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末世

当死对头遇上真爱系统 喜发财 6005 2025-02-03 11:56:16

1

卫想容一直坐在轮椅上, 正对着门。

他自然也听到了四小只的话,眼眸轻动,抬眼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冷, 就在他逐渐藏不住眼里的冷意的时候, 褚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神色微动,抿着唇, 看向了他。

褚仝却是径直走进来拿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就往外走。

卫想容心里的戾气骤然飙升。

“褚先生。”他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冷。

褚仝背对着他站在门口,头也没回地说:“怎么。”

“这就是褚先生想要表明的态度吗。”

听到他的话, 褚仝皱了下眉。

他什么态度。

明明就是卫想容先来威胁他。

而且也是卫想容主动挑破了他们之间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

他已经主动退了一步把房间留给他了,还要怎么样, 难不成还要留在房里和卫想容继续吵架吗。

“看来褚先生是真的不想要他们的命了。”

“卫想容!”褚仝满身冷意地转过身。

躲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四小只被吓了一跳,纷纷不安地看着里面两个“吵架”的人。

而卫想容则是眸色深沉的和他对视,浑身带着不亚于他的气势。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胶着又凝固的氛围环绕在他们的四周,带来更加剑拔弩张的气氛。

四小只互相对视了一眼,偷偷摸摸地走到门口,心一横,直接拉上了门,手忙脚乱的将门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们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又紧张又兴奋地拍着胸口, 然后看着那扇门, 寄予厚望地点了点头。

“褚哥, 卫哥, 天不亮我们是不会开门的!”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更在褚仝和卫想容的意想之外,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上了。

褚仝看着紧闭的门,揉了揉泛疼的眉心,又回头看向了卫想容。

对方半个身体都掩在昏暗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他。

卫想容是个绝不会低头的人,他善于用蜜里包含的毒来刺伤人,哪怕是此刻,卫想容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化。

褚仝无声的和他对视,良久,他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大多数都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他极其不喜欢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卫想容,我不想再听到你用他们的命来威胁我。”

“你在命令我吗。”卫想容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变得阴郁森冷了不少。

“卫想容。”褚仝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卫想容面前,半蹲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卫想容,你不会对他们下手的,对吗。”他一边拉起卫想容的手,一边用温柔的语调问他。

毛绒绒的耳朵落入了卫想容的手心,卫想容眼睫轻颤,周身的气势顿时缓和了不少,哪怕是干预电流也在顷刻间退的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褚仝确实已经掌握了一套和卫想容相处的方法,既然他不喜欢有人忤逆他,那么就顺着他,哄着他。

果不其然,卫想容捏着手里的耳朵,眼里阴冷的情绪也转为一种平和。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不是知道我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吗。”

这样说着的时候,如果卫想容揉耳朵的动作没有这么爱不释手,这句话的危险度可能会更高。

发觉卫想容的情绪变化,褚仝直视着他的双眼,肯定地说:“你不会。”

如果是以前,褚仝自然不敢放松一丝警惕,可他见过卫想容脆弱的样子,见过他明明被哄好了还要故作矜持的样子。

今天再见到宇兰,他心里全然是被勾起的杀气,还有往日那些猩红的记忆。

而他也深刻的明白,卫想容和宇兰的不同。

一个用尾巴和耳朵就能安抚好的人,即便他心里带着更加残忍暴戾的想法,也并非不能扭转。

他也愿意从卫想容这里去努力一个更好的结果。

卫想容神色微顿,他垂眸看向半跪在他面前的褚仝,那种奇异而又充沛的情绪再度填满了他的内心,酥酥麻麻的蔓延进他的血管,流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有一种强烈而危险的冲动,几乎要让他做出失态的举动。

可最后在逐渐加重的呼吸中,他还是压抑了这种快要决堤的失控。

“褚仝,这是你自己说的。”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褚仝的名字。

他闭了闭眼睛,慢慢低下了头。

而褚仝猛地一颤,他想要抬头,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从耳朵尖上传递而来的酥痒还是在一瞬间流向了他的心脏。

似乎有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耳朵。

——

第二天褚仝打开门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四小只被吓了一跳。

但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们又纷纷对了对眼色。

看样子是和好了。

应该是和好了。

确定是和好了。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褚仝围上围裙给卫想容开小灶。

这里送来的食材不多,只有前三天有,三天过后,不管他们会不会进入内部的避难所,他们都要凭自己的本事才能获得物资。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而且自从跟在褚仝的身边,他们从没有挨过饿。

