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再成一次婚

逐溪 君子生 2774 2025-10-02 09:30:32

长刀划破张行止皮肤, 脖子冒出血珠,微微染红刀身。

就在叶逐溪要使劲割他喉的那一刻,张行止及时握住了她持刀的手,没让刀再往前半分。

她抬眸, 眼底充满恨意。

这眼神犹如一根针, 刺进张行止心中,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愈发攥紧手腕:“你也要杀我?”

“是。”叶逐溪转动手腕, 挣脱桎梏, 拉开他们距离,双手毫不迟疑提刀,朝他脑袋砍下去。

张行止后退。

长刀劈空,落到他身前地面, 铺上方的木板裂成数片。

房间的瓷瓶也被震碎了。

几步之远, 宋疯子一头雾水, 看得目瞪口呆。叶逐溪也愿意听从令主命令, 动手杀张行止?

既然如此, 她刚刚为何见到墨者就杀, 还狂揍了他一顿?难道是因为叶逐溪想亲自杀死张行止,所以才这样?这个可能性最大。

叶逐溪从小到大都是目中无人的,凡事总以自己为先。

无论如何, 有叶逐溪出手, 他们此行必定能完成任务, 宋疯子默默退到一边,防止她误伤他。

莫问尘早就攀到房梁上躲起来了,她和叶逐溪也是同一批训练的墨者,知道叶逐溪有多狠。

叶逐溪没管他们, 注意力全集中在张行止身上。

张行止并未赤手空拳面对她,也拿着一把长刀。下一刻,两刀相抵,迸溅出些许刺目火星。

叶逐溪眼也不眨。

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着一块锋利瓷片,划向他腕间。

张行止眼疾手快,屈手朝后,叶逐溪没能划中他大动脉,只划伤了他手背。

风水轮流转,在她划伤他手背后不久,张行止找到了她的破绽,只要挥刀过去便能刺中喉咙。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刀尖也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叶逐溪正欲反击,刀尖终于落到了她侧颈,专属于刀剑的冰冷透过皮肤,传进她身体深处。

她不动了。

叶逐溪是要杀张行止,但她的命更重要,她绝不能死。

张行止目光落到她的脸:“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墨令?令主说杀了我,就给你墨令?”

她摇头:“不是。”

他追问:“若不是因为墨令,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叶逐溪余光扫过旁边的烛火,用脚勾掉它,蜡烛坠地,沿着帘子烧起来。

刹那间,火光冲天。

宋疯子和莫问尘最珍惜自己的小命,见着火了,立刻跳窗出去,墨者看见后,也跟着跳窗出去,房间瞬间只剩他们二人。

张行止却没有丝毫要逃离大火的意思:“你说恨我?”

即使有刀架在脖子上,叶逐溪也还能笑得出来:“我讨厌你碰我,我讨厌你亲我,我讨厌跟你行房,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她见他迟迟没落刀,试着上前走了一步:“舍不得杀我?”

他没回。

叶逐溪继续上前,就这样试探着张行止的底线。

每当叶逐溪上前一步,张行止就后退一步,他持刀的手很稳,刀尖始终没划破她半点皮肤。

火越烧越旺,房梁滚落,砸到他们身边,热气扑面而来,裹着烟尘,叶逐溪不自觉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张行止行动了。

但他不是使刀杀叶逐溪,而是抬手点了她穴位,让她虽有意识,但动弹不得,任由人摆弄。

由于张行止不想再听叶逐溪说出些难听的话,还点了哑穴。

火即将吞没客栈的最后一瞬间,张行止带着叶逐溪从另一扇窗离开,没被宋疯子等人知道。

他们在客栈另一侧看着熊熊烈火,无一例外,皆看呆了。

*

叶逐溪是在茶镇醒来的,一有意识就闻到浓郁的茶香。

不过醒来归醒来,她依然没法动弹,也没法发出声音,只能躺在床榻上,睁开眼看床顶。

醒后不久,房门被人推开。

叶逐溪轻轻转动眼珠子,朝房门看去。张行止端一碗粥和几碟小菜进来,手、脖子的伤口都清理包扎过了,有白布覆着。

他放下粥菜,行至床边,扶她坐起:“醒了就吃点东西。”

叶逐溪如今动不了,吃东西得别人喂。张行止用勺子装了点白粥,再往里夹点小菜,递过去。

而她从来不会跟自己的胃作对,他喂过来,叶逐溪就吃。

她还嫌他喂得慢。

虽说叶逐溪说不了,但眼睛跟会说话似的,能准确传达她内心想法,张行止喂的速度变快。

喂到一半,他给她擦擦唇角,忽然说道:“这里是茶镇。”

谁问这里是哪儿了?叶逐溪感觉张行止莫名其妙,咽下口中粥菜,不冷不热斜瞟了他一眼。

张行止接着说:“我来接崔氏一族的人回京。”

