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即便心里痛骂了千手八百遍,泉奈身体还是很配合的。
神久夜自己都没想到泉奈会有那么了解她的各种小习惯,变身术一用,面前就多了个照镜子似的“自己”。
“好可爱!”神久夜眼冒星星围观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扑了过去:“我真的好喜欢泉奈!可爱!啵啵!”
“真的吗?”
被亲了脸,泉奈不像平时一样温柔笑笑习以为常,反而挑着眼睛看人,一副对爱意习以为常,挑挑拣拣的傲慢模样,嘴一张还要索取更多。
“喜欢我?有多喜欢?和喜欢你哥哥一样喜欢吗?”
好嘛,她成泉奈了。
神久夜挂上懵懂天真的表情:“你亲亲我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自己就笑了,披着神久夜皮的泉奈也忍俊不禁。
和单手叉着腰咧开嘴笑的神久夜不同,变成神久夜的泉奈规规矩矩抿唇一笑,同样精致的脸上展现出不同于明媚的别样清丽。
刚才还满脑子“没想到你们私下是这样相处的”,“斑知道吗”,“震惊我全家”的火核马上就烧红了脸。
这张脸真的好能打啊!把忍者的理智都打飞了。
总感觉要不是父亲天天在他耳边“你看看人家神久夜”,他也会成为痴痴看着神久夜背影的一员。
这个时候,火核倒想谢谢父亲了。
察觉到身边族兄过于留恋的目光,泉奈默默扯平嘴角,拽了一下神久夜的袖子,示意开始下一轮的演练。
神久夜接下来还扮演了斑和柱间的角色,瞧着“神久夜”拽着自己胳膊撒娇的俏丽模样,她自己都禁不住感叹自己真是太可爱了。
泉奈真的,一直在注视她和斑啊……
再亲一口!
“我真的太可爱了吧!这种程度的可爱会不会太夸张了?”
“怎么会,看着火核哥还在这里,我已经收敛了不少。”
神久夜看向火核。
这个平日见了她总是露出很想吐槽表情的少年连耳朵都红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神久夜版泉奈的样子,真让人担心他从此被掰弯。
要来点措施打断一下。
就像火核不会轻易对别人家的孩子神久夜升起好感一样,他也不会对亲眼见到他狼狈的人思想变质。
“这样吧,趁今天还有时间,我们把女装也练习一下吧!”
“我吗?”火核脸色骤变,终于恢复了神久夜熟悉的看魔鬼的目光:“我、我去找真琴?刚才我就想说了,扮演的话,她应该比我擅长。”
“比你擅长?真琴比你擅长战斗就是真的,若说伪装,火核怎么不提名律?别说了,你最合适啦!”
神久夜呵呵一笑,指挥泉奈和自己一左一右把挣扎不已的火核架到了她家,硬是给火核套上了女装。
挂在生无可恋火核身上的就是被神久夜穿回来的那件衣服。闪闪金线隔开衣料上各色花卉,虽是春日百花的景,却给人蝴蝶一样轻盈闪动的感官。
火核能鉴赏出这件衣服的美丽和价值,但不论再怎么华贵也改不了它是艺伎式样的事实啊!
并且,可能是刚才两个神久夜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缘故,火核盯着衣服漂亮的纹路,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个穿着它的神久夜……
头好痛啊!!这也能偷袭?
神久夜笑眯眯围观泉奈给火核化妆:“不要那么嫌弃!穿了这件衣服基本可以保你不死哦!”
这一听就藏了什么故事,火核有气无力说:“神久夜,你和那个千手柱间之间究竟——唔!”
他一睁眼,就看到泉奈施施然收回手上笔刷。笔刷杆子被磨得圆润的后端对着他,想来就是这玩意刚才被用来戳他的脸了。握着笔的泉奈拧着眉,眼神阴翳,勉强朝他抱歉一笑。
这么介意的话……正好他都替泉奈问了,怎么还不愿意听了呢?
品味不出泉奈的心理阴影,火核只能在心里叹气,感叹这弟弟真是太爱姐姐了。
又想到刚才他们亲亲密密的相处,火核默默把预测斑结婚的时间又往后调了一些。
斑啊!除了他这个好兄弟,你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孤立无援啊!
神久夜真的好可怕一女的……父亲,谢谢您!让他免于被美色诱惑!
当然,这段时间之后能把他调离神久夜的小队的话,他会更感恩的!
