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都市乡村

当死对头遇上真爱系统 喜发财 3728 2025-02-03 11:56:16

1

何尽动作利落的忙完手头上的事情, 却发现跑上楼的吕锦誉一直都没出现。

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何尽皱了下眉。

对方人高马大的体格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的身体能虚成那样。

正这样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何尽“啧”了一声,抬脚走了上去。

蹲在浴室的吕锦誉手忙脚乱, 根本不知道何尽已经上来了。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那边水龙头的水又溢了出来, 哗哗的架势看的让人着急。

可他手上沾着滑腻腻的洗衣粉水,沐浴露的瓶子拿了半天都没拿起来。

那边溢出来的水却要从浴室的门口溅到外面的木质地板。

吕锦誉急的不行, 连忙过去关水龙头,却踩上了滑溜溜的地板, 脚下一滑,他整个人都栽进了装着脏衣服的水盆里。

还好吕锦誉嘴巴闭的快, 要不然他没有摔死,可能会被洗衣粉水毒死。

“呸呸呸。”

吕锦誉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嘴,却一口吃进了混杂着洗衣粉还有沐浴露的污水。

充满刺激性的怪味让吕锦誉干呕了一声。

好烦。

为什么他要做这些事情!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地方连个洗衣机都没有!

气极的吕锦誉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泡泡的水盆里。

而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个费了好大劲才抓住的沐浴露瓶子。

“好累。”

又烦又累。

一大早没有吃早饭的吕锦誉不仅要克服低血糖带来的虚弱感,还要一个人苦哈哈地洗衣服。

这比受到虐待的灰姑娘还要惨。

而现在的吕锦誉和受到虐待又有什么区别呢。

坐在水盆里的吕锦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慢地滑了下去。

按照以前吕锦誉的行事作风,这套脏衣服他不可能再穿第二次了。

可这是他唯一还算体面的衣服了,他不接受自己穿着现在这身不得体的衣服出去和人见面。

不接受……

意识涣散的吕锦誉整个人都躺在了水盆里。

当然,以他的大块头,他完全不会出现溺在水盆里的情况。

他只是往后仰着头,四肢无力,像块摊平的肉。

何尽敲了敲门, 面无表情地看着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的吕锦誉。

对方不仅外强中干, 还特别容易受到惊吓。

“吕锦誉。”

被叫到名字的吕锦誉又弹了一下。

像小时候偷吃零食被老师叫了全名的小学生。

不过品学皆优的吕锦誉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

何尽也没有这种烦恼。

但容易受到惊吓的吕锦誉真的很像一条在案板上弹动的鱼。

水盆里的水又溅了出去。

这次不仅溅到了外面的地板, 还溅到了何尽的裤腿上。

浴室并不算狭窄, 至少没有容纳不了一个人的程度,毕竟当初改建的时候, 何尽就考虑到了会把外面的木质地板弄湿的情况。

所以浴室整体是有些下沉的构造,从房间走进浴室还要往下走一个台阶。

可吕锦誉的块头太大了,且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用这么大个水盆洗衣服。

这个水盆是何尽冬天累了的时候用来泡澡的。

何尽无声地看着里面的狼藉,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吕锦誉看着何尽越来越冷的脸,心里也越来越虚。

他默默的从水盆里站了起来,两只手抓住了湿漉漉的衣摆。

此时此刻,吕锦誉这个垂着头的大块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罚站的小学生。

何尽觉得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很可怕。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径直走进了又滑又湿的浴室,将吕锦誉的脏衣服从水盆里拎了出来。

吕锦誉偷偷看了何尽一眼,心里越发的虚。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借住的客人,实在太失礼、太丢人了!

是的,吕锦誉觉得自己是一个客人。

不过何尽这个人还算不错,竟然不指责他,还帮他洗衣服。

这样想着,吕锦誉却见何尽将他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

吕锦誉……吕锦誉气的连手指都在抖,嗓子都破音了。

“你在干嘛!”

