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多雨时节
林斐后退了半步。
“过来,我的话也不听了?”梁延泽沉声反问。
林斐慌了一下:“算……游戏,还是你来真的?”
梁延泽轻笑:“你觉得呢?”
她觉得不像是游戏,能感受出他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可,他为什么拿自己和周晖比。
她也无法想象某天梁延泽会如同周晖逼问梁烟沂那样问她,再说了,她没梁烟沂那般痴迷工作,也对沦陷一段感情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常要求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但这些想法她从没对谁说过,会为了表现像正常妻子那样,花费心思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可能看出来,所以后一个答案不成立。
否掉另一个答案,那接下来只是一场游戏。
她
丢掉所有的心理包袱,走向了他。
他将她扯到怀里,掐着下巴吻来。
单人沙发坐下梁延泽一人刚好,她再来,空间变得局促。
“梁生,你好奇怪,”林斐占据着上方位置,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在琴房甚至不敢和我对视,换了地方你倒是来精神了。如果一直住在公寓,你是不是不会和我做?”
“是。”梁延泽吻了吻她鼻尖,“那里有很多我们的回忆。”
“在你心里,那间公寓算什么?”她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他们不是结婚了么,为什么还对那段记忆视若珍宝,连他自己都不曾再触碰。
“荒诞世界里,最纯净的存在。”他说。
林斐无法深入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头紧紧地抵在他肩头。
她咬着下唇,坚决不示弱。
过了会儿,她认输了:“梁生……”
她语气弱了下来。
可他态度强硬,并未搭理。
林斐后悔了,她再也不对占据上位产生执着了。
逐渐的,他也变得温和起来。
安抚的亲吻时不时落下。
她的耻骨抵到他腹肌。
丝滑到底。
而这只是刚开始,还没一会儿,她被翻过面,手掌死死撑着两边皮质沙发扶手。
他的吻从耳后落下。
顺着往下,在脊骨上落下无数湿吻。
她感觉随时要坠落到地上,慌忙之中找寻平衡点。
心想皮质沙发真不好,还不如家里的软沙发。
“起来,到窗边去。”他在她耳边说。
“不要!”林斐脸红扑扑的。
梁延泽咬住她耳垂:“不听话是要被惩戒的。”
林斐心跳加速,微微侧头:“真的吗?”
本以为梁延泽是吓唬她,但他停下来了。
她和那东西打了照面。
他丝毫不受理自己的欲望,将拉链拉上。
也不管那是不是成了帐篷。
林斐愣了。
半路暂停,他还真能忍啊……
还未从热浪中回神,她被一把推开,他将她扯到窗边,被迫要求面壁思过。
这种训小孩的方式,令她羞耻感爆棚。
daddy的规训感也太足了。
林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和小裤,室内的暖气不足,她感觉有点冷。
她不知道还要站多久,止不住地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梁延泽洗了澡,还倒了一杯加冰块的威士忌。
他在她身后的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轻声问:“知道错了?”
林斐并不知道到底错在哪了。
随口扯一个?
那,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看来是不知道,站好了,别动。”
林斐站不住,腿心发酸。
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泠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其明显。
她转身走向他,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微烈,但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谁允许你动了?”梁延泽挑了挑眉。
林斐喝酒上脸,脸颊已经成了酡红色,还以为她醉了,眼神却格外的清明。
“这个惩罚过了,daddy我要下一个。”她搂住他脖子,笑得灿烂,看得出非常地沉浸其中。
漂亮的双腿不安分地撩拨、惹火。
梁延泽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下来,吻上了她。
“非文,你对所有人都会这样?”
