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看不懂谢谢(抓虫)
瑞典,位于北欧,是欧洲第五大的国家,拥有十分漂亮的自然风光,森林、湖泊、山脉,也拥有很不错的雪景。
雪景很好看的瑞典2月份的温度其实并不会很低,一般维持在零度以下,最低也不会低过-20℃,这样适宜的温度这才给了瑞典经典的雪上拉力赛进行的机会。再冷一点,比赛就赛不起来了。
不过得重点说明,这个“适宜的温度”是针对北欧人,北方人来说。
反正并不是吴知眷认为的适宜。
对于吴知眷这种来自南方的孩子而言,这能叫适宜?开玩笑的吧!她甚至都开始可以理解为什么北欧人那么多人容易抑郁了!老是这么冷不能出门抑郁不很正常吗!
2020年2月10日,ZJ-SPORT众人顺利抵达瑞典,来到韦姆兰县托斯比镇准备本周的瑞典站比赛进行。
吴知眷那是一出机场就被冷得直哆嗦。
别看没怎么下雪好像是很暖和的样子,实际上该冷还是冷,让来自南方的姑娘先被瑞典的风灌了一大口,脸都要被吹麻了,连忙坐上去托斯比镇的汽车,在车内暂时活了过来。
在车上的吴知和吴眷两人齐齐发出感叹说:“好冷啊!”
看来她们来到WRC的第一个挑战,不是没有雪的雪上拉力赛,不是冰面上赛跑,不是换了一台新车适应时间太短,不是新团队还没磨合完毕,不是来到顶级拉力赛的压力。
而是过于的寒冷。
这也是所有非北欧车手来到瑞典不得不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坐在车上,看着前往托斯比镇的路,看得到确实是雪不够多,有不少路面是裸露出底下的土地。柏油路有人化雪很正常,但是郊外的土路也是没什么雪,就看得出今年的赛道情况了。
难怪组委会会那么着急上火,还因此不得不取消了好几个赛段。
就这样,今年的瑞典站除了雪少了这种变化,还因为没雪于是决定把赛段缩短。
原定的3天赛程(如果算上不计时的热身赛,那就是4天的赛程),一共安排了20个赛段,由于这段时间的小雪没办法给赛道铺上足够的雪——总不可能人工铲雪过去铺在路上吧——故而取消了八个赛段,最后只剩下一共12个赛段。
2月13日有两个赛段的比赛,都属于热身赛不计入正赛成绩里面。
2月14日和2月15日分别有四个赛段,2月16日有两个赛段。2月14日-16日三天比赛用时最短的人会夺得这个分站的冠军,并且可以拿到属于冠军的25个积分。
观察着路面情况,看看属于瑞典冬日的环境。
嗯,其实并没有童话中那种特别安宁平静舒适的氛围。
因为人真的不少……
一路过来都能看到一些“路人”,参赛选手,工作人员,小镇居民。-
“路人”大概率不是路人,看着这个模样铁定是冲着拉力赛过来观赛的拉力爱好者——毕竟拉力赛不收门票钱,路边没加墙,各位可以自行挑个好看的地方看比赛。
对于这么勇敢的路人,吴知眷只有深深地敬畏。
这么冷的天!到底是怎样的热爱才让你们冒出来蹲守啊!
抵达营地之后,看到的人就更多了。
别看在直播时,屏幕里出现的WRC车手好像不多,实际看排名也不多。
一组就三个车队,10个车手。二组的人更少,加上姗姗来迟的ZJ-SPORT,一共是5个车队,7个车手。
但是别忘了他们还有三组和青年组啊。
这两个组别加起来一共有29个车手。
车手配备一个领航员,再加上车队的其他工作人员,一下子整个小镇的人就多了好多,显得过于热闹和嘈杂了。
这下子哪还有什么童话气氛。
吴知眷把脑子里对于北欧的美好童话给抛在脑后,回到了比赛上面。
众人抵达营地,开始布置好自己这边的场地。
专门的维修区域,停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配件,轮胎,还有唯一一辆赛车。
赛车依旧是从环塔时期开始,至今还没发生改变的白和紫涂装,车号则发生了改变。
达喀尔的313号被裁下来进行收藏,现在贴上去的是FIA发的WRC比赛车号——53号,又是3,和这个数字多多少少有点缘分。
WRC后面的赛车号码是按照报名的顺序来安排的,吴知眷的报名比较迟,所以拿到的挺后的数字。
她今天看到还有比她最后的车号,58号,这么一看她居然还不是最迟报名的。
进行改变的除了车号,现在还多了不少赞助商贴在了汽车上面。
说实话,现在老战友的颜值比起在环塔和达喀尔前期来说,真的变“丑”了……