又给火核试了三两套常服,看到其中还有两件男装之后,这个便宜下属便高高兴兴捧着衣服走了。
正常的小男生多好哄,穿过艺伎装之后,现在火核看了普通女装只觉得感动,拿到了男装甚至欢天喜地。
所以族长家的兄弟真是奇葩,这就是关键NPC该有的层次感吗?
斑也不能说是很好懂的类型,能和他诡异思路成功对接,很大一部分赖于神久夜经验和观察。
这么说来,现在不知道泉奈在气什么的她,难道不曾好好观察过他?
“泉奈,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怎么忽然问这个?”
“直接回答就是了嘛!”
“……红豆糕?”
“讨厌的东西呢?”
“千手。”
第一反应是试图掌控谈话的反问,后来也不会被惯有思维裹挟,全是神久夜预料之中的答案,一个心有城府,但对家人坦诚的贴心小孩。
“我让神久夜困扰了吗?”泉奈面露不解。
于是神久夜也直言:“我想知道泉奈为什么生气。”
泉奈:“……”
就这么直接问了?
泉奈隐约意识到这就是哥哥和神久夜之间从无阴霾的原因,他们私下就是这样相处的。
不,不一定用的上“私下”这种程度的词,毕竟他俩只要一挨在一起,整个环境就会自动变成私下。
他还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陌生,不止是因为神久夜没把他当成平辈交心过,还因为他此前根本没有持续憋着气这么长时间。
想要的东西本来就少,每每失去什么东西,他那善于自我疏导的心又很快把负面情绪抚平,久而久之,除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兄长,泉奈几乎忘了得到和失去的感觉。
“刚才我反省了一下,会不会是我不够关注泉奈呀……但我又不攻略你,总感觉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
她是来玩动作游戏的,系统每天送到她眼前的一直是各式任务比较多,会好好经营和宇智波兄弟的友情,就和之前说过的一样,完全是她主动的缘故,因为系统不会推送和闯关信息无关的东西。
以前玩恋爱游戏的时候,某个角色心情不好,系统会恨不得把角色低落的心情值放大了糊脑门上,生怕玩家发现不了这个提升好感的契机。
但在这里,所有的一眼可见的标签全都变成了“武器藏匿处”,“疑似有不知名血继”,“一处长三厘米直径一厘米的锐器伤口”的风格。
除非和她的生存挂钩,不然神久夜在游戏里的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使劲找存在感的心情好感条了。
所以,另类有存在感的就是斑的间歇emo,柱间随时随地都能落下的眼泪……少了那份攻略之心,神久夜随心所欲了很多,但相比他们显得太安静的泉奈也就很容易被忽略。
“确实这样就可以了。”泉奈摇头,甚至还笑了一下,来自重要之人随口的关心已经能让他感到温暖。
“不想要我和你哥哥多陪着你吗?”
“但你们都很忙吧?”
“这不就是想嘛!”神久夜一拍手掌:“泉奈酱,快点说‘我想要神久夜姐姐’陪我玩!”
泉奈无奈道:“就算我不说,哥哥不在的时候神久夜也会来找我啊。”
“那泉奈快点说‘我希望你以后多撇下哥哥找我玩’!”
“何必撇下哥哥,我去找你们就好了呀。”
“哼,你以为用这种逻辑就可以打败我吗?”神久夜故作不满:“反正,泉奈就是不肯说爱姐姐是吧?仔细想想,以前好像都只是有我在自说自话,泉奈只是默认的样子……”
“那,我很喜欢你,神久夜。这样可以了吗?”
“太轻飘飘啦!还有快把后面那句删掉!”
重量最直观能通过比较体现。泉奈想到神久夜有时很喜欢故意当着斑的面问他更喜欢谁,她就是想看斑生气的脸。
现在要这样说吗?但哥哥不在的话说这些总感觉怪怪的。
他从来只是蹭着大树生长的小树,汲取大树逸散的能量便足够舒适地活。现在要绕过大树给小树更多的灌溉,小树的第一反应不是快乐,而是感觉会被撑死。
“我比哥哥更加喜欢神久夜——但这种说法不就是说谎吗?”
泉奈不觉得哥哥喜欢神久夜的心情会比自己少。
“哄我开心算什么说谎呢?而且泉奈的句式又错了啦!”神久夜严肃纠正说:“要这样说——我最爱神久夜了!”