除了他,还有崔氏一族的人活着?他们在茶镇隐姓埋名生活?她想着,还不忘张嘴吃粥。

张行止自言自语似的。

“他们当初逃到这里,被世族派来的杀手杀了。世族听信道士所言,怕惨死的崔氏一族变成恶鬼回来复仇,将他们尸体埋进茶树下,每年都喝这里的茶。”

原来茶树下的那些尸体是崔氏一族,叶逐溪恍然大悟。

他像是在说别人经历过的事,很平静:“镇子里的人知道茶树下有尸体,也知道是世族的用意,他们不敢声张,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逐溪想问张行止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张了张嘴,记起自己没法说话,又闭上嘴了。

张行止却仿佛能读懂她。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知道有关于我的一切。”

说罢,他自嘲一笑,放下碗勺,抚过她眉眼,最后抚过她唇:“可惜了,你讨厌我,恨我。”

叶逐溪脑海里此刻还是只有厌恶他、恨他、想杀他的想法,但当他抚过她时,她并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反而感到很舒服。

她微微愣住。

张行止垂手与叶逐溪十指相扣,倾身用力吻了吻她唇角:“你不是说讨厌我碰你,讨厌我亲你,讨厌我跟你行房,会觉得恶心么?我这样亲你,是不是恶心到快要吐了。”

叶逐溪眨了眨眼。

不是恶心到要吐,是舒服到头皮发麻,还想要更多,她身体的感受跟脑海里的想法完全相反。

怎么会这样?叶逐溪拧眉。

殊不知她拧眉的样子落到张行止是她感到恶心的表现,他忍不住撬开她唇瓣,舔舐进去,勾住她舌尖,不断纠缠到一起。

叶逐溪舌尖似有电流流淌过,麻麻的,愉悦逐渐传到四肢。

张行止扶着她朝身后的床榻倒去,压上去:“现在呢,是不是恶心到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她没回,也没法回。

他吻落到她耳垂,呼吸烫热了那里,叶逐溪口干舌燥。

张行止嗓音顺着耳畔进来。

“无妨,你杀吧。你杀我一次,是视我跟别人没什么不同,你杀我两次,说明我在你心中跟别人不太一样了,你杀我三次,代表我对你很特殊,毕竟你以前杀人都是一次杀掉的,不是么?”

叶逐溪竟无言以对。

张行止摩挲过她腰间的裙带:“以前我们做过很多次,有你主动的,也有我主动的,你每次都要忍着恶心,装出舒服的样子?”

裙带被一点点抽掉。

他观察她脸上的表情,低喃道:“反正你都恨到要杀我了,往后再多恨点也没关系吧。”

随着裙带被抽掉,叶逐溪身前衣襟顿时松开,完整地露出两截锁骨和藏在里面白皙的皮肤。

张行止低头,埋脸进去。

如果不是叶逐溪动不了,早就张开手搂住他,让他用力点了。这简直是人间极乐,厌恶一个人,跟他亲近,也会产生快乐?

他脸在她身前,手在身下。

叶逐溪呼吸乱得不行。

突然有影卫过来敲门,说茶树下的上百具尸骨都挖出来了,问张行止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张行止翻身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红色婚服,边给叶逐溪穿上,边回门外的影卫:“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你们按计划行动。”

她呼吸还没恢复正常。

他给她穿完衣服,又给她将凌乱的长发挽好,自己再换上男款的红色婚服,然后打横抱起她:“我带你去见见崔氏一族的人。”

叶逐溪茫然不解,他们为什么要穿上婚服去看那一堆尸骨?

张行止大步流星往外走。

叶逐溪双手被张行止摆成环住他脖子的姿势,脑袋靠在张行止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情是说不出的奇怪。

茶树旁,上百具尸骨成排摆放着,表面发黄发黑,张行止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放下她。

照理说,镇里出现这么大的事,村民早该得到风声过来的。

但茶树附近此时只有他们,就连跟随张行止来茶镇的侍卫和影卫都不见了。很快,叶逐溪想明白了,张行止派人去控制村民了。

她看了眼尸骨,又看眼他。

张行止不知从何处取来几柱香,点燃,高举着朝尸骨拜了拜:“我成婚了,她是我夫人,叫叶逐溪,今天特地带她来见你们。”

叶逐溪早就见过他们了。

上次来茶镇,她还以为这些尸骨跟墨令有关系呢,没想到他们跟墨令没关系,是跟他有关系。

张行止插香进土里:“之前我们成婚,你们没能看见,今日我们会在你们面前再成一次婚。”

叶逐溪瞪大双眼。

什么?

当着上百具尸骨成婚?

张行止牵过叶逐溪的手,一拜天地后转过她的身体,面朝尸骨,二拜高堂,最终让她面朝他,强行按下她的头,夫妻对拜。

拜完堂。

他又拉着她去碰那些尸骨:“就当是跟他们打声招呼了。”

叶逐溪感觉张行止疯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