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abo
1
韩伊索朗闻到了杨艽躁动的信息素, 立马伸手拉住了他。
杨艽神色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碎玻璃丢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被砸的七荤八素,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其他人则是震惊又愤怒地看着他, 大声说:“我们看在韩先生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但这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一群黑衣保镖也走进了包厢,压抑紧张的氛围让那些年纪不大的少年白着脸, 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那个最初被叫过来的少年则是一脸苍白,慌张道, “我愿意,我愿意, 我是愿意的……”
“闭嘴!”杨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杨艽。”
韩伊索朗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杨艽看着韩伊索朗宽厚的脊背,眼神又深又沉,但他没有挣扎,意外的乖,只是反过来拉住了韩伊索朗的手没有放开。
“你们知道骗我有什么后果吗。”韩伊索朗将手背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着他们。
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原先想着韩伊索朗也是个alpha,只要是alpha就不可能拒绝的了omega,却没想过他身边还带着另一个人。
“韩先生,你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想怎么样。”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色难看的赔笑了一声。
要不是第三星系一大半的娱乐产业都被韩伊索朗垄断了, 他们还真不一定会找上他。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声音, 经理匆匆忙忙地赶到, 看到里面都是些惹不起的大人物,不禁提起了心脏, 随后他看到杨艽,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杨二少。”经理头上冒出了冷汗。
杨艽在后面把玩着韩伊索朗的手指,冷笑一声说:“担不起。”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经理知道他完了。
“你是杨艽!”大腹便便的男人则是满脸震惊地看向了他。
倒在地上准备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也听到了杨艽的名字,心一梗,立马趴在地上继续装死。
韩伊索朗惹不起,杨艽他们也惹不起。
可杨艽不是个alpha吗,为什么他们感觉不到他的信息素。
“我看这个会所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杨艽嗤笑着抬起眼,经理立马心虚地低下了头。
韩伊索朗瞥了杨艽一眼,冷声说:“盛世星娱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收回自己的手,杨艽也双手插兜,两人一起并肩往门外走,路过的时候,杨艽看向那些少年说了一句,“盛世星娱都倒闭了,你们还留在这干什么。”
一群脸色发白的少年纷纷抬头,接收到这个信息之后,立马争先恐后地出了门。
其中有几个胆子大的,走的时候还跑过去踹了中年男人一脚。
倒在地上装死的中年男人涨红了脸,一声都不敢吭。
杨艽冷笑一声,姿态高傲地走了。
——
坐进车内,两个人的气压都有些低。
“回栏山苑。”韩伊索朗冷漠的出声。
“是。”
助理先生连忙启动车子。
这次是他们没有提前做好背调,没想到盛世星娱背后做的是这种生意。
杨艽闭着眼睛,他的信息素还有些不稳定,至少韩伊索朗通过他的信息素能感受到他有些烦躁的情绪。
刚刚经历了易感期的杨艽还不太能控制好自己,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
韩伊索朗忽然伸出手,淡声说:“要牵吗。”
杨艽睁开眼睛,侧过头,却见韩伊索朗双腿交叠,坐姿端庄,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
刚才在包厢是韩伊索朗先把手抽走了,现在又主动伸给他。
杨艽冷笑了一声,偏头看向窗外,人却老老实实地牵住了韩伊索朗的手。
两人手心相贴,默契的十指相扣,亲密又纯情的举动比不上他们在床上的花样之一,却有一股过电般的酥麻让他们心里一动。
他们在最开始就跳过了许多应该有的步骤,在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之后,却还从未有过牵手和拥抱的举动。
偶尔连接吻也是带着往床上去的色.情意义。
杨艽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外面闪过一道道夜景,昏暗的冷光划过他的脸,他看的很专注,可若是细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他看的是车窗上的韩伊索朗。
而韩伊索朗一直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人很端庄,但他那只和杨艽紧扣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泌出了汗。