“忽然之前要说这种话的话……”泉奈红了脸,“如果只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的话,我觉得已经够了……”
反正这句爱姐姐就是说不出口是吧?
神久夜总感觉抓住了什么必要细节,在脑中追忆的时候又想起不止是对她,泉奈的爱哥哥也说不出来。斑明明那时很期待听到,却因为两个人都在害羞而放过了泉奈。
“可能我没有斑那么疼你吧?”神久夜苦恼说:“我也猜到泉奈是不是因为千手而生气,你是不是想反悔什么的,又想和你说反悔也没事……”
泉奈本就是为了让她高兴才答应的吧?她当然也愿意为了让泉奈松快些而放开他。
却不想泉奈反应很大:“不要!”
两人边聊天边收拾衣服呢,他这一起来差点把旁边叠好堆放的衣服弄散。
“我的承诺对神久夜来说无关紧要吗?”
他扶着衣服说话,宜室宜家的味道一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委屈了。
“不要说什么考虑我的心情这种话,神久夜不让我帮忙才会让我伤心!”
“嗯……要说完全是为了你也不尽然。”
泉奈一边委屈,一边竟然还记得整理家务诶!
神久夜盯着那叠衣服,心里有些恼意,好像是它们阻止了泉奈释放心情似的。
她倾身上前,在泉奈疑惑的注视下把那堆衣服拨乱拨开,心里爽快一点了才说:“其实更多是为了我自己?”
“?”
“刚才不是说我稍微反省了一下吗?”神久夜摸摸脸,理直气壮说:“仔细想想,都是泉奈的错啦!”
可能是被她的不要脸惊讶到了,泉奈过了一阵才说:“但是,不高兴的那个确实是我吧?”
他原本也没觉得自己的心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是神久夜非要拉着他在这里掰扯,反复传递“这很重要”的信息啊。
结果怎么说是他的错?
神久夜猛点头:“你看,斑不高兴的时候超级明显,柱间——哼,我知道泉奈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但我偏要说!柱间甚至会直接哭呢!泉奈凭什么不让我发现呢?”
她还要取张纸出来,用炭笔划拉了几个字,然后挂在泉奈的脑袋上。
泉奈把纸取下来一看,“快来哄我!”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上面,用的竟然还是命令式。
他又气又好笑,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他总被忽然跳出来胡搅蛮缠的神久夜气得半死,又因为打不过而对她无可奈何。天天被“就是因为泉奈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可爱最高”这种迷惑人心的甜言蜜语集中攻击。
那段短暂的时日,宇智波泉奈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泉奈本人现在也说不清了。
但回过神来,他确实愿意称呼神久夜一声“朋友”。
直到兄长的出现。
无论心里多埋汰神久夜,泉奈从没想过求助哥哥,但哥哥总是会出现的,无论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神久夜。
家族就那么大,他们两个闪光体总会凑到一起去。
这绝不是夺走或者失去,对吧?
神久夜依然会随时随地抱住他,亲近的举动从未断绝,也会同他抱怨不会和兄长说的琐事,有喜欢的东西也会逮着他分享。
神久夜依然是他的朋友,对吧?
就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他视作朋友的神久夜会偶尔说希望泉奈喊她姐姐……
她仍偏爱他,依然会凭自己的心意在长幼之间看到他,但她说“叫姐姐”。
但这个和“哥哥”相同立场的称呼,不知为何总让泉奈下意识抵触。他会默认,但这个词绝不会从他嘴里喊出来。
一句姐姐喊出来,不就和哥哥一样了么?那简直就像哥哥把神久夜从他身边偷走了一样。
“我一直都没变过啊。”泉奈幽幽叹气:“明明是神久夜认识了更多人,用来和我做对比的人就多了这么多。”
“那泉奈主动一点嘛!我也已经很主动了哦!”
“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神久夜还要我怎样呢?先说好哦,友好对待千手什么的,就算心里再怎么想着‘这是为了神久夜’我也做不到。说到底,你也是我怨恨千手的推手之一啊!”
NPC的立场确实不是玩家可以轻易动摇的,神久夜也只是小声抱怨了几句“那么讨厌千手的话为什么还愿意帮我拐扉间呢?泉奈不会是想着趁机刀了他吧?”就跳过了这个问题。
泉奈想,神久夜怎么会怀疑他会在其中搞小动作呢?
