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像是.......有喜了 我们回以清……

虽然从来没有真的在野外生存过, 但是灵兽出身的师月白在这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不多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一处较为干燥的洞穴。

“破开幻境的结界对我来说很容易, 是师尊不许, 我才不那样做的。”

“嗯, ”谢珩被她放在洞穴里的石台上, 手还轻轻搂着她的脖子不愿意松开,“小白最乖了。”

“但是现在我要去叫药王谷的人来, 你不许不答应。”

“我不想见.......”谢珩别过脸,撒娇一般地在她的颈侧蹭了蹭。

“岳师叔没有来, 你不想见药王谷的人, 我可以去给你找昆仑的医修来, 若是再说一个也不想见或者你其实没事只是累了这样的话, 那我现在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谢珩见无力回天, 垂下眼睫说了声好。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抓了师月白的衣角:“你早些回来。外面那些妖兽, 实在不行的话就杀掉。”

幻境中的妖兽是没有不能随便杀的规矩的,但是谢珩知道师月白的性格,她虽然对规则多有不屑,但是想到有修士为了捕杀哪只妖兽埋伏了好几天,想必东躲西藏也不愿意动动手杀掉那只自不量力追着她的妖兽。

他的担心确实没错, 师月白联系好昆仑的医修打算去接那人, 刚刚走出山洞不远,就被一只有翼的妖兽撵得到处乱窜。

熟悉的剑法利落地击落了妖兽,师月白回头和那人打了个招呼:“你恢复得挺好啊?”

秦泽向师月白深深做了长揖,若不是她拦着,感觉他就快要三跪九叩了。

“特意来找我吗?”师月白问, “仙门大试对你来说很重要吧,那些事情可以等到结束之后再和我解释,你先安心比试吧。”

“我.......”秦泽完全没有想到师月白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小师仙君自幼长在谢仙君膝下,想不到这一重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件事对我来说一样重要。我很崇拜小师仙君,不想在您心里和魔族扯上什么关系。”

“这次幻境魔族入侵的幕后之人,大概是我的同胞兄长,澹台曜。”

“我知道是他.......他是你的.......”

早在昆仑幻境中出现战书之前,谢珩就已经收到了澹台曜的密信。

他说他要把整个魔界,献给仙门。

澹台曜是澹台戎的长子,连澹台戎都觉得他是个疯子。谢珩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只是提早防备起了仙门大试中有人作乱。

“我身上有一半魔族的血,但是说不清为什么,我比他更像人一些。我出生时没有像他一样去吸自己母亲的血,也没有伤害照顾我的奶娘,表现得像个寻常的婴儿一样,可能母亲就是因为这个才在逃离时带走我的。”

“我知道你们肯定怀疑宋燚辰入魔和魔界入侵会和魔族奸细有关。但是真的不是我。我想参加仙门大试,真的是因为我母亲希望我能拜入仙门.......”

师月白笑了笑:“没有人怀疑你,也没有人知道你有魔族的血统。”

“我只识得你的剑,落拓潇洒,刚正纯良。”

“小师仙君.......”

师月白没想到自己讲两句话还把一个大男人讲哭了,特别是她恰好真的还有问题要问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还好秦泽哭了一会之后想起了师月白刚刚的欲言又止,马上就问师月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他。

“你的母亲曾在魔族待过数年又从澹台戎手下逃脱,不知道你可听说过.......血契吗?”

“母亲身上确有此物。”秦泽正色道。

秦泽的母亲被种下了血契,但是却违背澹台戎的意愿,从魔界逃回了人界。

那她和谢珩.......

“那后来是如何解开的呢?”

“没有解开,”提到母亲的时候,秦泽的眼神暗了暗,“直到她死都没有解开。”

“节哀。”

“母亲活到五十岁,她在魔界蹉跎了那么多年,生我和澹台曜的时候又尤其艰难,能在五十岁寿终正寝,我已经很满意了。小师仙君是想问解开血契之法吗?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理论上大概只有一方身死,血契才会解开。”

血契本就是生死契。

“我不知道母亲当初为什么能逃出来,我那时候太小,夜里醒来的时候母亲就带着我在逃了。后来遇上追捕我们的澹台戎旧部,即便他人尚被关押在魔界,只要沾了澹台戎气息的物件,就能让我母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师仙君.......抱歉,我没能帮到你。”

师月白把自己的失落和愧疚藏得很好,她摇摇头:“这有什么值得抱歉的,你继续你的试炼吧。也不用担心澹台曜,有我师尊和帝君在,他掀不起什么波澜的。”

秦泽其实还想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血契,但是师月白已经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小师仙君也会有不想面对的东西吗?

