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只蝴蝶(30)

没关系,我更渣 少女春宵 5035 2025-03-26 19:01:59

乾馥这段时间虽然不声不响, 可对于连厌的关注一刻都没停。当发现邝氏新招生活助理的时候,乾馥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他知道邝氏是在给连厌招助理,而连厌这个名字, 从他正式代替邝冯如以后, 就在一夜之间被所有人知晓。

连厌上位的过程太平静了, 不要说外界, 就连内部都没有产生风浪。

因此大家只知道邝氏董事长的位置新旧交替, 对于连厌却没有什么置喙。顶多就是觉得连厌太过年轻了, 而且两人的交接太过着急, 邝冯如还不到退位的年龄。不过邝家和邝氏那些董事都没有意见,他们这些外人又能说什么?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邝冯如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对方的秘书一开始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邝冯如身体抱恙,才在家里修养。

传到后来,大家都说邝冯如时日无多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先给连厌铺好路。

有之前觉得他对于连厌和邝锦身份的处理过于糟糕的人,在得知这件事后,觉得邝冯如还不至于是彻底糊涂, 好歹知道把家里的产业交给亲生儿子。

至于邝锦, 没人关心他怎么样。就连楚家, 在知道邝氏上层的职位变动以后,也绝口不提楚卿跟邝锦的婚约了。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是邝锦邝家放弃了, 当初连厌被找回来后, 楚家就有“拨乱反正”的打算, 不过一来楚卿态度坚定, 二来他们看邝家对于邝锦,似乎比以前还要看重, 于是也就没有提起来。

可关键时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亲生和非亲生的区别。邝锦进公司那么多年,还不如几个月的连厌,邝冯如不声不响就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了对方,还全权由他规划,自己从不插手,就连秘书都给了对方。

楚家这次没有跟楚卿商量,就向外宣布了他跟邝锦婚事的无效。

在圈子里,这也是人之常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邝锦以后没什么价值了。与其让楚卿和对方让在一起,不如努努力,跟连厌再搭上关系,对方现在的身价可跟从前不同,要是邝楚两家能联姻,带来的利益比从前更大。毕竟从前邝锦再受宠,也不是当权者。

楚家原本以为消息放出去以后,楚卿会跳出来反对,说不定还会寻死觅活,楚卿过往对于邝锦的感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段时间楚卿搬去外面住,家里人也都知道。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楚父楚母观察了几天,原本以为对方是想通了,结果发现楚卿根本还不知道外界发生的这些事。

尽管连厌说未来一个月都不会再来,但楚卿始终没有搬走,而是继续在那里自我惩罚似的,持续从前的等待。

周如的文件还是会一天不落地送过去,为了想让连厌看见夸他一句,楚卿剩下来的时间也都沉浸在了这些事上。他现在学习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外界的事情?

楚父楚母对这些状况自然不清楚,不过既然楚卿还不知道,他们也不打算去提醒对方。

难不成让楚卿发疯,还跟邝锦纠缠在一起吗?

倒是楚父有点叹息,同样是儿子,邝家那个大的能勾着他儿子神魂颠倒,小的那个更是能力卓越。要知道连厌换位这件事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就算有邝冯如保驾护航,该有的麻烦也还是会有。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看到的是连厌在那个位置上的应对自然。

反观楚卿,竟然对商业上的事情的基本敏锐感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至今还不知道。

楚父决定等假期过去,就对楚卿加强锻炼。

邝氏的变天也就在一瞬间,当大家对连厌上位的讨论过去后,对方接下来一系列的安排,又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连厌。

能安然无恙坐上那个位置的,又怎么可能是没有本事的人?一开始不少人觉得邝冯如病急乱投医,走了一步错棋,不过这也给了他们机会,蛋糕就那么大,过去都是邝氏吃大头,现在连厌接任,他们仗着自己资历高,觉得能从对方手里抢出更多的蛋糕。

结果当然是跟邝氏那些董事一样,被连厌狠狠上了一课。他们不是自家公司的人,连厌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因此这些人不仅没有抢出更多的蛋糕,还损失了不少已有的利益。

邝氏的董事们见状,纷纷平衡了,同时在心里庆幸,还好他们当初认清现实,没有跟连厌硬抗到底。

否则的话,现在也不能再继续坐在这里。

当下,在连厌走进办公室后,乾馥就将办公室的门关起来了。

他看着连厌的眼神充满炙热,却始终克制。

“我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水。”

知道连厌嗜甜,乾馥特意给他准备的。说着,他也没有将蜂蜜水递给连厌,而是就这样举到了他的嘴边。

乾馥出身优渥,然而做起这些事情来,并没有任何生疏。

来之前,他专门去上了相关的培训课,如果不是时间太赶,乾馥甚至想考一个证书。

他期待地看着连厌,问他:“我这样跟在你的身边,可以吗?”

