坐在吕锦誉的大腿上, 能感觉到吕锦誉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栗。
他并没有坐实, 因为一旦他坐实,吕锦誉的臀就会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小腹。
刻意保持的距离在此刻也像推动的浪潮一样带来了更加极致的危险。
没有人说话。
何尽脸上的汗从他的下巴滴落上吕锦誉的后腰, 延着那道腰线滑了进去。
大脑轰的一下。
何尽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去上个厕所。”他嗓音沙哑的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门“嘭”的一声关紧。
吕锦誉颤了一下,他低着头,慢慢蜷起了身体。
刚刚那瞬间,后臀传来的热度比太阳照进来的光还要烫。
吕锦誉喘出一口气,又立马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而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则像从火上浇下的油那样带来了撩人的温度。
终于,吕锦誉一边喘气一边用嘴咬开了手上的皮带。
在颤栗中,他抖着手伸了下去。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他的脊背,他塌着腰,用肩抵着床,湿漉漉的汗水渗进了何尽的枕头里。
——
何尽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尽情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从头到脚,透明的水珠滑过他白净的皮肤,在他的下巴滑落,延着他的喉结到了他薄薄的胸肌,再与从人鱼线坠落的水珠在腹肌汇聚,一起滑向更深的地方。
平复好呼吸之后,何尽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蕴藏着一丝极其骇人又浓郁的欲.望,可很快就像翻过的海浪消失殆尽,变成了以往的冷静。
他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这时才看到他握成拳的手背绷起了青筋,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鲜明。
何尽若无其事的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
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水下静静地站了近四十分钟。
推开浴室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吕锦誉。
对方手上的皮带被解开了,裤子也往上拉了一截,只是裤腰却松松垮垮地搭在臀上。
“吕锦誉。”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侧趴在床上的人没有动。
他走过去,发现吕锦誉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因为是侧趴在床上的姿势,嘴角还流出了口水。
这样自由又肆意的吕锦誉非常罕见。
但似乎从吕锦誉住进来开始,何尽就每天都能看到一个比之前还要新的吕锦誉。
他定定地看了几秒,伸手摸上了吕锦誉的额头。
有点发烧。
他又摸向吕锦誉的脸,发现吕锦誉的脸比额头还烫,即便皮肤颜色如此深,也能看到一丝颧骨上的潮.红。
吕锦誉蹙着眉动了一下,似乎是趴着不太舒服,他看了吕锦誉一眼,想要帮对方调整一下睡姿,却在抱起吕锦誉的身体后看到了床单上的狼藉,还有吕锦誉的衣摆上有个湿漉漉的牙印。
他眸色幽深地抬起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吕锦誉。”
吕锦誉的眉头动了一下,继续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何尽注视着吕锦誉的脸,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吕锦誉的脸颊。
纵然他知道吕锦誉不是造成他不幸的源头,只是那时年少的他太过脆弱。
可他仍旧难以释放那份复杂又浓烈的感情。
而他们的再次相遇也并未架起一座桥梁让他们通往彼此,只是在时间的变化中盛开了几朵鲜艳的花而已。
但终有一天,盛开的花也会凋零。
“吕锦誉……”他发出了一声轻叹。
梦中的吕锦誉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低着头向他的方向靠了过去。
何尽的眼眸顿时变得柔和无比。
他静静地看着吕锦誉,好似冰雪消融般温柔。
突然,他的手机传来了一条消息。
他看过去,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里面的消息却让他的眼神猛地冷了下来。
——“Elson,刘家的孩子常常向我打听你,你们在此之前是否有过合作,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向对方透露你的踪迹。”
信息是法文参杂着一些德文。
但这对于何尽来说并没有什么障碍。
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幽冷的光照着他冷如冰霜的脸。
半晌之后,在窗外骤然断裂的树枝声中,何尽抬起了手。
——“好。”
大风刮过,晴朗的天不过转瞬之间就变得乌云密布。
似要将天劈成两半的闪电带来了震耳的雷声。
——
发起了低烧的吕锦誉状态很差。
他的眼睛常常红的厉害,嗓子也因为发炎变得干哑,更何况他的尾椎骨上还有伤。
这导致吕锦誉的心理防线大大降低,变得脆弱无比,对何尽的依赖也上升到了另一个程度。
他坐在硬邦邦的地上,没一会儿尾椎骨就疼的厉害,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何尽……”
他嗓音沙哑地叫着何尽的名字,身体又冷又热,在他放下毯子的时候,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揉了下眼睛,周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这两天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时而大雨,时而晴朗,时而狂风大作,时而也会飘着细如牛毛的雨。
吕锦誉想起了自己种在阳台上的蘑菇,立马步履蹒跚地走了过去。
他艰难地跨过窗户,捞起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花盆。
小小的蘑菇被雨水打的湿淋淋,白白胖胖的体型不似之前那样饱满,变得萎靡不堪,皱皱巴巴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吕锦誉顿时变得紧张又焦急。
他抱着花盆,身残志坚地跑下楼,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噔噔噔的声响。
“何尽,何尽,我的蘑菇死了……”
他站在楼梯上,看向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何尽。
乌云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投下了昏暗的阴影。
可再昏暗,也不如此时独自站在门口的何尽那样冰冷晦暗。
正在低烧的吕锦誉脑子不太灵光,但他仍旧敏锐的感觉到了何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像从昨天……不……前天傍晚开始……
他干干净净的从床上醒来,何尽站在窗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绚丽的晚霞没有在何尽的脸上留下任何色彩,只带来了无尽的阴影。
而从那之后,何尽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了。
听到他的声音,何尽回头看向了他。
在浓郁的阴影下,何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吕锦誉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像踩空了台阶带来了强烈的失重感。
“吕锦誉。”
何尽开口了。
“你是不是见过我舅舅。”
吕锦誉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尽的脸,妄图看清何尽脸上的神情。
可不知是他干燥艰涩的眼睛难以看清,还是何尽头顶的乌云太黑,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风加雨的寒冷让他由内至外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他赤脚往下走了几步,差点滑下去,他连忙紧紧地抓着栏杆,茫然地问,“你舅舅是谁。”
何尽还有个舅舅吗。
他只知道何尽的母亲去世了,还是那天何尽去拜祭他才知道的。
何尽无声地看着他,用眼神代替了回答。
吕锦誉的心脏再次传来了失重般的坠落感。
是了,他一点也不了解何尽,何尽也从未说过他自己的事情。
在他满心欢喜的对何尽升起期待的时候,他对何尽一无所知。
他只是像条被捕进鱼缸的鱼,丧失了生存和思考的能力。
何尽并未像吕锦誉那样陷入酸涩的多愁善感。
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吕锦誉的脸,里面逐渐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这个问题理所应当的不会有答案。
吕锦誉连他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他舅舅那样一个“小人物”呢。
何尽不说话,吕锦誉的心里却升起了不安。
“你舅舅是谁。”吕锦誉再次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吕锦誉站在楼梯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下方。
光与影的分界让他的眼眸像水雾一般,涌动着无言的悲伤。
何尽的冷淡让他的心脏阵阵绞紧。
在感受到何尽的温柔之后,他再也无法承受来自何尽一丝一毫的忽视和漠然。
“何尽,我的腰好疼。”他难过的开口,“我的蘑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