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多雨时节

多雨时节[先婚后爱] 初厘 4735 2025-11-03 09:15:52

“林姝斐!”阿奶出现在警局门口,惊慌失色地跑进来。

池鑫快速跟上,不忘提醒阿奶小心脚下。

梁延泽让出了位置,想着阿奶来了林斐或许能好受一些。

阿奶疾步跑到林斐面前,差点刹不住车。

林斐下意识地往后坐,后背紧贴着椅子,垂落在两侧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梁延泽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反常的举止让他感到奇怪。

“我听说你和客人打起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吗?”阿奶手握住林斐的肩,严厉斥责:“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林斐不语,垂下头。

“你这孩子,什么毛

病啊!每次打完架问什么都不应,要操心死我啊!”阿奶心急地拍了一下林斐的肩。

站在后面的池鑫唇抿了几次,想要出声制止,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阿奶,您刚来可能还不了解情况,先坐会儿。”梁延泽上前拦下阿奶,温声安抚:“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您小心身体,别动火气。”

阿奶摸了摸胸口,一脸伤心,看这模样快要提不上气了。

梁延泽叫了池鑫,“小鑫,你带阿奶到外面透透气。”

“好!”池鑫上前挽住阿奶的胳膊,用着她推不开的力气,直接带走。

林斐看了一眼梁延泽,他快速抓住了这次机会,上前用手帕给她擦脸,手扣着她肩,不让她躲开,温柔地将脸上的血迹全部擦干净。

“我会处理好,你在这坐会儿,别乱走。”他站起身,“等我回来。”

梁延泽快步前台,和工作人员说明了身份和来意,确认身份后,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到了调解室。

还未进门,若姨的声音透过门板,在走廊回响。

“警察同志,她绝对是故意的,进门后假装逛一圈,然后就拿着她自己扯烂的东西来质问我,明信片的工艺我再了解不过,委婉地否认了她的污蔑,她直接冲我骂脏话,后面还骂我们老板,打我们老板。”若姨哭诉,“她绝对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你别血口喷人,你们耍无赖,用权力欺压我们!”郭谷云拍桌子,“他们一直在恶性竞争,挤压其他手艺人的生存!”

警察正要敲门,梁延泽打断:“不好意思,有紧急电话,我接一下。”

“没事,您先接,等会直接敲门进去就好了。”警察微微一笑,对眼前绅士的男人非常有好感。

梁延泽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从侧门出到派出所的停车场,搜索宋霁礼电话,摁下拨号键。

那边接得迅速,吊儿郎当问:“难得一见啊,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梁延泽开门见山:“帮我查一个人。”

“哟?梁生也要查人,对方惹你生气了?”宋霁礼坐直了背,“我本来想拒绝,你这语气让我很感兴趣。”

“林斐进警局了。”

后面的话梁延泽不说,宋霁礼也懂怎么回事了。

难怪说话冷死人,他还有理智没干出格的事全靠教养好。

“把名字发我,我让助理去查。”宋霁礼笑说,“找我真是找对人了,江都还没有我查不到的人,放心好了,不会让嫂子白受委屈。”

梁延泽说了句谢了。

在电话挂断前,宋霁礼问:“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李局,我俩前天还一块饮过茶,这点面子还是会卖给我的。”

“不了。”

宋霁礼心想梁延泽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直了,不过他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才会拒绝。

而下一句话打破了宋霁礼的刻板印象。

梁延泽:“来的路上我已经给廖厅打了电话,他会处理好。”

宋霁礼:……

看来是动真格了。

疼老婆跟宝贝疙瘩一样。

“好了,先挂了,晚点材料发你。”宋霁礼不好耽误梁延泽时间。

一直站在角落偷瞄的池鑫在电话挂断时跑了出来。

“梁医生。”池鑫第一次单独面对梁延泽,心里有点发怵,虽然他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她还是不太敢私下独处。

梁延泽收起手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怎么了?”

