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郁跟连厌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 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心惊胆战中。
这本该是连厌要担心的事情,可他过于无畏的态度反而让魏郁提心吊胆,生怕连双或者是魏德明发现什么。
车到家以后, 前面的两个人率先下去了。
“哥, 到了, 我们该下去了。”魏郁看向枕着自己肩膀的人, 沙哑的声音放得很低, 显出难得的柔情来, 他一贯都是冷漠的, 很少会有这样的语气。前段时间的焦躁与烦闷都在昨夜后消失了,唯余满足。
连厌睁开眼睛,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伸手贴在了魏郁的小腹上,问道:“有不舒服吗?”
连厌的声音不是很大,可魏郁的第一反应还是立刻看向了没走多远的连双和魏德明,与此同时,小腹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许多。
见外面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形,魏郁才转过脸对连厌说:“还好。”
其实是难受的, 但魏郁一向不爱示弱, 况且, 还是当着连厌的面。
“可是你路上的呼吸一直很乱,真的不要紧吗?”
连厌的确认让魏郁耳廓猝然红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 面上愈发做出淡然的样子。
“真的, 不要紧。”
奇怪, 明明车子都已经停下来了,但魏郁还是有一种好像在颠簸的感觉。
而那里面, 更是宛如连厌还没有离开的样子。可魏郁知道不是这样,因此空虚也来得突然。
他讲话的语调滑了一瞬,只看了连厌一眼,就掩饰般匆匆移开了。
魏郁比起江迟和江杳,在这方面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他把昨天的痛苦当成常态,把如今的反应当成自己的不堪。
“我们下车……”吧。
连厌倏尔捏住了魏郁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毫无征兆地亲了过去,半点顾忌也无。
魏郁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他忍不住地想要看向窗外,可被连厌禁锢着,脸根本就不能动,只能被迫地接受着这个吻。
身体里的躁意随着亲吻的深入更加明显,魏郁又要被击垮了。
他无助地揪住连厌的衣服,喉咙里不小心溢出了一道声音,跟连厌的笑声一同响起来。
魏郁立刻清醒过来,再次紧张不已地往窗外看去。
连双似乎听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魏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车内后视镜里将魏郁此刻的模样清晰地映了出来,分明是已经动了情的状态,眼尾都添了水光。
连厌依旧把玩着他的手,没有要给他解困的意思,还恶劣地将对方的手拢住了他已经不能再掩饰的地方。
跟最初上车的时候一样,不轻不重地覆盖着。
魏郁挛颤不已,情况岌岌可危。
连厌在连双的视线看过来时,主动向车窗边探过去,将魏郁的身影遮挡住。
“小郁有点发烧,我抱他下去。”
“发烧了?我去拿药,一会儿到家把退烧药吃了睡一觉。”
“我去烧水,你们慢点。”魏德明也一起回过头嘱咐道。
“知道了,爸妈。”
被挡住的人整个人不自主地朝后仰,喘息不住,连双和魏德明的声音反而成了另一种催化。
他曾经厌恶连厌喜欢男人,可自己比对方更加恶心,竟然在这种时候……
连双和魏德明往家里去了,连厌按下了车门开关,将紧闭着眼睛的人抱了出去。
“抱紧了,不要被爸妈看到了。”
连厌意有所指,魏郁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语不发地将连厌抱紧了。
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体向连厌朝向更多。
魏郁并没有发烧,只是面对连双和魏德明两个人关切的眼神,他不得已还是把退烧药吃了下去。
武者的身体质素强于常人,药效也是如此。魏郁正值虚弱,吃完药回到房间不久,体温就开始下降起来。
他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连晚饭都没有下来。
连厌给他端了一碗粥上去,敲门要进来时,魏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怎么了?”
“没怎么,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魏郁的房间里有太多秘密了,以他跟连厌如今的关系,对方早晚都会进来的。
睡得昏昏沉沉当中,魏郁突然想起这件事,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忙起来将四周贴着的东西撕下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厌在外面也并没有催促。
终于,门被打开了,魏郁的脸上不知道怎么都是汗,他随意地擦了擦。
“进来吧。”魏郁的目光不太敢跟连厌接触。
时间太短了,他根本来不及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清理掉,最后只能把跟连双相关的东西先撕掉。
于是连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魏郁的房间里贴满了跟他有关的信息。
魏郁如同变态般,监视着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连厌惊讶地看着对方,可眼瞳里却又因为被魏郁如此喜欢而扩散出淡淡的喜悦来。
“小郁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知道连厌误会了,魏郁张了张嘴,在撞见他眼瞳里的神色后,最终什么也没有解释,而是含糊地道:“很早以前。”
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宛如一场梦,他们两个人其实还没有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彼此的感情,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发展到现在了。
然而连厌的话将魏郁突然带进了一段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纯粹感情里,以至于他回答的时候,心里面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假的,可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将假的变成真的。
也许,他真的是从很早开始,就喜欢连厌了也说不定。心里面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魏郁吃了一惊,下意识又想否认。
连厌已经把粥放在了桌子上,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魏郁心里乱乱的,在连厌亲昵地坐到他身边后,什么念头也没有了。
连厌以往对他温柔是温柔,可从来都是有分寸的。
魏郁直观地感受到昨夜给彼此带来的变化,究竟有多大。
“很早是多早?”