“帮你解决你的问题。”何尽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吕锦誉的怒火顿时被何尽凉凉的眼神浇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气势总要矮何尽一截。

大概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何尽就拿出了居高临下的姿态,并且用皮带将他绑在了树上!

又或者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滋味!

是的,现在吕锦誉又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了。

毕竟没有哪个客人会受到这么刻薄的待遇!

何尽看了吕锦誉一眼,大概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吕锦誉脑袋上顶了一个大泡泡的样子,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拾好了污水,又将地面冲洗干净,最后向吕锦誉伸出了手。

吕锦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他生气地避开何尽的手,自己将手上的沐浴露瓶子珍而重之地放上了架子。

何尽没有和他计较,只是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

“洗干净之后出来吃早饭。”

何尽走了,顺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吕锦誉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响了一会儿之后逐渐远去,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道门缝。

他要去偷何尽的衣服。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很失礼,但他真的不想再穿这该死的老头衫了!

吕锦誉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一个小板凳拦住了路,他低头一看,看到了上面叠放好的老头衫和大裤衩。

“……”

为什么!

何尽是做批发的吗!

不……

他想起了楼下被塞在角落的那一叠衣服。

搞不好何尽还真的兼职卖老头衫……

——

早餐是很简单的荷包蛋、白粥,还有一盒牛奶。

不过何尽自己没有喝。

吕锦誉又不可避免的觉得何尽是在考虑他过于虚弱的身体,才为他特意准备了牛奶。

怀着复杂的心情,吕锦誉将牛奶喝完了。

“谢谢。”

他恩怨分明,不会忽略何尽此刻的好意。

何尽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说:“快过期的牛奶还有很多。”

吕锦誉:“……”

他捂着喉咙,想要将肚子里的牛奶吐出来。

何尽一边起身,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吐完记得把地板处理干净。”

算了。

吕锦誉又坐了回去,低头喝了口粥。

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过来买东西的是个中年妇女,说是中年也不太恰当。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有皱纹,皮肤也很粗糙,黑白参半的头发能看到一定的年龄感。

但对方的精气神很好,挺着脊梁,手上拿着一把镰刀,挽起来的裤腿还能看到小腿上的肌肉。

她很喜欢笑,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很明亮。

吕锦誉从没见过有人的眼睛能这么亮。

“小尽,我来拿瓶酱油。”

对方说着从柜台上的临期货品中拿了瓶酱油,并从口袋里数了两块钱出来。

“诶……”吕锦誉站了起来。

他想说那里的东西快过期了,却见女人推了推旁边的小孩说:“去拿个冰棒吧。”

吕锦誉这才看到对方腿边还有个小不点。

小豆子已经算瘦了,这个小孩却更瘦,还不足吕锦誉大腿高。

不过性子倒是很活泼。

听到女人的话之后,对方赤着脚跑到旁边的冰柜,在里面翻翻找找,拿了个巴掌大的冰棒出来。

这种冰棒并没有多余的味道,带着点甜味儿,就像用糖水结成的冰,顶多加了点凉凉的薄荷。

“谢谢妈妈。”

“不客气。”女人笑出了两个酒窝。

还挺有礼貌。

吕锦誉停在了原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你说的有用就是把这些临期商品低价卖出去吗。”

吕锦誉的语气带了点质问,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直到何尽收好那两块钱转头看向了他,吕锦誉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冒犯。

“奸商。”

对上何尽的眼神,吕锦誉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了两个字之后,重新坐了回去。

何尽却站在了他身后,冷声说:“你再说一遍。”

吕锦誉“啪”地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过头说:“奸商!”