拐千手这种风险高,还有可能会遭受族内的流言蜚语的麻烦任务,神久夜会求助到他头上,本就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要是完全把他当做要保护的弟弟,就算斑拒绝她一百次,神久夜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泉奈可以拜托。
这可是足以互相交付背后的朋友的证明啊!结果她竟然说“考虑到你的心情反悔也无所谓”。
实在不必这样包容他。
万一他说出反悔的话,泉奈更希望神久夜对他大发脾气,而不是摸摸他的头,说弟弟这样也可以哦。
“所以,仇恨归仇恨,但做任务的态度要认真,这就是忍者的觉悟吗?”
“这么认真的忍者可能会死的很早呢。”泉奈皮笑肉不笑说完这句话,终是忍不住流露些委屈:“我明明是被神久夜打动才愿意这样做的。”
神久夜想起来了:“被我的爱情打动了?”
“……是被你的野心!不遵常理说要带男人回家什么的虽然很离谱!但是,我真的觉得那样的神久夜很帅气!”
那夜在黑暗里看不分明的,星子一样闪动的眼眸,原来是这样的神采。
神久夜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真的不是爱情吗?我记得那时候泉奈不是还问了很多关于爱情的问题?说爱姐姐也可以呀!我记得泉奈为了不让我嫁人,都说可以献祭哥哥和自己了。”
心里把不知情的,最爱的哥哥都安排了,竟然还说不出爱姐姐这几个字!
这算是傲娇吗?
“总不会是绕过了斑,泉奈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吧?”
“神久夜!”
泉奈羞恼站起来作势要走,他仍记得避开地上散乱的小玩意,神久夜便知道他可能生气了,但也没有很生气,索性直接从背后抱住他。
“那么讨厌千手的话,泉奈一定很喜欢宇智波啰?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个宇智波生气嘛!”
温热的气息从一边传来,泉奈撇过脸去:“还不是神久夜太造作的缘故?”
“那火核呢?他总没有造作,总乖乖听话了吧?”
“火核那是因为——”
太轻浮了。
那么明显,当他看不到他盯着神久夜的脸想入非非的目光吗?
但说实话,同龄人有不少人都会对神久夜投以目眩神迷的眼神,泉奈和他们交流起来从没有障碍,他还会隐隐为神久夜的魅力感到骄傲,对这些有眼光的族人更温柔如春风。
但是火核——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凑得那么近的?
脚好像踩在了悬崖边缘,泉奈心咚咚加速,他不敢往下想,胡乱攀扯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那是在生千手的气!”
“那不就是在生我的气吗?是我给火核下的命令呀!”
神久夜拉长了声音,埋头蹭蹭泉奈藏在领子下面光滑的颈项,本以为会是以前一样玉一样温凉的触感,却不想隔着皮肤贴了一脸湿漉漉的热意。
咦?
真的有这么生气吗?对千手怨气这么大还要坚持帮她?
神久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能说:“我最喜欢泉奈啦!”
然后怀里的人忽然挣扎起来。
挣扎不开,泉奈实在禁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迎上她无辜眼神的时候又快速避开。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呢?
纵使有些话还是挤不出来,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膨胀,鼓动着泉奈回家的步子都比平时快几分。
直到他在家门口遇上了宇智波田岛。
飘飘然的心情在这一刻迅速被打包进匣子,田岛却仍好奇向来沉心静气的幼子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从神久夜那儿回来?”他打量的目光落在泉奈稍微凌乱的的领口。
“是的。”
父亲对儿子有着天然的审判资格,哪怕田岛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含义,泉奈仍是应付检阅一般,略略说了今日的行程。
当然,泉奈只说了和火核神久夜一起研究任务,没有提到不该出现的千手。
田岛只是颔首,不说什么,率先进去了。
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泉奈有些神往,忽然间,他想起了上一次盯着父亲背影忐忑的时候。
神久夜和兄长被关小黑屋的第二天,泉奈早早起身,站在窗边试图眺望里面的场景。
知道父亲早上有急事,泉奈还盘算着想溜进去探望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的兄长和神久夜。
然后,父亲的背影出现了,泉奈当即被吓退,只装作若无其事刚起床,对着走上楼的哥哥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有规定禁闭时间,由家主决定什么时候撤销惩罚也没什么不对。
但现在想想,非要把神久夜和哥哥关一块也就算了,对忍者来说在封闭小房间里呆一晚上也不是事,又没没收神久夜装了各种东西的卷轴,父亲有必要非要亲眼看看孩子们的状态吗?