又是一个她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现在只对你这样。”林斐回吻他,主动向他索求更多。
现在。
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词。
或许是他想太多了,他们的情况和梁烟沂他们不一样。
他清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投入她给的热烈之中。
……
深夜两点,梁延泽收拾干净屋子,给林斐盖好被子。
她意识都模糊了,还扯住他袖子,眯着眼睛说:“他们真的吵得挺厉害的,你找机会劝劝吧,别真的吵散了。”
“睡吧。”梁延泽掖好被角,她都这样了,还在操心别人。
林斐却突然坐起来,在他唇角留下一个啄吻,忽然冒出一句:“温柔的梁生我也喜欢。”
梁延泽笑了,心里的郁气消了一大半。
忽然觉得她才不是那个最需要夸赞的人,他才是。
将林斐哄睡,梁延泽坐在床边凝视她许久,低下身子,在她脸颊和唇边留下两个很轻很轻的吻,满是珍重。
他能感受到心此刻为她而跳。
一种无法抗拒的悸动。
他好像变了,不再是靠近她,和她谈一场未能实现的恋爱那样简单,逐渐地,奢求更多了。
思索片刻后,他套了一件厚睡袍,出了房门。
-
周晖出到甲板,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抽完第二支烟还是无法冷静,又掏了第三根烟,奈何烟盒空了。
以前从不敢和梁烟沂这样吵,两人一旦有摩擦,他就会转开话题或者放低姿态。
他忿忿的踢了一脚铁杆:“老子是傻逼才以为只要陪着她就能打动她,结局比舔狗还惨。”
梁延泽推开甲板的门,周晖以为有人误闯私人场地,不满呵斥:“赶紧滚,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脾气挺大,不敢在小沂面前发?”梁延泽走到周晖身边。
当初知道周晖在追梁烟沂,他便提醒过。
周家没有一个软蛋,都拽得要死,出了名会玩的前三公子哥全是周家的垄断,周晖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得到的宠爱比前面的哥哥都多,怎么可能是个粑耳朵。
也就梁烟沂信了,或者是说周晖在她面前装得太好,两人还走到了最后。
周晖看到是梁延泽,没有敛起本性,吊着眉,哂笑道:“不睡觉来看我笑话?是不是还想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梁延泽还穿着棉质睡袍,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不是戒烟了?”梁延泽离他半米远,不想沾了烟味回去,那林斐闻到的就是三手烟了。
周晖将烟盒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自从梁烟沂患上鼻炎,他已经五年没碰过烟了,还会特地绕着吸烟区走,生怕带一点味道回家。
如今越想越可笑。
“小沂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你也别和她置气了,她现在肯定比你还无措。”梁延泽本不想出门的,但想到林斐说的那些话,还是出来了。
就劝一次吧,确实吵散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晖将纸团丢到垃圾桶,心烦意燥说:“你和她吵架,她都能和你示弱,为什么和我不能?”
“因为她知道我会等她道歉,只要她说明原因我都会选择原谅,但她并不知道你会不会。”梁延泽看向这座不夜城,“她挺不容易的,你就算要生气也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你怎么不去劝她来哄我,她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我从小跟着她身后跑,不搭理我就算了,都答应和我结婚了为什么我得到的待遇和别的男人没差!”周晖冷傲哼一声,“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就无条件帮偏,我平日里没少替她讨好你吧。”
在梁延泽看来,梁烟沂对周晖已经算是很好了,家人可能都得不到她的例外待遇。