“褚哥,待会儿我们再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小蓝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

“嗯。”

褚仝没有拒绝。

这里危险不多,可以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找点事做。

而且待会儿他要去清扫队,也无法将他们带在身边。

得到首肯的四小只很高兴,排排坐在餐桌上,听话又乖巧的等着褚仝放饭。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很难想象他们之中有的父母已经丧生了,有的在遥远的国外断了联系。

因为他们从未一蹶不振过,从跟在褚仝身边开始,他们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跟他走到现在,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有,因为褚仝一直把他们保护的很好。

除了话不多,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家长,强大又充满安全感,他们属于家人缺失的那一块也早就由褚仝补齐了。

卫想容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温和的样子看不出一点昨天晚上的不快。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哄的人。

现在褚仝非常有这方面的发言权。

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放在他面前,卫想容矜持地拿起筷子,看了看眼巴巴的四小只一眼,温声问,“你们也要吗。”

“不不不,我们已经吃了。”

褚仝另外用剩下的面给他们一人烙了张饼,他们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毕竟现在谁还能吃上这个。

一个接一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口把热腾腾的饼塞进嘴里,他们眉眼弯弯的对卫想容和褚仝说了声,“卫哥,褚哥,我们出去了。”

“注意安全。”卫想容温柔的对他们笑了笑。

四小只的心灵瞬间就得到了治愈。

他们捧着心脏,一脸满足地说:“我们会的。”

等四小只走了之后,卫想容才收回视线,低头吃面。

在灾世前,他吃的是最好的营养师配的营养餐,可再好的食物被冷冰冰的仪器送进嘴里也会变得寡淡无味。

现在回想起来,曾经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居然还不如这一碗冒着热气的面。

他垂下眼,长发从颊边垂了下来。

就在他有所反应的时候,一只手率先撩起了他的发丝,动作比他还快,而当做了这一切之后,对方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停止了流动,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在互相缠.绕。

卫想容半垂着眼,坐着一动未动,褚仝却突然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抿了下干燥的唇,说:“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吧。”

大概只停顿了一秒。

“好。”

卫想容将手搭在腹前,矜持又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褚仝喉结滚动,他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将视线定在了一个红色灯笼上。

那应该是不知道谁过年时买来哄小朋友的,虽然很旧了,但还保存的很好,可以看出当时的珍爱,即便在如此残酷的世道里,小小的红灯笼也依旧带有喜庆鲜亮的色彩。

而在那个灯笼上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扎成了精巧的蝴蝶结,下面还挂着两个拇指大小的铃铛。

他取下来的时候,铃铛叮呤当啷地响,清脆的像被风拨弄的风铃声一样悦耳。

恍惚间,好像他们并不是生存在鲜血与残骸遍地的灾世,而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一个寻常的晴天,他和卫想容……

褚仝猛地抿紧唇,拿着丝带走了回来。

卫想容一直静静地看着褚仝,看他取下了那条丝带,看他愣神时突然柔和的眉眼,又看他回神间骤然恢复的理智。

他收回目光,眼神浅淡地看着前方,任由褚仝捞起他的长发。

褚仝的动作比想象中轻柔,轻柔的不像是那双拿刀杀人的手。

当一条长长的辫子垂落在卫想容胸前的时候,他甚至于没想到褚仝会编的这么漂亮。

乌发,红绳,精致的铃铛。

他抬起眼,那张苍白又柔和的面孔呈现在褚仝的眼中。

卫想容是个很美的男人。

褚仝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事实。

卫想容很美,却从不会让人将他错认成女人,正是这种属于男人的美,使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瑰丽又充满令人心动的色彩。

以前的卫想容不美吗,也是美的。

只是褚仝从未真的看到过。

“褚先生,你经常帮你妹妹编辫子吗。”卫想容拨弄着辫子上的铃铛,叮呤当啷的脆响很好听。

“只有小时候编过。”

“那应该很多年了吧,褚先生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一定是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忘记过。”

卫想容放下手,眼眸深邃地看着他。

褚仝看着前方,透过空气,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归于了沉默。

他不太想说。

卫想容也没有再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辫子,一种浅浅的喜悦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也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了昨天的褚仝,也原谅了现在的褚仝。

