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镇回京城后, 叶逐溪整天待在房间里,一如既往不能说话,不能动,张行止不厌其烦地负责她吃饭、沐浴等事宜。
紫春和绿阶听说了叶逐溪居然在城外客栈放火杀张行止, 感到惊讶之余, 还担心她的安危。
她要杀张行止, 他应该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会反目成仇。
得知张行止安然无恙回到城内, 而叶逐溪渺无音讯, 她们立刻潜入张府,想一探究竟,却没能发现她行踪,还差点被发现。
无奈之下, 只好先离开。
她们离开张府不久, 张行止屏退下人, 将叶逐溪抱到轮椅上坐, 推她出院子看花和水池的鱼。
她没看花和鱼, 看他。
张行止留意到了, 半蹲到叶逐溪面前,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是不是不喜欢看这些?”
叶逐溪想骂他,明知道她说不了话, 还经常问她这个那个。
他摩挲着她一根根手指:“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解开穴位, 让你能说话,能动。”
她垂眼看被摩挲过的手指,滚烫、酥麻、发痒。
张行止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可我也知道你能说话, 能动后会做什么,你会说你到底有多厌恶我,会继续动手杀我。”
没错,她想杀他的念头早已攀至巅峰,腕间彼岸花也无端烫到令叶逐溪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不禁看向它。
张行止顺着她视线看去,手微抬,抚过颜色淡到只剩轮廓的彼岸花:“这不是墨楼楼主独有,长在皮肉里的?颜色怎么还会变淡。”
叶逐溪闭眼,懒得理他。
好吧,其实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不过腕间彼岸花颜色是否变淡,对她来说不重要,即使消失了,她得到的楼主之位也不会消失。
张行止:“你要是又困了,我推你回去。”
叶逐溪立刻睁眼。
不想回房。
就算张行止清理过房间了,她仍感觉里面都是他们身体纠缠过的味道,闻着倒也不难闻,只是闻着容易产生陌生的情绪。
回府的这几天,张行止几乎每晚都要和她做些亲密的行为,像是哪怕清楚她讨厌,也硬是要她习惯,慢慢地适应他的亲近。
但这些亲密行为总是点到即止,他最近都没有真正地进去。
不像以前那样直奔主题。
张行止现在沉迷于亲她,有很多次,他跟痴了似的,舔遍她各处,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然后挺腰,蹭过她的手、腿、脚,以此缓解自己。
他这样对她,叶逐溪不可能没感觉,又不是木头人。当张行止低头舔她的时候,感觉更加强烈,恨不得抓住他头,使劲往里压。
叶逐溪当时也被自己无端冒出来的想法弄懵了,呆愣良久,觉得张行止是个诡计多端的人。
他故意让她习惯他亲近,故意勾着她,不给她。
有两次,张行止给她喝了软骨散,继而点开穴位,叶逐溪能说话了,也能勉强进行小幅度的动作,但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
随后,张行止覆上来亲她。
叶逐溪想咬他,却因无力,给人错觉是回吻他。
张行止卷着她舌尖,亲了会,凑到她耳边,含着她还有牙印的耳垂说:“还厌恶我亲你?”
杀意和愉悦感在叶逐溪大脑搏斗着,时而是愉悦感占据主导地位,时而是杀意占据主导地位。
“厌恶。”
张行止却笑着说:“那就是我亲得还不够,你还没习惯。”
“我恨你,不会习惯的。”她不受控制地低吟一声,脸泛潮红,汗沿着脖颈坠落,被他舔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叶逐溪抬腿欲踹他,却被张行止握住,环到他腰间放着,看着像她主动分开了腿环住他的。
张行止弯着腰亲她,手不安分,熟练地撩拨着她神经。
不久后,他抬起手给她看。
他的笑容真心了点:“这就是你说你恨我,不会习惯的?”