他轻叹气:“哄了你就能原谅?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一旦发现这件事使得她情绪不受控,她会选择和你离婚。”
周晖咬牙切齿,强压住心里的恐慌,拽拽地说:“就老子好欺负是吧。”
梁延泽该说的都说了,回了屋。
周晖又站了十分钟,等烟味散完,他回房洗澡。
晚上三点,大忙人梁烟沂都睡下了。
周晖看着床上睡得好好的女人,气又上来了,敢情她是一点也不关心他是吧,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派助理联系他。
周晖再生气,掀开被子躺上去的动作却十分轻。
她没有任何动静,以为是睡熟了,他往那边挪了挪,手轻轻搭上她腰。
梁烟沂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他便知道她没睡,起身,压住她肩膀,将她严严实实禁锢在怀里。
她还没开口,下巴被他掐住,俯身下来,用力咬她下唇。
她也没动,连声疼都不喊,直到他发泄完。
“梁烟沂,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周晖心里憋着气。
梁烟沂眼神还是淡淡的,没有情绪:“如果这样的婚姻让你受委屈了,我接受你提离婚,我的财产你可以拿走三分之二。”
都扯到离婚分财产了,简直是火上浇油。
“好啊,离,明天就去。”周晖翻身躺下,“就当老子十年青春喂狗了。”
梁烟沂拉好被子,翻身背对他,没再应话。
这类情况她没有处理的经验,所以选择了冷处理。
周晖躺了会儿,又缠了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恶狠狠说:“睡觉,你明天敢再和我提离婚两个字,我下次上节目就坏你名声,让你在梁家站不住脚。”
最后还是他示弱了。
梁烟沂这次转了身,靠到他怀里,许久才开口:“今天我是打算忙完就去找你的,并非故意的。你……以后也别再骂自己了,不是你的错,怪我就好。”
听到最后那句话,周晖本来铁硬的心瞬间软了。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是不是做太久的舔狗了,主人的一句好话比骨头还有诱惑力。
“我也有错,你也知道我烦别的男人缠着你,而且今天又是我们的单身派对,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待这么久。”周晖敛起一身戾气,紧紧抱住她,“下次我生气出门,你能不能找找我。”
梁烟沂:“好。”
想了会儿,她又说:“我记住了。”
周晖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黏糊糊地贴上去:“亲一个再睡。”
梁烟沂都来不及躲,整个人被他压到被子里。
“老婆,亲一个。”周晖舔过她微微肿起的下唇,亲了又亲。
压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的手已经伸到衣服里了。
迷迷糊糊之中,周晖缠着梁烟沂说:“说你特别喜欢我。”
梁烟沂不语。
他笑说:“算了,我特别的喜欢你。”
她轻轻地嗯了声,将他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一些。
-
林斐一觉睡到中午,在餐厅和梁烟沂夫妻碰面。
她略微无语,昨晚的心白操了。
周晖又变回那个绝世大舔狗,好吃好喝都先问梁烟沂要不要,还亲自喂到嘴里。
“下周四我们办婚礼,周五就出发去江都,方便住你们那吗?”周晖问。
林斐看向梁延泽。
“你们住母亲那吧,你们也许久未见了。”梁延泽说这句时,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梁烟沂眼睛终于舍得从办公用的平板挪开,抬了头:“每次过节都能见她,没必要。”
“我觉得这样好了,我们在你们小区买一套房,平日里见面也方便,你们上班都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让助理去办。”周晖生怕兄妹俩争起来,急忙给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办法。
林斐吓了一跳,差点被面包呛到。
有钱人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太粗暴了吧,直接买一套房?
