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穿进古早言情当女主[现代版] 兔美 3278 2025-11-09 09:59:26

裴知砚不是站不起来。

他虽然日常都坐着轮椅,但并不是完全的残疾,虽然坐轮椅,只是腿脚微跛,行走不便。

甚至,他跛得并不严重,只要放慢速度,小心一点,就看不出异常。

只是,裴知砚不愿意让人窥见自己的弱点。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就足以窥见这个人的自尊心和隐藏在心底的自卑,矛盾到极点。

他曾经陷入绝境,可还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谁都不信任,谁都不依赖的东山再起,获得了如今的地位。

虽然裴知砚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他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极度的自信和骄傲。

小说里曾经不下数次描写这样的情节——意外突发,女主深陷险境,他却不急着救援,只淡淡转动佛珠,垂下眼眸掩住情绪,在情况变到死生一线时,才施施然如天神降临般出现,救女主于水火。

事后再寥寥几语,原来这一切,在发生之前,就已经全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安插了眼线卧底,女主的人身安全受不到任何威胁。

这样的剧情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次数出现的多了,时晴就只能认为——裴知砚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能从这样的掌控中获得近乎病态的满足,不得不承认他确是有能力,有手段——就是太扭曲了点。

大概和他是个跛子有关。

当然,不是歧视残疾人的意思,善良的人就算不良于行也不会心理如此扭曲,但谁叫裴知砚是个不善良的跛子。

裴知砚生来就自尊心奇高,不允许任何人冒犯,觉得自己无论从什么方面都凌驾于世人之上,这世间多是傻瓜。

可上天偏偏给了他这样无可挽回的瑕疵。

他的跛足,就像是圆月的缺角,尽管只是美玉微瑕,但他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缺憾?

本来无关紧要的,他自己过分在意,反而成了一种扭曲到极点的自卑。

这种自卑,伴着他不正常的生长环境,两者相辅相成,被滋养的越来越强,是阴暗墙壁上疯狂爬行的爬山虎,早就占据他这个人大半的内在了。

裴知砚最痛恨别人注意到他的残疾。

就连过去的尹晴也不敢拿跛足这件事来刺激他——这未免太缺德了。

但时晴不在乎。

毕竟裴知砚也不是什么好人,论起来还是他等到了老婆死了再去收尸,然后还故作深情比较恶毒一点。

再说,她又没有直接提起那一个字。

时晴现在比较好奇的是。

小说里,裴知砚对妻子的顺从,几乎成了一种制约自己的规则,毫无底线,毫无自尊;但他的跛足又是他这个人内心藏得最隐私,最阴暗的东西,像是圣洁的处子地,从没有被胆大包天的人碰过。

逆鳞是矛,宠妻是盾。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盾强?矛强?

她满心都是这般恶劣的好奇。

裴知砚半天没动。

“怎么,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我想让你靠近一点,你都不愿意吗?”

时晴敲了敲床栏,提醒他抓紧,她扮演性格不好的大小姐正起劲,如果裴知砚不顺着她来,她可就要提离婚了。

她的目光静静盯着他,纯黑的眸子近乎坦诚,纯粹就是好奇——

裴知砚不知道她在好奇什么。

不怀好意的捉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他当然不会在意,他已经习惯了包容她的那些坏习惯。

性格骄纵恶劣,不也是他渐渐纵容宠溺出来的吗?

是他给了这个女人对他颐指气使的能力,此刻自然不能够收回,裴知砚深吸了一口气,将轮椅往前推。

直至抵在病床前,已经进无可进,他垂下眼帘,并不对上她的视线,“然后呢?”

时晴望着他的脸。

她倚在病床边,裴知砚坐在轮椅上,两人的视线高度是平齐的,高度恰好相当。

他纯黑的衣料包裹着高瘦的身体,露出的部分肌肤苍白如玉,黑与白的对比强烈,偏长的黑发颜色浓稠,手轻轻搭在腿上,盖着下半截的毯子看起来格外柔软温暖。

这感觉很好,不像沈霁远和洛舸那般高挑,还需要她仰头,辛苦了她的脖子,裴知砚天生就与她同一高度。

她能够一眼将这张漂亮的脸看个清清楚楚,看清他薄薄的眼皮,垂眼时眼球的轻颤,视线偏向一边时的小动作。

裴知砚低垂的睫毛,簇生的,低眼时几乎完全遮蔽眼瞳,像是一把细密的小扇子。

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睫毛长得这么长的,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病恹恹又阴鸷的美。

时晴知道这个貌若谪仙的男人很记仇的,小说里写出来的裴知砚的报复手段让人大开眼界,让人挺怀疑作者在写作时候的精神状态的。

他就像是咬人的蛇,一击之下,直让血液洒落的像是满天的霰,成细密的血雾,喷洒得到处都是。

但时晴丝毫不怵。

当然不是因为剧情里裴知砚对女主的纵容——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天生就能忍。

时晴太清楚他的行事风格——他原作小说里那些暗害尹晴的势力都能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唯有对毫无根基的蝼蚁才会即刻碾碎。

对真正棘手的对手,他则更倾向隐忍,待到时机成熟时,再一击必杀,又狠又准。

前期越是蛰伏,清算的时候就越是残暴血腥。

这也是一种威慑的手段吧,那些人摸不清他的喜怒,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他记恨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清算,自然会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时晴总结,会咬人的狗不爱叫,裴知砚就是安静的狗。

他不会即时发怒的,就算生气也会藏在心底,因为她又没有说什么——如果生气的话,岂不是暴露了他对自己的跛脚非常在意?