何尽一只手撑在了桌沿,将吕锦誉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身下。

两人的身形不太对等,只是何尽站着,哪怕弯下腰,他沉沉下压的气势也压了吕锦誉一头。

吕锦誉整个背都靠上了桌子,狭窄的空间压缩了空气,让他屏住呼吸一动都不能动。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吕锦誉能清晰地看到何尽的脖子上有个小小的痣,就长在喉结的旁边,随着何尽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动作,那颗痣也有些晃他的眼。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何尽俯低身体,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冰冷的语调,莫名的让人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吕锦誉盯着何尽脖子上的那个痣,不由得喉结滚动。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在何尽的眼中,只有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在光下不停地闪动。

像极了两颗泛起光晕的绿宝石。

何尽眸色微深,转过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只是暂时收留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说完这句话,何尽转身离开。

而直到何尽离开,吕锦誉依旧没有回过神。

说怕有点不恰当。

吕锦誉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怕才二十四岁的何尽。

只是一个有着腹肌的男人多少还是有点压迫感。

而且何尽的腹肌一看就很硬。

吕锦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摸上去……

等等……

“什么叫我这种人!”

还有什么叫注意他的身份!

他腾地站起来,却见何尽拿上了一把锄头。

“把你自己吃饭的碗洗干净,洗不干净或摔碎了也无所谓,一个碗一万。”话说完,何尽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什么破碗一万块!

“你给我站住!”

吕锦誉追了出去,却一脚踢上了旁边的小板凳。

“嘶……”

他立马疼地弯了下腰。

什么破凳子!

这样想着,他却也没有一脚将凳子踢翻。

2

何尽的地不大,他也没有种粮,只种了一些青菜。

最近天热,地被晒的干裂坚硬,锄草的动作也有些费劲。

何尽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时不时要提起衣领擦擦头上的汗。

但他的神情很认真,动作也很利落。

从外表上来看他一点也不像个干惯农活的人,可他的种种表现却也不像个真正养尊处优的大学生。

“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对方黑着一张脸,花白的寸头和那张大方脸看着有些凶。

何尽头也没回,动作变得又快又利落。

“挨得近,顺手。”

老人的腿脚不好,一高一低,低的那条腿明显有点畸形。

等他下了地,何尽早就退到了自家的地。

而老人的地都被锄干净了。

按照何尽的动作,他能在老人下地之前把活干完。

可今天吕锦誉耽误了他的时间,导致他比平时慢了近一个小时。

真是个大麻烦。

何尽一锄头一下去,扎根的杂草被锄了上来。

老人站在自家的地里,气呼呼的没事可干,最后扛上锄头,走进了何尽的地,吭哧吭哧的开始锄草。

“您……”

何尽动了下唇,却在老人黑沉沉的脸色中闭上了嘴,默不作声的开始干活。

——

到了十点钟,太阳变得非常炙热。

何尽这人越晒脸越白,汗也掉的越厉害,看着就和脱水一样让人害怕。

老人没好气地说:“你这个鬼样子真的没病吗。”

何尽用衣服擦了下汗,却发现衣服也被汗浸透了。

“检查过了,没病。”

真的没病。

他吃好睡好身体好,比吕锦誉那个外强中干的大高个中用多了。

老人不信。

何尽那幅清瘦苍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没病的人。

“回去做饭了!”

老人说走就走,锄头往肩上一扛就一瘸一拐的上了田埂。

嗯,又酷又潇洒。

何尽看着对方像个独侠客一样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有转瞬即逝的一个笑容,可因为他不常笑,所以笑起来就格外好看。

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弧度,在阳光下也像水面上金灿灿的波纹一样瞩目。

可当他看到老人畸形的腿时,他脸上的表情立马消失,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也隔离了明媚的阳光,变得又深又沉。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老人的背影,直到声声蝉鸣重新入了耳,他才回头看向了还没处理完的地。

算了。

回去做饭,没干完的等太阳下山再来干。

他提着锄头,走上了长长的田埂。

他的背影和老人一样孤独,却也一样潇洒。

——

而此时满身泡泡的吕锦誉则对着一地的碎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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