他猛然意识到,父亲想看的不是孩子的健康,而是斑和神久夜。
大家都在期待他们二人能成就好事……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泉奈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应该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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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的几个月后,已经是第二年。神久夜的小队竟传来了捕捉千手柱间成功的消息。
分明是大功一件,火核却通知神久夜在附近市集的旅屋见面。
神久夜一看就知道,这如果不是火核知道的太多,那就是火核太菜,被千手反控了。
不用多思量,就像神久夜知道自己抓了柱间也不会对他怎样一样,神久夜当然知道自己被千手逮了也不会如何。
再不济还能读档嘛!
这样想着,神久夜大大方方推开了房间的门。
床上躺了一个被捆成毛毛虫的人形少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少年被套了布袋的头微微朝神久夜的方向一偏。
里面只有火核在,他还穿着女装,面色萎靡坐在桌子的一角,和柱间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这不是什么适合控制被绑的人暴起的位置,想来火核真的已经知道了很多,还被柱间欺负了一下。
神久夜勾起嘴角,总感觉她只要再走近一点,柱间就会猛然跃起,身上的锁链应声掉下,蔫巴巴的火核就会露出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表情。
但神久夜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宽容大度让火核先出去,自己施施然坐到了床边。
火核走之前忍不住扯了扯袖口,回头说:“神久夜,这个人他……”
听了名字,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忽然一停,惹得火核投去警惕一眼。
神久夜依然挥手:“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真的心里有数,火核欲言又止。
神久夜在他心里确实不是什么单纯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但比起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千手来说,真是惹人怜爱太多!
这个千手柱间,他真的是个变态啊!
神久夜身边全是斑和泉奈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单纯少年,真的不会被这个表一套里一套的千手欺骗吗?
他心中有些担忧提点的话想和神久夜说,奈何屋子里还有一个千手,这些带有示弱味道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火核只能决定在隔壁守着,一有不对就发信号弹。
等关门声传来,神久夜的手虚虚放在蒙着布袋的头旁边。
“我只是随便下了一个任务,没想到真的能抓到千手少族长呢!”
“我运气也太好了吧!能遇到这么能干的下属!柱间,你是不是变弱了呀,不然怎么会被他们抓到呢?”
布袋下的人不说话,但神久夜感觉得到,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神久夜笑嘻嘻隔着布袋点了点他的额角,又凑近了一点:“是要我自己来,还是你自己脱啊?”
“……不是运气好,也没有变弱。”
稍显沙哑的声音从布袋下面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衣服面料和锁链摩擦的声音,看来柱间是想自己脱。
但本应警惕盯着柱间的神久夜下意识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水杯。
怎么连水也不给人家喝?这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吗?
但是套头布袋的质量不错,仔细看还好像是她某件衣服裁下来的布料,是废物利用,还是是因为要向上司炫耀俘虏?
说来,这个已经开始往浑厚发展的声音,要不是熟悉柱间说话的语气,神久夜就要开始怀疑这里是千手设下的陷阱了。
柱间不知道神久夜已经移开了视线,他继续说:“要说的话,你的部下确实挺能干的。虽然我第一眼就发现了,但还是忍不住看了好久。”
啪嗒。
神久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话语的内容,部分锁链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肩部手部同时传来力道,被推到床上的一瞬间,她只来得及用一只手卡住偷袭者的脖子。
神久夜一只手被锁在头顶,她余光瞥见柱间的另一只很有压迫力地压在她太阳xue斜前方,阴影结结实实把她笼罩住,神久夜忽然发现,柱间好像长高了。
卑鄙!
神久夜前段时间和斑在地上满地乱爬地打架都没有这种感觉,柱间他偷偷发育!果然是可恨的千手!
她蛮横一瞪,掐着他脖子的手用力:“柱间,你竟然——”
柱间不说话,只攥紧了仅有一只的细细腕骨。
那张神久夜还没来得及细看的面容忽然压下,带来一个重重的吻。
他撕咬地凶狠,舔吮的时候又很爱惜。火热的舌在她的牙关探了又探,发现怎么都打不开之后,才委屈睁开了眼睛。
距离这么近,除了柱间湿漉漉的眼睛,神久夜什么也看不清。
她懵懵地想,是因为这次距离比较近吗?总感觉是场景复刻,但上次脸上可没有刺刺的痒。
还是柱间头发也变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