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穿进古早言情当女主[现代版] 兔美 3667 2025-11-09 09:59:26

橘黄的床头灯,还在兢兢业业的散发着光芒,朦胧的灯光,如同在梦境。

微弱的一点光,落在眼前的人的半个身子上,却也看得不甚清晰。

裴知砚深深低垂下去的头颅,依旧挺直的背脊,布料单薄的黑色唐装在他身上,更加勾勒出笔直的线条。

他的发丝很漂亮,在光下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圈,看得出发质极佳,且十分柔软。

偏长的发尾洒落在脸颊边,将他的侧脸以及后颈遮挡,他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

离开轮椅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封印,跪下后他身上那种病恹恹的气氛反而消散了些许,变得危险而充满压迫感。

好安静,似乎连他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么大一个人跪在这里,身形是无法隐去的,时晴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肩膀线条,他的肢体透露出他此刻的紧绷和僵硬。

原作小说里似乎确实提到过,裴知砚身手不差……不,应该是很好才对。

作为能在黑白两道游走的危险存在,他擅长械斗,格斗术,学习的都是杀人技……虽然她也不明白他坐在轮椅上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裴知砚对自己的内心有重重束缚和制约,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表现得对她也很好,但是他随时有收回这一切的权力和能力。

就像现在,在裴知砚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人还是懵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不自觉泄露的恶意和杀意。

这是来自被挑战权威,被冒犯了自尊心后的本能反应。

这或许是她迄今为止在小说世界中遇见的,最凶恶的野兽也不一定。

裴知砚多思多疑,心思缜密,并且身手不凡,拥有一个巨型的商业帝国。

而她此刻刚从医院回来,甚至刚刚经过自杀抢救,还没有完全熟悉的身体异常的虚弱,除了裴知砚以外几乎没有人际关系,完全依赖着裴知砚生活。

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倒也不是一件难事,原作女主已经提供了一条开拓过的剧情。

对这样拥有极度的控制欲的人,只要事事顺从他,依赖他,把自己当做他的附属,就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但她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也不可能忍得住,不去冒犯裴知砚——

这样极度不平等,且一时间没有办法迅速改变的关系,可谓是危机重重。

她在抚摸一只凶兽的同时,随时有可能被他一口吞咽下去,茹毛饮血,连皮带肉。

但越是危险也就越发让人兴奋了,她天生就是喜欢游走于危机之中的女人,这样紧张刺激的游戏,也是好久没有玩过了。

就像裴知砚对她有浓浓的监视欲,此刻她对裴知砚也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裴知砚的发丝偏长,有一种阴郁的美,他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是穿过叶片,盯着人的蛇。

可惜现在他深深低着头,发丝垂落,面容完全笼在阴影里,看不见那双无时无刻都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的眼睛。

真有些遗憾,她真想看看他此刻的眼神。

但这样也不错,可以看见他的后颈。

男人的后颈很性感。

他深深低垂的弧度,代表着一种臣服,和又一次在她手中落败,偏长的发尾遮挡得后颈苍白若隐若现,像一只被捏在手中,揉捏到脱落鳞粉的残破蝴蝶。

但即使深深垂着头,低首在她面前,他的脊背依旧笔直,透出一股宁折不弯的冷硬,透不出半分的示弱和讨好。

光是跪在她面前可不够,她还想触碰这头漂亮柔顺的头发,抚摸发丝下的肌肤,轻轻捏住他的后颈……

手感一定很好——可惜好感度不够时,触摸这样的致命点,无异于去摸大猫的下颚,强行触碰可是会受伤的。

时晴心中很遗憾。

她是真的想试一试,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时晴用另一只手撑住下巴,稍稍歪着头,凝视着裴知砚。

一屋寂静。

裴知砚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能听到震得耳膜生疼的心跳,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血液仿佛全都在往心脏和大脑涌动。

有很长时间,裴知砚自己也不可置信。

他竟然真的妥协了。

竟然真的跪下了,在她的面前,她的脚下。

视线的余光可以看见她的脚,那脚踝纤细,形状漂亮的腿正在他的前方,与他的距离不到十几厘米,他稍稍往前,就能触碰到她的膝盖。

上方传来了时晴的声音。

声音柔柔的,带着笑意,轻声夸奖,“知砚,你对我真好。”

裴知砚其实并不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一小块领地,眼睛一眨不眨。

盯着时间久了,地毯繁复的花纹就隐隐让人心生躁意,眼花缭乱。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她的音调缓慢,落在耳中,像是魔咒,不急不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取闹,可是你竟然真的愿意,你对我真好……”

在保护自己的自尊心的本能之下,身体自发做出了反应。

从跪下那一刻开始,他的意识就有些和大脑断联了,她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仿佛无法理解,却依旧深深烙印在心中。

他有些恍惚,自尊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熬的,但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人逼他,他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了。

跪下很容易,可是他该怎么站起来呢。

该在何时站起?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

这些从未考虑过的问题突然变得无比重要。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像个初次学步的幼儿般无措。

在他思考出结果之前,时晴剥夺了他思考的权力,她轻轻跳下床,柔软的裙摆从他的指尖一扫而过。

她丢下这么一句。

“我去洗澡了,医院里的味道好像还留在身上。”

她经过的时候,之前在她手上闻到的护手霜的芳香,再一次从鼻子前经过。

就这样去浴室了。

房间陡然只剩下他一人,心跳加速和紧绷的感觉有所缓解。

裴知砚缓缓眨了眨眼。

眼前空空荡荡,抬头能看见的是空着的床,上面还有她刚刚坐过留下的痕迹,床单微皱。

好安静——片刻后浴室传来了水声。

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仍保持着跪姿,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起身才对,可是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他盯着前方的地面,死死的盯着。

她怎么就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走开?