会和血契有关吗。

血契,她身上一半的魔血.......一瞬间秦泽的脑海中似乎划过一些零碎的信息,他直觉地感觉到这很重要,可却又得不出什么有效的结论。

有什么能帮到小师仙君的吗,快想起来啊。

.......

师月白联系到的昆仑医修是一个很青涩很礼貌的男弟子,直到走到洞穴口,两个人还在说着寒暄的客套话。

“........小师仙君青年才俊,我仰慕小师仙君才久呢。”

“哪里哪里,你这么年轻就得了帝君的青睐,未来还前途无量呢。”

“我师妹特别仰慕小师仙君,一会儿可以帮她题个字吗?”

好在现在的师月白已经能面对别人的夸赞面不改色了,若是换了从前的师月白,还不知道要怎么害羞呢。

“等回昆仑吧,那个......这里也没有纸笔呀。”

二人走到洞口,师月白率先打破了平静:“师尊,我回来了。这是昆仑的张师兄。”

“有劳。”谢珩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师月白的肩头,落在那位刚刚对她“仰慕已久”的医修身上。

或许是谢珩的气质太过冷清,医修一进了山洞,就木讷寡言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二人明明是师徒,小师仙君性子那样温和,谢仙君性子却果真如传闻里的一样冷淡,冷淡得明明这幻境里温度还算相宜,他都莫名打了个寒噤。

“谢仙君要先喝点水吗?我从昆仑带了些烧开的热水。幻境里的生水到底是生冷之物,不好直接饮用。”

“不用了,多谢。”

“给我吧。”

谢珩和师月白异口同声地说。

医修举着水壶的手递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师月白伸手接过了水壶,道了声谢,这才缓解了他的尴尬。

“小白,我自己来吧。”

谢仙君似乎有些怕小师仙君生气,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水,小师仙君低声说了什么,谢仙君就仰着颈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

“仙君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并没有,本不想麻烦你们的,是小白坚持要让你来看看。”

提到小师仙君的时候,谢仙君的语气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小师仙君在一旁似是要反驳他说的没事,医修适时插言:“若是仙君没事,那自然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既然来了,自然还是给仙君把个脉再走。”

“有劳张师兄了。”师月白点点头。

寻常医修为把脉把得准确些,只有在对异性时才会用一块丝绵做的脉枕相隔。论理说这次是没必要的,但是医修觉得谢珩像是有洁癖的样子,就如对待女子一样垫了一块脉诊后,才把上他的手腕。

他自出师之后行医多年,只算他挂名在昆仑的年头,就已经有了十年的经验。这么多年间,少有令他困惑不解的脉象。这一次,他却少见地沉默良久。

谢珩清明而有些疑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令他如坐针毡。

这tຊ应该.......不可能的吧。

是假的吧。

“张师兄,”师月白见他把了良久还未得出结论,显然有些心急,“如何了?”

“我学艺不精,小师仙君稍等片刻。”医修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汗。

“有什么异常之处,道友直说便是。”谢珩看着他,神色依旧坦然。

“这脉象有些奇怪,我实在不敢妄言。或许是我道行太浅.......”

师月白有些着急:“张师兄还请直说,您过来一趟本就是情分,即便误诊了,我们也不可能怪罪的。”

“这........”医修又伸手抹了把汗,“我行医多年,仙君这脉象不似什么病症,倒像是.......”

“有喜了。”

他根本不敢看二人的神色,赶忙又补充道:“我学识浅薄,或许是我误诊了.......”

“麻烦张师兄了,”师月白温声道谢,“今日之事,烦请张师兄保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师月白站起来:“我送送张师兄。”

医修委婉而果断地拒绝了师月白,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抱歉,是我太粗心了,应该早些察觉到的。”

“小白。”谢珩叫了她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拦腰抱了起来。

“别........”

师月白管不了太多了。元黎只在鞘内微微颤动,幻境就应声而开。

“师尊,我们回以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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