两人谁都没说话,除了那只交握的手,他们中间远的甚至还能坐下另一个人。
助理先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好装作不存在,老老实实开他的车。
看到这一幕的3344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两个硬骨头。
——
杨艽一共请了五天假,五天假都是跟着韩伊索朗一起上下班,韩伊索朗开会他也要搬个椅子坐在他旁边。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什么也不干,甚至会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每当这个时候,会议室里的人就会发现他们韩总的声音变轻了不少,弄得他们也不敢大声讲话。
起初不认识杨艽的人还怀疑过他和他们韩总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还想着他们韩总看起来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年纪这么小的孩子。
后来知道杨艽是杨家的少爷,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瞬间就消失了,只觉得他们韩总真是个慈爱的长辈。
而知道这一切的助理先生每次听到他们感叹韩伊索朗有多“和蔼可亲”的时候,他都有种吃了石头的难受。
谁懂,那种知道了秘密却还不敢说的感觉。
“这里做错了,星系历史难道不是初年级就应该掌握的知识吗。”
韩伊索朗用笔把错题全都圈了出来,整整一页纸,全是刺目的红。
他转过头,却看到杨艽靠在椅背上,用书本盖着脸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用笔敲了敲桌子。
“杨艽,我在说,你在听吗。”
“啧。”
杨艽拿下脸上的书,“听到了。”
“我听说你初年级的时候成绩很好,当时还是以前三的成绩考上了立上阳校,这就是你的水平?”韩伊索朗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小叔叔,我已经两年没上学了。”
杨艽懒洋洋地看向了他。
“那你现在就更应该努力,高年级是迈入另一个阶段的分水岭,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这几年有多重要。”
韩伊索朗将话说完,转头却看到杨艽一副完全没听的模样,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直接拉着杨艽的椅子将他拖了过来。
“坐在这里,我看着你写!”
这几天和杨艽待在一起,他才真的知道杨艽这个人有多难控制。
往往说十句话,他都不一定能听一句。
而杨艽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行事作风完全看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这段时间还处在易感期的过渡期,除了在床上比较有精力之外,其他时间都一副懒散怠慢的模样。
韩伊索朗有时候都会怀疑杨艽是不是故意的。
就比如现在。
杨艽一只手撑着椅子,歪着头,充满玩味地看着他,“如果我全做对了,小叔叔有什么奖励吗。”
韩伊索朗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昨天陪你玩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吗。”
杨艽舔了下唇,对着他笑了起来,“够不够,小叔叔不是最清楚吗。”
“那你想怎么样。”
杨艽眸色暗沉地看着他,用手对着嘴做了个下.流的动作。
“这样,很舒服,我很喜欢。”
书本上的东西没学会,星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学的快。
韩伊索朗被气笑了。
“可以,但从今天开始,禁止你再用星脑。”
忘了说,杨艽现在用的星脑还是韩伊索朗给他买的。
虽然明面上谁都没提,还是默认着只在床上“相爱”的*友关系,实则所打通的屏障早就超出了两人的界限。
“行,但要两次,不,我满意为止。”杨艽挑起眉,开始坐地起价。
“好。”
韩伊索朗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对于同样能享受到的事,韩伊索朗并不会拒绝。
本质上,两人半斤八两,都是肮脏又淫.秽的大人罢了。
“韩总,这是这一季度的报表。”
秘书小姐进来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看在桌上写作业的杨艽。
韩伊索朗这张办公桌非常大,而就在紧靠办公桌的位置还有一张实木小书桌。
那上面堆满了书,又在桌子上垒出了一个小窝,特别像在课上偷懒睡觉又不想被老师发现的“秘密基地”。
只不过现在杨艽被拉到了韩伊索朗身边,看起来就像被老师特意盯住的坏学生。
嗯,不写完不准放学的那种。
“杨艽,不要敷衍我。”韩伊索朗一边看报表,一边看了眼杨艽潦草的字迹。
“这也是要求吗。”杨艽一边写,一边懒散得问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
“那就要加码了哦。”杨艽侧过头,对着他勾起了嘴角。
韩伊索朗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上的报表,神色如常地说:“只要你能做好。”
“当然。”杨艽写下一个笔锋凌厉,漂亮又工整的字,嘴角微勾地说了一句,“小叔叔真好。”
他有些意味不明的表达了另一个意思。
小叔叔不仅人好,腰也好。
韩伊索朗不知是喜是怒地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2
那天自然以杨艽大获全胜而收场。
