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最终战(抓虫)
吴知眷没怎么睡好。
在这种情况下焦虑和紧张是很难避免的,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心如止水地面对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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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这种人存在,或许他并不太适合竞技,体育竞技里面肾上腺素狂飙是让许多人陶醉的原因,心如止水的人又如何体会这种美妙呢?
她有压力,她在紧张,同时也在期待着比赛赶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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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想对手们其实也差不多,但是她如今的对手都是经验特别丰富的老将,他们会更懂得去怎么应对这份的压力。
吴知眷甚至还在想要不要进入系统的空间里面磨炼一下,在里面度过一段时间再出来,说不定会把迫在眉睫的决赛所带来的紧张感给驱散。当然了,系统是不会接受这种带着作弊和逃避性质的请求的。
醒来的时候天依然没亮,这是比赛的最后一个凌晨了。
既然已经醒来没办法睡下,那就提前做好准备。
这是最后一天,再累一天,明天睡个12小时!
自己给自己鼓舞了一把,开始各干各的事情去。
昨天晚上正式结束了马拉松赛段,车子交回给维修组进行又一次检查,用来备战今天的最终战。
去取车的时候,吴知眷发现不仅仅是她的状态陷入了累和困之中,其他的队友们也一样。
吴知眷还会想着明天的比赛,强制自己进入休息状态,其他人焦虑起来其实没有多少解决的方法,就是眼睁睁又熬了个夜。
……救命紫娟车队的人不会在未来因为休息不好而短命吧?
队友们看到吴知和吴眷过来取车,都是欲言又止。
他们都知道最后的比赛其实上去赛道的人更紧张,鼓舞的话也好,加油的话也罢,说什么都显得给对方压力。
越到最后时刻越怕给别人压力。
吴知眷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主动说:“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吃自己的小饭堂吗?不想吃营地的饭堂了。”
虽然是法国主厨搞出来的菜式,味道都不错,但是中国胃想念中国菜了。
“那当然,你们想吃什么?又是火锅好不好?”
吴知提了个无理的理由:“我想喝汤,不要紫菜蛋花汤味噌汤那种!”
“这哪给你弄来汤啊。”
“我不管,我就要喝。”吴知耍无赖,对方很无奈,只能说着好吧好吧,答应下来吴知的无理要求。
内心却也知道对方提这种要求就是不想让他们也想太多。
“想东想西的不如想想吃什么,毕竟我们讲究民以食为天。”吴知把车开出去的时候这么和吴眷说。
吴眷附和着说:“你提要求提太快了,汤的难度还是低,我其实挺想吃大虾。”
吴知表示:“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想那么多,你是想让他们死啊!”
“我就不信去酒店没有虾卖。”
“那你就是想让他们的钱包死。”
驾驶了长长的一段路前往起跑线,这也是她在沙特能行驶的最后一段普通道路了。
等到了起跑线,然后就是直接比赛行驶到齐迪亚。
收车和领奖仪式都是在齐迪亚进行,一切结束之后,车辆会从这里直接运回去国内,不需要再次开车了。
今天的比赛是从哈拉德到齐迪亚,齐迪亚是在利雅得附近的城市,也就是说今天的方向是往利雅得而去,也正常,从利雅得离开回国会更加方便,如果想要留下来旅游,利雅得也是个不错的旅游国家。
计时的特殊赛段仅仅只有167公里,很短的赛道,如果顺利的话估计一个半小时都不用就可以抵达目的地。
方向上大体很直,直到最后的几十公里会变得复杂一些,可能会有人在这里遭殃造成排名的变动。
能够影响汽车组排名的地方估计就是在后面。
越后越不能松懈。
吴知眷有五分钟的优势,5分钟实在是太少了。
可她应该得高兴于自己居然还是领先于全部人的。
她来参加达喀尔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到最后一天会是这样的境界。
包括她自己也不会那么笃定觉得自己第一次在达喀尔可以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原本的目标是什么呢?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最后能站在领奖台上就很好了。
没想到事态一直在变化,让自己一步一步从追逐者,变成了那个被追逐的人。
今天她要被追着跑了,很多人都在后面想要追上她,想要站在她现在的位置上,她的目标也早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第一名而改变。她不仅仅是想站在领奖台上,她想要拿到冠军,想要创造历史。
车子在等待着起跑,现在还没到时间,吴知和吴眷站在车旁,手掌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吴眷能感觉到吴知的手有点抖。
想要创造历史,必将迎来极大的阻力。
吴眷转了个身,站在了吴知面前,用手掌托起了吴知的手。
一模一样的面孔面对着,如出一辙的眼睛对视着。
吴眷说:“你只要往前跑就行了,其余都交给我。我是你,我也是你的领航员。”
领航员到底是什么?是伙伴,是眼睛,是后盾,是老妈子,是把车手所有忧虑的事情都包揽起来,让车手可以毫无顾忌往前跑的存在。
吴知回握住吴眷的手。
脉搏同步,呼吸同频,思想共振。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终于渐渐地冷静下来,手也恢复到以前的稳定状态。
听到有人说准备要开始了,她们回到了车上,迎来今年达喀尔的最后一场赛事。
今天头车是彼得汉塞尔,第二个阿提亚,第三个是她,跑在后面的是赛恩斯。
事到如今,目标其实很明确。
不要让后车超车。
紧紧咬着前车。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第一辆出发,第二辆出发。
轮到了他们来到了拱门前,裁判拦下他们,掐着表开始倒计时。
他伸出了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入手掌之中。
吴眷看着裁判的嘴型说:“三、二、一走!”