不行,不可以嫌弃赞助商!要抱着上面贴着的是钱的想法,这样就会变得顺眼起来。
白紫色涂装依旧是以白为大面积色块,小部分是浅浅的紫色,这种偏向于薰衣草的紫色让整辆车显得有点温柔和秀气。
其实她们的战车也确实“变秀气”了,相比较在达喀尔的来说。
WRC有WRC的技术要求,一组和二组也有不同的技术要求。
二组的动力也好,外壳也罢,都比一组要“次一等”,这并不是FIA想要“打压”二组,让二组的成绩没办法超越一组。单纯是这种“打压”做法反而是二组参赛车队更期望的。
因为如果不限制死上限,其他车队砸钱,小车队怎么玩?破坏平衡了!真有那本事砸钱研发搞更牛逼赛车的车队,请上一组谢谢,不要在二组炸鱼。
他们赛车又没有什么升降级制度,想要待在二组还是去一组,不就是看车队报名以及交出怎么样的一辆车决定的。
至于一组,同样也有技术限制成本限制之类的。
曾经WRC有过没有技术限制无限改装的组别,那个组别叫做WRC B组,也被称为死亡B组。
死亡B组是以数条生命为代价才被叫停的。一旦不作限制,永远都猜不到为了达到最极端的成绩,可以做出什么样的改装。
吴知眷那变秀气的老战友,主要是马力变成了285匹,尾翼也改小了不少。
外面属于脱兔的车壳倒是没怎么改变。
还好在达喀尔的时候用脱兔就是两厢车,如果是三厢车那就得换车壳或者就真的得用原定的车。
与之能作为对比的是一组的马力基本是380匹,相差接近100匹的马力,注定两个组别的成绩是会有一条线作为划分,这是性能决定不是人的技术能够决定的。
故而来到二组的吴知眷也没想着开着二组的车可以干掉一组的车手。
……做个梦比较快一点。
她还是少了一个赛段的成绩,所以她刚来的目标也定得不高。
今年总分进个前三,试试站上WRC领奖台的滋味。
来到瑞典的第一天,是在赛事文件登记提交巴拉巴拉这些东西里面度过的,还有参会了解一下相关的信息和行程安排等。
事实证明,就算是跑到北欧也是避免不了开会的。
来到瑞典的第一天就在无聊又不得不做的文书中度过。
第二天才是车手们可以出去的勘路日。
勘路当然不是开赛车出去的,是一辆普通车,没有涂装,没有改装,就正正常常的家用车,底下另外加上防滑链那种,用来给每个车手开出去勘路等级做路书。
去勘路也得由组委会安排,也是间隔发车,以免堵车。
开普通的家用车,就没必要穿赛车服。
吴知和吴眷穿着的都是常服,那个做运动服装的赞助商提供的,上面还印着车队图标。
上身穿着的是灰白色过膝长度羽绒服,穿着那么不耐脏羽绒服的一看就是南方人。
她们的身高要弄来女装过膝羽绒服难度还不小,这还是厂商定制的。
之前听说北欧的人都长得特别高,感觉衣服应该在这买才对,那就不至于让厂商还要另外做了,成本贼大。
算了,这是赞助商打广告的东西,应该付出的成本。
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里面还加了一条秋裤,鞋子也是厚实的雪地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头上戴着的保暖耳罩,看着就很好rua的毛茸茸质感,颜色还是特别可爱的粉红色。
这一大片的色系里面冒出了粉红色,不显眼不行,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这段时间风头正劲的姐妹俩。
这着装怎么看着像是跑错了片场。
而且她们感觉……好怕冷啊,瑞典站真的没问题吗?
吴知眷是只能说:大问题!
即使穿着雪地靴,一踏在外面渗着寒意的地面上,就觉得脚在一点点变凉变麻木,让她们出去之后冻得直跺脚。
脚太冰了。
吴知抱怨:“我想念加热鞋垫。”
“忍着吧,难道你上了驾驶座还能用加热鞋垫吗?赶紧趁现在习惯。我倒是可以用。”
“你别说风凉话,还有说这话时能不能不要缩着脖子?”
吴眷理直气壮地说:“我冷啊。”说着,人贴近了吴知,企图来个凑近一点可以抱团取暖。
但一靠近只会被吴知身上羽绒服带着的寒意给劝退。
太特么冷了。
吴眷又缩了回去,吐槽:“你现在是一具尸体吗?活像在太平间冻了一晚上那样。”
“我还没嫌弃你这坨冰凑过来呢。”-
听到她们俩的争执,闻燕无语地问:“你们不都甚至去爬过珠峰,怎么还怕冷?在珠峰上面不是更冷吗?”