韩伊索朗也确定,杨艽就是故意的。
不仅如此,杨艽此人自从学了些不该学的东西之后,越发的没羞没臊。
他霸占了韩伊索朗的椅子,□□,非要这样写作业。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最后退而求其次,杨艽将椅子还给了韩伊索朗,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了办公桌上。
从午后一直到了傍晚。
杨艽低头看着韩伊索朗,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落地窗,只说了一句话,“小叔叔这里的风景真好。”
而韩伊索朗抬起头,看向两手撑着桌面,眼尾飘红,神情迷离的杨艽,却觉得被罩在余晖中的杨艽更漂亮。
——
韩伊索朗将杨艽送到学校,看着他带上早餐,背上书包,又说:“今天会下雨,把伞带上。”
杨艽回头看向他,“你不来接我吗。”
两人互相对视,安静了一秒。
“接。”韩伊索朗看着他说。
“那就不带。”
看着杨艽,韩伊索朗什么也没说。
之前在栏山苑住的那几天,杨艽什么也没有,没有书,没有校服,除了自己,几乎一无所有,连衣服都是穿韩伊索朗的衬衫西装。
原本是板正规整的正装穿在杨艽的身上也总有种桀骜不驯的随心所欲。
而杨艽好像习惯了这样,随便待在哪里都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韩伊索朗从学校拿走了他的书包,帮他重新订了两套校服,又为他订了几套家居服,栏山苑才慢慢有了属于杨艽的痕迹。
“回公司。”
目送着杨艽走进校门之后,韩伊索朗才收回目光。
助理先生最近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杨艽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赔了个星脑给华汀。
“不好意思,你的星脑被我弄坏了。”
那天送到医院之后,华汀的星脑在他的手心已经碎成了渣。
“没……没关系。”华汀脸红红地接过了杨艽递过来的星脑。
他已经买了新的,但这是杨艽送的。
“杨……杨艽,你……你还好吗。”华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还行。”
杨艽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最近这几天过得有点糜.烂了。
华汀想问杨艽的易感期为什么会那样,但他又知道他没有问的立场。
不过他还有些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地问,“杨……杨艽,你……你是不是……不……不记得我了。”
杨艽掀开眼皮看向他,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意思很明显。
我们见过?
华汀忍不住失望地垂了下头。
“那……那天在……在中心医院……”
“你就是那个撞到墙上的傻逼?”杨艽脱口而出,又顿了一下,说:“抱歉。”
华汀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眼睛亮亮的,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是……是我!”
他原先是第二星系的人,只是第三星系这里有更专业的医生,他才转学到这里来。
那是他第一次去中心医院,却在看到杨艽的那一瞬间就被惊艳了。
他鼓起勇气,害羞地说:“杨……杨艽,我……我可以……为……为你画……画一幅画吗。”
本就结巴的人更是涨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杨艽挑起眉,看着他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说:“好啊。”
华汀惊喜地抬起了头。
——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下起了雨。
小胖墩最近沉浸在学习和恋爱的双重满足中,已经很久没有来找杨艽了。
华汀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就被他家的管家接走了,说是身体还没恢复,受不了一点风。
“杨艽,你不回宿舍吗。”同班的同学看着独自站在楼下的他。
“不回。”他头也没回,只是看着面前的雨。
他在学校订了宿舍,却从没去住过。
以前是觉得住哪都无所谓,宿舍去不去更无所谓,他也就懒得去,现在是他有人接,有地方回,也就没必要去了。
只是现在距放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还要久。
能走的同学都走了,没走的同学也回了宿舍。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杨艽背着书包,抬头看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忽然,在路灯下走来了一个人,杨艽看过去,微亮的眼睛很快又归于沉寂。
“杨艽,你怎么在这里。”泊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没带伞吗,要不要我送你。”
泊恩将伞放在了他的头顶,人也向着他靠了过来。
以前下雨的时候,杨艽也送过泊恩回学校,他比泊恩要高,每次都是他为泊恩撑伞。
可这次他看也没看泊恩一眼,径直走进了雨里。
“杨艽!”泊恩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只是杨艽却连头也没回。
刚走出去没几步,杨艽就被雨水打湿了,背着书包的他看起来又蠢又傻,他想把书包丢在地上,或者干脆用来躲雨好了。
要知道以前的杨艽可是从来不会背书包的。
只是他还是没有动,独自走在大雨磅礴的黑夜中。
夏日的暑气还没完全蒸发,打过来的风雨却透着一股凉意。
“杨艽!”