蜂蜜水里还加了糖,味道清新甜蜜。连厌喝了两口,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他的唇上浸了些蜂蜜水,乾馥眼里放着幸福光彩地踮起了脚,一点一点地,将那抹亮色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会好好工作的。”

连厌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脸,没有说什么。

只是这样的神情变化,顷刻间就将乾馥勾得心潮澎湃。

乾馥在连厌到来之前,特意将自己西服上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此时微仰着头,颈脖处已经泛红。那若隐若现的异物感因为得到连厌的回应,也有了瞬间的凝成实质。

尽管那感觉短暂得非常,可却让长久未曾得到疏解的渴望在刹那间决堤。

乾馥握住连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浑身的温度都开始上升了。

“周秘书跟我说,生活助理需要负责老板的任何事。”

-

成为连厌的生活助理对于乾馥来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安排连厌的行程,准备连厌每天要穿的衣服,替他搭配好配套的服饰,连厌身边的一切,都会充满他的痕迹。

他还可以时刻跟在连厌的身边,和他共同出入各个场合。

办公室的门过了很长时间才重新打开,连厌上午有个会议,需要过去了。

“我回来之前,把玻璃窗舔干净。”

“是。”乾馥的语调因为连厌的话更不正常起来,在对方离开以后,他如脱了水般瘫倒在了地上。

办公室的排风扇正在悠悠地工作,直到里面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乾馥才将其关掉了。

乾馥很快就上手了作为连厌的生活助理的工作,第一天下班,他就给连厌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换了一遍。

手表、袖扣这些东西,乾馥也假公济私地给连厌准备了几十套,走的都是他个人的私账。

公司也是从这天开始,真正变成连厌的一言堂。

一周后,连厌向外宣布邝锦从此以后不再是邝家的人。连厌收回了以往邝冯如和上官卿给邝锦的所有财产,并给他改回了真正的姓氏,将他一无所有地赶出了邝家。

邝锦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从前光是被别人奚落几句都受不了,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地流落街头?

这简直是在将他的自尊心放到地上反复碾压。

至于邝锦会不会把邝家的事情说出去,连厌并不在乎。他如今拥有的权势根本不必惧怕这些,他只有被捧着的份。

而且,在见识到了他的地位后,邝锦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敢跟他正面交锋,除非他想找死。

邝锦被赶出邝家的第二天试图联系上楚卿,还好,离开邝家的时候,他偷偷把手机也一起带出来了,这是他浑身上下仅剩的财产。

只是以往对他随叫随到的人,这次怎么也没有消息回复。就连他打过去的电话,也在第一通过后,就直接关机了。

长久没有人光临的屋子,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客人,楚卿哪还有心思去应付邝锦?

在等待连厌到来的时间里,他已经作下了决定,不会再做出伤害连厌的事情。所以邝锦的请求,他注定要让对方失望了。

楚卿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跟连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没想到对方来了以后说要让他搬家。

“为什么要搬家,你不喜欢这里吗?”楚卿的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事事以连厌为先了。

“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房子,以后我们一起住在那边。”

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楚卿同居了。

对方的心砰砰地跳动起来,也没有问清楚更详细的情况,就答应了连厌。

“东西那边都有,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乾馥已经把里面整理好了,卧室中还专门摆了一束花。

蝴蝶喜欢花。

深蓝蝴蝶也喜欢花。

这栋新房子是连厌不久前买下来的。

他的正餐,当然是要好好存放起来。

楚卿不明就里跟连厌一起到了新房子,他在潜移默化当中,被规训得如同他曾经瞧不起的那个从乡下来的青年一样。

到了陌生的环境中,楚卿竟然觉得有些不安。他始终跟在连厌得身边,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高兴吗?”

“高兴。”

楚卿在新房子里度过了难忘的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的脚腕上还有明显的磨痕。

不过想到昨晚,楚卿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连厌还没有醒来,楚卿顶着浑身的酸痛,下床去做早餐了。

等早餐做好,等待连厌起来的间隙,楚卿又将对方的贴身衣裤搓干净晾挂了起来。

连厌虽然说以后跟楚卿一起住在这里,但他白天依旧很忙,吃完早餐就在生活助理上门的时候,跟对方一起去了公司。楚卿眼巴巴地看了他半天,缓升鸮业都没有等来连厌对自己早餐的评价。

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连厌每次都会夸他做得好吃。

乾馥跟着连厌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目光有些怨念。

那应该是他要做的事,被楚卿抢了。

楚卿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得知乾馥是连厌的生活助理后,还冲他笑了笑,想着跟对方打好关系。

被连厌和他同居这件事冲昏了头脑的楚卿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个生活助理。

等连厌和乾馥离开,楚卿收拾完了桌子上的碗筷后,又打扫起了卫生。

连厌的新房子比他之前住的地方大,不过连厌说不喜欢有外人在,所以家里没有佣人。楚卿不想连厌晚上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于是强撑着不适,把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等他终于把家里打扫干净后,邝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一开始他还是不想接,可邝锦锲而不舍,连续打了好几通。楚卿觉得,他有必要把事情跟邝锦讲清楚了,他不会再帮他对付连厌。