在意到仅仅是提到会让人联想到“走”的“过来”都能刺痛到他过于敏感的神经?

及时发怒,会违背他一贯的准则。

她于是得寸进尺:“再过来一点啊。”

“……”裴知砚抬眼。

再靠近,往哪里进?

轮椅已经抵在床沿上,进无可进,她还想怎么样?

时晴的视线指向自己的身边,没有开口,但指向性已经很明确。

她要他站起来,坐到床沿上来。

“……”裴知砚沉默。

“怎么了,你不愿意?”时晴只用一句话来来回回折腾他,“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同意了?”

……简单吗?

与她过去经常索要的珠宝名牌,房产黑卡之类相比,仅仅是让他坐到床沿上,似乎连“条件”都算不上。

但裴知砚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倒没有觉得时晴是故意的——至少不是故意让他忆起自己的残疾。

她单纯天真,性格善良,而且也没这个脑子想到这一层。

大概率就只是想折腾折腾他罢了。

裴知砚想着,压下胸口隐隐浮现的莫名不悦,缓缓掀起毯子,站直身体。

时晴早就已经往病床内挪了挪,还贴心的接过了裴知砚的毯子放到一边,竟然不是要他坐下,而是要他躺在旁边的意思。

裴知砚视若无睹,端正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他的动作不快也不慢,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速度,但时晴看得出他有多努力。

紧绷到近乎神经质的地步了。

明明起身——坐下,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已经做过成百上千遍,他却还害怕突发意外,暴露自己的缺陷。

病床微微下陷,他侧过脸,扭头看时晴。

黑发顺着他转头的弧度,轻轻擦过肩,他的眸光平直淡然,唇色浅淡。

不是苍白到毫无血色,也并不艳,唇珠有些肉的,但因为淡色而显得并不起眼,像是蜷曲的花瓣。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而且还是她从没见过的类型。

明明五官这么漂亮,却因为病恹恹而显得没有什么攻击性,清淡的像是蘸满了水,拖出一道湿润痕迹的水墨。

他又爱摆出让人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整个人表现得仿佛下一秒要羽化登仙。

时晴有些期待这张脸染上艳色会是什么模样了。

脸色酡红,气急败坏时,一定很有意思吧……

念头在脑子里转过,时晴看着坐在床沿边的男人,手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裴知砚态度自然的抽开自己的手。

于是时晴的手又转向他的身体,把他往枕头上推。

时晴说:“躺在我旁边。”

她的力气使得倒不大,只是引导着他倒下,裴知砚微微蹙眉,他本想挣脱开,但时晴开口了。

她提了要求,他也不好抗拒了。

黑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张脸横看竖看,都挑不出差错。

时晴两指拈着毛毯,盖在他身上时,手指似乎不经意划过了他的腿侧。

裴知砚陡然一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声,“干什么?”

到底是训练有素,身手不俗的人,他扣住时晴手腕的动作快得像闪电。

时晴睁大了眼睛,露出受到惊吓般的表情。

她的黑发垂在脸颊边,脸色苍白。

他握住了妻子的手——

手腕的触感和温度让他的眉心一跳,指腹下能够感受到脉搏。

本只是一个阻止的动作……

他拧断的手腕也不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恍惚了一刹的感觉。

看见时晴不可置信的表情,裴知砚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他没用力,却好像吓到了她。

而且,她还躺在病床上,才刚刚转醒,他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裴知砚心中后悔,尤其是在时晴低声说,只是想帮他盖好毛毯,怕他觉得冷后,更是无言以对。

果然,她还是这么的善良,就像是黑暗中的他没有办法触碰的一抹阳光。

手腕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指腹,她却应该更加讨厌他了吧。

他垂下眼,这回一动不动了,躺在床上。

裴知砚对她怀有歉意,于是时晴的手指勾住他的手腕间的玉串时,裴知砚没有再拒绝。

一串顶好的玉石,价值连城,不愧是小说男主的爱物,触手生温,水色极品。

时晴轻轻的用手指拨弄,玉石碰撞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挑眉看他。

裴知砚还是不出声。

真是好性格呀。

无论他内心到底是如何自洽的,自我说服将对尹晴的执念扭曲成所谓的"爱",至少眼下这份待遇确实无可挑剔,时晴满意地勾起唇角。

玩够了佛珠,她又看向刚切出的水果,端起果盘,不容置疑的插起一块,递到裴知砚的嘴边。

她的动作粗暴强势,不容躲避。

但裴知砚是从来不经别人之手吃东西的,更何况他还躺着呢。

时晴突然这么一下,他毫无预料,却下意识偏头躲避,果肉随着他的动作擦过脸颊,他登时皱起了眉。

苹果块,贴他的唇瓣划过,在唇角留下了黏腻的汁水。

作者有话要说:

【喂小老鼠吃苹果.gif】

【小老鼠拒绝吃苹果.gif】

(您的鼠鼠拒绝投喂并且缩成一团)

写到新男主干劲又回来了人又朝气磅礴返老还童了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手感,手感回来了!

晴晴装的很开心,我写的嘎嘎笑

ps不许说唐装是太极拳老人!我也爱穿!(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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