杨艽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前方大步跑来的韩伊索朗。
对方的头发散开在额前,那身得体的西装也沾上了雨珠。
“你怎么不等……”韩伊索朗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有些动怒,但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缓下神情,轻声说:“抱歉,是我来晚了。”
韩伊索朗在金碧辉煌的酒宴中并不知道外面下起了大雨,还是在外面观赏夜景的小姐太太说下雨了,他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想着杨艽这种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说不定早早就回了家,他并没有太担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空,他的心脏却猛地跳了一下,一种强烈的情绪告诉他杨艽还在等他。
酒宴参加到一半,他放下酒杯,还没来得及和东道主打声招呼就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独自走在雨中的杨艽,那一刻,他脑海中想起的是那天孤零零走在街道上的杨艽。
也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前方没有目标,又好像走不到尽头,天大地大,他一个人,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他忍不住心脏一缩,想也没想的就跑了过来。
韩伊索朗用衣袖擦去了杨艽脸上的雨珠,低声说:“走吧。”
他想要接过杨艽的书包,杨艽却避开了他的动作。
韩伊索朗收回落在半空的手,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有些晦涩。
他撑着伞跟在杨艽的身后,看着杨艽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眼神又忍不住缓和下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杨艽湿漉漉的头发,杨艽却躬身坐进了车内。
他眸色微暗,收回手,对前面的助理先生说:“回栏山苑。”
坐进车内的杨艽没有去管自己身上的雨水,而是先看自己的书包有没有被浇透。
看着他突然充满爱惜的动作,韩伊索朗忍不住说:“怎么突然就这么小心了。”
昨天晚上让他带上书包去学校,杨艽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丢人。
杨艽没说话,只是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韩伊索朗的脸冷了下来。
前面充当司机的助理先生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却见杨艽摊开的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纸,上面清晰地画着杨艽的样子。
车内的气压立马就低了下来,连助理先生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你就是为了保护这幅画?”韩伊索朗冷冷地出声。
在渗水的书包里,唯有这张画保护的很好。
“好看吗。”杨艽将那张画放到了自己脸侧。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助理先生很想说一句好看。
不仅好看,连神韵也很像,可见画画的人有多用心。
韩伊索朗却冷冷地看着杨艽,没说话。
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异常凝固。
杨艽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继续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韩伊索朗还是没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觉得很好看,回去之后,我要找个画框裱起来。”
杨艽重新将画夹在了书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压在了画上。
“很好看。”
然后下一句就是,“谁画的。”
“你不认识。”杨艽头也没抬,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韩伊索朗压在画上的手没松,杨艽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你把我的画弄皱了。”
“不过一张画而已。”韩伊索朗继续盯着他。
“松手。”杨艽直直地看向他。
韩伊索朗默不作声的和他对视,良久,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而杨艽合上了书,转头看向了窗外。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氛围一直到了栏山苑。
外面依旧在下雨,杨艽提着书包直接下了车,毫无顾忌地站在雨中。
韩伊索朗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撑着伞走了过去。
“杨艽,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只是今天晚上有个酒宴,需要应付的人太多,我才没有注意时间。”
他拉住了杨艽的手,将伞撑到了他的头顶。
杨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小叔叔,你怎么着急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韩伊索朗,语气很平静,蒙在阴影下的眼神却透着藏不住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