车辆咆哮而出。
吴知的脑子里面没有这么空白过。
她脑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对手,没有对于其他事情的思考,只有听着吴眷一句又一句地报路,踩下油门,踩下刹车,转动方向盘,让座下的这位老战友带着她们走向终点。
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她看到眼前渐渐出现了一辆车的踪影。
是昨天的冠军彼得汉塞尔。
她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他的车会在这里,她只有看准了眼前的环境,选择了一条容易超车的路,轻飘飘地超越了对方的车,成为第二位。
然后是渐渐甩掉后面属于彼得汉塞尔的车。
比起吴知这副已经入神的状态,吴眷会更关注其他情况。
当她留意到属于赛恩斯的车出现在后面的时候,她没有告知吴知这个情况。
并不需要告知她,如今高速路段已经过去了,即将进入更复杂的冲刺赛段。
她会甩开他的。
吴眷把视线收回来,将手中的路书翻过一页说:“全速直线通过,准备进入高速路段,即将有右转4。”
吴知听到全速二字,油门就深深踩下,碾压沙土地卷出了一片烟尘,送给了跟随在后的车辆,也成功把彼此之间的距离给拉开。
吴眷脑子里在想为什么看不到阿提亚,他今天到底跑得有多快?还能追上他吗?
被追逐的阿提亚其实压力也是很大,不仅仅来源于在后面追着的人,也来源于本赛季未曾拿到过一个赛段冠军。
自从2007年以来,他每一年都起码拿到过一个赛段冠军,今年卫冕总冠军很悬,但是这个赛段冠军他无论如何都不想中断。
这是车队给他的要求,也是自己给自己的要求。
这让他在最后时刻无所顾忌地奔跑,不去思考任何的战术任何的方法,只想通过纯粹的速度,压榨发动机来冲向终点。
这何尝不是所有人的想法。
最后了。
已经是最后了,什么想法都好,最后只有一个字“跑”。
今天整体的速度都上去了,让看到的人都不禁在想如果前面全部人都是用这个速度来跑,最后的结果还真是很说不准。
只能说在此之前都有太多的顾虑了,谁也不能够做到这般毫无顾忌地奔跑。
只有知道快要结束了,没有后续了才会这般的场景。
就像是一场……临死前的燃烧。
整体速度加快,今天的比赛看来会比想象中更早结束。
进入了最后阶段,吴眷发现好久没看到赛恩斯的身影,距离终点并不远了,赛恩斯那边可能已经不成阻碍,只有一直没看到的阿提亚会成为今天的悬念。
还不到高兴的时候。
心底对事态的判断吴眷依然没有告知吴知。
如今的吴知不需要被任何外界的因素影响。
随着路书一页页翻到后面,吴眷捏着后面的纸张,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烟和终点说:“冲线,终点!”
车带着风和土和尘卷入了终点线内,计时表定格。
对她而言,一切都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
车辆停在了附近,吴知都来不及脱下头盔,头靠在了方向盘上面,一脸的疲惫。
今天一场比赛更比十一场累啊。
她们不着急下车,成绩如何都无所谓了。
“吴知,辛苦了。”
“你也是,喝口水吧,后面你喊终点的时候声音都快劈叉了,你看我点汤是不是很有必要。”
吴眷笑了笑,掏出了一瓶水,一下子就喝掉了大半瓶,剩下的递给吴知让她给解决掉。
她们不下车,但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围在313号赛车旁,等待着她们下来。
从外面的人的神态和表情,吴知眷已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让一切落实的是紫娟车队的其他人出现,他们拼尽全力挤进来,疯狂拍着吴知那边的车窗,嘴上的嘴型不停重复着两个字。
赢了。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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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车门被打开,外面无比嘈杂的声音完整地冲入了车内,成功挤入人群来到车门前的王鹤脸上带着狂喜,他大声地告诉车内两人最终的成绩:“赛恩斯刚刚冲线了!今天没你们快!我们!夺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