叶逐溪攒足力气,趁张行止启唇说话,抓住他湿哒哒的手指,塞进他嘴里,妄图恶心他。
可她忘了,他无数次主动亲过她那处,怎么会被恶心到呢。不仅没被恶心到,还舔干净了。
叶逐溪埋头进枕头被褥,生怕张行止待会过来亲她嘴。
好在他只亲其他地方。
可恶的是张行止每换一个姿势亲她,都要问她还厌不厌恶。
叶逐溪一说厌恶,张行止便不亲那个地方了,换别的地方亲,弄得她不上不下,就如身体发痒,又始终挠不到发痒之处。
杀意被难受暂时压下。
到后面,张行止再问,叶逐溪闭口不言,保持沉默,算是默许他亲下去,别亲到一半就停。
连续数晚如此,叶逐溪白天经常犯困,但她今天不困。
此时此刻,叶逐溪见张行止以为她犯困,刚出来没一会就要送她回房休息,赶紧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想留在院子透透气。
于是张行止推叶逐溪到院中秋千前,抱她到秋千上坐。
他站到她身后推秋千,没推几下,影卫来禀:“家主,魏公公求见。”说话间,没抬起过头。
“带他进来。”
影卫退出去片刻,又进来,身边多了一个身穿内侍服的人。
叶逐溪定睛一看,发现这人有点眼熟,她之前进宫时好像见过他,他当时是个低等小太监,如今看衣着,已经是宫中大太监了。
升官升得是真快。
自张行止殴打卢家二公子,又屡次三番在朝中打压其他世族,随意抓世家子弟后,他在京中地位微妙,世族视他为异类。
其他人想接近他,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因此得罪各大世族。
这个太监今天过来见张行止,不是想暗中投靠张行止,就是张行止一开始就安插在宫里的。
她错开眼,没再看。
张行止接着推秋千,推得不快不慢,却仍生出一阵小风,牵动叶逐溪垂下来的裙摆,他眼睛看她,问的却是太监:“宫里出事了?”
原来是后者,叶逐溪了然。
魏公公腰背习惯性弯着,见到他们,第一时间行礼,嗓音很低:“回张家主,宫里没出事。”
张行止颔首道:“既然宫里没出事,魏公公何必亲自出来见我,有别的消息,遣人捎来便可。”言下之意,没大事不必亲自来。
魏公公:“奴此番前来是有一桩重要的事要禀告您。”
“何事?”
魏公公目光落到叶逐溪身上,欲言又止道:“这……”
张行止知道魏公公的顾虑,他弯腰,握秋千绳的手下滑,握住了她双肩,体温隔着衣衫交错,一副恩爱有加的样子:“她是我夫人,很爱我,不会说出去的。”
叶逐溪:“……”她什么时候爱他了?是捅死他的那种爱?
魏公公这才道:“谢中书侍郎这段时间一直进宫找圣上,起初圣上不见他,后来见了一面,在殿内聊了有半个时辰,昨天还秘密召见过谢中书侍郎一回。”
她挑了下眉。
谢令璟是见张行止一直在反对他,想得到皇帝的支持?
张行止从侧面观察叶逐溪的神色,看她是否待谢令璟不同,确认她神色如常,转过头看魏公公:“你可知他们聊了什么?”
魏公公:“奴那时在殿门外守着,听得不太仔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谢中书侍郎提到了您和通过考试选取官员的事。”
“除此外呢,没了?”
魏公公犹豫再三,终是说出口了:“还有一件事,谢中书侍郎跟圣上说、说您并不是真正的张行止,而是崔家大公子崔行时。”
叶逐溪微怔。
她从来没把这件事告诉过谢令璟,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今圣上之所以会纵容对张行止做出些伤害世族的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成为了京中第一大世族的张家主。
可成为张家主的前提是他是真正的张行止,倘若他并非张行止,那么张家主这个位置将不再属于他,世族血脉大于一切。
不得不承认,谢令璟这一招很漂亮,大概能轻松解决掉他。
但叶逐溪有一点不太明白。
既然谢令璟知道张行止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皇帝说,而是先派墨者杀他,见张行止没被杀死,才进宫告知皇帝。
张行止松开了握住叶逐溪肩头的手,镇定自若地站直身子,没半分慌乱:“圣上怎么说?”
“圣上派人去核实此事了,想来过几天便会有消息。”
他早就猜到谢令璟不会善罢甘休,也猜到了圣上的反应:“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魏公公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见此,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张行止绕过秋千,走到叶逐溪面前,又弯下腰,静静看着她。叶逐溪被这种眼神看得不自在,心想他是不是怀疑她告诉谢令璟。
对视片刻,张行止唇角勾着笑意,抚过她的脸,又伸手到不远处的石桌拿糖水来喂她喝:“我知道不是你告诉谢令璟。”
被抚过的地方太舒服,叶逐溪差点无心听张行止在说什么。
一阵舒服过去后,她脑海里浮现他们在水里交.合的画面,叶逐溪一失神,没喝下他喂来的糖水,洒到裙上了,黏糊糊的。
张行止放下碗,见叶逐溪皮肤也有糖水,起身抱她去沐浴。
不过他不是抱她回房用浴桶沐浴,而是抱到张家后山的温泉池子。落水池那瞬间,叶逐溪一下子被温热的泉水包裹住,热气熏红了她脸,也令她心跳加速。
张行止也进来了,水面涟漪不断,他长指挑开她裙带。
叶逐溪想到了一个词。
白日宣.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