“喂——”

“楚卿,我们见一面吧。”

出乎意料,楚卿接通电话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端的人就打断了他的话。

邝锦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骇人,在报出见面地点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刚才不打通电话誓不罢休的架势。

楚卿莫名,不过还是打算去赴邝锦的约。

只是站起来的一瞬,他的脸痛苦得扭了起来。本来就不舒服的身体在进行完大扫除以后,显得更累赘了,楚卿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十分不自然。

他是打车去的,到了地方以后,楚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的样子。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公园,邝锦没有钱去高档的场所,这两天他过得连乞丐都不如,精神面貌也以飞快地速度萎靡了下来,不复往日光彩。

楚卿在看到邝锦的时候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小锦,你怎么……”

啪!

积压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在见到楚卿的时刻,悉数被邝锦发泄了出来。他有力地扇了对方一巴掌,楚卿的脸都被他打歪了。

邝锦打的是楚卿的右脸。

“邝锦,你疯了!”意识到这一点后,楚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而后愤怒不已地看向了对方。

连厌最喜欢他的右脸,要是弄伤了,对方会不高兴的。

楚卿甚至想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冰敷袋给自己敷在脸上。只是邝锦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是,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觉得你会帮我!”邝锦平静的情绪激动起来,他双目赤红,看起来宛如厉鬼,“那次在酒店你是不是就跟连厌在一起了,你失踪了整整三天,告诉我说朋友出事了,其实你都是在酒店和连厌待在一起!”

不同于上一次雨中的崩溃,这一次邝锦是真的歇斯底里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唯一以为可以给他帮助的楚卿却早就背叛了他。他怀疑过楚卿的真心,但没有怀疑过楚卿和连厌有了什么。

昨天他在街上遇见了古瑛,对方也知道他现在被邝家赶出去了。

古瑛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无意说起了上次在酒店里的事情。

古瑛当初加了连厌的联系方式,想要跟对方沟通沟通感情,结果还没有等他成功,连厌就已经成为了他彻底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感慨之前有人跟他说连厌在酒店,结果过去以后,只有楚卿在那里。并说要是连厌真在里面就好了,他当时一定不会离开。

“你说什么?你离开了!”

“对啊。”看邝锦的状态不对,古瑛没跟他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酒店里的事情是邝锦处心积虑的谋划,他一直以为,跟连厌待在一起的人是古瑛,可现在对方却告诉他,自己一早就离开了。

所以,陪着连厌在酒店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楚卿。

想到那时候他打电话过去,楚卿不对劲的声音,还有过后整整三天的失踪,邝锦溃乱的神经彻底坚持不住了。

他约了楚卿过来见面,就是为了质问这件事。

邝锦的质问还有那一巴掌,让楚卿也来了火气。

“你怪我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在酒里动手脚,根本没有后面那些事。”

楚卿将那时他在酒店醒来的委屈,一股脑全冲着邝锦宣泄了出来。

“邝锦,实话告诉你,我喜欢上连厌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做的。”

楚卿一口气将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轻松了许多。

他讲完,就准备离开了。邝锦的那巴掌让他的脸热辣辣的疼,他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

“你现在想脱身,晚了。”邝锦平时也没什么力气,此刻却死死拉住了楚卿,盯着他的目光可怕得厉害,“你以为我被连厌赶出来,他成功坐上了邝冯如的位置,你就可以随便抛弃我了,是不是?”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告诉他,你曾经想利用他的感情,让他对你唯命是从,想把他变成我的踏脚石,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笑料。”邝锦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楚卿,我一无所有,你也别想得到什么!”

邝锦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楚卿不明白,什么叫他被连厌赶出来了,什么又叫连厌坐上了邝冯如的位置?

然而在这眩晕中,楚卿有片刻的因为邝锦不再是邝家的人,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而松了一口气。

“邝锦,你已经疯了,放开我!”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楚卿甩开了邝锦的手,结果因为自己身体太过虚弱,反而跌在了地上。

楚卿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精彩起来,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走起路来的姿态将他的异常彻底暴露了出来。

邝锦看着他的模样,发疯都停了一瞬。

他意识到了什么,楚卿不光跟连厌在一起了,竟然还心甘情愿当下面那一个。所以那三天,是楚卿被连厌……

邝锦的血气直往脑子里冲,而后朝着楚卿撞了过去。

对方躲开了,与此同时,也露出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连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了多少。

“连、连厌,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卿慌张不已,既是为了邝锦刚才的话,也是为了他今天是擅自出门,都没有跟连厌报备。

连厌一定生他的气了。

连厌身边的生活助理还在尽职尽责地给他撑着伞,下午的太阳毒,连厌被照顾得一丝阳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听到楚卿的话,乾馥代为开口:“邝总在你们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过来了。”

楚卿闻言,将自己的右脸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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