2

清扫队在下午太阳临近落山的时候集合,只有在晚上,污染者才会在外面大肆活动。

宇兰出现在外营区并不单单是成为这里的管理者,将外营区的污染者清理干净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他站在外营区的后山出口,手上夹着一根烟,懒懒散散的半靠在一棵树上。

“兰哥,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不会到时候还会拖我们的后腿吧。”

说话的是一个长着尖利兽爪的男人,看不出他改造的基因方向,不过从他的兽爪能够看出来那应该是头攻击力惊人的猛兽。

“我们都在这等了他十分钟了,他该不会是怕了不来了吧。”

这是一个长鼻兽人,粗壮的大鼻子垂到了腹前,狰狞又可怖。

清扫者小队是一个全部由改造者组成的队伍,全都是宇兰的人。

他崇尚暴力,喜欢强大的人臣服在他的手下,但这里六七个形态各异的改造者,且还都是只有一两个兽化特征的高级改造者,在宇兰的眼里都不如褚仝一个。

褚仝不会这么多废话,也不会自大又愚蠢的轻视对手。

抽完手上的烟,他手一抬,旁边一棵细长的树顿时被拦腰劈断,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那些说个不停的兽人立马噤声,畏惧地看着他。

宇兰是非常强大又非常罕见的雷电之力,当他成为天选者之后,他强大的能力就被上面的组织看中,立即召入了避难所的内部。

只是宇兰心高气傲不愿意受人指使,借机接了个任务就来到了外营区。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这里组建自己的势力,再一举将避难所的内部吞并。

不过任何天选者的能力都不是绝对完美的,宇兰要想使用雷电之力,必须要先储能,储存的能量有多强,在于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有多高。

换言之,一个人的身体绝对无法承受过高的电力,必须要先淬体,天选者的身体就像一个弹簧,比普通人有优势,可以经过无限的淬炼提高身体的素质。

尤其是像宇兰这种需要储能的雷电之力,只要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他几乎可以拥有搅动风云的强大力量。

但淬体的过程极其痛苦,宇兰已经体验过人上人的滋味,又在灾世到来之后就激发潜能成为了天选者。

一个几乎已经站在顶端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受这种苦呢。

他重新拿出一根烟,指尖一动,烟头就凭空点燃。

仅仅是这样一个小手段,那些兽人就已经屏住呼吸,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敬畏。

宇兰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群没用的蠢货。

细微的动静从后面响起,褚仝高大的身影推着轮椅出现。

那些人转头看向了他,眼里顿时带上了轻视。

不过是一只狗崽子罢了,哦,还带了个残废。

他们眼中的轻蔑太过明显,褚仝冷冷地看向他们,狠厉的眼中释放出了一丝杀气。

一个真真正正从人命中厮杀出来的人,身上的煞气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后天由兽性激发的兽人可以比拟的。

他们顿时被扑面而来的煞气刺激得白了脸。

看清他们的表现,宇兰眼里的不屑更加浓郁。

“小叔怎么也来了。”宇兰走到卫想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叔?

那些被褚仝震住的人又纷纷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卫想容那张面容姣好的脸。

宇兰故意以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姿势站在卫想容面前,那只夹烟的手就差一分落在卫想容苍白的脸上,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是一副极其不尊重的姿态。

“怎么,不欢迎?”卫想容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拨开了那根对准他眼睛的烟。

宇兰死死地盯着他,刹那间将雷电之力涌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在这里杀死卫想容,像他们这样的人,比起杀一个人,总是更享受折磨一个人的快.感。

“当然不会,只是担心小叔腿脚不便,要是被污染者盯上就不好了,毕竟他们可是一群没有理智的怪物,像小叔这么细皮嫩肉的人说不定会被他们一口一口的吃掉。”

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卫想容因为痛苦而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见卫想容依旧神态自若,连眼皮子都没眨。

“他的雷电之力比起你的干预电流怎么样。”

【没有可比性】

尤其是卫想容已经触发过最高的干预电流,而他的身体也早在重生中脱胎换骨。

卫想容笑了,微扬的嘴角衬上他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动。

宇兰却眸色变深,更加放大了他身上的雷电之力,连他都听到了滋滋作响的声音。

可所有的雷电之力涌入卫想容的身体都像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再释放下去,他储存的能量都会被吸干。

3344:【……】

免费充电,不错。

宇兰瞳孔震动地收回手,夹在指尖的烟头也从手上掉落。

褚仝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对峙,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说:“卫想容身边有我,不会影响行动。”