“不是我姐,她没事。”池鑫急忙摆手,“是我找你,想和说几句话。”

“你说。”梁延泽神色恢复如常。

池鑫抿了一下唇:“我姐今天的行为……希望你别放心上。”

梁延泽眼里闪过疑惑。

“我姐绝对没有生任何人的气,她只是出于保护自我才会这样。”池鑫解释的语速飞快,“我姐从小到大和别人起冲突,阿奶赶到后也不管她对或错都会数落上几句,虽然知道阿奶没有恶意,但她会感到委屈。几次后,她再和别人打架都是只动手不说话,一身戾气,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我……只是想帮她说说话,希望你不要误会她,也希望你不要和她闹矛盾。”

“我知道了。”梁延泽阔步走向大堂,经过池鑫时顿了会儿,真诚说:“谢谢你的善意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池鑫看着梁延泽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

方才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找上梁延泽,因为她明知道林斐内心真实的心理活动,却迟迟不敢上前拦住阿奶,总怕处理不好。

在林斐最难受时,也只有梁延泽站了出来。

她想,或许他能安慰安慰此刻的林斐。

池鑫深呼吸几次,感觉和梁延泽说话的那股憋着的劲缓了过来。

越发搞不懂林斐到底喜欢的是哪款,难道不觉得面对梁延泽很有压力?

感觉他在时,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呼吸不上来。

-

梁延泽回到调解室,敲了敲门,里面的警官说了句请进,他推门而入。

梁延泽:“警官您好,我是林姝斐的丈夫。”

“你进来吧。”警官指了指若姨身边的位置,“坐那。”

若姨看到梁延泽,眼泪憋不住了:“梁医生,她太欺负人了。”

“若姨我已经了解情况了,您别急。”梁延泽递过纸巾,“接下来的我来就好。”

若姨擦了擦泪,用力点头。

郭谷云不知为何,看到男人时感觉心里发怵,浑身不在,特别是他的眼神,似乎下一秒能看穿她的全部,莫名的感到心虚。

梁延泽凌厉的眼神扫过女人,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警察,说:“龚警官,我们这边是不接受调解的,她挑衅滋事在先,我妻子出手完全是正当防卫,我们店里有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回家取了,等会儿就送过来。”

“我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也知道走法律程序是一件漫长且繁琐的事,如果能协调解决是最好的。”龚警官说,“当然,如果你们坚持要走法律程序,我们会全力配合。”

郭谷云急了,双手压着桌子站起来:“她哪里是正当防卫,我头发被抓下来一大把,头皮都要掉下来了。你们别想讹钱!”

“伤多重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说的,你可以去医院验伤。”梁延泽那双湛黑的眸子扫视而过,如一把锋利的冷刀擦过,丝毫不掩饰此刻对她的憎恶。

龚警官拍了拍桌子:“坐下!现在是在协商,请注意你的用词,不要激化矛盾。是你去别人店里闹事,你先动手打了人家,不争取一下谅解,是真的想和别人打官司吗?”

郭谷云感到憋屈,但也只能老实坐下。

“看完录像再说吧。”梁延泽站起身,“我认为这件事用不到法律程序,你们警方就能给出结果的。”

“嗯……好,先看录像。”龚警官以多年的办案经历,这类情况见多了,郭谷云的处罚是躲不过的。

郭谷云不服:“我赔钱还不行吗?你们是不是故意整我。”

“我呸!谁要你的脏钱,我们家阿斐不缺你几个臭钱,给钱就能了事?”若姨大吼回去,“那我给你钱,也让我扇几个耳光?你是不把人当人看啊!”