连厌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撑着下巴,一边看着魏郁喝粥,一边问道。
他的目光分明充满包容,可魏郁还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入侵的异物感一起发挥作用,差点让魏郁连勺子都捏不住。
“那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了。”
散发着香浓馥郁味道的正餐,深蓝蝴蝶怎么会不喜欢呢?
连厌回答的快速让魏郁的心又是一跳,他侧过头去看对方含笑的脸庞,为连厌毫不犹豫的回答而感到说不出来的高兴。
魏郁想,报复连双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他也许可以选择别的方式。
“怎么又呆住了?”
连厌挥了挥手,魏郁回过了神,吃了两口粥,又问道:“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以后,父母那边要怎么办?
无论是连双还是魏德明,肯定都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魏郁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忧虑来,以至于吃粥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连厌的脸上却不见担心,而是缓缓道:“以后我们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好不好?”
他好像给魏郁描绘出了一幅美好的未来,后者没忍住跟着遐想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
“好。”
连厌的笑容因为魏郁的回答而加深,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真乖。”这一次魏郁没有躲开,被连厌碰到的时候,浑身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武者毕竟是武者,没多几天,魏郁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
新学期又开始了,尽管连厌现在已经不用再去学校,不过他每隔几天还是会陪魏郁一起出门。两人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接吻拥抱。
魏郁向来自诩有自制力,可自从跟连厌在一起后,他发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身体就总是会格外地需要对方。
太无耻了,他甚至还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变态一样,在与连厌分别进入房间后,贴靠在墙壁上,海绵吸水般听着对方的动静。
连厌不在的时候,他曾经在对方的房间里做出诸般行径。
然而当着对方的面,他却连基本的要求都耻于提出来。只能一夜一夜,忍受着蚂蚁噬心的痛苦。
连厌对于他的反应视而不见,终于,魏郁所有的感受到达了临界值。
只要放下一次尊严,低下头颅,就会永远屈从于此。在魏郁主动敲响了连厌的房门后,隔三岔五,他们都会在一处。
连厌爱干净,他们从来没有在连厌的房间里做过什么。
反倒是魏郁的房间,从一开始的只贴了连厌的照片,到现在多出了许多不该出现的东西。相比从前,更不适合外人进来了。
只是,魏郁觉得连厌在这件事上太过于不加收敛,每每过去,他总要被折腾得难受一两天。
甚至,连厌有时候会拿鞭子打他。
这也就算了,魏郁困扰的是当着父母,还有学校里那些同学、老师的面前,他就算有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尤其是他往往跟连厌提前说好了,对方答应了他,但过后又总是说话不算话。偏偏他在意识混沌时,也拿不出反抗的决心,一味地纵容连厌。
“抱歉,只是到那个程度我就忘记了。”
武者经常会这样,魏郁有时候做什么事情上头了缓升鸮业,也会不管不顾。不过听着连厌的话,他依旧表情冷冷的。
昨晚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今天他都没起得来床,下半身好久在处于麻痹状态。魏郁一开始以为是玩得过火出问题了,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恐惧得说不出话,还好连厌说过一会儿就会好,他才安下心。
今天怎么样都是不能去学校的了,连厌打电话过去给他请了一天的假。
凭连厌现在的实力,不管他说什么,学校那边都会尽力满足的,更何况只是答应给他的弟弟请一天假,那边还关心了一下魏郁的情况,连厌一边按着魏郁已经恢复了点知觉的腿,一边秉着再正直不过的语气道:“小郁忙着下次的考试,在家里练习过度,伤了身体。”
此时看魏郁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厌提议道:“这样,我们来定一个安全词,以后只要你说,我就停下。”
“什么安全词?”
“比如说,甜点。你只要喊出这两个字,就代表结束当前的一切。”
魏郁再不懂,跟连厌在一起这么久,也什么都懂了。
闻言人在被里,觉得身体又开始麻痹起来了。
“可以。”
魏郁没有发现,自己对连厌已经几近顺从。
开学没多久,连厌和江迟交往时的照片还是被爆出来了,并且他们之间的情形,远比原故事里还要亲密。不过在连厌又一次晋级成为“武少”的情况下,风向不再如故事里那样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