刚刚在针锋相对互相拌嘴,现在开始一致对外一唱一和。
“首先,我们直到24岁之前都没看过雪,怕冷是很正常的!”
“其次怕冷和爬珠峰不矛盾,而且那会我们穿的装备可比现在保暖多了,我觉得是衣服的问题。”
再看那些来自芬兰的车手,一个个都淡定得要死,怪不得说瑞典是北欧车手的天下,一个个都是在雪道上长大的。-
看来这个“沙漠女王”说不定要在雪乡遭殃。
虽然还没上车的时候,一个个嘴巴不得闲嘚吧嘚吧地拌嘴,一上到车上都老实下来。
吴知不抱怨脚快要失去知觉,吴眷也不抱怨拿手出来记笔记手要冻死。
不,她们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开暖气了,她们没把暖气打开。
53号赛车上面减重把空调早就拆了,到时候比赛也不会有暖气,现在得适应适应,不然等到比赛再适应就迟了。
WRC这一类房车拉力赛和越野拉力赛的差别之一就是会提前勘路,车手和领航员会提前把路走两遍,制作自己的路书(主办方不会发路书的),特别要标注好每一段路的关键点,危险处。
但现在做好的路书并不是百分百有用,赛道情况千变万化。
一旦忽然下雨了,下雪了,甚至前面先发的车在赛道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改变了赛道情况,这些都会对后面的车造成影响。
不会有人觉得主办方会安排人去把赛道重新收拾一遍吗?想得倒美。
拉力赛就是充满了各种的不确定性,这种前车造成的麻烦,天气的变更,统统都是比赛的一部分。
吴知眷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做过勘路的事情了。
在去年的环塔开始,参加都是越野的拉力赛,久违地在现实中回到了房车拉力赛上面。回想起上一次的勘路,还得追溯到去年上半年在欧洲一些小拉力赛中比赛时的事情了。
久违的勘路,对吴知和吴眷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一般来说,勘路是一个赛段两次勘路,一次是车手开,告诉领航员要怎么按照车手的习惯去记路书,第二次是领航员读,车手照着开,修改前面领航员没记录好的部分。
对于她们来说,事情并没有那么麻烦。
车手的路书习惯就是领航员的路书习惯,通过一个弯道,记录下来的东西,想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顶多就是可能视野不同,得补充一点细节。
所以吴知开着车第一遍通过赛段的时候,吴眷手中的路书就已经做好了。
等到走第二遍,吴知的速度开快了许多,根据吴眷手里的路书一页页报数,补充一下第一趟路没注意到的东西,那就完全搞定。
效率十分快,和其他人走走停停修修改改比起来,她们的速度显得真的特别快,一个赛段迅速结束,然后就前往下一个赛段重复勘路动作。
还好勘路而已,不是开赛车出来,不然工作人员都该怀疑她们是开车在赛道上提前实战一遍了。
一个上午过去就结束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勘路流程,中午时分她们把车开回来,哆哆嗦嗦进行震动发热回到了自家车队搭的帐篷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问题。
在各个分站的比赛之中,组委会不包饭,车队自己解决。
有的吃自助餐,有的去外面吃,反正就是带动小镇消费了。
勘路途中,不一定是回去营地的,可能会就近找个停车场搭棚,摆个桌子椅子直接开餐,反正各人自己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吴知开回来的也是就近一个停车场搭棚,好歹弄来了个电暖气,让棚内温柔起来,可以好好坐下来吃饭,让吴知眷进入棚内开始回血。
今天的菜是中餐,一口吃下去就知道是松鼠那小子做的菜肴。
他们不是没有厨师,就是嘛……不合胃口。
能吃,也就是能吃,人生太艰难了!
吴知眷会做饭,但不会有人那么浪费让车手领航员来做饭。
在这种情况下,伟大的松鼠站了出来!做出了特别好吃的饭菜!这小子厨艺好得像是从英国留学回来一样。
他本职还是机械师,但看样子他差不多快要成为车队御用加餐厨师啦!
一看就知道又是系统这个喜欢一人多用的资本家干的好事!
看到吴知和吴眷回来,都招呼她坐下吃饭,原紫娟车队的人是从早期过来的,早就习惯了吴知和吴眷这种神奇的速度所以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其他人看着她们那么快回来,而且还说已经搞定了四个赛段,脑子出现了问号,不得不有了怀疑的态度。
没记错的话她们以前都是越野那边的,头一回(他们自以为)跑房车,这个路书真的会制作吗?做得没问题吗?
怀疑怀疑,怀疑又能怎么办?这都是他们车队的车手了!
只能叹口气,打算在接下来对着录像看拍摄下来的路线时,再对应她们做的路书做修改了。
这么想着的人遗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人家的路书是用中文写的,他们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