梁延泽并没有阻挠若姨,因为她骂出了他的心声。

“好了,你先进去里面待着!”龚警官担心双方动起手,立马将他们隔绝开。

一名辅警敲开门,对首位的龚警官说:“局长和所长来了,就在楼上的办公室,让您过去一趟。”

龚警官以为是公务,但局长也来了,那看来不是小事。

“好的,我现在过去。”他让辅警带走郭谷云,疾步朝楼上办公室赶去。

梁延泽和若姨回到大厅。

林斐还坐在原位,恹恹地靠着凳子,身上连一件外套都没有。

若姨看得直掉泪:“真是倒霉到家了,店开得好好的,突然有个疯子来闹事。”

“若姨您先回

去休息,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告诉您。”梁延泽说完便阔步朝林斐走去。

林斐抬头看了梁延泽一眼,并没有说话。

他脱下外套,盖在她大腿上,遮住因为裤子破了露出的膝盖。

“我先带你去医院验伤,留存一份证据,然后处理伤口,好吗?”他柔声安慰她。

林斐点头。

梁延泽给林斐讨好外套,背着她出门。

他刚站起身,她整张脸埋到他肩膀,能感受到她在小声哭泣。

他步子顿了一下,选择了不打扰,给足她一定的空间缓解心情,继续往外走去。

特地回了二附院检查身体,梁延泽全程在旁边监看,并让他们加急出报告。

宋霁礼那边回了消息,所有的资料已经发到邮箱上了。

监控也已经送到了警局,那边看完后判定郭谷云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处十日拘留,罚款500元,并承担受害人所有的医药费。

梁延泽把结果告诉了林斐,她缓缓抬起眼皮,眼睛红彤彤的,是刚哭过的痕迹。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话了吗?”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我很担心你。”

林斐咬紧下唇,许久才开口:“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道歉。”梁延泽握住她发凉的手,“错的人已经受到处罚了。”

她一时难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头又低回去了。

等报告期间,梁延泽带她回车上,到旁边的药店买了处理外伤的药。

没有带林斐回办公室或者急诊,是不想她这个状况被其他人看到。

他仅是肉眼判断便知道她膝盖摔得严重,真的剪开裤子了,皮掉了一大块,比想象中的深。

查看几秒后,他快速上好药,包扎好。

“这一周都不能碰水,每日我会按时给你换药。”梁延泽将外套盖好,“一定不能碰水,不然会发炎出脓。”

“知道了。”她靠着凳子,“我好累,想回家了。”

梁延泽:“我回去取报告,你等会儿,困的话就睡觉。”

交代清楚后,他快步赶上楼。

梁延泽的手机落在主驾驶上,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亮起的光略微刺眼,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来电人:廖弘

林斐微微一愣,这点儿小事他不会麻烦到厅长吧?这么顺利解决是因为他找了关系?

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

屏幕闪了闪,来电变成了未接。

五分钟后,梁延泽上了车,查看到未接电话,又下车去接了。

车的隔音好,他就站在车前讲电话,林斐也只能透过玻璃看到他的表情,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概聊了十多分钟,他回到了车内。

“你……不会找廖厅长了吧?”林斐手紧握成拳,“其实不用麻烦他的,我回击她的时候也只扯了头发,那一点小伤根本不是事,而且我也没有回嘴,更没有辱骂她,警察拿到录像便能给出处罚。”

梁延泽沉默了几秒:“你打人之前还想得这么周全?”

“亏吃多了。”林斐着急问,“这点小事麻烦人家,好吗?”

听她说亏吃多了,他已经能想象到她小时候和别人起冲突时,为了不被阿奶数落,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却还要想尽办法少挨两句骂。

他心隐隐抽疼。

梁延泽解开林斐的安全带,将她搂进怀里:“我知道你占在道德的最高点,也创造了优势的局面,但关于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百分之九十九的优势也会让我不安,我希望你是百分百的平安无事。”

林斐缓缓低下头,半张脸埋在他肩头,鼻尖全是他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往日的那种兴奋,更不是病症作祟的期待,而是一种她也无法言喻的心情,好像……灵魂在颤抖。

“我没事。”

她无法弄懂此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去回应他急切的关心。

回到家,林斐把衣服脱了,换上了家居服。

她站在洗衣机面前,几番犹豫要怎么处理。

洗是洗不干净的了,血已经干涸了,用再好的洗衣液也会留下一片浅棕色的痕迹。

“衣服丢了,改日我们去买新的。”梁延泽拿了过来,直接塞到垃圾桶,“这件晦气。”

林斐眨了眨眼:“你也迷信?”

