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郁, 你专门在门口等我的吗?”
连厌还没走进家里,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魏郁,他欣喜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过去。
魏郁正要说他看到有人送连厌回来, 但话到嘴边, 又被他咽了下去。
似乎不揭穿, 就能永远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你回来得比我想象得早。”魏郁跳过了连厌的问题, 目光又看向了他手里拿着的礼盒, “这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话语里莫名多了些尖锐。
“你忘了吗?我说回来要给你买礼物的。”
“这是你给我买的?”魏郁周身的锋利因为他的话而软化开来, 正要伸手接过礼物,就听到连厌又说:“不是,是我的朋友知道我要为你买礼物,特地帮我准备的,他也是个很好的人,以来有机会见到,相信你也会喜欢他的。”
“也会”两个字,无疑代表着连厌对那个所谓朋友的态度。
魏郁伸出去的手一顿,脸上刚展现出来的丁点笑容也就此凝固。
“我为什么要喜欢别人?”魏郁扔下了这句话, 直接冷漠地转身走了。
“怎么了, 是不是我回来晚了, 你不高兴了?”
连厌拉住了魏郁的手,语气轻柔非常, 细腻的眼神让他们之间有一种不该有的暧昧。
就算是他回来晚了, 身为名义上的弟弟, 魏郁又以什么立场来不高兴?仿佛他们之间还有着别的, 他人所不知道的更亲密的关系。
连厌走近一步,身形差不多将魏郁笼罩起来。他从后往前地看了看魏郁的侧脸, 笑着戳了戳他的脸腮。
“真不高兴了?下次我出去,带你一起好不好。”
这是连厌很少有的会对魏郁做出的亲密的举动,以往他最多就是摸摸他的头。
魏郁抬眼,对上连厌含笑的双眸。
“谢谢小郁在这里等我。”
“我没有在这里等你。”
魏郁的脸依旧冷冷的,不过周身的攻击之态消失了不少。
他又看了眼连厌手里拿着的东西,而后接了过来。
“既然是送给我的,随便我怎么处置都可以吧?”
“这个当然。”
魏郁闻言,神色才缓和了一点。
“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家里没给你留饭。”
“不要紧,我跟朋友一起吃过了。”
朋友,朋友,看连厌三句话都离不开对方,魏郁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堵。
今天他没有那个兴致再去勾引连厌了,魏郁不再开口,直接回房间去了。
等将门重重地关上,魏郁第一时间就把礼物拆了开来。
江杳送的是一件对于武者来说十分讨喜的礼物,不过魏郁却直接就砸在了地上。可惜质量太好,链棍不但没有损伤,反而把房间里的地板给弄坏了。
魏郁看也不看,将其一脚踢进了床底下。
才拆出来的礼物,就这样不见天日了。
学校开始放起了长假,这给了魏郁更多能培养连厌对他好感的机会。
可惜连厌每次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反倒是他自己,好几次都被弄得心烦意乱。
他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连厌又不在家里了。
这个假期,连厌三不五时地就会出趟门,连魏德明和连双都猜测,连厌是不是谈恋爱了?不过以他这个年纪和实力,恋爱了也正常,两人担心给连厌造成压力,也就没有多问。
“不是说要去吃饭的吗?”
连厌看着面前的五星级酒店,奇怪地问江迟。
“饭都准备好了。”对方表情不变,依旧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里面就有。”
江迟说这话时,看着连厌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他准备的“饭”,就是自己——今天来跟连厌赴约的人不是江迟,而是江杳。
江杳一直记得连厌在游轮上答应过他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江迟变得有些怪,以至于让他跟连厌接触的机会都变少了。
来到房间没多久,江杳就继续了在邮轮房间里面没有完成的事情。
不过他的手才碰到连厌的衣服,就又想起对方上一次的阻止。他不能说连厌上次答应了自己,因为从邮轮回来以后,连厌跟江迟又在一起了几次。
上一次在江迟精神恹恹时,江杳还代替了对方跟连厌一起出门逛了一圈。
江杳只是又问了一遍那次跟连厌一起用餐时同样的问题。
“连厌,你喜欢我吗?”
“喜欢。”
又一次肯定的答复,江杳欢喜地亲亲人,向连厌正式发出了邀请。
回应他之前,连厌先问了一句:“你在家里有锻炼身体吗?上一次你昏过去了好久。”
这种情人之间的爱语,本来是应该江迟听的,可现在他的面前是江杳。
他眼也不眨地回答说:“锻炼了。”
“那就好,不然我怕你又受伤。”
他的每一句话都讲出了跟江迟在一起的状况,也更令江杳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这是玩弄连厌于鼓掌中的快意和即将和对方去做的事情的刺激共同作用的结果,尤其是连厌亲吻过来,以作回应时轻声喊出口的名字。
“江迟。”
他认错了人,他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弟弟。
江杳拥住连厌,同样低声喊着连厌的名字。
宛如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江杳终于知道连厌私底下跟江迟在一起时的另一面目。他温柔得近乎可怕,又叫人由心底里的顺从。
江杳到底跟江迟是不一样的,接吻如此,其他亦如此。
同样是第一次,可江杳的反应要更热情主动。
只是他的第一次,在被当作江迟的时候,就不是第一次了。
连厌全无顾忌,将切齿的痛意在柔情阵阵中给予了对方。
“今天这么大胆,嗯?”
平时就算是江迟自己来要的,也会不好意思。可江杳完全没有那种羞赧之态,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兴奋的。
听到连厌这么问,江杳额头浸汗地说:“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甜点的配合的确会令连厌感到愉悦,他捞起江杳一缕头发,同他偎着脸,却叫人眉头越发紧蹙。
“你听话,我就喜欢。”
这一天,是连厌自邮轮过后,第二次在外面过夜。
魏郁又去到了连厌的房间,这回他在他的屋子里留下了明显的,极其恶劣的痕迹。
晚上入睡之时,连厌怀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江迟。
并且第二天早上在连厌醒来不久,就发现江迟的嘴角多了一块淤痕。
“嘴巴怎么了,好好地就青了?”
连厌一发现,就绕过桌子走了过来,要检查一番。
“没有怎么,可能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柱子上碰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摔跤,当然是过度后腿软造成的。
江迟说着,脸就适当一红。
在连厌相信了他的说辞,打算出去拿药膏给他擦擦时,向来天真的脸上才闪过一抹戾气。
江迟拉住了连厌,“不用拿药膏,我已经冰敷过了,过几天就会好。”
“痛不痛?”
跟江杳打过一场,不光是脸上麻痛,身上各处也是酸痛的人笑着摇摇头。
“不痛。”
如果连厌现在拉开江迟的衣服,一定能发现他的身上也满是青紫。
不过在听到江迟的话后,连厌也就没有再准备去拿药膏了。
“下次走路要小心一点,如果没力气的话,就喊我一起。”
连厌默认了他的理由,就说明对方昨天跟江杳在一起也一定是和跟他在一起时一样的。
想到这里,江迟那股剧烈的酸意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不想要跟江杳一起分享连厌了。
就算是玩弄对方,他一个人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