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拿你怎么办好呢,师尊? 她抱着谢珩……

“小白?”楚悬有些惊讶, “刚刚是来过我这里,我好说歹说把人给劝走了。”

“劝走?”谢珩愣了愣,“去哪里了?”

“去找你了呗, 还能去哪里。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啊, 我给你们劝劝倒是没什么, 但我也不是成天什么也不干, 就想着给你们当和事佬的吧。在我这里都挺讲道理的,不能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吧, 那我讲再多道理有什么用。”

“但是感觉师尊乐在其中的。”洛禺在一旁插言。

“像那什么保镖。”元清清补充。

“哪什么保镖?”楚悬听得一头雾水,谢珩一样疑惑地看着元清清。

“没什么。”洛禺和元清清一道异口同声地说。

“就是感觉师尊特别专业, 对人性剖析得特别深刻。”洛禺吹捧道。

楚悬显然非常受用, 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不胜其扰的样子, 和两个徒弟摆摆手:“滚滚滚, 回去睡觉去。”

“你也赶紧回去吧, ”他转头看向谢珩,一本正经地赶客, “这么晚还来叨扰师弟也太不像话了,下次来我就要收你灵石当咨询费了。”

谢珩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听到小白回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很雀跃欢喜的,可是又不敢过高地期待, 怕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看见空无一人, 又是空欢喜一场。

谢珩不知道自己这少女怀春一般的心思是哪里来的,他磨蹭着和楚悬道了别,缓缓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既期待见到小白,又害怕推门时不见她的身影。

好在还没有推开门时就有了答案,小白站在院子门口, 因为冷的缘故,在原地搓手取暖。

能轻而易举破开法阵出去的人,如今院前连门锁也没有,她却规规矩矩地等在门口。

谢珩的心几乎一下子就化了。

他快步小跑过去,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推开门带她进了屋。

“楚师叔说他那里没有空床,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别的地方去。”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谢珩的眼睛。

从来不说谎的人,说谎的样子实在是太拙劣了,谢珩几乎一眼就看穿了。

他把师月白的手拢在怀里,她应该真的冻着了。

“楚悬教你这么说的。”

是肯定句,谢珩根本没有问她。

“师尊手也好凉。”

“我这里也没有第二张床了,昆仑负责的人应该已经休息了,”谢珩答非所问,“怎么办?”

“我打地铺就行。”师月白赶紧说。

谢珩低着头,似乎并不开心。他走出房间去隔壁拿了被褥进来,铺被褥时却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灰好重......”他似乎有些被呛出了眼泪,师月白连忙给他递上帕子。

师月白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她太不娇气还是师尊太娇气,其实她并没有感觉到灰有多重,放在柜子里的被褥有些灰尘也是难免的,抖一抖不就好了,连她都知道的道理。

可是谢珩确实被呛出了眼泪,又不像是演的。

师月白有些疑惑,最后还是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就算退一万步说,师尊也不是那样的人吧。

谢珩又重新抱起来那床被褥:“我拿回隔壁房间去,这个不能睡。”

师月白其实很想说她并不在意,但是看着谢珩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伸手接过谢珩手里的被褥:“还是我去换一床吧,师尊不是觉得呛吗?”

“嗯,”谢珩任由她接过自己手中的被褥,“你长大了,变能干了好多。”

师月白当时只是笑了笑,直到她洗漱完回到房间时,才想起谢珩说你长大了时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失落的。

师尊大概还是在气她之前破开法阵夺门而出的事吧,大概心里还有气,又舍不得她怕她又走,就把气憋在心里了。

师尊也真是的,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别扭,除了自己,谁还愿意这样纵着他。师月白气呼呼地想。

“不是说去换一床了吗,没有了吗?”谢珩明知故问。

“嗯,没有了。”师月白回答。其实两人都知道柜子里还有一床,只是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睡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肩膀对着肩膀,仿佛中间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师月白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匀长。

谢珩知道的,她一向入睡很快。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去,用目光细细描摹她好看的眉眼。

这些日子夜晚的那些不安,惶恐,莫名的心悸,好像在这个并不算得上顺利的晚上彻底消弭了。

只是因为小白在身边,他就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谢珩知道这样的感情很奇怪,明明他是师尊,他才是应该保护小白,给她安全感的存在。可却不由自主地想要依仗小白,唯有小白在身边,他才能安下心来。

是因为血契吗?

真是糟糕的东西。

就算小白什么都不做,只是在那里让他看见。

谢珩小心翼翼地又往她那边靠了一些。

昆仑客房的床怎么这样大,就算这样做了,离小白还是好远。

还好师月白睡得很熟,这样的动作完全影响不到她,她的呼吸依旧均匀而绵长。

谢珩又往她那里靠了一些。

很近了。

他可以听见小白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衣服上淡淡的皂花香。

是小白的味道。他餍足地想。

只要再低下头去一些,就能把头埋在她的肩头。

但是谢珩没有这么做。

他怕被小白发现,怕她讨厌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打算就这样入睡。却在这时,师月白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怀里一带。

“输给你了。”师月白叹气。

“你一直醒着。”谢珩有些愣住了。

师月白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身上温柔的,皂花的香味几乎把谢珩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令人无比的安适,几乎难以思考其他任何的问题。

“小白,”谢珩怯生生地唤了她一声,“那你想通了吗,我们现在这样算是.......算是什么呢。”

“师尊希望算是什么呢。”

谢珩紧紧地贴着她,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开了口。

“我........我不知道。”

“小tຊ白,先让我抱一会。”

师月白纵容地让他抱着自己,安安静静地等他回答。

“师尊也想不出来吗?”

谢珩不说话,只是又在她肩头蹭了蹭。

“我拿你怎么办好呢,师尊?”

“小白。”谢珩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只是为了喊她一声。

师月白轻轻地嗯了一声,也知道他只是想喊自己。

谢珩抱她抱得很紧,就好像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和你分开的话我也再也不说了。只要师尊需要我,我就一直在师尊身边。在血契解开之前,我会一直陪着师尊,”

“你背着我来昆仑的前一天晚上,我原本是打算一早起来和你道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面,就要跟你吵架,我看到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好后悔。”

谢珩在她怀里摇摇头:“不是,不是小白的错.......”

“嗯,确实不是。至少不全是我的错。如果全是我一个人无理取闹,我们也不可能吵起来。”

“是我太糟糕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今这样别扭和不讲道理,我连自己都觉得........”

“那当然也不是师尊一个人的错,”师月白温柔地反驳说,“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师尊糟糕过。”

“我是师尊养大的,我知道师尊是多温柔正直的人。师尊觉得我好,那也是师尊教出来的,因为师尊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不是的,谢珩在心里小声地反驳,因为你本来就是本性很好的孩子,就算正直如齐姜姬樊,他们也没有如你那样扛过魔道本相化身的心魔控制。

“但是师尊不可以再一声不吭地就走掉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除此之外师尊怎么发脾气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做错了,让师尊不舒服了,师尊要指出来,我才会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

“我也一样。”师月白轻轻地说,她抱着谢珩,吐息拂在他的耳廓。

“师尊之前一声不吭地来昆仑,让我觉得很难过,很不知所措。就算是师尊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应该当面对着我说出来,而不是半夜偷偷背着我走掉,留我一个人猜你在想什么,这样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