好不容易将卫想容哄好,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他生气。

更何况他完全能够负荷,反正以前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将卫想容带在身边。

宇兰眼神阴冷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小叔将你调教的还不错。”

褚仝垂下眼,又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

山路崎岖,褚仝将卫想容抱在了怀里。

卫想容一边把玩着他的尾巴,一边靠在他的胸口,恬静的神情看起来充满惬意。

长鼻兽人从鼻子重重地哼出一口气。

之前还对他多有忌惮,但看到宇兰的态度和对方那幅矜贵又柔弱的姿态,长鼻兽人心里的不满与不屑就上升到了顶点。

这样一个除了脸好看几乎一无是处的废物,也不知道是凭了什么本事活到现在。

长鼻兽人看向了卫想容那张脸,干干净净又柔和俊美,垂到胸前的辫子更是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柔顺。

这样一个男人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动心。

长鼻兽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里的情绪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正在梳理尾巴毛的卫想容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偏头看了过去。

他掀开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仿佛风吹湖面,在这映着红光的夜中漾开了撩人心弦的波纹。

长鼻兽人的眼神更加炙热,也更加不加掩饰。

卫想容意味不明地笑了,半垂的眼中泛开了黑暗阴冷的漩涡。

察觉到他的变化,褚仝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越走越近的长鼻兽人。

他神色一冷,立马用那双银灰色的兽瞳释放出危险的气息,并充满威胁地张开了獠牙。

长鼻兽人猛地一愣,野兽的本能让他在危险中感觉到了畏惧,他咽着口水,冷哼一声,退到了五米开外。

“褚先生,我有些累了。”卫想容轻轻柔柔的开口,用手指不紧不慢地挑.逗着手上的尾巴尖。

褚仝浑身一麻,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尾巴,但看到卫想容的眼神,他又无奈地轻叹一声,将尾巴重新放回卫想容的手上。

“睡吧。”

他抱紧了卫想容,将他贴向了自己的胸口,有力的臂膀始终如一的平稳。

卫想容听着褚仝的心跳,颤动的睫羽掀起了如潮海般起伏的情绪,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变得风平浪静。

他抓着手里的尾巴,揉了揉细软蓬松的尾巴毛,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褚仝低头看他一眼,又收紧手臂,看向前方。

在如此危机四伏的深夜里,大概只有卫想容一人独享这种格格不入的平静。

宇兰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眼神阴鸷地扯开了嘴角。

——

污染者大多遍布在山林的外围,那里有一座早就沦为死城的城镇。

在所有人都沦为污染者之后,他们就开始向着外营区接近,目前已经游荡在靠近外营区的山林里。

他们要在晚上进行清扫,直至将外营区四周的隐患全部清除。

“大家散开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宇兰眸色晦暗地看向了褚仝和卫想容的方向。

他怀疑卫想容也是天选者,至于褚仝,既然现在已经背弃了他,那就尽早铲除吧。

被褚仝抱在怀里的卫想容睁开眼睛看向了宇兰,见对方神色阴冷地看着自己,他慢条斯理地展开了一个笑。

褚仝曾经卖命的主人。

他不喜欢。

他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继续不紧不慢地摸着怀里的尾巴毛。

而宇兰则突然心里一跳,莫名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远处,准备对褚仝下手的长鼻兽人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嗅到了一缕极淡的花香。

他回过头,看着头顶的树和地上的草,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和草根齐齐晃动,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盯着他的阴冷感。

“妈的,不知死活的狗崽子,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等把你解决了,你怀里的男人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长鼻兽人阴笑一声,看着前方大批向这里游荡的污染者,他几乎已经预见了褚仝被污染者啃噬的画面。

改造者是不会受到感染,却不代表他们不会死。

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响,巨大的动静让污染者齐齐向他看了过来,他正要把污染者往褚仝的方向引,却突然觉得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他的后背盯着他。

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后背生凉,他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盛开了一株洁白的兰花。

——

卫想容咽下了喉间的腥气,面不改色的用指腹拭去了唇间溢出的血。

褚仝低头看向他,问,“怎么了,冷吗。”

那瞬间,他好像觉得卫想容的体温低了不少。

“没有。”

卫想容侧头,将半张脸掩进了褚仝的胸口。

可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又皱起了眉。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于是,他又将自己的脸转了过来。

然后,褚仝就看到了他被血染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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