又想到自己口袋里没剩多少的钱,觉着还是别搭理三人好了,专心吃她的饭,在场所有人,她才是最苦的那个。
下午三点,梁延泽和林斐搭乘返回江都的飞机,钟书汶多请了两天假,在港都过周末。
林斐到家后拿起帆布包就出门了。
只留下一句“我去老街了”。
池鑫见到林斐那刻,惊愕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先看看屋子收拾得如何了。”林斐放下东西,先奔后面的织房。
昨日工人已经过来全部刷新了一遍屋子,变得干净整洁,看不出曾经遭受一场火宅。
若姨正在清扫垃圾,见到林斐笑问:“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不亲自看看,我心不安。”林斐确定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中才松了一口气。
织布机搬到了大堂后面的里屋,这两日阿奶和苏阿奶赶制母女两要的新衣服。
林斐想了会儿,笑吟吟地来到阿奶身边。
“有话直说,你喊我喊得心慌。”阿奶摸了摸心脏。
林斐拿过凳子坐在棉织机旁边,说:“阿奶,要不你再收两个学徒,只有你和苏阿奶,忙不过来。”
如果这段时间还没找到人织文创用的壮锦,新年开店只能搁浅。
“我也想啊,但上次闹了那一出,她们就算是在市里找不到适合的工作,也不愿意再回来,毕竟都要面子。”阿奶微微叹气。
苏阿奶站出来为老闺蜜说话:“为什么还要请她们回来,如果缺人手就不该请她们,每次干活都是选轻松的,你阿奶和我的工作量还是一样多。”
“苏阿奶消消气,不请了。”林斐虽然不清楚街道邻居之间的弯弯绕绕,但她无条件站亲人这边。
若姨这时走进来了:“阿斐,你不如招几个年轻人,毕竟你想要绣的花样他们比较能理解。”
这给林斐提供了一个好想法,新人美的魅力谁都无法拒绝,而且还可以给阿奶招学徒,手艺还是需要人传承的。
若姨不仅提供了好想法,还给林斐提供了人选。
一个是一直待业在家的小付。
还有一个全职在家带孩子的廉俪。
果然亲自回来一趟比较好,又解决了压在心头的一个问题。
招聘那边由若姨来,阿奶她们负责带,林斐专注开店的其他事宜。
池鑫坐在林斐旁边看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问道:“你今晚不会要住春溪吧?”
“今天周几?”林斐还真有想法。
池鑫:“工作日,反正不是周末。”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过年之前我都不用回来,”林斐笑说,“我老公和猫女儿都在家等我,今晚就不留宿了。”
林斐和阿奶打一声招呼后便走了。
离开前,她去了一趟街道办。
打听到上次办的民俗活动有了些热度,可以趁热打铁,过年期间办一场内容更丰富有趣的民俗活动吸引顾客来玩,而且市融媒体那边也会过来拍摄帮忙宣传。
她觉得文创制作不能再耽误了,得抢第一个做出地方纪念品的店铺,所以必须赶在年中试营业。
若姨介绍来的两位女生靠谱,手也巧,上手快,因为花纹简单,用的还是现代便捷的棉织机,赶在过年前制作好了一部分布料,林斐同时联系工厂那边制作。
除夕的前一天,需要的文创全部到货。
若姨和小付负责整理货架,应水映过来帮忙画宣传牌子。
店铺就在十字路口的转角,而十字路口是通往民俗广场和小河边必经之路,醒目的宣传板是必不可少的。
应水映也不是大发善心来帮忙,因为他们家的咖啡小店也想揽客,也算是帮自己。
池鑫举着相机四处拍,打算用社交账号帮忙宣传。
“听说你昨天没回去,不是说年前都不打算回春溪了吗?”应水映一面干活一面问。
林斐深吸一口气:“最近家里有些热闹,我出门透透气。”
上周梁烟沂和周晖过来了,他们每天都会到家里玩。
梁延泽因为要上班,所以全是林斐陪同,工作耽误不少,在他们去母亲家做客这两日,赶紧跑回来看看进度。
千万不能耽误她赚钱,不然兜真的要比脸干净了。
网上小店的上新完成,挂在她以前做娃衣的小店里。
不到五分钟,有了两笔订单。
林斐都愣了,心想钱这么好赚?
后台有买家留言。
【发夹可以给娃娃用么?】
【头绳也可以给娃娃戴吧。】
林斐回复了当然可以,只要能卖出去,别管是什么用途。
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快递点聊过合作,总不能每次寄出都是十几块的运费,她不得亏死。
计划明天去街口的大伯家问问情况,这一带的快递派发都是他儿子包揽的。
林斐赶着饭点回市里。
她沿街买了不少当地的特色小吃,给梁烟沂和周晖尝一尝。
她兴冲冲地敲开门,梁延泽来开的门。
“我买了特色糕点,给小沂他们尝尝。”林斐踢掉鞋子就往里跑,“你们人……”
客厅中央坐着一个女人,雍容华贵,身边的梁烟沂和周晖大气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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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来了来了,还是66!爱各位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