漫不经心地叫他跪下,又轻飘飘的走开,这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和玩耍没有区别是吗?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灼烧。

裴知砚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如此让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事情,在她眼中竟然和游戏一般。

裴知砚这里在想什么,时晴全都没在意。

她进了浴室后,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她确实没有说谎,从医院回到家里,总感觉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漱呢。

她享用了浴室,慢悠悠地洗了一个澡,换上了睡袍,还抹了护发精油,将头发吹得半干,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精致艳丽。

这副外貌,是她穿梭了三个世界以来,最美的一个女主。

乌黑长发浓密如海藻微微发卷,小巧的下巴线条精致如猫,微微扬起时带着几分骄矜。那双翦水秋瞳波光流转,眼尾自然上挑,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情意。qun⑥叭寺叭叭⑤①㈤㈥

她回顾了一下小说,发觉除了这些外,小说还用了极大篇幅来描写她如同凝脂般的雪肌,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精雕细琢的瓷娃娃般的绝色美貌——

直翻了三页都没翻完。

时晴:“……”

看看自己的模样,再想想原作小说里对裴知砚那一长串“宽肩窄腰”、“腹肌紧实”之类的描述,她有点无语到想笑的感觉。

算了算了,书里钦定的最硬的男人又怎么样,她最喜欢干的就是冷硬的男人,她总有办法让他们软得像一块水豆腐一样,任搓任揉的。

她从浴室里出来,发现裴知砚竟然还在原处。

床头灯的微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依旧垂着头。

时晴看到他,想起刚才照镜子时的联想,又想起自己现在柔软虚弱的体质,没什么好气,脸上却越发的笑吟吟。

她走到床前,还在刚才的位置坐下,伸手拨着发丝,垂眸望着裴知砚。

估摸下时间……她的动作并不快,还细细的护发了,一套流程下来,最少也过了一个多小时。

三点多到四点或五点,现在天都快亮了吧?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在想什么呢?

她本以为裴知砚会趁着这个机会起身,她还特地给他留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回来以后他居然还这么跪着。

这是在做什么呢?闹脾气……还是他其实很喜欢这样?

时晴虽然为了解气,肆意的把裴知砚揣测了一番,其实心里也大致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因为是她叫他跪的,因为她就这么走开了,因为她还没开口。

要面子的男人,性格真是又倔又犟,明明跪着是自己受罪,却非要这样。

是指望她看到以后觉得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还是让她看到她竟然让自己需要倚靠的人这样,心中会惴惴不安?

他还以为这样能教育到她呢。

时晴笑了,她抬脚,轻轻抵了抵裴知砚的膝盖,轻声唤他,“喂——”

裴知砚不吭声,不理她,活像是吵架闹别扭后就当做没看见人,冷着脸将人忽视的妈妈。

时晴笑得更灿烂了,用脚抵着他的大腿,揉来踩去的,像是拉住他的胳膊摇晃般的闹他的腿,一连又唤了他几声,“理理我呀。”

裴知砚终于绷不住冷脸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冷冷抬起眼,浓密眼睫下的眼瞳幽深,淬着暗芒,“我不叫喂!”

一抬眼,对上时晴眉眼弯弯的眼眸。

“知道啦,别生气嘛,知砚——”她的声音因为笑意而发颤,“还是说,你想听我这么喊你……老公?”

裴知砚捏紧了她的脚踝。

时晴笑得发抖,几乎从床上掉下去,她的脚踝在裴知砚的掌中,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渐渐的两人的体温也慢慢传递。

她穿得是睡袍,系带系得本就松松散散,这样一笑,几乎快要散开,裴知砚瞥见她前襟一抹雪色,顿时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转开眼。

他这才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

时晴的脚还在他的手中,而她的睡袍下空空荡荡,衣带松散。

……她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露出这样没有防备心的样子,就对他这么信任吗?还是恶劣的戏弄呢。

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也是个男人?

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不知不觉间,距离竟然就变成了这样,气氛似乎在逐渐升温,裴知砚感觉喉头有些干,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喉结。

手中的温度热的惊人,真是个烫手的山芋……裴知砚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松开又怕她摔了,又怕她觉得自己是因为退缩了才松了手,不松,这份温度在手心,确实让他焦躁不安,裴知砚不自觉暗了眼眸。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不理我了,想逗你开口嘛。”

眼见着他的表情,时晴笑得更加灿烂了,就差跌到裴知砚的怀里,趁裴知砚伸手扶她时,她反而一下抓住了裴知砚的手臂。

“好了好了,别一直在那里了。”她软声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床上领,“你真傻,我不叫你过来,你就一直在那里杵着吗?”

“不过,你对我真好。”

赶在裴知砚推开或发作之前,她突然贴近,一双翦水瞳楚楚可怜,“你是第一个这么把我说得话当一回事的人。”

“老公,你对我真好~”

说着就伸手去揉他的膝盖,满脸感动,“跪了这么久,膝盖都麻了吧,快上来休息一下,真是的,我真心疼你。”

接下来,就该检查检查小说原文里反反复复的提到的,漂亮的身材了。

他坐在轮椅上,显得这么病恹恹又安静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

这层薄薄的黑色绸质衣料下,会有多么紧实的腰,多么漂亮的腹肌。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好痛好痛好痛,要抱抱要抱抱(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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