想起她初遇他时,觉得他是个好心人,还想着以后去寺庙给他捐些功德钱。

看样子她推断没错,港都大部分人都迷信。

“搞科研的,哪有不迷信。”梁延泽自嘲,“有些项目推进不下去,或者投稿等不到结果时,迷信能安抚不安。”

颠覆了林斐对科研人员的认知,原来大家都是俗人,会在寺庙前一遍又一遍祈求菩萨能有一个好结果。

“看样子……我不是很会说笑话。”梁延泽无奈笑了笑。

林斐摇头:“我只是比较震惊。我挺好的,你没必要想尽办法说一些有趣的话,我只是需要时间缓缓。”

“嗯,知道了,洗澡吧。”梁延泽上前虚虚地搂了她一下,先回了客厅。

林斐洗完澡回房间睡下了。

顺顺好像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蜷缩在她手边,偶尔上前蹭蹭。

梁延泽回房时,看到了顺顺,没有将门关上,还特地给它留了门。

顺顺看到了男主人的动作,知道是被默许留在房里过夜,心安理得地躺好。

林斐摸着顺顺,嘟囔道:“我们家顺顺,怎么这么乖巧啊,妈妈好喜欢你。”

顺顺立起耳朵,短促地发出两声喵叫。

林斐抱过顺顺,低头亲了一口。

她翻了一个身,把顺顺放到了两人中间。

梁延泽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和顺顺对上。

它呜了两声。

“差别对待太明显了。”梁延泽摸了摸它脑袋。

顺顺站了会儿,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躺下。

接下来的四天,林斐没有回春溪,小店关了两天,后两天是若姨在看店。

她难得没有主动跑回春溪,若姨也不用每日来电交代好好休息。

梁延泽也发现了林斐的不对劲。

这一次她陷入负面情绪,比以往的时间都要长,不像她的风格。

晚上,林斐在客厅给顺顺穿上壮锦做的小衣,还有一顶可爱的壮帽,像两个牛角。

顺顺也特别配合拍照,林斐不停地夸。

“我女儿真棒,做童模绝对没有问题。”林斐欣赏顺顺的美照,打算发到社交账号上。

梁延泽打了两杯温水,放到几桌上。

“谢谢。”林斐接过她的那只杯子,喝了一半。

梁延泽在沙发坐下,问道:“周末医院有团建,去吗?”

“团建……”林斐回头,和他对视片刻,“我去不好吧。”

如果是往日她肯定应了,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提不起兴致,一点儿也不想出门。

“上次他们都邀请你一起,忘了?”梁延泽故意说,“你不去,他们才会多想。”

“啊……”林斐想了想,“明天再说吧。”

林斐放下顺顺:“时间不早了,我睡了。”

梁延泽收拾掉几桌上的东西,也回了房。

顺顺也想跟着进卧室,这几日它都能睡在林斐身边,但动作太慢,被梁延泽关在了外面。

站了几秒,它熟练地蜷缩到旁边的猫抓板里。

林斐感受到男人靠了过来,很直接地搂上她的腰,不像以前动手前还会绅士地问一句她睡了吗。

“心情还是很不好吗?”梁延泽贴在她耳边问。

林斐往外挪了挪:“没有吧,就是某些事情想不通,需要缓缓。”

不仅是郭云谷故意闹事,还有那日她弄不明白的情绪,以至于她有点不敢面对梁延泽。

他横在她腰前的手收紧,搂到怀里:“睡吧。”

林斐想说他能不能松松手,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非文。”

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林斐身子抖了抖。

他自嘲笑了声:“是我那日越界了,对吗?”

“……没有。”林斐为了不让拥抱过于亲密,平躺睡好。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受理我任何情绪?”他说着,吻上了她。

林斐指尖发颤。

说着咄咄逼人的话又会深情吻她的梁延泽,让她无法抵抗……

-----------------------

作者有话说:[撒花][

撒花][撒花]来啦!开始心动的非文,发懵中!

[狗头][狗头][狗头]还是66,爱大家!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