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国外】
深秋的落叶酥脆明黄,两道的梧桐树高大挺拔,天空湛蓝,一辆低调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妻凌久泗6衫7山临
车门打开,一年轻男子快速下车,遮挡后车门上方,拉开车门。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男人的后方,她跨出车门,直起身体,越过男人扫视街道。
漆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发梢从男人的手背扫过。
男人一怔,出神了一刹,女人已经越过他,漫不经心摘下墨镜,扫视着街道,对看向自己的目光一一投以回视。
她下车的那一刹,就已经吸引了众多目光,街边的咖啡店内,以及电话亭内正在打电话的路人,无一不望向她。
无他。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
漆黑如瀑的微卷长发如同海藻,披散在身后,一身白色风衣,宽大的衣摆落在小腿边,半遮住高挑的身形。
取下墨镜后露出的脸下巴尖尖,五官艳丽。
然而,比起那过分美貌的容貌,更加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乌黑深邃,长睫压住的眼眸看不到底。
只要对视上,就仿佛被浸泡进一汪寒潭,霎时间从头皮直凉到脊椎,本能产生敬畏。
仿佛她天生就该被仰望,就连偷偷窥视一眼都是不敬的,该心生恐惧。
这个女人正是时晴。
跟随在她身后的男人,则是曾经的裴氏二把手,背叛了裴知砚的计杭。
距离她出国,一晃已经一年多。
时晴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街道,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就收回视线,“港城的生意如何了?”
港城是曾经她和裴知砚生活的城市,也是如今裴氏和尹氏同时盘踞的地点。
就像是为了气裴知砚,她当初把尹氏的根基同样设在港城,就此诞生了许多风波。
计杭顿了顿,回答道:“经过您的指使,已经全都处理完毕,目前没有什么状况。”
听他这么说,不用想也知道之前肯定是又出了些小状况。
时晴忽视了计杭不留痕迹的用指腹轻抚过他的手背的小动作,迈开腿向前走,“他还是在给你找麻烦?”
“……是的。”
“哎。”时晴幽幽叹了口气,无奈蹙眉,“可真麻烦。”
计杭听她的口气,倒听不出来她是在说港城的事,还是裴知砚。
这一年来,裴知砚给她使绊子,大事小事的麻烦不少。
饶是现在尹氏现在发展的已经和裴氏的实力旗鼓相当,甚至要隐隐压裴氏一头,裴知砚依旧锲而不舍,十年如一日的恨着她。
隔三差五的找麻烦,已成惯例。
他已经完全在凭借私怨在针对尹氏,全然不顾成本和代价。
计杭看到自己曾经效忠的人变成这样,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时晴倒是不意外。
她早就料到裴知砚会如此,毕竟这个男人的心眼比针孔还小,事事计较在心里,只是从不说出口。
时晴甚至觉得他心中可能有一个恩仇本,他每日睡前都会在心里把得罪自己的人清算一遍。
就连多看他的腿两眼的人都会被他记恨,更不用说如此对他了。
但时晴也没想到,裴知砚能如此纠缠不休,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当初的事,裴知砚觉得是羞辱,她可没有这么想。
当时在舞会上,休息室内。
裴知砚以为她中了药时,开始的反应可没有那么激烈和抵抗。
当时,他们的关系正是好到蜜里调油,裴知砚对她的态度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他对她的情意已然快要溢出了,又因为前一段时间她忽然的亲密举动,而觉得惶恐不已。
那时候,他的心思分明已经摇摆不定了。
裴知砚畏惧,但又隐隐期待着一个打破这样关系的机会,他的心已经躁动不已,突破关系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就恨成这样。
至于吗?
他睡她就可以,她睡他就不成?没有这样的道理。
因此,时晴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当然她对裴知砚也没有什么愧疚。
但是要说她有多恨裴知砚,那当然也没有,她甚至还挺喜欢他的呢。
抛下他出国,也是因为裴知砚背叛在先。
虽然是她扔出去的鱼饵,但这家伙想也不想的上了钩,听说有人想要绑架她,想出将计就计,来在她面前表演。
时晴知道他并没有什么针对她的恶意——
裴知砚那种极端的掌控和保护欲,自始至终没有改变。
他只是想要在她面前充英雄,想要让她完完全全的依赖他,想要将她困在家中,想要她永远接受他的保护。
那么她睡了裴知砚,然后出国,同样也没有针对他的恶意。
时晴想要获得比裴知砚更高的地位,想要获得裴氏,想要完完全全掌控裴知砚。
她并不觉得她和裴知砚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他们互相喜欢,但同样都在为自己的目的而做出努力。
互相倾轧,互相算计,强逼对方向自己低头,她和裴知砚就是这样的模式的情人。
这份不健全的爱中充满征服和掠夺,是一个比拼手腕和实力的游戏。
就像是裴知砚想要得到一个温顺的妻子,达到目的后,一定会让她乖乖呆在后宅家中——
她压过裴知砚后,一定会将裴氏收入囊中,然后将裴知砚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为此,时晴暂时出国。
即使带走裴氏一半的人员,也一时难以撼动裴氏在国内的地位,毕竟裴氏曾经在当地扎根那么久。
裴知砚也确实算是一个优秀的对手。
他的经营实力和手腕和沈霁远旗鼓相当,阴狠毒辣更甚沈霁远数倍,心机十个洛舸都比不上。
想要一下子扳倒裴氏也并不现实。
而且,时晴也可以料想到,舞会那一日以后,裴知砚会有多么的暴怒。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她所料。
裴知砚爱她,比时晴预料中更多,因此以为自己受到背叛后,他表现出来的震怒和疯狂令人震惊。
时晴将尹氏一部分留在国内,也是有这样的考量。
如果完全撤离,一丁点痕迹都不留下,那么找寻不到她的裴知砚一定会发狂。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恐怕他会将全部精力投入找寻她上,不计一切代价。
现在留下一个尹氏的壳子,裴知砚有了针对的对象,三天两头去找点麻烦,能够稍微缓解一些她的压力。
就像是一只精力充沛的猫有了玩具,可以磨一磨爪子,缓解焦虑。
裴知砚以为,他在国内针对尹氏的,可以传到时晴的耳朵里,对她造成干扰,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接触到时晴的机会了,然而实际上时晴只分了很少一部分精力去应付他。
她在国外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
其实当初将尹氏资产转移出国时,时晴就已经完全获得了尹氏,现在的尹氏在国外驻扎生根,国内的企业只是她资产中很小一部分。
“他要是喜欢找尹氏的麻烦,就让他去吧,随他。”
时晴听计杭说过后,只稍稍叹了一口气,很快将此抛到脑后,转而询问计杭,“L国的生意近来如何?”
这回计杭回答的很快,“一切顺利。”
他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开口,“您到这里一个星期,附近就多了不少窥视的人。”
裴知砚一直在派人寻找时晴,有时也有人能够摸寻到她所在的地方。
“昨天,您出席会议的时候,有人偷偷拍了照片,我已经截下来了。”
计杭将当时的情景简单交代,又将截获的照片底片交给时晴,“照片截下了,但是您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到港城,之前得到消息,先生……裴先生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时晴看了一眼照片,笑了。
“照得挺好的嘛。”
她的指尖随意点过照片中自己的侧脸,唇角上扬。
照片中,那张美丽而冷漠的侧脸,在偷拍的视角中,有一半的脸笼罩在阴影中,于漫不经心里显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裴知砚手下还是有能干的人的,照片拍得很令她满意。
时晴已经可以想象到,看到这张照片时,裴知砚会有多么的反应,漫不经心地交代,“既然他这么想我,就给他看看好了。”
就像是裴知砚习惯探寻她的消息,时晴也喜欢监视裴知砚的动向。
同时也会乐于放出一些钩子,惹得他慌慌张张,徒劳无功的追寻她的痕迹。
说完这一句,她不再说话。
走出一截后,忽然像是感叹般冒出一句,“他不喜欢出门,现在倒是乐意在外面跑。”
她幽幽的叹息,“他的脚又不方便。”
计杭沉默。
过去裴知砚只盘踞在港城,因为轮椅出行不便,他习惯做幕后操盘人,可这一年间,裴知砚追着时晴的脚步,都快把半个世界跑遍了。
虽然次次无功而返……想想甚至都觉得有点可怜了。
裴知砚不喜欢出门,却乐意在外面跑,是为了寻找她——
他的现任主人忽然这么感叹,应该是想要获得这样的回答。
可计杭还是保持沉默。
计杭是一个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他在时晴的叹息中,察觉到一种微妙的满意。
她并不是想要得到有“裴知砚爱她,放不下她——”这样意味的回答,而是在享受着裴知砚徒劳无功的,永远不及她的狼狈,并且就此产生了怜爱。
显然这个时候无须回应,她只是忽然兴致到了,想要这么感叹一下罢了。
可怕的女人。
后一秒,可怕的女人忽然转过眼,目光扫过他,“计杭,我们在国外也呆了快一年了吧。”
计杭迅速收回思绪,恭恭敬敬回答:“是。”
“准备回国吧。”
时晴将照片丢回他的怀里,懒洋洋的将黑发挽到耳后。
在国外呆着的时间也够久了,她看够了这里的风景,有些怀念裴宅花园里的那些花了,也不知道裴知砚将那些花照顾的怎么样。
“既然这么想我,怎么能不让他见见真佛呢?”
她唇角上扬,垂眸微笑,“也省得,他天天晚上抱着照片流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轻轻:哎呀,我真是个舍不得男人伤心的好女人(挽发丝)
写爽了,不知道你们看得爽不爽(挠挠挠)
越来越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了,恨比爱长久之我对你只有恨你不会觉得我一听到你的消息就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到处找你把你照片挂在房间里是还爱着你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把照片上除了晴以外的其他人的脸全都涂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